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六 八章 猥瑣手段
天微亮，莊主府。
李無常和一眾手下已經休息一個晚上，除了幾個輪流看守土匪的兄弟之外，都精神十足，吃了早飯之後，整裝待發。
肥熊和曹浩已經將莊民的情況都統計好了。
昨夜起火之處多達二十四處，還好莊戶們早有準備，直接跑路，找地方躲起來，逃過一命，肥熊和曹浩兵分兩路，分別安撫東山及西山的莊戶，撲滅十處大夥，其餘地方因為都是茅草房，火勢巨大，為安全起見，就沒有繼續滅火。
肥熊和曹浩告訴他們這些天可借住在其他莊戶家裡，損失稍候會補上，莊主會為他們建造新房子，極力安撫莊戶們的情緒。
對於莊戶來說，的確損失慘重，不過萬幸沒有人員傷亡。
趙遜看著精神抖擻的老兵們，道：「眾位能有如此勇氣，莊主一定非常欣慰，昨夜我們戰果甚大，火狼幫一定不會服氣，我們必須先發制人，防止火狼幫聯合其他的雜牌勢力共同對抗咱們莊子。」
頓了頓，續道：「德勝還是老樣子，帶些人看守那伙土匪，肥熊和浩子還有胡本路都留下，提醒莊民們注意安全措施，農活可以暫時放下，將好手組織起來，以防萬一，就在這一兩天，我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至於其他人，隨我們進入密林，還是那句話，聽從命令，不要硬來，注意自己的小命。」
胡本路舉手道：「昨天我已經對莊子上的人說了，並讓大家互相轉告，要大家這幾天都注意好安全，所以讓熊老弟和浩子兄弟留在莊子帶二十幾個老夥計巡查即可。」
接著指了指被押出來帶路的兩個土匪，續道：「我跟著去，南山這一帶我稍微熟悉一點，可以防止這兩個狗東西陰人。」
李無常點點頭，一揮手，示意上路，他還是那副黑衣打扮，臉上的黑灰是今早起來重新塗上去的。
翟長平和胡本路押著兩個帶路的土匪，示意他們指路。
土匪昨晚怎麼殺過來的，他們就原路殺回去。
這兩個土匪進火狼幫應該有些日子了，知道的不少，為人也頗為雞賊，但是都被打怕了，不敢耍什麼鬼心眼，用心指路。
一伙人共有七十來個。
李無常、趙遜、姜明倫、翟長平算是最厲害的了，其他人多半上過戰場，殺伐果斷，不過武功都不怎麼高，三四品居多，在叢林中碰到大批土匪，還是很難說的。
說來也是，如果有五品實力，也不會被送來養老。
另外有兩個年輕的小伙子，武功不錯，有五品初階，他們都是這些老兵在戰場死去的戰友的孩子，吃百家飯長大。
一個叫聶全，一個叫謝長昊，天賦都不錯，自少習武，又有不少老兵悉心指點，也算是集百家之所長，路子頗野。
他們本來想去參加武道大會的，只不過老兵們不讓去，說是怕被朝廷派去冀州，無依無靠無背景的，萬一死了，怎麼對得起死去的老朋友。
這樣的孩子在莊子裡還有不少，而且多半都習武，只不過只有聶全和謝長昊他們兩個武功高一點，進入了五品，算是莊子裡的名人。
在兩個土匪的帶領下，再通過胡本路細細分析，過了很久，大夥終於進入南山密林深處，光線暗淡下去，裡面也涼快不少。
進入密林之後，眾人變得格外小心。
姜明倫在前，後面緊跟著翟長平和胡本路以及那兩個指路的土匪，趙遜帶著聶泉謝長昊居中，李無常在最後面，每進入一個新環境，就仔細查探一番，之後才繼續前進。
穿過兩邊茂密的林子之後，終於來到了火狼幫外圍。
「再過去一點就是我們的寨子了。」其中一個土匪說道。
姜明倫點點頭，發出兩道掌風將兩個土匪打暈，然後舉起右手，示意隊伍停下。
趙遜四方看了一下，來到李無常處，道：「這裡樹木成群，茅草旺盛，我建議大夥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吃一些乾糧和水，我們先進去探查一番，再做打算。」
李無常點點頭。
當然要探查一番，再想個陰招什麼的，總不能直接打進去吧，火狼幫雖然被斬殺近兩百人，但是他們寨子裡依然還有一百多個，而且還有不少高手，貿然衝進去只會損傷慘重。
大伙兒找了一個僻靜處，暫做歇息。
稍微商議了一下，決定由姜明倫帶著翟長平守著隊伍，而李無常和趙遜這兩個比較靈活的偷偷摸進去查看情況，順便看看能不能搞點事情。
火狼幫的寨子比較大，非常粗狂，沒有圍欄，周圍偶有幫眾巡邏，另外各處皆有一兩個幫眾站崗。
「這樣看不出什麼來，必須摸進去才知道。」趙遜道。
兩人都躍上了一顆大樹，偷偷注視這火狼幫的寨子，可惜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具體是怎麼樣。
木房子很多，由於此處地勢還頗為平坦，遠遠看上去整個寨子還頗為不錯，建築錯落有致，周圍都是灌木茅草，易於隱藏。
兩人找到一個死角，鑽了進去，仗著靈活的身法和凌厲的眼神四處探查起來，兩人不敢分開，同進同退。
寨子裡人聲鼎沸，不是傳出大笑聲，一點也看不出有任何慌亂的情況。
兩人偷偷跟在一夥抬著東西的土匪後面，想看看是什麼情況。
原來這夥人進了廚房。
燃火的聲音，水沸騰的聲音，切菜砍肉的聲音交錯在一起。
李無常頗感奇怪，火狼幫昨晚受了如此重挫，還有心情在這裡大弄午餐？
怎麼看上去像是要大吃一頓呀！
趙遜低聲道：「莫不是他們想邀請那些雜牌勢力，共同對付我們莊子吧？」
李無常一挑眉，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接著沖趙遜點點頭，示意上屋頂去那個露天的大場地旁邊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趙遜會意，施展身法，跟著李無常躍上一所房子，接著學李無常一樣，趴下來匍匐前進，動作都很輕，如果沒有絕頂高手，他們兩個絕不會暴露行蹤。
過了一陣子，兩人稍微嘆出頭，看著場地里的人，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好傢夥，一大夥人正在喝酒。
「事情就是這樣，今趟唐某人邀請各位來就是想要讓大家分一杯羹的。」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哈哈笑道。
「唐老大，你說那個丁卯莊真有很多糧食？」有人問道。
「我唐豹是什麼人，怎麼會坑各位老兄呢。」
「哼，唐老大，你們火狼幫在這一帶一向最霸道，有什麼好處多半都是獨吞，你會這麼好心分我們一杯羹？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陳兄說笑了，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共同對抗官府，我火狼幫之前的好處是多拿了一些，但是我火狼幫人口多呀，自然拋費大一些，不過今時不同往日，那個丁卯莊來個新莊主，人都還沒到，就購買了大量的糧食，我可以告訴你們，是很大量的糧食，所以我唐豹特地來通知各位老兄。」
「唐老大，你們今天怎麼就這麼點人啊，我看也就一百多，其他人呢？」
「唐某人追求穩重，所以先派一些人下去探查消息，找出一條合適的進攻路線。」
「好，暫且信唐老大一回，你說所看，要我們怎麼配合，先說好，我們不打先鋒。」
「怎麼會讓你們為難呢，具體怎麼辦等下咱們邊吃邊聊，唐某人一定會讓各位滿意。」
……
李無常和趙遜聽著各位的聊天，大致了解是怎麼一回事了。
原來這個火狼幫真的是要聯合一些雜牌勢力給丁卯莊來上一記狠的。
看來這次是來對了，絕對不能讓這伙土匪先出手，否者會陷入圍攻的境地，疲於奔命。
李無常沖趙遜點點頭，示意可以走了，和姜明倫匯合後再想辦法。
回去的路上，李無常感慨道：「雍州真有這麼多土匪嗎？我們這一帶就十幾個兵莊而已，昨天聽那個土匪說，除了火狼幫這三百個，其他還有二十幾個勢力，每個勢力有百來個人，加起來那不好幾千了，南山這麼大，鬼知道其他地方還有多少土匪。」
趙遜笑道：「南山這麼大，難能處處有土匪呢，這個地方的位置比較奇特而已，向北過去就是北地郡了，而南邊就是京兆郡了，這裡打探消息方便，火狼幫就在京兆北地馮翊三郡活動，馮翊是紐帶，派些人駐紮在此處也是合理的。」
李無常琢磨一下，道：「那也不少了，南山加上其他地方的土匪，就說前段時間的牛毛山就要好幾千，這麼隨便算下來，土匪最少好幾萬了，搞不好有個十萬也說不定，都能比上冀州戰場了，大燕有這麼多人嗎，光土匪就這麼多？」
趙遜解釋道：「大燕立國兩百餘年，除了前十年和最近二十多年打仗比較嚴重，其他時間多半都在休養生息，人口急劇增長，導致基數非常大，所以……」
李無常默默點了點頭，心裡想著若朝廷有足夠的糧草，說不定隨隨便便就能徵集上百萬的部隊，甚至更多。
兩人回到大部隊以後，向大伙兒說明了一下情況。
老兵們聽完之後，同時色變。
姜明倫道：「一定不能讓他們合夥來打我們莊子的主意，我們定要給他們先來上一手，打亂他們的節奏。」
李無常由於前段時間經歷了牛毛山的大場面，所以對於當下這個小場面沒什麼緊張的感覺，笑道：「大伙兒都放輕鬆一點，我們占主動權，而且在暗處，隨便陰他們一下，他們就有的受了。」
頓了頓，續道：「這樣吧，還有一段時間他們就要吃午飯了，明倫長平你們將傢伙都拿出來，我和遜哥兒去搗亂，再給他們點幾把火，你們隱在外圍收割。」
昨晚李無常就想了不少陰招，有想過下藥。
本來想下散氣丹的，但是量實在太少，就放棄了，而其他毒藥又怕被識破，所以弄了幾大包瀉藥，裝成了好幾份，讓姜明倫翟長平趙遜帶著，分量足已讓好幾百人都拉到腿軟。
翟長平和姜明倫都從各自的衣襟內拿出一個大紙包，交給李無常。
大致計劃是李無常趙遜進去搞事，姜明倫翟長平帶著一伙人找小團伙下手。
接著就是商量細節了。
還是老樣子，一定要小心，不能強出頭，儘量猥瑣，能有多猥瑣就多猥瑣，這種情況下犯不上和一夥土匪拼命。
李無常和一眾手下已經休息一個晚上，除了幾個輪流看守土匪的兄弟之外，都精神十足，吃了早飯之後，整裝待發。
肥熊和曹浩已經將莊民的情況都統計好了。
昨夜起火之處多達二十四處，還好莊戶們早有準備，直接跑路，找地方躲起來，逃過一命，肥熊和曹浩兵分兩路，分別安撫東山及西山的莊戶，撲滅十處大夥，其餘地方因為都是茅草房，火勢巨大，為安全起見，就沒有繼續滅火。
肥熊和曹浩告訴他們這些天可借住在其他莊戶家裡，損失稍候會補上，莊主會為他們建造新房子，極力安撫莊戶們的情緒。
對於莊戶來說，的確損失慘重，不過萬幸沒有人員傷亡。
趙遜看著精神抖擻的老兵們，道：「眾位能有如此勇氣，莊主一定非常欣慰，昨夜我們戰果甚大，火狼幫一定不會服氣，我們必須先發制人，防止火狼幫聯合其他的雜牌勢力共同對抗咱們莊子。」
頓了頓，續道：「德勝還是老樣子，帶些人看守那伙土匪，肥熊和浩子還有胡本路都留下，提醒莊民們注意安全措施，農活可以暫時放下，將好手組織起來，以防萬一，就在這一兩天，我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至於其他人，隨我們進入密林，還是那句話，聽從命令，不要硬來，注意自己的小命。」
胡本路舉手道：「昨天我已經對莊子上的人說了，並讓大家互相轉告，要大家這幾天都注意好安全，所以讓熊老弟和浩子兄弟留在莊子帶二十幾個老夥計巡查即可。」
接著指了指被押出來帶路的兩個土匪，續道：「我跟著去，南山這一帶我稍微熟悉一點，可以防止這兩個狗東西陰人。」
李無常點點頭，一揮手，示意上路，他還是那副黑衣打扮，臉上的黑灰是今早起來重新塗上去的。
翟長平和胡本路押著兩個帶路的土匪，示意他們指路。
土匪昨晚怎麼殺過來的，他們就原路殺回去。
這兩個土匪進火狼幫應該有些日子了，知道的不少，為人也頗為雞賊，但是都被打怕了，不敢耍什麼鬼心眼，用心指路。
一伙人共有七十來個。
李無常、趙遜、姜明倫、翟長平算是最厲害的了，其他人多半上過戰場，殺伐果斷，不過武功都不怎麼高，三四品居多，在叢林中碰到大批土匪，還是很難說的。
說來也是，如果有五品實力，也不會被送來養老。
另外有兩個年輕的小伙子，武功不錯，有五品初階，他們都是這些老兵在戰場死去的戰友的孩子，吃百家飯長大。
一個叫聶全，一個叫謝長昊，天賦都不錯，自少習武，又有不少老兵悉心指點，也算是集百家之所長，路子頗野。
他們本來想去參加武道大會的，只不過老兵們不讓去，說是怕被朝廷派去冀州，無依無靠無背景的，萬一死了，怎麼對得起死去的老朋友。
這樣的孩子在莊子裡還有不少，而且多半都習武，只不過只有聶全和謝長昊他們兩個武功高一點，進入了五品，算是莊子裡的名人。
在兩個土匪的帶領下，再通過胡本路細細分析，過了很久，大夥終於進入南山密林深處，光線暗淡下去，裡面也涼快不少。
進入密林之後，眾人變得格外小心。
姜明倫在前，後面緊跟著翟長平和胡本路以及那兩個指路的土匪，趙遜帶著聶泉謝長昊居中，李無常在最後面，每進入一個新環境，就仔細查探一番，之後才繼續前進。
穿過兩邊茂密的林子之後，終於來到了火狼幫外圍。
「再過去一點就是我們的寨子了。」其中一個土匪說道。
姜明倫點點頭，發出兩道掌風將兩個土匪打暈，然後舉起右手，示意隊伍停下。
趙遜四方看了一下，來到李無常處，道：「這裡樹木成群，茅草旺盛，我建議大夥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吃一些乾糧和水，我們先進去探查一番，再做打算。」
李無常點點頭。
當然要探查一番，再想個陰招什麼的，總不能直接打進去吧，火狼幫雖然被斬殺近兩百人，但是他們寨子裡依然還有一百多個，而且還有不少高手，貿然衝進去只會損傷慘重。
大伙兒找了一個僻靜處，暫做歇息。
稍微商議了一下，決定由姜明倫帶著翟長平守著隊伍，而李無常和趙遜這兩個比較靈活的偷偷摸進去查看情況，順便看看能不能搞點事情。
火狼幫的寨子比較大，非常粗狂，沒有圍欄，周圍偶有幫眾巡邏，另外各處皆有一兩個幫眾站崗。
「這樣看不出什麼來，必須摸進去才知道。」趙遜道。
兩人都躍上了一顆大樹，偷偷注視這火狼幫的寨子，可惜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具體是怎麼樣。
木房子很多，由於此處地勢還頗為平坦，遠遠看上去整個寨子還頗為不錯，建築錯落有致，周圍都是灌木茅草，易於隱藏。
兩人找到一個死角，鑽了進去，仗著靈活的身法和凌厲的眼神四處探查起來，兩人不敢分開，同進同退。
寨子裡人聲鼎沸，不是傳出大笑聲，一點也看不出有任何慌亂的情況。
兩人偷偷跟在一夥抬著東西的土匪後面，想看看是什麼情況。
原來這夥人進了廚房。
燃火的聲音，水沸騰的聲音，切菜砍肉的聲音交錯在一起。
李無常頗感奇怪，火狼幫昨晚受了如此重挫，還有心情在這裡大弄午餐？
怎麼看上去像是要大吃一頓呀！
趙遜低聲道：「莫不是他們想邀請那些雜牌勢力，共同對付我們莊子吧？」
李無常一挑眉，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接著沖趙遜點點頭，示意上屋頂去那個露天的大場地旁邊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趙遜會意，施展身法，跟著李無常躍上一所房子，接著學李無常一樣，趴下來匍匐前進，動作都很輕，如果沒有絕頂高手，他們兩個絕不會暴露行蹤。
過了一陣子，兩人稍微嘆出頭，看著場地里的人，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好傢夥，一大夥人正在喝酒。
「事情就是這樣，今趟唐某人邀請各位來就是想要讓大家分一杯羹的。」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哈哈笑道。
「唐老大，你說那個丁卯莊真有很多糧食？」有人問道。
「我唐豹是什麼人，怎麼會坑各位老兄呢。」
「哼，唐老大，你們火狼幫在這一帶一向最霸道，有什麼好處多半都是獨吞，你會這麼好心分我們一杯羹？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陳兄說笑了，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共同對抗官府，我火狼幫之前的好處是多拿了一些，但是我火狼幫人口多呀，自然拋費大一些，不過今時不同往日，那個丁卯莊來個新莊主，人都還沒到，就購買了大量的糧食，我可以告訴你們，是很大量的糧食，所以我唐豹特地來通知各位老兄。」
「唐老大，你們今天怎麼就這麼點人啊，我看也就一百多，其他人呢？」
「唐某人追求穩重，所以先派一些人下去探查消息，找出一條合適的進攻路線。」
「好，暫且信唐老大一回，你說所看，要我們怎麼配合，先說好，我們不打先鋒。」
「怎麼會讓你們為難呢，具體怎麼辦等下咱們邊吃邊聊，唐某人一定會讓各位滿意。」
……
李無常和趙遜聽著各位的聊天，大致了解是怎麼一回事了。
原來這個火狼幫真的是要聯合一些雜牌勢力給丁卯莊來上一記狠的。
看來這次是來對了，絕對不能讓這伙土匪先出手，否者會陷入圍攻的境地，疲於奔命。
李無常沖趙遜點點頭，示意可以走了，和姜明倫匯合後再想辦法。
回去的路上，李無常感慨道：「雍州真有這麼多土匪嗎？我們這一帶就十幾個兵莊而已，昨天聽那個土匪說，除了火狼幫這三百個，其他還有二十幾個勢力，每個勢力有百來個人，加起來那不好幾千了，南山這麼大，鬼知道其他地方還有多少土匪。」
趙遜笑道：「南山這麼大，難能處處有土匪呢，這個地方的位置比較奇特而已，向北過去就是北地郡了，而南邊就是京兆郡了，這裡打探消息方便，火狼幫就在京兆北地馮翊三郡活動，馮翊是紐帶，派些人駐紮在此處也是合理的。」
李無常琢磨一下，道：「那也不少了，南山加上其他地方的土匪，就說前段時間的牛毛山就要好幾千，這麼隨便算下來，土匪最少好幾萬了，搞不好有個十萬也說不定，都能比上冀州戰場了，大燕有這麼多人嗎，光土匪就這麼多？」
趙遜解釋道：「大燕立國兩百餘年，除了前十年和最近二十多年打仗比較嚴重，其他時間多半都在休養生息，人口急劇增長，導致基數非常大，所以……」
李無常默默點了點頭，心裡想著若朝廷有足夠的糧草，說不定隨隨便便就能徵集上百萬的部隊，甚至更多。
兩人回到大部隊以後，向大伙兒說明了一下情況。
老兵們聽完之後，同時色變。
姜明倫道：「一定不能讓他們合夥來打我們莊子的主意，我們定要給他們先來上一手，打亂他們的節奏。」
李無常由於前段時間經歷了牛毛山的大場面，所以對於當下這個小場面沒什麼緊張的感覺，笑道：「大伙兒都放輕鬆一點，我們占主動權，而且在暗處，隨便陰他們一下，他們就有的受了。」
頓了頓，續道：「這樣吧，還有一段時間他們就要吃午飯了，明倫長平你們將傢伙都拿出來，我和遜哥兒去搗亂，再給他們點幾把火，你們隱在外圍收割。」
昨晚李無常就想了不少陰招，有想過下藥。
本來想下散氣丹的，但是量實在太少，就放棄了，而其他毒藥又怕被識破，所以弄了幾大包瀉藥，裝成了好幾份，讓姜明倫翟長平趙遜帶著，分量足已讓好幾百人都拉到腿軟。
翟長平和姜明倫都從各自的衣襟內拿出一個大紙包，交給李無常。
大致計劃是李無常趙遜進去搞事，姜明倫翟長平帶著一伙人找小團伙下手。
接著就是商量細節了。
還是老樣子，一定要小心，不能強出頭，儘量猥瑣，能有多猥瑣就多猥瑣，這種情況下犯不上和一夥土匪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