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七 〇章 當頭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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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羅幫和漢水幫的大本營本處在荊州的襄陽城,近幾年來卻在豫州、揚州、冀州、雍州鬧事,在荊州反倒是很少行動。

  去年更是脫離荊州襄陽,應該只是表面上的脫離,還有隱藏的實力尚未展示。

  目前。

  天羅幫在豫州攻擊滎陽。

  而漢水幫正在攻擊冀州的河東郡,同時對雍州的馮翊郡造成威懾,最近更是要突進豫州的弘農郡,實打實的跨州作亂。

  也不知道朝廷會怎麼應對。

  目前大燕的外患嚴重,兵力緊張是一定的。

  李無常估計,想要平定滎陽的天羅幫還得是洛陽出兵,所以才會從河東調回一批精銳。

  馮翊暫時無恙。

  而河東之亂局,還不知道會怎樣。

  弘農郡,目前是從雍州調了一批支援,以備萬一,其中一部分軍士由顏重之流率領,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李無常管不了那麼多,該搞的事還得搞,就拿在弘農郡的莊子開刀,也算是「跨州」。

  大戶人家都有農莊,很自主,一般是將田地租出去,讓租戶種植,按比例租金,多半是直接收糧食或者其他農作物,收上來之後,很多時候是直接運到莊子所屬的城裡賣掉,按季度給家裡上繳錢財。

  這種莊子和李無常的莊子以及馮翊的兵莊有很大的區別。

  李無常的莊子是屬於他自己的了,上面沒有家族壓著,而馮翊其他地方的兵莊則是掛在內庫的。

  大家族的莊子,多半都是家族的子弟親自出面管理。

  有人說,大家族的農莊一般是用來發配家族犯了錯的子弟的,這說法也有一定的根據,的確有很多家族是這麼做的。

  張家在弘農郡有那麼幾個不大不小的莊子,都是張家子弟管理的,之前已經打探過了,防衛力量都不強。

  一來,弘農郡沒有漢水幫和天羅幫之類的大幫派作亂。

  二來,張家的牌子大,官府當然會留意,所以一般的烏合之眾也不敢去惹,以免被張家和官府盯上。

  趙遜等人就沒有那麼多顧忌了,這次來弘農就是去張家莊子搞事的。

  一夥九個人,由趙遜帶隊,下面有翟長平曹浩之類的高手,還有肥熊陳連豹之類的流氓角色,配置合理。

  一個個都非常興奮,這次可是奉命搞事,搞的還是這等搗亂劫財的事。

  裝備齊全,有備而來。

  李無常有吩咐,對張家人不要客氣,閒雜人等就別理會了,放人一馬就儘量放一馬,別搞得跟真的土匪一般。

  按照情報,趙遜決定先拿張家在弘農最大的一個莊子下手。

  詳細做了一番計劃,大家按照老規矩,喬裝打扮一番,抹黑臉龐是必須的,以往在馮翊城搗亂就是那麼乾的。

  弘農西部,張家莊子。

  大廳里,張帆和眾手下正在喝酒。

  張帆是張家旁支一個子弟,和張彥邦是一輩的,有些有本事,武功在五品中階左右,因為犯了一些小錯,被家裡發配到了這裡。

  本以為非常難熬,可事實並非如此。

  張帆來到這裡之後,簡直成了一個土皇帝,想幹什麼幹什麼,一般的小土匪不敢惹來莊子鬧事,官兵來此也得小心和他賠笑。

  除了從張家帶來的打手,閒暇之餘,張帆還糾集了一夥狂徒,整日裡作威作福,欺負小老百姓是常事,偶爾去弘農城裡瀟灑一番,有張家的牌子,他過的比在長安城的時候要瀟灑多了。

  為了偷偷撈一筆,張帆甚至偷偷提高了田地的租金,一切都是瞞著張家進行的。

  張帆還略有頭腦,利用張家的牌子,還在城裡弄了一些鋪子,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攢了不少的錢財。

  簡直不要太爽。

  不過最近張帆有些煩惱。

  因為他在城裡喝酒的時候,聽說漢水幫就要來弘農作亂了,朝廷也派了一些軍士過來,仿佛是印證了這一點。

  他可不想面對漢水幫。

  「帆哥,這幾年咱也撈了不少了,要不要找個由子回長安去,漢水幫若打弘農那可不是開玩笑的,河東那麼官兵,甚至還有洛陽城去的精銳,都拿不下漢水幫,由此可見他們的實力。」有手下建議。

  「怕什麼,不是有官府擋著嘛,而且朝廷也派了一幫人過來,我可聽說了,顏家大少和葉家二少都過去了。」有人撇嘴,看樣子並不想離開。

  「顏家大少算個屁,當初他在馮翊可是當了逃兵的,最後馮翊那個王太守都發火了,直接上書將顏大少等一眾公子哥調走,大家都聽過吧?而顏大少等人卻一直說是立了功才回去的,切,還以為別人不知道,只是沒有人直說罷了。」大多數人都聽過顏重的大名,此時說起他的光輝事跡,語氣頗為不屑。

  「說起那個王太守,真是迂腐,竟然不惜同時開罪幾個大家族,我估計他將來一定會倒大霉,哪裡比得上弘農的郭太守呢。」有人對比起了兩郡的太守。

  「郭太守不錯,這幾年對咱們還是很照顧的,城裡的鋪子都是他親自劃的地方,還經常派人來莊子巡邏,震懾一般的雜毛土匪,壓制鬧事的賤民。」有人念起郭太守的好。

  「還不是為了巴結咱們張家,如今咱們家主貴為兵部尚書,他敢對咱們不照顧嗎?除非他不想混了……誒,你們知道以前河東的魏同嗎?聽說就是因為得罪了哪個大家族從而被整了。」有人的語氣特別不屑,一點也沒有將弘農的地頭蛇郭太守放在眼裡,說起了前河東太守魏同的下場。

  「帆哥,你怎麼說?」眾人都看向張帆,畢竟他才是莊子當家的,是走是留要看他的決定。

  「先看看再說,漢水幫想打進來應該還有一些日子……別管那麼多了,來,繼續喝,話說柳家那個小娘子是越來越水靈了,嘿嘿嘿!」張帆並不想這麼急著回長安,好日子還沒有過夠呢。

  大夥聽著張帆那個風騷的笑聲,都猥瑣的笑了起來。

  「今天這酒怎麼不對勁啊,才喝幾碗,我的手怎麼不聽使喚啊?好像癱瘓一樣,是我不勝酒力嗎?沒可能的呀。」有人搖頭晃腦的。

  「你這麼一說,我也感覺不對勁,不光是手沒力氣,連腳也沒力氣。」有人說著還站起來,結果一下摔倒在地上。

  眾人這才發覺有些不對勁。

  「哈哈哈哈……」

  一陣長笑傳過來。

  接著是近十個勁裝黑衣人闖進了大廳。

  這伙黑衣人都抹黑了臉龐,皆大笑不已,露出了一口森森的白牙,眼珠子盯著眾人,就像打量一群瘟豬。

  「你們是什麼人?」張帆大吼一聲,頭腦清醒了不少。

  眾人皆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有人打上門來了?

  看來酒里是被人下藥了。

  豈有此理!

  這夥人當然是趙遜一夥。

  他們以雷霆之勢將看門的人打暈,然後偷偷下藥,用的正是半身癱,因為怕味道太重被人察覺,所以沒有下多少。

  想不到效果這麼好,除了張帆尚好,其他人都成了任人宰割的軟腳蝦。

  「什麼人?劫財的人啊,這都看不出來?」陳連豹譏諷一聲,接著哈哈大笑。

  「劫財?你們知否這裡是什麼地方?……張家的莊子!我告訴你們,識相的趕緊自縛手腳,我可以考慮給你們留一個全屍。」張帆咆哮道。

  哼!竟敢來張家的莊子鬧事,定要將這幫狂徒碎屍萬段。

  張帆這般恨恨想著,同時暗中運功逼毒。

  趙遜對聶全和翟長平使了個眼色,著他們去外面守著。

  翟聶二人領命而去。

  府上沒有多少僕役,此時都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動彈,也不敢出去通風報信,怕眼前的黑臉狂徒們一言不合就殺人。

  「張家?哪個張家?是否什麼不好惹的大家族?」趙遜攤攤手,看著左右的人,配合他一副漆黑的臉龐,顯得有些滑稽。

  「哼!張家都不知道,我來告訴你,我們族長是兵部尚書張修大人,識相的趕緊給我跪下,否則定要誅你們九族!」張帆的手下都成了軟腳蝦,卻不妨礙他們放狠話。

  他們平時都是橫慣了的主,只要亮出張家的牌子,在弘農郡這一畝三分地上都是橫著走的角色。

  「兵部尚書?」趙遜自言自語道。

  「知道怕了吧,還不跪下?」

  「你們下了什麼藥?速度將解藥交出來,否則大爺有你們好看的。」

  「張家都敢來惹,簡直是不知死活!」

  「一幫小毛賊,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張帆的手下見趙遜的語氣有些軟了,紛紛叫囂起來,可惜渾身乏力,動不了,否則他們早就衝上去了。

  趙遜嗤笑一聲,向左右吩咐道:「打成豬頭,全部捆起來,管他娘的什麼狗屁尚書,栽在本大爺手裡,還敢如此囂張,簡直是活膩了。」

  曹浩拎起一個板凳對著正在逼毒的張帆狠狠砸下去。

  「咔擦!」

  張帆被拍了個滿頭是血,栽倒在地上。

  肥熊陳連豹等人也獰笑著,對著一幫軟腳蝦一頓亂拳,然後用繩子捆好。

  接著對那幫僕役吼道:「你們都給我好好呆著,沒你們什麼事,敢偷偷溜走的話,小心大爺們翻臉無情。」

  僕役們趕緊點頭,大氣都不敢出。

  叫罵和慘嚎身此起彼伏,混亂不堪。

  「你們當真不怕死嗎?難道就不怕弘農太守?難道就不怕張家?我告訴你們,弘農太守可是經常會派人來巡邏的,識相的馬上交出解藥,然後給我滾,我可以考慮不找你們麻煩。」張帆見對方來真格的,忍著頭上的疼痛,強自鎮定下來,想著先唬住對方再說。

  哪有這種人?

  簡直就是一幫亡命之徒。

  這是張帆等人從來就沒有遭遇過的。

  「我們漢水幫會怕弘農太守?會怕什麼狗屁兵部尚書?實話告訴你們,漢水幫早晚要打進弘農郡,我們只是來探路的。」曹浩冷笑一聲。

  此言一出,張帆一伙人面如土色。

  竟是漢水幫的人!

  難怪如此囂張。

  趙遜搬來一張凳子坐下,好整以暇,看向張帆,道:「你是領頭的吧,給你一個機會,先說說,你府里的銀錢在哪裡?……不說沒有關係,我可以先把你的骨頭一根一根拆下來,然後再派人好好搜查一番。」

  張帆終於不想著嘴硬了,迅速思量著計策。

  他攢了好幾年的錢財可都在府里,難道就這樣拿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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