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四 六章 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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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間。

  眾位老大夫見李無常這麼一會兒就出來了,大感奇怪。

  「小李大夫,就把完脈了?」葉老大夫奇道。

  「呵,今天老夫人心情不好,結果導致我的心情也不好,所以不宜診脈。」李無常笑了一聲,然後拱拱手,這就告辭。

  眾人面面相覷。

  心情不好?

  這是什麼理由?

  「四弟?」李無鋒疑惑道。

  「無常,請留步!」張修夫婦從裡間追出來了。

  李無常停下。

  「無常別見怪,老夫人久病纏身,所以心裡不是很鬆快,無常還請諒解一下。」張修姿態放得很低。

  李無常聳聳肩,看向葉大夫,問道:「葉老大夫,您覺著晚輩治病的風格怎麼樣?」

  葉老大夫捻須輕笑,道:「小李大夫治病別具一格,針術出神入化,開方更是別出心裁,老夫有些看不透。」

  他曾和老友仔細研究過李無常治病的幾個例子,故有此一言。

  李無常笑笑,道:「葉老過譽了。讓我自己來說說吧……我治病看心情,心情好的時候,哪怕是絕症我都能出點騷主意,心情不好的時候,我診脈以一塌糊塗,施針相當不穩,就算是最普通的風寒之症我都治不好。」

  接著看著張修,冷冷道:「張大人,老夫人心裡是不是鬆快我管不著,但是現在我心裡非常不痛快,所以治病一事,今日恕我無能為力,告辭。」

  說罷,直接大步離去。

  剩下的人都目瞪口呆。

  「豈有此理,他以為他是誰啊。」張彥博小聲狠狠道。

  ……

  李無常找了個拒絕的理由,理直氣壯。

  奶奶個熊,我李二愣子上門是來治病的,又不是來看臉色的。

  出了張府之後,李無常並沒有李府,而是去了東籬酒樓。

  「愣少,就治完病了?」

  酒樓後院,李無常、趙遜、姜明倫弄了一桌酒菜,邊喝邊聊。

  趙遜和姜明倫知道李無常去張府治病了。

  李無常隨口回道:「哪能呢,隨便找了個理由出來了,有我沒我都一樣,他張家還有很多大夫,我隨便瞄了老夫人一眼,應該還沒到最危險的時候。」

  頓了頓,續道:「別管那些糟心事了,你們倆個有沒有好好看過咱們的酒樓和衣服鋪子,現在怎麼樣?」

  目前這兩個店子共有五個東家。

  李無常四成、趙遜二成、姜明倫二成、周承望及鄭文龍各一成。

  這幾個人加起來能量頗大,就算是盧玄明也不敢去搗亂,李無常倒沒什麼,主要是周承望和鄭文龍放了話。

  「兩處都非常好,生意依舊火爆。」趙遜笑道。

  「周公子倒有一手,我們還去那個家具鋪子看過了,也相當不錯。」姜明倫接著道。

  李無常點點頭,放下心來。

  「愣少,別的都還好,你那些個滿腹經綸的表哥表姐應該要出馬了,老陳掌柜還專門和我提起過這件事呢。」趙遜哈哈一笑。

  李無常拍拍腦袋,道:「行吧,咱們就在長安待兩天,我也好好想想詩詞。」

  姜明倫道:「愣少,有你的。我想問一下,你真有那些個表哥表姐嗎?不是天妒英才就是紅顏薄命的。」

  趙遜也看著李無常,神色頗為興奮。

  這個問題,他們以前都沒問過。

  他們雖不大喜好吟詩作賦,不過東籬酒樓一個月兩三首詩詞,他們都知道是非常難得的,東籬酒樓自開張一年了,目前已經有近四十首大作了,無一不是精品。

  很多人就是被詩詞吸引的,放新詩詞之日,東籬酒樓往往人滿為患,各大包間都是些大儒、書生或者翰林。

  現在都有出版了,版權自然是李府的。

  李無常上輩子挺喜歡詩詞的,能記下很多詩詞,所以一個月幾首並不在話下,在馮翊沒事的時候,就會抄下來,著人送給老陳掌柜。

  「那些表哥表姐是存在的,但是不在這一個世界,在我夢中,哈哈哈。」李無常隨便打了個哈哈。

  趙遜豎起大拇指,道:「愣少,我服你!」

  李無常聳聳肩,不多做解釋。

  「幾位東家,周公子和鄭公子來了。」有夥計報告。

  幾人循聲看過去,果然發現周承望和鄭文龍。

  「好小子,如果不是東籬酒樓的夥計報告的話,我們還不知道呢。」周承望非常興奮,過來和李無常碰了一下拳頭。

  鄭文龍也笑著和幾位打招呼。

  「正準備去找你們兩個呢,文龍,今天休沐?」李無常笑道。

  「特地向上官說明了一下,休息兩天,和你們喝酒。」鄭文龍解釋。

  幾人嘻嘻哈哈的,坐下來喝酒。

  周承望還好說,期間去過兩趟二愣子莊,專門看望受傷的李無常,而鄭文龍真的是好幾個月沒見了。

  李無常看著幾個朋友,嘆了口氣,道:「可惜,韓大傻不在,否則就完美了。」

  眾人沉默。

  大家都知道,李無常和韓大志乃是自少一起長大的,私交莫逆。

  如今韓大志久不見人影,李無常心中失意也是在所難免的。

  周承望左右看了一下,接著賊兮兮道:「刑部和大理寺有一段時間都傳了韓大志的事情,說是你放走韓大志的,說說看,是怎麼回事?」

  鄭文龍也一臉八卦。

  李無常苦笑道:「周大少和鄭二少都是李某人的朋友,韓大志也是李某人的朋友,我怎麼對周大少的,就是怎麼對韓大志的,這麼說夠坦白了吧?」

  周承望和鄭文龍瞭然,不再繼續問下去。

  原來,韓大志真是李無常放走的。

  李無常的確夠朋友,周承望和他祖母被劫,他不顧生死去救人,韓大志也是如此,甚至不惜和刑部及大理寺對著幹。

  「說起承望和他祖母得救,我還真服了無常……影子殺手,你還藏得真深啊。」鄭文龍斜著眼睛笑著看向李無常。

  看來是周承望告訴他的。

  說實話,當周承望告訴他整件事情的時候,他還真大吃了一驚,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承望,你不厚道啊!」李無常苦笑著搖搖頭。

  以前瞞著練武功一事,最開始的時候主要是防備張氏,偷偷摸摸的,白天不行晚上練,不敢打坐練功,就發明了「隨心所欲大法」,瞞著瞞著就成了一個習慣,到後來成了影子殺手,那就更加不能聲張了。

  恐怕還得瞞下去。

  匪幫和契丹人可不是吃素的,雖說天羅幫去了洛陽,但是漢水幫和契丹高手依舊在河東搞事,隨時能殺往馮翊。

  「哪能怪我呢,都怪影子殺手太神奇了,文龍這小子整天纏著我問,我哪有辦法,再說了,大家都是自己兄弟,知道輕重的。」周承望解釋道。

  李無常默默點點頭。

  「無常,一直沒問你,你到底啥品級啊?」周承望問道。

  「救你的時候六品初階,現在六品中階。」李無常如實回答。

  到了這個地步,朋友間也沒什麼好瞞著的了。

  「不是吧,那時候你才六品初階?」周承望大吃一驚。

  在周承望和鄭文龍看來,李無常就算沒有七品,最起碼也是個六品巔峰,因為影子殺手可是敢去刺殺祝長龍,敢和聶甲硬拼。

  李無常點點頭,奇道:「六品初階很低嗎?你們幹嘛這麼震驚?」

  鄭文龍訝道:「六品初階你就敢刺殺祝長龍?帶上明倫和遜哥兒就敢向九個六品高手發難?就敢和聶甲火拼?」

  李無常道一句少見多怪,然後細細解釋。

  「第一次馮翊大戰的時候,祝長龍和段龍火拼了很長時間,之後又被明倫和遜哥兒逼的生活不能自理了,我突然冒出來砍他兩刀有什麼不敢的?」

  「九個六品?九個六品怎麼了嘛?他們當時沒注意,被明倫一個人牽制了好幾個,接著又被遜哥兒陰了一記,還有兩個去牽馬了,我趁機冒出來砍死一個,然後帶著承望和老夫人跑路,這也沒什麼吧?」

  「聶甲?聶甲是八品初階沒錯,但是他那時在馮翊城被我護叔和杜成業狠狠削了一頓,都成了半個殘廢了,還想宰我和明倫,我和明倫心中一發狠,和他玩了一陣子,來了個兩敗俱傷,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吧?」

  聽著李無常異常輕鬆的語氣,周承望和鄭文龍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鄭文龍喃喃道:「就算如此,我還是覺得很震驚,明倫畢竟是有實打實的七品實力,遜哥兒也有六品巔峰,而且那天在太守府狠挫林笛,實力也是有目共睹,而你當時區區六品初階……」

  李無常擺擺手,不滿道:「喂喂餵……說到底,你們就是覺著我品級低是吧?」

  周承望攤手道:「就是因為你品級低才覺得驚訝呢。」

  姜明倫和趙遜聞言,皆笑了起來。

  李無常嗤笑一聲道:「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就像你們兩個和顏重那廝,同為大家族公子哥,家世和武功品級都差不多,我卻更喜歡和你們打交道。」

  周承望和鄭文龍點點頭。

  這話他們喜歡聽。

  李無常續道:「同樣的道理,六品和六品的真正實力也是不一樣的,而且很不一樣,我這個六品就比其他六品厲害的多。」

  頓了頓,續道:「虧你們兩個還是大家族嫡子,自幼經過名家指點,難道沒聽過品級不是衡量真是戰力的唯一標準嗎?生死決戰,更看一個人的韌性和臨敵心態。像顏重那樣的,雖然是個六品中階,我來幾刀狠的就能把他徹底打趴下,就算是好幾個顏重圍攻我,我也一點都不虛。」

  姜明倫默默點點頭。

  當初盧婷被擄走的時候,李無常當初只有六品初階,獨自一人面對三名狂徒,打得有來有回,姜明倫記得那三個狂徒都不簡單,其中有一個甚至快有六品巔峰實力了,另外兩個也有接近六品中階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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