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 六 四章 各懷心事
房陵城外二十里處。
朝廷的二萬大軍就駐紮在此。
張志海掃了一圈正在細聲討論著各種事情的眾位手下，呼出一口氣，心中感慨萬千。
又要面對李無常了！
他和李無常本來沒有私人恩怨。
完全沒有。
在馮翊平亂軍的時候，他和李無常是上下級的關係，他是魏冼將軍的副將，而李無常則是他手下的校尉。
因為張家主支和李無常有矛盾，他確實故意為難過李無常。
先有主推李無常去擔任突擊校尉，再有在馮翊城危難之際故意拖延不救援，為的就是讓李無常陷入險地，為此魏冼將軍還故意暗示了他不要做的太過。
後來又經歷的張家祖墳被掘事件。
那件事至今仍是一個謎，不知何人所為。
在張肅和張裕的大力追查之下，京中盛傳李無常是主謀一事已經變得越來越虛無縹緲，反倒是盧玄東的嫌疑或者林家的嫌疑更大。
扯不清了！
這次討伐李無常，除了張志海，尚有兩名有經驗的副將，其餘就是清一色的少壯派了。
張志海對此行並不樂觀。
鍛鍊少壯派怎麼都像是一句場面話，若有足夠的兵力，當然是一腳踩死李無常了事，哪用那麼麻煩？
李無常何嘗不是少壯派？
朝廷少壯派在鍛鍊的同時，李無常也在成長。
而且，以過往的經驗來看，李無常成長的速度肯定比朝廷所謂的少壯派要快的多。
現在李無常軍團不僅有青火會強勢加入，就連昔日熱血的大燕馮翊太守王萬宏都成了他的大管家。
雷大能也算個狠人吧？
結果還不是被弄死了？
本來有人提議魏冼將軍擔任主將的，可是人家在聖旨未下達之前藉口傷勢未愈直接就推了，還說養好了傷就繼續和漢水幫斗，至於房陵城大可交給少壯派。
皇帝沒有強迫。
張志海對魏冼頗為了解，魏冼平素不是這樣的，他很熱血，別說什麼傷勢未愈，就算是僅剩一口氣，他也會為大燕披掛上陣，他此番之所以如此消極，是被李無常在房陵遇刺和馮翊西南慘案給噁心到了。
唉，何至於此？
「張將軍，此番我等該採取什麼戰術？」
有人出言打斷了張志海的思緒。
張志海輕咳一聲，淡淡道：「先說說具體的情況吧。」
「是，將軍！」
謀士點點頭，開始訴說：「陸西法霸占房陵城之後，自稱法帥，對房陵的軍事和行政進行了細緻地規劃，不難看出他野心甚大，也頗有手段。
陸西法手下本只有一萬兵力，破城之後，青火會三千餘幫眾正式併入，後又陸陸續續征了三千有餘。
他將整個軍隊分為四個軍團，各個軍團的領頭人大家或多說少都聽過。
魏信、楊素、姜明倫、趙遜。
他們都是陸西法最得力的幹將，除姜明倫所領導的近衛軍團僅有一千五百餘人之外，其餘三個軍團的人數均在四千往上，這些時日訓練頗勤。
另外，陸西法還專門設有情報部、後勤部，還有一個維持治安的部門名曰公安局，人數相對來說並不多，但是也有一定的戰力。」
謀士訴說完畢，總結道：「以上是陸西法明面上的軍事實力，至於還有沒有隱藏的那就不知道了。」
張志海嗯了一聲，道：「一萬六千兵力……城內氛圍怎麼樣？」
謀士沉默半晌，道：「……非常好，說的好聽一點是萬眾一心、眾志成城，說的不好聽那就是……他們根本就沒有把我等放在眼裡。」
此言一出，引發一片不屑之聲。
「就李無常那個小癟三，也敢如此狂妄？張將軍，此番我們定要一句剷平房陵城！」
張志海循聲望過去，發現出言者是馬家大少馬坤，此時他的神色有些興奮，仿佛看到剿滅李無常那天大的功勞在向自己招手。
這個馬大少，還還是老樣子，滿嘴跑瘋馬。
一旁的鄭文龍心裡嗤笑不已。
印象中，李無常救過馬坤一命，那還是武道大會結束不久的時候，盧玄東組織郊遊，結果碰上了土匪，馬坤和林琴被劫走，李無常單槍匹馬殺入南山密林救人。
事後，死裡逃生的馬坤僅僅派管家往李府拉了點東西算是感謝。
後來，李無常當上了子爵，馬坤卻涎著臉和李無常稱兄道弟，恨不得斬雞燒紙。
再後來，李無常分出李家，馬坤立馬在人前人後和李無常劃清界限，態度那叫一個鮮明無比。
「無恥小人……」
鄭文龍暗罵一聲之後，眼睛慢慢掃過此行的少壯派。
人不少，柳奇正、劉宣、馬坤、林錚、郭雲雷、穆天峰、李無懼，確實都是少壯派。
這次，鄭文龍本來不想來，但是有人把調子唱的很高，他父親鄭恆都不好反對。
鄭恆給了鄭文龍一句話：「好好保住性命，其他的……自己看著辦！」
自己看著辦？
我看著辦有什麼用，難不成我還能威脅到李無常的性命不成，我有那個本事嗎？
鄭文龍當時心中唯有苦笑。
李無懼是李令武派來的，仿佛在表示李家已經徹底和李無常斷絕了關係。
「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好一個大義凜然的禁衛軍李統領。
至於李令武有沒有「你看著辦」之類的囑咐給李無懼那就不清楚了，鄭文龍沒有問過李無懼。
柳奇正的眼神中已沒有往日那種倨傲，顯得頗為陰沉。
鄭文龍心裡清楚，柳奇正這些日子過的並不好。
自從柳奇正在馮翊西南敗給李無常之後，明面上除了一個賀毅，暗地裡看笑話的人也不在少數。
人們不會記住他柳奇正在北地郡剿滅了多少悍匪，但是會記得他不遵將領，獨自面對李無常，最後一敗塗地，而且還差點連累北地何太守栽了一個大跟頭。
很多時候都是這樣。
做的漂亮的事情人們多半只是當時讚嘆一番，過不了多久便會忘記，但是只要一件事做錯了，多年之後依然會有人記得，甚至很清晰的記得每一處細節。
尤其是當事人頗有身份地位時。
林錚？
他這次好像是主動要求來的。
他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在鄭文龍心中，長安城中年輕人中，只有林二少才是真正的灑脫之人，不偏不靠，不出風頭，可偏偏名聲一點也不低。
穆天峰？
盧玄義終於肯放他出來了嗎？
是否想著讓穆天峰立上一大功？
劉宣？
劉家驕傲！
此行是否給弟弟劉進出氣來了？還是單純的只是為了給盧玄東壯聲威？
這人做事有一套，但是絕比不上林笛和穆天峰。
郭雲雷？
這個更複雜。
鄭文龍暗嘆了一口氣，郭雲雷本該也是李無常的好友的，是什麼時候開始生分的？
應該是郭雲雷親近盧玄東的時候。
這年代，商人不易，郭家想找個靠山，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房陵城周邊呢？都有些什麼人？態度如何？」張志海沒有理會大放厥詞的馬坤，繼續問謀士。
朝廷的二萬大軍就駐紮在此。
張志海掃了一圈正在細聲討論著各種事情的眾位手下，呼出一口氣，心中感慨萬千。
又要面對李無常了！
他和李無常本來沒有私人恩怨。
完全沒有。
在馮翊平亂軍的時候，他和李無常是上下級的關係，他是魏冼將軍的副將，而李無常則是他手下的校尉。
因為張家主支和李無常有矛盾，他確實故意為難過李無常。
先有主推李無常去擔任突擊校尉，再有在馮翊城危難之際故意拖延不救援，為的就是讓李無常陷入險地，為此魏冼將軍還故意暗示了他不要做的太過。
後來又經歷的張家祖墳被掘事件。
那件事至今仍是一個謎，不知何人所為。
在張肅和張裕的大力追查之下，京中盛傳李無常是主謀一事已經變得越來越虛無縹緲，反倒是盧玄東的嫌疑或者林家的嫌疑更大。
扯不清了！
這次討伐李無常，除了張志海，尚有兩名有經驗的副將，其餘就是清一色的少壯派了。
張志海對此行並不樂觀。
鍛鍊少壯派怎麼都像是一句場面話，若有足夠的兵力，當然是一腳踩死李無常了事，哪用那麼麻煩？
李無常何嘗不是少壯派？
朝廷少壯派在鍛鍊的同時，李無常也在成長。
而且，以過往的經驗來看，李無常成長的速度肯定比朝廷所謂的少壯派要快的多。
現在李無常軍團不僅有青火會強勢加入，就連昔日熱血的大燕馮翊太守王萬宏都成了他的大管家。
雷大能也算個狠人吧？
結果還不是被弄死了？
本來有人提議魏冼將軍擔任主將的，可是人家在聖旨未下達之前藉口傷勢未愈直接就推了，還說養好了傷就繼續和漢水幫斗，至於房陵城大可交給少壯派。
皇帝沒有強迫。
張志海對魏冼頗為了解，魏冼平素不是這樣的，他很熱血，別說什麼傷勢未愈，就算是僅剩一口氣，他也會為大燕披掛上陣，他此番之所以如此消極，是被李無常在房陵遇刺和馮翊西南慘案給噁心到了。
唉，何至於此？
「張將軍，此番我等該採取什麼戰術？」
有人出言打斷了張志海的思緒。
張志海輕咳一聲，淡淡道：「先說說具體的情況吧。」
「是，將軍！」
謀士點點頭，開始訴說：「陸西法霸占房陵城之後，自稱法帥，對房陵的軍事和行政進行了細緻地規劃，不難看出他野心甚大，也頗有手段。
陸西法手下本只有一萬兵力，破城之後，青火會三千餘幫眾正式併入，後又陸陸續續征了三千有餘。
他將整個軍隊分為四個軍團，各個軍團的領頭人大家或多說少都聽過。
魏信、楊素、姜明倫、趙遜。
他們都是陸西法最得力的幹將，除姜明倫所領導的近衛軍團僅有一千五百餘人之外，其餘三個軍團的人數均在四千往上，這些時日訓練頗勤。
另外，陸西法還專門設有情報部、後勤部，還有一個維持治安的部門名曰公安局，人數相對來說並不多，但是也有一定的戰力。」
謀士訴說完畢，總結道：「以上是陸西法明面上的軍事實力，至於還有沒有隱藏的那就不知道了。」
張志海嗯了一聲，道：「一萬六千兵力……城內氛圍怎麼樣？」
謀士沉默半晌，道：「……非常好，說的好聽一點是萬眾一心、眾志成城，說的不好聽那就是……他們根本就沒有把我等放在眼裡。」
此言一出，引發一片不屑之聲。
「就李無常那個小癟三，也敢如此狂妄？張將軍，此番我們定要一句剷平房陵城！」
張志海循聲望過去，發現出言者是馬家大少馬坤，此時他的神色有些興奮，仿佛看到剿滅李無常那天大的功勞在向自己招手。
這個馬大少，還還是老樣子，滿嘴跑瘋馬。
一旁的鄭文龍心裡嗤笑不已。
印象中，李無常救過馬坤一命，那還是武道大會結束不久的時候，盧玄東組織郊遊，結果碰上了土匪，馬坤和林琴被劫走，李無常單槍匹馬殺入南山密林救人。
事後，死裡逃生的馬坤僅僅派管家往李府拉了點東西算是感謝。
後來，李無常當上了子爵，馬坤卻涎著臉和李無常稱兄道弟，恨不得斬雞燒紙。
再後來，李無常分出李家，馬坤立馬在人前人後和李無常劃清界限，態度那叫一個鮮明無比。
「無恥小人……」
鄭文龍暗罵一聲之後，眼睛慢慢掃過此行的少壯派。
人不少，柳奇正、劉宣、馬坤、林錚、郭雲雷、穆天峰、李無懼，確實都是少壯派。
這次，鄭文龍本來不想來，但是有人把調子唱的很高，他父親鄭恆都不好反對。
鄭恆給了鄭文龍一句話：「好好保住性命，其他的……自己看著辦！」
自己看著辦？
我看著辦有什麼用，難不成我還能威脅到李無常的性命不成，我有那個本事嗎？
鄭文龍當時心中唯有苦笑。
李無懼是李令武派來的，仿佛在表示李家已經徹底和李無常斷絕了關係。
「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好一個大義凜然的禁衛軍李統領。
至於李令武有沒有「你看著辦」之類的囑咐給李無懼那就不清楚了，鄭文龍沒有問過李無懼。
柳奇正的眼神中已沒有往日那種倨傲，顯得頗為陰沉。
鄭文龍心裡清楚，柳奇正這些日子過的並不好。
自從柳奇正在馮翊西南敗給李無常之後，明面上除了一個賀毅，暗地裡看笑話的人也不在少數。
人們不會記住他柳奇正在北地郡剿滅了多少悍匪，但是會記得他不遵將領，獨自面對李無常，最後一敗塗地，而且還差點連累北地何太守栽了一個大跟頭。
很多時候都是這樣。
做的漂亮的事情人們多半只是當時讚嘆一番，過不了多久便會忘記，但是只要一件事做錯了，多年之後依然會有人記得，甚至很清晰的記得每一處細節。
尤其是當事人頗有身份地位時。
林錚？
他這次好像是主動要求來的。
他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在鄭文龍心中，長安城中年輕人中，只有林二少才是真正的灑脫之人，不偏不靠，不出風頭，可偏偏名聲一點也不低。
穆天峰？
盧玄義終於肯放他出來了嗎？
是否想著讓穆天峰立上一大功？
劉宣？
劉家驕傲！
此行是否給弟弟劉進出氣來了？還是單純的只是為了給盧玄東壯聲威？
這人做事有一套，但是絕比不上林笛和穆天峰。
郭雲雷？
這個更複雜。
鄭文龍暗嘆了一口氣，郭雲雷本該也是李無常的好友的，是什麼時候開始生分的？
應該是郭雲雷親近盧玄東的時候。
這年代，商人不易，郭家想找個靠山，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房陵城周邊呢？都有些什麼人？態度如何？」張志海沒有理會大放厥詞的馬坤，繼續問謀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