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 九 三章 爭鋒相對
「陸賊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在我看來，就前天晚上，陸賊若是狠狠心，五千兵力一舉殺進來的話，西流就算不被徹底掀翻也會被搞得無比狼狽，最起碼不能作為一個大軍的後勤之地了。」馬瓊問著手下的眾將士。
這是他很疑惑、也感到不安的地方。
當時，馬瓊雖有二千五百兵力，加上城內一千多，總共近四千，雖然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但是法帥軍足有五千，趁著城內大亂的當兒，一舉殺進小城，成功率極高。
法帥軍也算是經歷過不少戰鬥的部隊，肯定不會被馬瓊一時的氣勢給唬住。
就那麼從容撤退，必有更大的圖謀。
彭副將輕咳一聲，分析道：「據我了解，陸賊雖然打過不少硬仗，看似狂妄魯莽，但事實上他是一個非常雞賊的傢伙，非常喜歡抓取那種以強擊弱的機會，把握不高或者兩敗俱傷的仗他都不喜歡，除非迫不得已，這可從他在馮翊當校尉時候的表現以及使詭計拿房陵城就能看出一二……」
馬瓊略一點頭，又問道：「你的意思是，陸賊堅決不會和咱們大規模的正面戰鬥？」
副將嗯了一聲，道：「陸賊的性格是一方面，另外，他和趙徐二寇之間肯定有勾結。至於他們幾方的具體戰術也不難猜出，前方趙徐二寇加大反擊的力度，而陸賊在後方搗亂，既是搗亂，自然不會輕易和咱們硬拼。」
馬瓊道：「那你覺得陸賊接下來會怎麼行動，繼續打西流嗎？」
彭副將舉起兩根手指：「屬下猜測，陸賊接下來可能有兩種動作。」
眾人都仔細聽著。
副將續道：「其一，他會把西流當成主戰場，西流乃是最前方，再過去一點就是刺史大人和趙徐二寇的大戰場了，若是西流出事，那陸賊的空間就大了，既可往東向刺史大人背後捅刀子，又可向西繼續打亂戰，五千兵力，只消幾日時間，就能弄個天翻地覆，他們絕不是趙元極和徐明龍二寇的小分隊能比擬的。
他們甚至可以專門盯著糧線下手，那也不是我們所能承受的。
我估計陸賊就不會大舉進攻，而是會把握節奏，給我們一種假象：他們並不強，只要我們後方慢慢支援一點兵力，他們就無力拿下西流。
其實，陸賊是想蠶食我們，或者說想借五千兵力拖住咱們整個後方。
咱們一旦和他慢慢糾纏，無疑就是掉進了他的陷阱，到時候西流不僅無力無力支援前方的刺史大人，還會變成一支傷指，就連宜漢等地也會被拖累，最終的結果就是咱們後方和前方徹底斷層。」
眾人聽的臉色一變。
副將的說法聽上去有些玄幻，但是不無可能。
有人疑惑道：「若真是那樣，陸賊的心未免也太大了吧，他就那麼肯定我們會慢慢和他玩？」
副將反問：「咱們後方能聚集出多少兵力？能不能一舉滅掉陸賊？西流若有危險，其他將軍管不管？刺史大人在這個當兒能分兵嗎？」
出言質疑者立刻閉嘴。
後方兵力不算少，但是所要守衛的地方也不少。
因為法帥軍進通川前，趙元極和徐明龍就有加派精英小分隊對四大重鎮進行騷擾，不過因為前方壓力太大，他們的小分隊並沒有多少戰力，很容易就能化解。
如今卻不同了，五千有組織有魄力的法帥軍橫在後方，想圈出一塊地方消耗你，你也無可奈何。
馬瓊沉聲道：「另一種說法呢？」
副將輕咳一聲，「陸賊還可以多點開花，要知道，大戰場的後方可不止西流啊！」
眾人默然。
西流、宜漢、東鄉、石鼓都在後方。
說到底，李無常的立場很明確，就是來搗亂的，也有搗亂的資本。
賈宋當然不能分兵，就算要分兵也不會有很多，否則通川的主戰場會崩盤，通川主戰場若是崩了的話，整個梁州的士氣都會遭遇前所未有的打擊，屆時還會帶到三郡交界處。
所以，只能由後方搞定。
馬瓊環視一圈，道：「眾位，不管陸賊接下來採取什麼行動，咱們一定要穩住，有什麼好提議？」
一謀士緩緩開口：「屬下同意彭副將所言，西流的位置確實是最重要的，必須要穩住。不出意外的話，陸賊定會拿前天晚上的戰況做文章，把勢子造起來。咱們的士兵或許不會動搖，但是普通人一定會慌亂不已，那樣必會加重我等的防守壓力！
當前最重要的是穩定小城內的人心！首先，閻將軍重傷的事情必須隱瞞，另外，還需派人給鄒將軍去信，讓他加快速度往這邊趕，隨時準備戰鬥……先穩住西流，咱們才能繼續走下去！」
馬瓊默默點了點頭。
……
馬瓊自然無法去找李無常給閻卓治療，那比去找宋神醫更不靠譜。
不過為了穩定人心，隱瞞一手還是必要的。
「閻將軍無大礙，陸西法跳樑小丑，只是來城內逛了一圈，結果灰溜溜的跑路了！」
這就是馬瓊的說辭。
閻卓坐鎮西流已有數月，能力和威望都是眾位看在眼裡的，若是傳出重傷將死的消息，小城內必定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要知道，法帥軍並沒有離開多遠，隨時都有可能二次進攻。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馬瓊的隱瞞註定無法取得很好的效果，不消法帥軍自己傳播，西流小城內的民眾都能猜出來。
眾人都知道李無常前日晚上親自出手了，好有那個姜明倫。
閻卓將軍就是被姜明倫一刀劈傷的。
很多人私下裡已經猜測到了，閻卓將軍現在處於重傷將死的狀態。
這種消息傳播起來非常快，而且很容易越傳越離譜。
……
法帥軍大帳內。
吳洵哈哈大笑：「愣少，現在都在傳，你和明倫兩個人殺進西流城內，將閻卓砍成半死，還殺掉了幾百個朝廷士兵，最後從容撤退！」
肥熊也道：「不僅如此……還有人傳你和姜三現在已經行走在行刺賈宋的路上了，賈宋馬上要大難臨頭了！」
李無常翻了個白眼：「到底是誰在傳啊，怎麼會這麼離譜？當時除了閻卓和兩個高手之外，剩下的總共才四十幾個人而已，還幾百個？還刺殺賈宋？我有那實力嗎？」
韓大志笑道：「還能有誰在傳，除了普通民眾之外，自然是邱星劍等人在趁機弄風了，意在打擊朝廷的士氣，這是好事啊！」
李無常道：「老吳和老石，接下來還是老樣子，你兩指揮就好，明倫壓陣……這一場廝殺下來，我又有了新的領悟，趁機琢磨兩天，看看能不能摸到苗頭！」
姜明倫、吳洵、石封同時拱手稱是。
這是他很疑惑、也感到不安的地方。
當時，馬瓊雖有二千五百兵力，加上城內一千多，總共近四千，雖然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但是法帥軍足有五千，趁著城內大亂的當兒，一舉殺進小城，成功率極高。
法帥軍也算是經歷過不少戰鬥的部隊，肯定不會被馬瓊一時的氣勢給唬住。
就那麼從容撤退，必有更大的圖謀。
彭副將輕咳一聲，分析道：「據我了解，陸賊雖然打過不少硬仗，看似狂妄魯莽，但事實上他是一個非常雞賊的傢伙，非常喜歡抓取那種以強擊弱的機會，把握不高或者兩敗俱傷的仗他都不喜歡，除非迫不得已，這可從他在馮翊當校尉時候的表現以及使詭計拿房陵城就能看出一二……」
馬瓊略一點頭，又問道：「你的意思是，陸賊堅決不會和咱們大規模的正面戰鬥？」
副將嗯了一聲，道：「陸賊的性格是一方面，另外，他和趙徐二寇之間肯定有勾結。至於他們幾方的具體戰術也不難猜出，前方趙徐二寇加大反擊的力度，而陸賊在後方搗亂，既是搗亂，自然不會輕易和咱們硬拼。」
馬瓊道：「那你覺得陸賊接下來會怎麼行動，繼續打西流嗎？」
彭副將舉起兩根手指：「屬下猜測，陸賊接下來可能有兩種動作。」
眾人都仔細聽著。
副將續道：「其一，他會把西流當成主戰場，西流乃是最前方，再過去一點就是刺史大人和趙徐二寇的大戰場了，若是西流出事，那陸賊的空間就大了，既可往東向刺史大人背後捅刀子，又可向西繼續打亂戰，五千兵力，只消幾日時間，就能弄個天翻地覆，他們絕不是趙元極和徐明龍二寇的小分隊能比擬的。
他們甚至可以專門盯著糧線下手，那也不是我們所能承受的。
我估計陸賊就不會大舉進攻，而是會把握節奏，給我們一種假象：他們並不強，只要我們後方慢慢支援一點兵力，他們就無力拿下西流。
其實，陸賊是想蠶食我們，或者說想借五千兵力拖住咱們整個後方。
咱們一旦和他慢慢糾纏，無疑就是掉進了他的陷阱，到時候西流不僅無力無力支援前方的刺史大人，還會變成一支傷指，就連宜漢等地也會被拖累，最終的結果就是咱們後方和前方徹底斷層。」
眾人聽的臉色一變。
副將的說法聽上去有些玄幻，但是不無可能。
有人疑惑道：「若真是那樣，陸賊的心未免也太大了吧，他就那麼肯定我們會慢慢和他玩？」
副將反問：「咱們後方能聚集出多少兵力？能不能一舉滅掉陸賊？西流若有危險，其他將軍管不管？刺史大人在這個當兒能分兵嗎？」
出言質疑者立刻閉嘴。
後方兵力不算少，但是所要守衛的地方也不少。
因為法帥軍進通川前，趙元極和徐明龍就有加派精英小分隊對四大重鎮進行騷擾，不過因為前方壓力太大，他們的小分隊並沒有多少戰力，很容易就能化解。
如今卻不同了，五千有組織有魄力的法帥軍橫在後方，想圈出一塊地方消耗你，你也無可奈何。
馬瓊沉聲道：「另一種說法呢？」
副將輕咳一聲，「陸賊還可以多點開花，要知道，大戰場的後方可不止西流啊！」
眾人默然。
西流、宜漢、東鄉、石鼓都在後方。
說到底，李無常的立場很明確，就是來搗亂的，也有搗亂的資本。
賈宋當然不能分兵，就算要分兵也不會有很多，否則通川的主戰場會崩盤，通川主戰場若是崩了的話，整個梁州的士氣都會遭遇前所未有的打擊，屆時還會帶到三郡交界處。
所以，只能由後方搞定。
馬瓊環視一圈，道：「眾位，不管陸賊接下來採取什麼行動，咱們一定要穩住，有什麼好提議？」
一謀士緩緩開口：「屬下同意彭副將所言，西流的位置確實是最重要的，必須要穩住。不出意外的話，陸賊定會拿前天晚上的戰況做文章，把勢子造起來。咱們的士兵或許不會動搖，但是普通人一定會慌亂不已，那樣必會加重我等的防守壓力！
當前最重要的是穩定小城內的人心！首先，閻將軍重傷的事情必須隱瞞，另外，還需派人給鄒將軍去信，讓他加快速度往這邊趕，隨時準備戰鬥……先穩住西流，咱們才能繼續走下去！」
馬瓊默默點了點頭。
……
馬瓊自然無法去找李無常給閻卓治療，那比去找宋神醫更不靠譜。
不過為了穩定人心，隱瞞一手還是必要的。
「閻將軍無大礙，陸西法跳樑小丑，只是來城內逛了一圈，結果灰溜溜的跑路了！」
這就是馬瓊的說辭。
閻卓坐鎮西流已有數月，能力和威望都是眾位看在眼裡的，若是傳出重傷將死的消息，小城內必定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要知道，法帥軍並沒有離開多遠，隨時都有可能二次進攻。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馬瓊的隱瞞註定無法取得很好的效果，不消法帥軍自己傳播，西流小城內的民眾都能猜出來。
眾人都知道李無常前日晚上親自出手了，好有那個姜明倫。
閻卓將軍就是被姜明倫一刀劈傷的。
很多人私下裡已經猜測到了，閻卓將軍現在處於重傷將死的狀態。
這種消息傳播起來非常快，而且很容易越傳越離譜。
……
法帥軍大帳內。
吳洵哈哈大笑：「愣少，現在都在傳，你和明倫兩個人殺進西流城內，將閻卓砍成半死，還殺掉了幾百個朝廷士兵，最後從容撤退！」
肥熊也道：「不僅如此……還有人傳你和姜三現在已經行走在行刺賈宋的路上了，賈宋馬上要大難臨頭了！」
李無常翻了個白眼：「到底是誰在傳啊，怎麼會這麼離譜？當時除了閻卓和兩個高手之外，剩下的總共才四十幾個人而已，還幾百個？還刺殺賈宋？我有那實力嗎？」
韓大志笑道：「還能有誰在傳，除了普通民眾之外，自然是邱星劍等人在趁機弄風了，意在打擊朝廷的士氣，這是好事啊！」
李無常道：「老吳和老石，接下來還是老樣子，你兩指揮就好，明倫壓陣……這一場廝殺下來，我又有了新的領悟，趁機琢磨兩天，看看能不能摸到苗頭！」
姜明倫、吳洵、石封同時拱手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