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 六 四章 大長見識
魏冼為李無常爭取了一個月的時間，如今還剩不少，只要按規定時間趕過去就行了，到時候房陵太守自會安排。
李無常這個游擊將軍在馮翊的時候有一千五百人的編制，自馮翊出發的時候剩下六百左右，在弘農西部又收了一百左右，都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那種，可是都吃不飽，若不是剛好遇上了李無常，說不定他們真的組隊投靠漢水幫去了。
還可以招八百左右，朝廷在淅陽郡好像沒有大規模的徵兵行動，也沒有什麼叛亂，所以李無常就決定不在淅陽郡招人了。
襄陽郡的黑幫突然大規模鬧事，往四周蔓延，房陵地處襄陽西部，禍起東南，是房陵、夷陵、巴東三郡的交界處，其中房陵和巴東都隸屬梁州，這意味著梁州也開始出現叛亂，規模越來越大。
如今，大燕九州，相對比較好的恐怕只有揚州了。
揚州的禍患主要是東洋倭寇，不過揚州刺史湯飛虎是個相當厲害的角色，通過近兩年的鎮壓，倭寇之禍已經很少了。
自荊州九江、巴陵二郡出事以來，湯飛虎就一直在支援荊州，不過占領九江的司空盛也不是吃素的，將小小的九江弄的固若金湯，甚至還有餘力往四周發展，至於占領巴陵的巨寇左騫那就更逍遙了，守著巴陵城，背靠洞庭湖，竟然還干起了收買民心的勾當，沒有擴展的表現，看來是想當個巴陵王，瀟灑過日子。
「嘿，老吳，既然你那個遠房親戚的鄰居連房陵王的傳說都知道，那他一定知道襄陽郡的事情吧？」
吃午飯的時候，肥熊挑起話題，聽過房陵王的傳說後，大家都非常感慨，同時覺得意猶未盡。
大家對於襄陽郡只有大概的認識。
首先是神秘。
襄陽自古就有「兵家必爭之地」的名頭，二百多年前，太祖皇帝曾在襄陽停留了很久，受到襄陽郡中各個大小幫派的財力及人力支援，立國之後，朝廷對襄陽一直多有優容，減賦稅、出台各種政策照顧不在話下，對於有些立過功勞的大小幫派趁機打打擦邊球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和太祖皇帝出身江湖有一定的關係。
因此，不少江湖人士都慕名去襄陽討生活，加入各個幫派，日積月累，襄陽的高手自然就越來越多，足以和高手成群的長安及洛陽相提並論。
據說，漢水幫最初的時候只是個小小的水上幫派，幹著送貨之類的後勤工作，如今卻發展至如此地步，占領河東，兵壓馮翊、弘農，據聞在揚州還有分舵，橫跨三四個州，由此可見一斑。
「呵呵，我沒去過襄陽城，遠房親戚鄰居家的老爺子倒是偶爾跟我提過幾句，談起襄陽來，他頗有憤慨之意。」
吳洵放下筷子，喝了一杯酒，笑道：「大家或許都知道，襄陽的幫派多，實力強大，在各州皆有分舵，是吧？」
眾人點點頭。
李無常等人曾經聽趙遜說過漢水幫，與其稱其為一個幫派，倒不如說是一個軍閥，幫眾甚多，其中高手如雲，而且幫內紀律嚴明。
「那你就具體說說有名的幫派唄，正好咱們去房陵平亂，那幫鬧事的傢伙都是襄陽的幫派，咱們這也算提前了解對手的底細嘛……我這個長安城出身的高手正好去會會那幫所謂的襄陽高手。」陳連豹呵呵笑著，眼中閃著精光。
眾皆莞爾。
「豹子，就你？」肥熊哂笑一聲。
「我怎麼了？我現在也是堂堂五品巔峰高手，你老熊不就是個六品初階嗎？得意什麼？」陳連豹冷哼一聲。
戰場的確是個磨鍊人的地方，在剿滅向叢的過程中，李無常手下的骨幹成長異常迅速，不光品級提升，廝殺之術、韌性、逃生本領、進取之心都大有長進。
向叢的部隊往往就是被李無常的小規模精英隊搞得不勝其煩，輕一點是陣型被打散，重一點的話中間直接被打穿，而李無常親自出手的話，多半的時候更是直接將叛軍部隊的首領一刀斬首。
「五品只是入門而已，我六品初階也算是小高手了！」肥熊繼續笑。
「媽的，有種單挑，讓你試試豹爺的連環挑擊！」陳連豹恨恨道。
「好啊，讓你試試我的『猛熊入山林』，一連九斧，向叢老賊手下的那幫高手沒幾個能吃一套，其中不乏六品高手，就憑你這個區區五品巔峰？」肥熊意氣風發。
「打住……你們想切磋的話，有的是機會，現在正了解敵情呢！」曹浩笑罵一句。
肥熊和陳連豹這才停止扯淡，笑著看向吳洵。
趙遜發問：「老吳啊，我以前也闖蕩過江湖，雖然不是很了解襄陽的幫派，不過我聽說除了天羅幫和漢水幫，襄陽還有幾個大幫派，實力異常強勁，是不是這樣？」
吳洵點點頭，道：「論名聲的話，漢水幫穩居首席，除此之外，東江派和殘雲門的實力也不容小視，據聞能和漢水幫一較高下！」
「嗯？東江派？殘雲門？」
姜明倫皺眉：「怎麼都聽到沒聽過啊？這兩個幫派啥來頭啊？天羅幫呢，算什麼？」
其他人也面面相覷。
「呵！」
吳洵解釋道：「相比於漢水幫、東江派、殘雲門來說，天羅幫只能算是後起之秀，自聶晉接手以來才冒出頭來的。而東江派和殘雲門的名聲不大，是因為低調。」
頓了頓，續道：「東江派據說是昔年和劉氏爭霸失敗的項氏後裔組建的幫派，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幫主和重要長老都是姓項沒有疑問，其門下有許多小幫派，一般的事情都由小幫派出面打理。至於殘雲門，那就更加神秘，是個殺手組織，幫中高手如雲，只是在江湖上名聲不顯……嗯，據聞司空盛就是出自殘雲門。」
「嘖嘖！」
李無常驚訝道：「聽老吳這一席話，才發現江湖真他媽神秘啊！東江派？江東，還別說，或許真是項氏後裔。竟然還有殘雲門這等殺手組織，怪不得司空盛守著個小小的九江郡就敢和揚州刺史湯飛虎叫板……對了，那時候聽說司空盛勾結九江太守我覺得有些奇怪，九江太守和九江一眾高層會不會是被一幫殺手拿住了？來個不造反就殺全家的那種？」
眾人也有同樣的感覺。
一幫不知名又猛的一塌糊塗的殺手的確可以干很多事情。
吳洵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想來也有可能。」
翟長平道：「嗯，這麼看來，漢水幫、殘雲門、東江派三雄並立……不對，還得加上天羅幫，應該是說四雄並立。如今漢水幫在河東、馮翊、弘農鬧事，天羅幫在滎陽魏郡一帶，更是兵壓洛陽，殘雲門在九江……嗯，那東江派會不會去房陵郡搞事？」
吳洵搖頭，道：「據我目前的了解，長平你說的四雄的確是實力最強橫的，還有沒有其他低調的狠幫派我就不知道了。」
頓了頓，續道：「至於房陵，東江派應該看不上，土地貧瘠，人口也沒那麼多，所以不必擔心，我估計也就一些小幫派鬧鬧事……東江派實力雄厚，若是要起事，襄陽周邊首推竟陵，人口眾多，土地肥沃，城池堅固，次推南郡，不過南郡終是荊州的中心，有荊州刺史坐鎮，想要吃下絕非易事。」
姜明倫由衷贊道：「老吳，你有兩下子啊，聽得我大長見識！」
其他人也表示同意。
吳洵擺擺手，道：「算不了什麼，我終歸是在軍伍多混了一些日子！」
曹浩喃喃道：「那為什麼沒人占襄陽啊？」
肥熊笑道：「曹浩你真搞笑，襄陽那麼多幫派，誰敢吃獨食？想成為眾矢之的嗎？」
曹浩點點頭，道一聲說的也是。
李無常嘆道：「唉，其實我一直想不明白，襄陽郡的那些幫派實力那麼強悍，幹過的壞事也不少，朝廷怎麼一直沒有下重手呢？導致如今變成這個鬼樣子。」
這個問題當然沒有人能回答。
李無常這個游擊將軍在馮翊的時候有一千五百人的編制，自馮翊出發的時候剩下六百左右，在弘農西部又收了一百左右，都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那種，可是都吃不飽，若不是剛好遇上了李無常，說不定他們真的組隊投靠漢水幫去了。
還可以招八百左右，朝廷在淅陽郡好像沒有大規模的徵兵行動，也沒有什麼叛亂，所以李無常就決定不在淅陽郡招人了。
襄陽郡的黑幫突然大規模鬧事，往四周蔓延，房陵地處襄陽西部，禍起東南，是房陵、夷陵、巴東三郡的交界處，其中房陵和巴東都隸屬梁州，這意味著梁州也開始出現叛亂，規模越來越大。
如今，大燕九州，相對比較好的恐怕只有揚州了。
揚州的禍患主要是東洋倭寇，不過揚州刺史湯飛虎是個相當厲害的角色，通過近兩年的鎮壓，倭寇之禍已經很少了。
自荊州九江、巴陵二郡出事以來，湯飛虎就一直在支援荊州，不過占領九江的司空盛也不是吃素的，將小小的九江弄的固若金湯，甚至還有餘力往四周發展，至於占領巴陵的巨寇左騫那就更逍遙了，守著巴陵城，背靠洞庭湖，竟然還干起了收買民心的勾當，沒有擴展的表現，看來是想當個巴陵王，瀟灑過日子。
「嘿，老吳，既然你那個遠房親戚的鄰居連房陵王的傳說都知道，那他一定知道襄陽郡的事情吧？」
吃午飯的時候，肥熊挑起話題，聽過房陵王的傳說後，大家都非常感慨，同時覺得意猶未盡。
大家對於襄陽郡只有大概的認識。
首先是神秘。
襄陽自古就有「兵家必爭之地」的名頭，二百多年前，太祖皇帝曾在襄陽停留了很久，受到襄陽郡中各個大小幫派的財力及人力支援，立國之後，朝廷對襄陽一直多有優容，減賦稅、出台各種政策照顧不在話下，對於有些立過功勞的大小幫派趁機打打擦邊球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和太祖皇帝出身江湖有一定的關係。
因此，不少江湖人士都慕名去襄陽討生活，加入各個幫派，日積月累，襄陽的高手自然就越來越多，足以和高手成群的長安及洛陽相提並論。
據說，漢水幫最初的時候只是個小小的水上幫派，幹著送貨之類的後勤工作，如今卻發展至如此地步，占領河東，兵壓馮翊、弘農，據聞在揚州還有分舵，橫跨三四個州，由此可見一斑。
「呵呵，我沒去過襄陽城，遠房親戚鄰居家的老爺子倒是偶爾跟我提過幾句，談起襄陽來，他頗有憤慨之意。」
吳洵放下筷子，喝了一杯酒，笑道：「大家或許都知道，襄陽的幫派多，實力強大，在各州皆有分舵，是吧？」
眾人點點頭。
李無常等人曾經聽趙遜說過漢水幫，與其稱其為一個幫派，倒不如說是一個軍閥，幫眾甚多，其中高手如雲，而且幫內紀律嚴明。
「那你就具體說說有名的幫派唄，正好咱們去房陵平亂，那幫鬧事的傢伙都是襄陽的幫派，咱們這也算提前了解對手的底細嘛……我這個長安城出身的高手正好去會會那幫所謂的襄陽高手。」陳連豹呵呵笑著，眼中閃著精光。
眾皆莞爾。
「豹子，就你？」肥熊哂笑一聲。
「我怎麼了？我現在也是堂堂五品巔峰高手，你老熊不就是個六品初階嗎？得意什麼？」陳連豹冷哼一聲。
戰場的確是個磨鍊人的地方，在剿滅向叢的過程中，李無常手下的骨幹成長異常迅速，不光品級提升，廝殺之術、韌性、逃生本領、進取之心都大有長進。
向叢的部隊往往就是被李無常的小規模精英隊搞得不勝其煩，輕一點是陣型被打散，重一點的話中間直接被打穿，而李無常親自出手的話，多半的時候更是直接將叛軍部隊的首領一刀斬首。
「五品只是入門而已，我六品初階也算是小高手了！」肥熊繼續笑。
「媽的，有種單挑，讓你試試豹爺的連環挑擊！」陳連豹恨恨道。
「好啊，讓你試試我的『猛熊入山林』，一連九斧，向叢老賊手下的那幫高手沒幾個能吃一套，其中不乏六品高手，就憑你這個區區五品巔峰？」肥熊意氣風發。
「打住……你們想切磋的話，有的是機會，現在正了解敵情呢！」曹浩笑罵一句。
肥熊和陳連豹這才停止扯淡，笑著看向吳洵。
趙遜發問：「老吳啊，我以前也闖蕩過江湖，雖然不是很了解襄陽的幫派，不過我聽說除了天羅幫和漢水幫，襄陽還有幾個大幫派，實力異常強勁，是不是這樣？」
吳洵點點頭，道：「論名聲的話，漢水幫穩居首席，除此之外，東江派和殘雲門的實力也不容小視，據聞能和漢水幫一較高下！」
「嗯？東江派？殘雲門？」
姜明倫皺眉：「怎麼都聽到沒聽過啊？這兩個幫派啥來頭啊？天羅幫呢，算什麼？」
其他人也面面相覷。
「呵！」
吳洵解釋道：「相比於漢水幫、東江派、殘雲門來說，天羅幫只能算是後起之秀，自聶晉接手以來才冒出頭來的。而東江派和殘雲門的名聲不大，是因為低調。」
頓了頓，續道：「東江派據說是昔年和劉氏爭霸失敗的項氏後裔組建的幫派，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幫主和重要長老都是姓項沒有疑問，其門下有許多小幫派，一般的事情都由小幫派出面打理。至於殘雲門，那就更加神秘，是個殺手組織，幫中高手如雲，只是在江湖上名聲不顯……嗯，據聞司空盛就是出自殘雲門。」
「嘖嘖！」
李無常驚訝道：「聽老吳這一席話，才發現江湖真他媽神秘啊！東江派？江東，還別說，或許真是項氏後裔。竟然還有殘雲門這等殺手組織，怪不得司空盛守著個小小的九江郡就敢和揚州刺史湯飛虎叫板……對了，那時候聽說司空盛勾結九江太守我覺得有些奇怪，九江太守和九江一眾高層會不會是被一幫殺手拿住了？來個不造反就殺全家的那種？」
眾人也有同樣的感覺。
一幫不知名又猛的一塌糊塗的殺手的確可以干很多事情。
吳洵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想來也有可能。」
翟長平道：「嗯，這麼看來，漢水幫、殘雲門、東江派三雄並立……不對，還得加上天羅幫，應該是說四雄並立。如今漢水幫在河東、馮翊、弘農鬧事，天羅幫在滎陽魏郡一帶，更是兵壓洛陽，殘雲門在九江……嗯，那東江派會不會去房陵郡搞事？」
吳洵搖頭，道：「據我目前的了解，長平你說的四雄的確是實力最強橫的，還有沒有其他低調的狠幫派我就不知道了。」
頓了頓，續道：「至於房陵，東江派應該看不上，土地貧瘠，人口也沒那麼多，所以不必擔心，我估計也就一些小幫派鬧鬧事……東江派實力雄厚，若是要起事，襄陽周邊首推竟陵，人口眾多，土地肥沃，城池堅固，次推南郡，不過南郡終是荊州的中心，有荊州刺史坐鎮，想要吃下絕非易事。」
姜明倫由衷贊道：「老吳，你有兩下子啊，聽得我大長見識！」
其他人也表示同意。
吳洵擺擺手，道：「算不了什麼，我終歸是在軍伍多混了一些日子！」
曹浩喃喃道：「那為什麼沒人占襄陽啊？」
肥熊笑道：「曹浩你真搞笑，襄陽那麼多幫派，誰敢吃獨食？想成為眾矢之的嗎？」
曹浩點點頭，道一聲說的也是。
李無常嘆道：「唉，其實我一直想不明白，襄陽郡的那些幫派實力那麼強悍，幹過的壞事也不少，朝廷怎麼一直沒有下重手呢？導致如今變成這個鬼樣子。」
這個問題當然沒有人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