第四十章 驚魂一夜
周府。
周勝看著李無常，笑道：「這麼說，你舅舅想見我一面？」
李無常回道：「是呀，世叔您的能量還真大，我舅舅都急了，我從沒見他如此小心翼翼的，那天對我特別客氣……世叔，您在朝堂上的話我都聽說了，你那麼說，陛下真的相信嗎？」
周勝搖搖頭，道：「當然不會如此輕易相信，不過陛下不會深究，只是我難得主動發一次牢騷，陛下當然會給我一個臉面，雖然他並不知道我要針對誰。」
李無常皺皺眉，這樣也行嗎？
看來，周勝還真是深得陛下信任呀。
周勝看出李無常的心思，淡淡道：「我為朝廷效力已有二十多年了，我是什麼人，陛下一清二楚。」
接著頗有深意看了李無常一眼，微笑道：「陛下喜歡忠心的人，哪怕那個人緣不好，脾氣也不好，只要不太過分，陛下多半會縱容的。」
李無常瞭然，看來周勝能夠屹立多年不倒不是沒有道理的。
周勝轉回正題，道：「對於此事，你父親應該不會追究張家的麻煩了，昨天張修又搞定了大理寺的劉之凡，現在就差我了，世侄你想我怎麼辦？」
李無常聞言唬了一跳，擺手道：「世叔您言重了，小子哪兒敢指示您做什麼呢，其實您這次能發聲，已經是給了我很大的幫助了，接下來張二少應該不敢動我了。」
頓了頓，續道：「您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不用刻意為我做什麼，說實話，您不用覺得欠我什麼，能為您治病是我的榮幸，況且我還收了老夫人一千六百兩呢。」
周勝笑道：「你小子，和傳聞中真的很不一樣。」
接著壓低聲音道：「真不要我幫忙了？……被人砍了七刀，這口氣你能忍？」
李無常道：「當然不能忍，世叔已經幫我穩住了形勢，如果我連報仇都得靠世叔的話，那真是沒什麼出息……放心吧，這口氣我遲早會出的，世叔您就不用幫我了，趁著這個機會敲張家一筆也是好的，若把關係徹底弄僵了那就是我的不是了。」
周勝聞言，大笑道：「敲張家一筆，虧你想的出來不過也對，也對，只要我願意，張家必定會奉上重禮……既然你這麼有骨氣，不需要我幫忙了，那我就不追究了，明天就和你舅舅好好說說，呵呵，看能不能敲他一筆。」
李無常稱是。
說完了正事，見時候不早了，李無常提出告辭。
周勝道：「過不了多久，我就要重新回冀州了，安樂郡還得拿回來，恪王爺撐的很艱難呢。」
「北海王」盧元恪正在冀州主持大局，但是異常辛苦，前不久上書要朝廷增援兵力及糧草，還需要會帶兵的大將。
安樂漁陽一帶，周勝最為熟悉，他又是悍將，現在他身體好了，就算不主動要求去冀州，陛下也會派他去的，情況危急。
李無常聞言，拱手道：「那就預祝世叔一切順利。」
周勝看著李無常，認真道：「無常，如果你在長安城過的不開心，隨時來冀州找我，我雖無你父親本事，但還是能護你一二……另外，我再和你說一次，你父親的位置敏感，如果有時候沒照顧好你，你切勿心生埋怨。」
李無常灑脫一笑，道：「父親一直都是我最尊敬的人，世叔可以放心，我絕不會生出埋怨之心……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在長安城混不下去，我一定去冀州找世叔，見識一下世叔帶兵打仗是何等的威風。」
……
大理寺杜成業在劉之凡的指示下，帶領一群捕快在城外端了兩個黑幫，刺殺李無常的殺手就是這兩個黑幫的人，經過初步調查，有契丹奸細滲入其中，試圖在大燕作亂。
對於這個解釋，周勝和李令武表示一定要將潛在的威脅一網打盡。
劉之凡當即拍著胸脯讓周將軍和李統領放心，他一定全力以赴。
於是，刺殺一案就此終結，由契丹奸細背鍋，而各方勢力都有所得。
劉之凡為兒子劉宣拿回一個承諾，進兵部重要位置當差的承諾。
周勝和張修談了一整天，最後不知怎麼達成和解的，可以肯定的是，張修出了一把血，很大一把。
而李家，則得到了張家在城外的幾個大莊子，張修說是送給外甥李無鋒的，祝他在武道大會中能夠脫穎而出，為李家爭光。
張修終於為兒子擦完屁股，張彥博也不用戰戰兢兢的了，又可以囂張起來了。
……
宣平坊，秘密基地。
三人組齊聚一堂。
聽完李無常的解釋，趙遜和姜明倫皺著眉頭，沉默不語。
半晌之後，姜明倫不忿道：「愣少，聽你這麼說，張二少就這樣沒事了？」
李無常聳聳肩，表示確實如此。
趙遜道：「本以為周將軍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應該會為愣少討回公道，哪知道……就算張家沒事，那張二少總會受點懲罰吧？」
趙遜姜明倫二人都為李無常叫屈。
這幾天各方博弈下來，有來有往，雖小有勝負，但沒傷及筋骨和臉面，唯一的輸家就是李無常了，這七刀算是白挨了。
姜明倫狠狠道：「那就這麼算了？」
李無常淡淡道：「別激動，好戲才剛剛開始，我挨了七刀，總要收點醫藥費吧。」
趙遜道：「愣少，你準備怎麼辦？」
李無常微微一笑，道：「他們張家既然一點也不在乎我的感受，那我只好自己動手要我的醫藥費了，那個馬立本怎麼樣？」
馬立本就是那伙殺手的頭目，所有殺手都被滅口，只有他逃過一劫。
趙遜道：「已經逃入深山了，愣少放心，別人一定找不到他，不過你想見他，我隨時將他抓來，他逃跑的路線和藏身之處都是我和明倫安排的，他現在知道他的兄弟都被滅口了，一定不敢隨處亂跑。」
李無常點點頭，道：「這樣的話最好了，有這張牌的話，那我們可以直接一點，就拿張二少開刀，先收點利息。」
姜明倫問道：「我們怎麼做？」
李無常道：「當然是先跟蹤，然後趁天黑人少時下手。對了，你們準備一個麻袋，要能裝下人的那種。」
……
風華樓。
張彥博左擁右抱，快活無邊，心裡想著最近發生的事情，興奮異常。
哼，什麼周將軍，什麼劉正卿，還不是被自己父親搞定了。
不就是付了一點錢嗎，錢是什麼？錢什麼時候不能賺？
不就是給了劉宣一個承諾嗎，父親每年都會提攜後輩，提攜劉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更何況劉宣是「五公子」之一，提攜他是發掘人才。
至於給李家送去的幾個莊子，那是父親送給親侄子李無鋒的，計較什麼。
李無常他還真以為能憑著周將軍的一通牢騷就能搞定自己？真是做夢。
今日周將軍回冀州去了，看你李無常還能囂張，我張彥博上一次能找人砍你，下次還能找人砍你，下次我找上三皇子一起，那樣更有把握。
哼！敢打我，這下知道代價了吧。
張彥博心裡打著小九九，對著旁邊陪酒的姑娘上下其手，惹起一陣嬌喘。
飽暖思淫，張彥博看著時候不早了，這就要拉著姑娘進房，今天他打算不回張府了，反正問題已經解決，自己已經不怕了。
不行，還是得回家，最近父親盯的緊，玩一會就回家吧，張彥博如是想。
亥時。
張彥博邁著發軟的雙腿，在風華樓老鴇子的挽留下，離開了風華樓，馬車就停在樓下，家裡專門派了兩個下人駕著馬車來接自己。
張彥博踏上馬車，指示前進，馬車平穩前行，張彥博感覺有些累，就在車內睡了起來，不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
夜深人靜。
「砰！」
馬車突然停下了，張彥博被驚醒，他煩躁對著外面喊著：「怎麼回事呀？」
沒人回答，張彥博心中一驚，想要看看外面什麼情況，誰知道剛挑開帘子，一個麻袋迎面撲來，接著頭上挨了一記，昏昏沉沉的，之後感覺被人拖出來，倒著塞進了大麻袋。
張彥博當即大吼大叫，然後用力掙扎，可是麻袋的口子已經被繩子綁住了，他掙脫不開。
糟了，可能遇到綁架了，張彥博心想。
「你們是誰，到底想幹什麼，你們知不知道我爹是誰？我警告你們，趕緊放了我，否則都沒有好下場。」張彥博掩飾心內害怕，大聲呼喊。
可惜沒有得到回答。
現在夜已深，此處又是個偏僻的小巷子，周圍根本沒有旁人。
張彥博喊了幾嗓子發現沒用之後，死命掙扎，做著無用功。
「表哥，是我呀。」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有人發聲了。
「李無常？……是你？你想幹什麼？」張彥博聽出來人的聲音，憤怒道。
「看不出來麼，我這是要打你一頓呀。」李無常淡淡道。
「你敢……放我出去。」張彥博心驚膽戰。
李無常竟敢如此囂，張彥博覺得他一定是瘋了。
「我是二愣子呀，有什麼不敢的。」李無常冷笑一聲，接著一腳踢在張彥博的肚子上。
張彥博慘哼一聲，又放狠話，還是那一套。
李無常怎會理他，噼里啪啦一頓拳腳，將張彥博打得慘叫連連。
不過張彥博還算硬氣，沒有開口求饒。
「讓你囂張。」
「讓你當盧玄明的狗腿子，和他一起變著法子欺負我。」
「讓你有事沒事嘲諷我。」
「讓你罵我娘。」
「讓你派人來弄我。」
李無常一邊破口大罵，一邊用力踢，下腳很講究，專挑打不死人的地方。
一陣子過後，估計差不多了，李無常向趙遜及姜明倫使了個眼色，然後直接走了。
趙遜和姜明倫一人提來一桶水，往剛才被他們打暈的小廝身上一潑，然後跟著跑了。
兩個小廝被冷水一淋，清醒過來，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
他們記得馬車走進這個巷子的時候，一個黑影閃過，接著自己頸部一疼，然後就失去知覺了，直到被冷水淋到才清醒過來。
耳中傳來二少爺的慘哼，兩個小廝一驚，趕緊爬起來，看見地上有一個麻袋。
天哪，那不是二少爺吧，慘哼聲就是麻袋裡發出來的。
兩小廝一驚，趕緊過去解救。
真是驚魂一夜。
周勝看著李無常，笑道：「這麼說，你舅舅想見我一面？」
李無常回道：「是呀，世叔您的能量還真大，我舅舅都急了，我從沒見他如此小心翼翼的，那天對我特別客氣……世叔，您在朝堂上的話我都聽說了，你那麼說，陛下真的相信嗎？」
周勝搖搖頭，道：「當然不會如此輕易相信，不過陛下不會深究，只是我難得主動發一次牢騷，陛下當然會給我一個臉面，雖然他並不知道我要針對誰。」
李無常皺皺眉，這樣也行嗎？
看來，周勝還真是深得陛下信任呀。
周勝看出李無常的心思，淡淡道：「我為朝廷效力已有二十多年了，我是什麼人，陛下一清二楚。」
接著頗有深意看了李無常一眼，微笑道：「陛下喜歡忠心的人，哪怕那個人緣不好，脾氣也不好，只要不太過分，陛下多半會縱容的。」
李無常瞭然，看來周勝能夠屹立多年不倒不是沒有道理的。
周勝轉回正題，道：「對於此事，你父親應該不會追究張家的麻煩了，昨天張修又搞定了大理寺的劉之凡，現在就差我了，世侄你想我怎麼辦？」
李無常聞言唬了一跳，擺手道：「世叔您言重了，小子哪兒敢指示您做什麼呢，其實您這次能發聲，已經是給了我很大的幫助了，接下來張二少應該不敢動我了。」
頓了頓，續道：「您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不用刻意為我做什麼，說實話，您不用覺得欠我什麼，能為您治病是我的榮幸，況且我還收了老夫人一千六百兩呢。」
周勝笑道：「你小子，和傳聞中真的很不一樣。」
接著壓低聲音道：「真不要我幫忙了？……被人砍了七刀，這口氣你能忍？」
李無常道：「當然不能忍，世叔已經幫我穩住了形勢，如果我連報仇都得靠世叔的話，那真是沒什麼出息……放心吧，這口氣我遲早會出的，世叔您就不用幫我了，趁著這個機會敲張家一筆也是好的，若把關係徹底弄僵了那就是我的不是了。」
周勝聞言，大笑道：「敲張家一筆，虧你想的出來不過也對，也對，只要我願意，張家必定會奉上重禮……既然你這麼有骨氣，不需要我幫忙了，那我就不追究了，明天就和你舅舅好好說說，呵呵，看能不能敲他一筆。」
李無常稱是。
說完了正事，見時候不早了，李無常提出告辭。
周勝道：「過不了多久，我就要重新回冀州了，安樂郡還得拿回來，恪王爺撐的很艱難呢。」
「北海王」盧元恪正在冀州主持大局，但是異常辛苦，前不久上書要朝廷增援兵力及糧草，還需要會帶兵的大將。
安樂漁陽一帶，周勝最為熟悉，他又是悍將，現在他身體好了，就算不主動要求去冀州，陛下也會派他去的，情況危急。
李無常聞言，拱手道：「那就預祝世叔一切順利。」
周勝看著李無常，認真道：「無常，如果你在長安城過的不開心，隨時來冀州找我，我雖無你父親本事，但還是能護你一二……另外，我再和你說一次，你父親的位置敏感，如果有時候沒照顧好你，你切勿心生埋怨。」
李無常灑脫一笑，道：「父親一直都是我最尊敬的人，世叔可以放心，我絕不會生出埋怨之心……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在長安城混不下去，我一定去冀州找世叔，見識一下世叔帶兵打仗是何等的威風。」
……
大理寺杜成業在劉之凡的指示下，帶領一群捕快在城外端了兩個黑幫，刺殺李無常的殺手就是這兩個黑幫的人，經過初步調查，有契丹奸細滲入其中，試圖在大燕作亂。
對於這個解釋，周勝和李令武表示一定要將潛在的威脅一網打盡。
劉之凡當即拍著胸脯讓周將軍和李統領放心，他一定全力以赴。
於是，刺殺一案就此終結，由契丹奸細背鍋，而各方勢力都有所得。
劉之凡為兒子劉宣拿回一個承諾，進兵部重要位置當差的承諾。
周勝和張修談了一整天，最後不知怎麼達成和解的，可以肯定的是，張修出了一把血，很大一把。
而李家，則得到了張家在城外的幾個大莊子，張修說是送給外甥李無鋒的，祝他在武道大會中能夠脫穎而出，為李家爭光。
張修終於為兒子擦完屁股，張彥博也不用戰戰兢兢的了，又可以囂張起來了。
……
宣平坊，秘密基地。
三人組齊聚一堂。
聽完李無常的解釋，趙遜和姜明倫皺著眉頭，沉默不語。
半晌之後，姜明倫不忿道：「愣少，聽你這麼說，張二少就這樣沒事了？」
李無常聳聳肩，表示確實如此。
趙遜道：「本以為周將軍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應該會為愣少討回公道，哪知道……就算張家沒事，那張二少總會受點懲罰吧？」
趙遜姜明倫二人都為李無常叫屈。
這幾天各方博弈下來，有來有往，雖小有勝負，但沒傷及筋骨和臉面，唯一的輸家就是李無常了，這七刀算是白挨了。
姜明倫狠狠道：「那就這麼算了？」
李無常淡淡道：「別激動，好戲才剛剛開始，我挨了七刀，總要收點醫藥費吧。」
趙遜道：「愣少，你準備怎麼辦？」
李無常微微一笑，道：「他們張家既然一點也不在乎我的感受，那我只好自己動手要我的醫藥費了，那個馬立本怎麼樣？」
馬立本就是那伙殺手的頭目，所有殺手都被滅口，只有他逃過一劫。
趙遜道：「已經逃入深山了，愣少放心，別人一定找不到他，不過你想見他，我隨時將他抓來，他逃跑的路線和藏身之處都是我和明倫安排的，他現在知道他的兄弟都被滅口了，一定不敢隨處亂跑。」
李無常點點頭，道：「這樣的話最好了，有這張牌的話，那我們可以直接一點，就拿張二少開刀，先收點利息。」
姜明倫問道：「我們怎麼做？」
李無常道：「當然是先跟蹤，然後趁天黑人少時下手。對了，你們準備一個麻袋，要能裝下人的那種。」
……
風華樓。
張彥博左擁右抱，快活無邊，心裡想著最近發生的事情，興奮異常。
哼，什麼周將軍，什麼劉正卿，還不是被自己父親搞定了。
不就是付了一點錢嗎，錢是什麼？錢什麼時候不能賺？
不就是給了劉宣一個承諾嗎，父親每年都會提攜後輩，提攜劉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更何況劉宣是「五公子」之一，提攜他是發掘人才。
至於給李家送去的幾個莊子，那是父親送給親侄子李無鋒的，計較什麼。
李無常他還真以為能憑著周將軍的一通牢騷就能搞定自己？真是做夢。
今日周將軍回冀州去了，看你李無常還能囂張，我張彥博上一次能找人砍你，下次還能找人砍你，下次我找上三皇子一起，那樣更有把握。
哼！敢打我，這下知道代價了吧。
張彥博心裡打著小九九，對著旁邊陪酒的姑娘上下其手，惹起一陣嬌喘。
飽暖思淫，張彥博看著時候不早了，這就要拉著姑娘進房，今天他打算不回張府了，反正問題已經解決，自己已經不怕了。
不行，還是得回家，最近父親盯的緊，玩一會就回家吧，張彥博如是想。
亥時。
張彥博邁著發軟的雙腿，在風華樓老鴇子的挽留下，離開了風華樓，馬車就停在樓下，家裡專門派了兩個下人駕著馬車來接自己。
張彥博踏上馬車，指示前進，馬車平穩前行，張彥博感覺有些累，就在車內睡了起來，不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
夜深人靜。
「砰！」
馬車突然停下了，張彥博被驚醒，他煩躁對著外面喊著：「怎麼回事呀？」
沒人回答，張彥博心中一驚，想要看看外面什麼情況，誰知道剛挑開帘子，一個麻袋迎面撲來，接著頭上挨了一記，昏昏沉沉的，之後感覺被人拖出來，倒著塞進了大麻袋。
張彥博當即大吼大叫，然後用力掙扎，可是麻袋的口子已經被繩子綁住了，他掙脫不開。
糟了，可能遇到綁架了，張彥博心想。
「你們是誰，到底想幹什麼，你們知不知道我爹是誰？我警告你們，趕緊放了我，否則都沒有好下場。」張彥博掩飾心內害怕，大聲呼喊。
可惜沒有得到回答。
現在夜已深，此處又是個偏僻的小巷子，周圍根本沒有旁人。
張彥博喊了幾嗓子發現沒用之後，死命掙扎，做著無用功。
「表哥，是我呀。」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有人發聲了。
「李無常？……是你？你想幹什麼？」張彥博聽出來人的聲音，憤怒道。
「看不出來麼，我這是要打你一頓呀。」李無常淡淡道。
「你敢……放我出去。」張彥博心驚膽戰。
李無常竟敢如此囂，張彥博覺得他一定是瘋了。
「我是二愣子呀，有什麼不敢的。」李無常冷笑一聲，接著一腳踢在張彥博的肚子上。
張彥博慘哼一聲，又放狠話，還是那一套。
李無常怎會理他，噼里啪啦一頓拳腳，將張彥博打得慘叫連連。
不過張彥博還算硬氣，沒有開口求饒。
「讓你囂張。」
「讓你當盧玄明的狗腿子，和他一起變著法子欺負我。」
「讓你有事沒事嘲諷我。」
「讓你罵我娘。」
「讓你派人來弄我。」
李無常一邊破口大罵，一邊用力踢，下腳很講究，專挑打不死人的地方。
一陣子過後，估計差不多了，李無常向趙遜及姜明倫使了個眼色，然後直接走了。
趙遜和姜明倫一人提來一桶水，往剛才被他們打暈的小廝身上一潑，然後跟著跑了。
兩個小廝被冷水一淋，清醒過來，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
他們記得馬車走進這個巷子的時候，一個黑影閃過，接著自己頸部一疼，然後就失去知覺了，直到被冷水淋到才清醒過來。
耳中傳來二少爺的慘哼，兩個小廝一驚，趕緊爬起來，看見地上有一個麻袋。
天哪，那不是二少爺吧，慘哼聲就是麻袋裡發出來的。
兩小廝一驚，趕緊過去解救。
真是驚魂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