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 一 二章 人選問題
長安城。
宮城，大朝會。
「陛下，自漢水幫造反以來，大燕內部陸陸續續又有不少勢力趁機而起，企圖顛覆大燕江山，除卻冀州契丹外患，最大的障礙乃叛賊湯飛虎，湯賊非但不顧聖恩公然自立為王，奪取江都等四郡，還往徐州挺進，更在揚州內部散播各種謠言詆毀朝廷，實在罪不可恕，殺一千次都不足以抵消他的罪過，微臣若非是只是個文臣，定要親自提刀殺往揚州，逮到湯賊，將他千刀萬剮，再生食其肉，方能消除心頭之恨！」
每次大朝會，湯飛虎總是繞不開的話題。
上來先扯著嗓子大罵一通再說，罵的越凶越好，肯定沒人反對，而且會引起一片附和之聲，那是鮮有的眾大臣齊心的場面。
更何況，此次大朝會的主題正是如何抑制湯飛虎，更要大罵特罵。
看到所有人都咬牙切齒的，盧元成那沮喪的心情不免會好上了幾分。
「眾卿所言甚是！」
盧元成先是肯定一句，接著沉聲道：「不過，湯賊雖說大逆不道，但是論才華，他確是異常驚艷，而且如今他麾下兵廣將眾，元恪雖勇，不過他很久之前被契丹第一高手葉爾信所傷，所以我怕他仍然擋不住，眾卿有何良策？可有人選前往徐州為元恪助陣？」
盧元恪確實有些擋不住。
他已經和湯飛虎交鋒好幾次了，都吃了不小的虧。
不是朝廷的將士不勇猛，也不是戰術不精妙，而是被湯飛虎的人數給碾壓了。
湯飛虎密謀造反已久，培養自家勢力多時，突然發難自然非同小可，外加蘇寒之輩在一邊助陣吶喊，趁機多點開花，弄出不少大動靜。
相比之下，盧元恪就有些匆匆上陣的意味了，他就算再厲害，此番也有種雙拳難敵四手的味道，能保徐州無恙已經是相當難得了。
聽到盧元成的「有何良策」之言，不少人馬上略微底下腦袋，包括平素非常活躍的盧玄東在內。
罵人可以，辦法卻是不好想的。
以往漢水幫在馮翊、弘農鬧事的時候，眾人還可以推薦自家子弟上陣，去撈點功勞。
一來是因為馮翊、弘農二郡離大本營較近，二來是因為漢水幫那時候鬧出的動靜比之湯飛虎要小上不少，至不濟可以用人填，總會填出個結果。
揚州可不是鬧著玩的！
哪有那麼多人去填？一切還得憑名將和精兵去戰場上拼，充數之輩實難有所作為。
據盧元恪發來的戰報所言，湯賊的戰力就算比不上契丹人也相去不遠，只是沒有大規模的鐵騎而已，但其兇殘和陰險之處尤勝契丹人。
這並不難解釋，湯飛虎本就是武將出身，對於朝廷軍部的那一套相當熟悉，加上他在揚州打混多年，對於揚州以及和揚州接壤的荊州、豫州、徐州的各處地形肯定也有獨到的理解，來點「對症下藥」的手段自然是不在話下。
能克制他的人不說沒有，但是肯定極少。
就現在而言，能幹的文臣不在少數，但是能打就那麼幾個。
把周勝拉過去輔助盧元恪，肯定能行，但是周勝能走開嗎？他一讓，契丹鐵騎就要橫行中原了。
柳景明也是個不錯的人選，但是人家現在還在漁陽、北平一帶當游擊隊的隊長呢，除了要對抗契丹人，他還要對付摸魚的高麗人呢。
盧元羽更不錯，只是他正指揮大軍和漢水幫死斗呢。
目前戰果還算不錯，已經拿回了弘農城，不過看架勢還有的打，有一次盧元羽甚至親自出手對付祝長生，可結果還是被漢水幫幾個八十幾歲的老頭給架回來了，那幾個老頭只是吐了幾口血就完事了。
誰知道漢水幫還有多少那種老頭？
五六個老頭就能架住盧元羽，這豈是開玩笑的？別看漢水幫搞發展搞的亂七八糟的，但是底蘊讓人不得不服！
除了周勝、柳景明、盧元羽之外，自然還有一些人的能力不錯，但是都走不開啊。
李令武？沒真正威脅到雍州大本營，皇帝怎會放他出去？上次去打匈奴是不得已而為之。
秦思雨？五原總要人坐鎮吧？雖說已經和匈奴議和了，但是要知道匈奴境中可不止一支部落，一紙議和文書只是壓住最大的那支部落。
馮忠義？被聶晉弄得頭皮發麻，若非洛陽乃重鎮，還不知道怎麼樣了呢。
薛尚林倒也是一個人選，但是他不僅要輔助盧元羽，而且雍州是大本營，地方又那麼大，雜事多啊！
而林齊，還在蜀郡和吐蕃人玩呢。
至於各州刺史也是各有各的麻煩，在這種當兒調離的話，肯定不是好選擇，節奏要亂。
太尉盧士清早年也是一員悍將，但是人家現在貴為內閣三大佬之一，你讓他披掛上陣？
「林太傅！」
盧元成看向林庸。
沒辦法，場面冷住了，只能喊林庸。
林庸出列，他仍是那副淡定的模樣，徐徐開口：「陛下，按目前的形勢來說，湯賊確實是最大的隱患，不過有北海王坐鎮，湯賊就算是囂張過天，他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挺進徐州！」
聽到林庸如此斬釘截鐵的話語，盧元成精神大振，自動將「不會」二字腦補成了「不能」，馬上問道：「太傅何出此言？元恪的實力我是知道的，但是形勢比人強啊……」
林庸解釋道：「湯賊的根在揚州，他沒有必要這麼著急挺進徐州，他之說以如此大動干戈，完全是為其他勢力鋪路，他想要徐州亂起來，那樣他才能在揚州安心鞏固。」
盧元成皺著眉頭，「話雖如此，但也不能放任啊，那豈不是漲了湯賊士氣，滅了自己威風？」
林庸點頭，「陛下所慮有理……所以微臣推薦齊王走上一遭，徐州必定，至於戰場上具體怎麼操作，當然輪不到老臣發言！」
嘩！
所有人都被林庸的發言給鎮住了。
齊王盧元致。
盧元成皺起眉頭想了好半晌，看向李令武。
李令武出列，小心看了一下盧元成的神色，冷靜道：「微臣贊同太傅所言，齊王若能親自出馬，壓制湯賊不是難事，最起碼不會讓他那麼囂張！」
盧元成露出一個堅毅的神色，淡淡道：「宣齊王！」
宮城，大朝會。
「陛下，自漢水幫造反以來，大燕內部陸陸續續又有不少勢力趁機而起，企圖顛覆大燕江山，除卻冀州契丹外患，最大的障礙乃叛賊湯飛虎，湯賊非但不顧聖恩公然自立為王，奪取江都等四郡，還往徐州挺進，更在揚州內部散播各種謠言詆毀朝廷，實在罪不可恕，殺一千次都不足以抵消他的罪過，微臣若非是只是個文臣，定要親自提刀殺往揚州，逮到湯賊，將他千刀萬剮，再生食其肉，方能消除心頭之恨！」
每次大朝會，湯飛虎總是繞不開的話題。
上來先扯著嗓子大罵一通再說，罵的越凶越好，肯定沒人反對，而且會引起一片附和之聲，那是鮮有的眾大臣齊心的場面。
更何況，此次大朝會的主題正是如何抑制湯飛虎，更要大罵特罵。
看到所有人都咬牙切齒的，盧元成那沮喪的心情不免會好上了幾分。
「眾卿所言甚是！」
盧元成先是肯定一句，接著沉聲道：「不過，湯賊雖說大逆不道，但是論才華，他確是異常驚艷，而且如今他麾下兵廣將眾，元恪雖勇，不過他很久之前被契丹第一高手葉爾信所傷，所以我怕他仍然擋不住，眾卿有何良策？可有人選前往徐州為元恪助陣？」
盧元恪確實有些擋不住。
他已經和湯飛虎交鋒好幾次了，都吃了不小的虧。
不是朝廷的將士不勇猛，也不是戰術不精妙，而是被湯飛虎的人數給碾壓了。
湯飛虎密謀造反已久，培養自家勢力多時，突然發難自然非同小可，外加蘇寒之輩在一邊助陣吶喊，趁機多點開花，弄出不少大動靜。
相比之下，盧元恪就有些匆匆上陣的意味了，他就算再厲害，此番也有種雙拳難敵四手的味道，能保徐州無恙已經是相當難得了。
聽到盧元成的「有何良策」之言，不少人馬上略微底下腦袋，包括平素非常活躍的盧玄東在內。
罵人可以，辦法卻是不好想的。
以往漢水幫在馮翊、弘農鬧事的時候，眾人還可以推薦自家子弟上陣，去撈點功勞。
一來是因為馮翊、弘農二郡離大本營較近，二來是因為漢水幫那時候鬧出的動靜比之湯飛虎要小上不少，至不濟可以用人填，總會填出個結果。
揚州可不是鬧著玩的！
哪有那麼多人去填？一切還得憑名將和精兵去戰場上拼，充數之輩實難有所作為。
據盧元恪發來的戰報所言，湯賊的戰力就算比不上契丹人也相去不遠，只是沒有大規模的鐵騎而已，但其兇殘和陰險之處尤勝契丹人。
這並不難解釋，湯飛虎本就是武將出身，對於朝廷軍部的那一套相當熟悉，加上他在揚州打混多年，對於揚州以及和揚州接壤的荊州、豫州、徐州的各處地形肯定也有獨到的理解，來點「對症下藥」的手段自然是不在話下。
能克制他的人不說沒有，但是肯定極少。
就現在而言，能幹的文臣不在少數，但是能打就那麼幾個。
把周勝拉過去輔助盧元恪，肯定能行，但是周勝能走開嗎？他一讓，契丹鐵騎就要橫行中原了。
柳景明也是個不錯的人選，但是人家現在還在漁陽、北平一帶當游擊隊的隊長呢，除了要對抗契丹人，他還要對付摸魚的高麗人呢。
盧元羽更不錯，只是他正指揮大軍和漢水幫死斗呢。
目前戰果還算不錯，已經拿回了弘農城，不過看架勢還有的打，有一次盧元羽甚至親自出手對付祝長生，可結果還是被漢水幫幾個八十幾歲的老頭給架回來了，那幾個老頭只是吐了幾口血就完事了。
誰知道漢水幫還有多少那種老頭？
五六個老頭就能架住盧元羽，這豈是開玩笑的？別看漢水幫搞發展搞的亂七八糟的，但是底蘊讓人不得不服！
除了周勝、柳景明、盧元羽之外，自然還有一些人的能力不錯，但是都走不開啊。
李令武？沒真正威脅到雍州大本營，皇帝怎會放他出去？上次去打匈奴是不得已而為之。
秦思雨？五原總要人坐鎮吧？雖說已經和匈奴議和了，但是要知道匈奴境中可不止一支部落，一紙議和文書只是壓住最大的那支部落。
馮忠義？被聶晉弄得頭皮發麻，若非洛陽乃重鎮，還不知道怎麼樣了呢。
薛尚林倒也是一個人選，但是他不僅要輔助盧元羽，而且雍州是大本營，地方又那麼大，雜事多啊！
而林齊，還在蜀郡和吐蕃人玩呢。
至於各州刺史也是各有各的麻煩，在這種當兒調離的話，肯定不是好選擇，節奏要亂。
太尉盧士清早年也是一員悍將，但是人家現在貴為內閣三大佬之一，你讓他披掛上陣？
「林太傅！」
盧元成看向林庸。
沒辦法，場面冷住了，只能喊林庸。
林庸出列，他仍是那副淡定的模樣，徐徐開口：「陛下，按目前的形勢來說，湯賊確實是最大的隱患，不過有北海王坐鎮，湯賊就算是囂張過天，他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挺進徐州！」
聽到林庸如此斬釘截鐵的話語，盧元成精神大振，自動將「不會」二字腦補成了「不能」，馬上問道：「太傅何出此言？元恪的實力我是知道的，但是形勢比人強啊……」
林庸解釋道：「湯賊的根在揚州，他沒有必要這麼著急挺進徐州，他之說以如此大動干戈，完全是為其他勢力鋪路，他想要徐州亂起來，那樣他才能在揚州安心鞏固。」
盧元成皺著眉頭，「話雖如此，但也不能放任啊，那豈不是漲了湯賊士氣，滅了自己威風？」
林庸點頭，「陛下所慮有理……所以微臣推薦齊王走上一遭，徐州必定，至於戰場上具體怎麼操作，當然輪不到老臣發言！」
嘩！
所有人都被林庸的發言給鎮住了。
齊王盧元致。
盧元成皺起眉頭想了好半晌，看向李令武。
李令武出列，小心看了一下盧元成的神色，冷靜道：「微臣贊同太傅所言，齊王若能親自出馬，壓制湯賊不是難事，最起碼不會讓他那麼囂張！」
盧元成露出一個堅毅的神色，淡淡道：「宣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