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六 〇章 煙籠長安
禮部對於周勝和北海王的功勞很快就拿出一個章程了，只是他們已經位極人臣，爵位也無法再升，只能加封他們的妻兒子女。
周勝的兒子周承望直接提子爵，周家老夫人也升了品級，至於其他家人，或多或少都有封賞，極盡榮寵。
此外，經多方面的考慮，朝廷決定全力支援冀州，加派武才趕赴戰場，在豫州及兗州徵兵，另外吏部也調撥人才去漁陽、上古、涿郡、北平等地，安撫尚未逃離的百姓，將荒廢的土地投入生產，至於糧草則是戶部做主從豫州和荊州直接抽調。
如此，冀州形勢穩住指日可待。
對於周家來說，這段時間可以說是生死兩重天，不久前一大家子還惶惶不可終日，現在卻是憂患盡去，周家實力更上一層樓，之前對周家默然不理的家族紛紛備重禮前往周府拜訪，所打的名號就是看望老夫人。
老夫人經歷過不少人情世故，自然不會幹什麼埋怨賭氣的事情，對於各個家族的熱情都一一回應，沒有任何失禮之處，心裡最感激的人卻是李令武、鄭恆還有李無常。
而李無常也非常忙，李府也要接旨。
聖旨來到李府的時候，李無常本來覺得皇上是來賞賜李令武的，就沒怎麼在意，跟著眾人跪下聽旨，同時心裡頗為不爽。
李府接聖旨的日子比較多，碰上了就得下跪，真是麻煩，但是卻無可奈何。
聖旨果然是對著李令武大加讚賞一番，賜下不少賞賜，在聖旨的最後，話鋒一變。
「今有李府四子李無常，人品貴重，心系朝廷，於冀州戰時全力救治周家老夫人，特封子爵……」
……
後面的李無常已經無暇再聽了。
而人群中也是一陣騷動。
什麼玩意？
子爵？
奶奶個熊！
李無常差點傻了，滿腦子就三個字，李爵爺。
他可知道，大燕如今的爵位是多麼難得，子爵已經很高了，不少高官都沒有子爵呢，看來是周勝說了話，否則哪有這個子爵。
哈哈哈！
「欽此！」
「微臣李令武接旨，吾皇萬歲！」李令武低頭恭敬從內侍手中接過聖旨，同時對著已經在傻笑的李無常使了個眼色。
「小人……不對，微臣……不對，李無常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李無常有些激動，爬起來來到李令武身邊，對著內侍一笑。
奶奶個熊，竟然還緊張無比，連說話都不利索了，他娘的，這是奴性嗎？
李無常心中暗罵自己一聲。
李令武對著葉管家招招手，葉管家馬上奉上賞銀。
內侍接過，諂媚笑道：「李統領，皇上對貴府可是非常看重呀，您可不要辜負了皇上他老人家的一片苦心啊。」
李令武自是稱當然。
內侍又面帶笑容的看著李無常，笑道：「李公子往後面對聖旨或者其他貴人的時候，可自稱名號或者微臣，切不可稱小人了。」
李無常回復正常，拱拱手，道：「無常多謝公公提點。」
接著又掏出一張銀票，笑道：「公公辛苦了，這些算無常私人的一點心意，今兒個高興，應該不算犯了忌諱吧？」
內侍迅速接過，動作異常麻利，口稱李公子客氣了，公鴨嗓特別尖銳，看樣子對於李無常的識趣還是非常高興的。
李無常本來不想給的，免得被人安上個收買人心的名聲，但是眼前這廝明顯是個貪財的，應該在傳旨的時候收了不少好處，還是隨大流給點銀子，別得罪了他。
傳旨隊伍離開李府後，李令武看著李無常，笑道：「感覺怎麼樣？」
李無常傻笑一聲，道：「挺爽的，剛才滿腦子別人稱我為李爵爺的場面，好傢夥，這下可拉風了。」
李令武和李護看著鮮有露出孩童一面的李無常，欣慰一笑，心裡皆想著或許可以找家裡的長老說一下，往後李家可以考慮把一些資源放在李無常身上。
李無常隨眼掃過去，發現了家人神色各異。
張氏面色鐵青，顯然非常不高興，發現李無常看她，連忙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李無鋒神色有些不自然，不過還算好，迅速平息了。
李無懼那廝可是滿臉嫉妒。
唉，又有的煩了。
等到有了自己的班底，找機會狠狠陰他張家一記，叫他們有口難言，然他們徹底明白李二愣子是個什麼樣的角色。
現在當然還不行，張家勢力越發強大了，前些日子由於兵部辦差不利，讓土匪劫走糧草，所以兵部那個老尚書很自覺，直接告老了，便宜了張修那個左侍郎，讓他冷手執了個熱煎攤，兢兢業業當了一陣子差，皇上直接將他給扶正了，如今可是張尚書。
所以張彥博那廝近來又跳起來了，又收了不少小弟，只不過李無常是懶得搭理他。
回到彩雲居之後，奶娘得知消息，跪在李無常娘親陸氏的靈位前念念有詞，直呼李無常這臭小子有出息了。
小茹也是相當高興，纏著李無常問子爵到底是多大的官。
接下來的幾天，就是無窮無盡的酒席。
有交情的，沒交情的，好朋友，酒肉朋友，身份高的，身份不怎麼高的，都有來拉攏或者恭喜。
周承望，鄭文龍，韓大志算是鐵桿，李無常自然真心招待。
盧玄義和盧玄東算是官方人士，各自前來拉攏，語氣比之以前更為親切自然，李無常也是老油條了，對付平輩的人不在話下，熱情回應的同時，謹記既不得罪也不靠攏的原則，還算遊刃有餘。
盧婷、林琴、郭雲靈三個小丫頭片子定位不知道是什麼，李無常也誠心對待。
趙遜、姜明倫等人都算自己人，大家關起門來慶祝一番便算。
盧玄明和張彥博那對「老朋友」也帶了不少人前來祝賀，說著不軟不硬的慶祝之言，李無常自然不軟不硬地回應，表面上不失禮數就成了。
最搞笑的事馬坤那廝，熱情的緊，上次李無常在南山救了他的命，他只是派管家送了些禮物就算了，這次卻恨不得和李無常斬雞燒紙，歃血為盟，弄得李無常哭笑不得。
幾天下來，李無常灌了一肚子的酒，打嗝都是一股子二鍋頭味，還好他內力高，倒是沒有傷身體。
期間去了一趟周府，陪周家老夫人說了一陣子話，對於老夫人，李無常是很有感慨的，是個有智慧又熱情同時並不迂腐的老人家，老人家拉著李無常的手，說了一籮筐的好話，連眼淚都快留下來了，還直接命令周承望以後要對李無常敬重一點，要視之為兄，弄得李無常非常不好意思，明明周承望比他大不少。
周承望雖然不知道李無常給了五十萬兩的事，但是也知道李無常必定對他父親周勝有很大的支援，所以還是非常感激的。
之後，李無常又以鄭文通老友的身份去了一趟鄭府，主要是給鄭家老夫人送藥，順便陪她玩麻將，說些笑話哄她開心。
可憐的老人家，還不知道大孫子鄭文通已經去世了。
還不知道能瞞到什麼時候，李無常只得叮囑鄭文龍，如果發現老夫人身體有異常，一定要派人來找自己。
鄭恆拍著李無常的肩膀，囑咐李無常好好當差，並稱他雖然只是個侍郎，但是還算有些見識，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一定要開口。
李無常誠心感謝之後就告辭離去。
該見的人都見了，該安排的也安排好了，沒有什麼疏漏，不久之後就要離開長安了，李無常竟然生出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心中湧起一絲悲涼。
傍晚時分，李無常獨自一人，手持一壺二鍋頭，隨處走一走逛一逛。
來到了東市，想起以前和韓大志胡鬧的日子，想起風華樓，想起被郭雲靈教訓的場面，又想起自己救了小夕一家的事情，接著結識了趙遜這個老江湖。
來到了東城牆下，想起了那幾個盧玄明派來殺自己的殺手，那時候自己還剛剛學了點武功，差點翹辮子。
來到了宣平坊，想起了夥同趙遜弄死薛老四，發了一筆橫財的事情，還有獨自一人面對張彥博派來的十二個亡命之徒的場景。
來到了城西，想起了收債的時候，結識了姜明倫那個憨小子，接著又想到被漢水幫綁入南山密林的生死時刻，還想到了和趙遜及姜明倫在城西四處挑撥離間的搞笑場面。
想起了祝長興的秘密銀庫，想起了武道大會上的猥瑣手段，想起了武道閣里的鬥智鬥勇，想起了牛毛山的人間地獄，想起了和張家的明爭暗鬥以及尚未完結的恩怨情仇。
或開心，或憤怒，又或者其他，無論怎麼樣都好，這些都是可以銘記一生的回憶。
命運就是如此獨特。
如果不是盧玄明將自己打個半死，就不會做那個怪夢，如果不是那個鬼影門徒剛好從狗洞鑽進了彩雲居，自己也不會惹上那麼多事。
說不定自己還只是一個混小子，成天不知煩惱，繼續在東市胡混。
可是，命運的事誰又說的准呢。
生活還要繼續。
身處大燕這個極有秩序又無比混亂的朝代，想要隨波逐流顯然已經不可能了，路就在前方，或危險萬分，或精彩紛呈，但是一定不會一路坦途。
李無常躍上一所高樓，極目四方，竟然發現長安城好像籠罩在一股縹緲的煙霧之下，顯現出一種朦朧之美。
一種豪情躍上心頭。
周勝的兒子周承望直接提子爵，周家老夫人也升了品級，至於其他家人，或多或少都有封賞，極盡榮寵。
此外，經多方面的考慮，朝廷決定全力支援冀州，加派武才趕赴戰場，在豫州及兗州徵兵，另外吏部也調撥人才去漁陽、上古、涿郡、北平等地，安撫尚未逃離的百姓，將荒廢的土地投入生產，至於糧草則是戶部做主從豫州和荊州直接抽調。
如此，冀州形勢穩住指日可待。
對於周家來說，這段時間可以說是生死兩重天，不久前一大家子還惶惶不可終日，現在卻是憂患盡去，周家實力更上一層樓，之前對周家默然不理的家族紛紛備重禮前往周府拜訪，所打的名號就是看望老夫人。
老夫人經歷過不少人情世故，自然不會幹什麼埋怨賭氣的事情，對於各個家族的熱情都一一回應，沒有任何失禮之處，心裡最感激的人卻是李令武、鄭恆還有李無常。
而李無常也非常忙，李府也要接旨。
聖旨來到李府的時候，李無常本來覺得皇上是來賞賜李令武的，就沒怎麼在意，跟著眾人跪下聽旨，同時心裡頗為不爽。
李府接聖旨的日子比較多，碰上了就得下跪，真是麻煩，但是卻無可奈何。
聖旨果然是對著李令武大加讚賞一番，賜下不少賞賜，在聖旨的最後，話鋒一變。
「今有李府四子李無常，人品貴重，心系朝廷，於冀州戰時全力救治周家老夫人，特封子爵……」
……
後面的李無常已經無暇再聽了。
而人群中也是一陣騷動。
什麼玩意？
子爵？
奶奶個熊！
李無常差點傻了，滿腦子就三個字，李爵爺。
他可知道，大燕如今的爵位是多麼難得，子爵已經很高了，不少高官都沒有子爵呢，看來是周勝說了話，否則哪有這個子爵。
哈哈哈！
「欽此！」
「微臣李令武接旨，吾皇萬歲！」李令武低頭恭敬從內侍手中接過聖旨，同時對著已經在傻笑的李無常使了個眼色。
「小人……不對，微臣……不對，李無常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李無常有些激動，爬起來來到李令武身邊，對著內侍一笑。
奶奶個熊，竟然還緊張無比，連說話都不利索了，他娘的，這是奴性嗎？
李無常心中暗罵自己一聲。
李令武對著葉管家招招手，葉管家馬上奉上賞銀。
內侍接過，諂媚笑道：「李統領，皇上對貴府可是非常看重呀，您可不要辜負了皇上他老人家的一片苦心啊。」
李令武自是稱當然。
內侍又面帶笑容的看著李無常，笑道：「李公子往後面對聖旨或者其他貴人的時候，可自稱名號或者微臣，切不可稱小人了。」
李無常回復正常，拱拱手，道：「無常多謝公公提點。」
接著又掏出一張銀票，笑道：「公公辛苦了，這些算無常私人的一點心意，今兒個高興，應該不算犯了忌諱吧？」
內侍迅速接過，動作異常麻利，口稱李公子客氣了，公鴨嗓特別尖銳，看樣子對於李無常的識趣還是非常高興的。
李無常本來不想給的，免得被人安上個收買人心的名聲，但是眼前這廝明顯是個貪財的，應該在傳旨的時候收了不少好處，還是隨大流給點銀子，別得罪了他。
傳旨隊伍離開李府後，李令武看著李無常，笑道：「感覺怎麼樣？」
李無常傻笑一聲，道：「挺爽的，剛才滿腦子別人稱我為李爵爺的場面，好傢夥，這下可拉風了。」
李令武和李護看著鮮有露出孩童一面的李無常，欣慰一笑，心裡皆想著或許可以找家裡的長老說一下，往後李家可以考慮把一些資源放在李無常身上。
李無常隨眼掃過去，發現了家人神色各異。
張氏面色鐵青，顯然非常不高興，發現李無常看她，連忙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李無鋒神色有些不自然，不過還算好，迅速平息了。
李無懼那廝可是滿臉嫉妒。
唉，又有的煩了。
等到有了自己的班底，找機會狠狠陰他張家一記，叫他們有口難言，然他們徹底明白李二愣子是個什麼樣的角色。
現在當然還不行，張家勢力越發強大了，前些日子由於兵部辦差不利，讓土匪劫走糧草，所以兵部那個老尚書很自覺，直接告老了，便宜了張修那個左侍郎，讓他冷手執了個熱煎攤，兢兢業業當了一陣子差，皇上直接將他給扶正了，如今可是張尚書。
所以張彥博那廝近來又跳起來了，又收了不少小弟，只不過李無常是懶得搭理他。
回到彩雲居之後，奶娘得知消息，跪在李無常娘親陸氏的靈位前念念有詞，直呼李無常這臭小子有出息了。
小茹也是相當高興，纏著李無常問子爵到底是多大的官。
接下來的幾天，就是無窮無盡的酒席。
有交情的，沒交情的，好朋友，酒肉朋友，身份高的，身份不怎麼高的，都有來拉攏或者恭喜。
周承望，鄭文龍，韓大志算是鐵桿，李無常自然真心招待。
盧玄義和盧玄東算是官方人士，各自前來拉攏，語氣比之以前更為親切自然，李無常也是老油條了，對付平輩的人不在話下，熱情回應的同時，謹記既不得罪也不靠攏的原則，還算遊刃有餘。
盧婷、林琴、郭雲靈三個小丫頭片子定位不知道是什麼，李無常也誠心對待。
趙遜、姜明倫等人都算自己人，大家關起門來慶祝一番便算。
盧玄明和張彥博那對「老朋友」也帶了不少人前來祝賀，說著不軟不硬的慶祝之言，李無常自然不軟不硬地回應，表面上不失禮數就成了。
最搞笑的事馬坤那廝，熱情的緊，上次李無常在南山救了他的命，他只是派管家送了些禮物就算了，這次卻恨不得和李無常斬雞燒紙，歃血為盟，弄得李無常哭笑不得。
幾天下來，李無常灌了一肚子的酒，打嗝都是一股子二鍋頭味，還好他內力高，倒是沒有傷身體。
期間去了一趟周府，陪周家老夫人說了一陣子話，對於老夫人，李無常是很有感慨的，是個有智慧又熱情同時並不迂腐的老人家，老人家拉著李無常的手，說了一籮筐的好話，連眼淚都快留下來了，還直接命令周承望以後要對李無常敬重一點，要視之為兄，弄得李無常非常不好意思，明明周承望比他大不少。
周承望雖然不知道李無常給了五十萬兩的事，但是也知道李無常必定對他父親周勝有很大的支援，所以還是非常感激的。
之後，李無常又以鄭文通老友的身份去了一趟鄭府，主要是給鄭家老夫人送藥，順便陪她玩麻將，說些笑話哄她開心。
可憐的老人家，還不知道大孫子鄭文通已經去世了。
還不知道能瞞到什麼時候，李無常只得叮囑鄭文龍，如果發現老夫人身體有異常，一定要派人來找自己。
鄭恆拍著李無常的肩膀，囑咐李無常好好當差，並稱他雖然只是個侍郎，但是還算有些見識，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一定要開口。
李無常誠心感謝之後就告辭離去。
該見的人都見了，該安排的也安排好了，沒有什麼疏漏，不久之後就要離開長安了，李無常竟然生出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心中湧起一絲悲涼。
傍晚時分，李無常獨自一人，手持一壺二鍋頭，隨處走一走逛一逛。
來到了東市，想起以前和韓大志胡鬧的日子，想起風華樓，想起被郭雲靈教訓的場面，又想起自己救了小夕一家的事情，接著結識了趙遜這個老江湖。
來到了東城牆下，想起了那幾個盧玄明派來殺自己的殺手，那時候自己還剛剛學了點武功，差點翹辮子。
來到了宣平坊，想起了夥同趙遜弄死薛老四，發了一筆橫財的事情，還有獨自一人面對張彥博派來的十二個亡命之徒的場景。
來到了城西，想起了收債的時候，結識了姜明倫那個憨小子，接著又想到被漢水幫綁入南山密林的生死時刻，還想到了和趙遜及姜明倫在城西四處挑撥離間的搞笑場面。
想起了祝長興的秘密銀庫，想起了武道大會上的猥瑣手段，想起了武道閣里的鬥智鬥勇，想起了牛毛山的人間地獄，想起了和張家的明爭暗鬥以及尚未完結的恩怨情仇。
或開心，或憤怒，又或者其他，無論怎麼樣都好，這些都是可以銘記一生的回憶。
命運就是如此獨特。
如果不是盧玄明將自己打個半死，就不會做那個怪夢，如果不是那個鬼影門徒剛好從狗洞鑽進了彩雲居，自己也不會惹上那麼多事。
說不定自己還只是一個混小子，成天不知煩惱，繼續在東市胡混。
可是，命運的事誰又說的准呢。
生活還要繼續。
身處大燕這個極有秩序又無比混亂的朝代，想要隨波逐流顯然已經不可能了，路就在前方，或危險萬分，或精彩紛呈，但是一定不會一路坦途。
李無常躍上一所高樓，極目四方，竟然發現長安城好像籠罩在一股縹緲的煙霧之下，顯現出一種朦朧之美。
一種豪情躍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