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 五 八章 人生如戲
?李無常猜得沒錯，白道聯盟來梁州的第一站就是房陵城。
還是戒賢帶隊，陣仗比上一次更大，除了鳳鳴幫和天鴻幫的人，尚有其他白道門派。
浩浩蕩蕩，足有上百人，一個個都冷著一張臉，氣勢洶洶。
就算不是興師問罪，他們也要從房陵城打開缺口，畢竟岑舒明和孟永思等人曾經過房陵城。
他們已經做過大概的調查了。
岑舒明和孟永思在竹溪小城待了好幾日，不少人可以作證。然而剛進入西城就沒有消息了，順著各條路去查探，在荒山野嶺發現了打鬥的痕跡和石塊上的血跡，屍體倒是沒發現。
可見慘案就發生在西城郡。
徐明龍的嫌疑自然最大，而李無常也脫不了干係，很有可能扮演了通風報信的角色。
李無常走到待客廳，擺出一副別人欠了他五兩銀子的小痞子模樣，往座上一靠，翹著二郎腿，一臉蠻橫，「戒賢大師，您又來了？啥事呀？」
這副模樣直把戒賢等人弄了個滿頭星星。
這李無常，吃錯藥了？
火氣怎麼這麼大？
姜明倫、趙遜等人朝眾位攤攤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表示我們法帥這段時間火氣就是這麼大。
「法帥乃是一方之主，如此模樣，怕有違待客之道吧？」鳳鳴幫的一個中年人冷冷發聲。
「怎麼滴？」
李無常坐直身體，瞪著出言者，「你們上次來了一趟，把本人害的不淺，現在還想怎麼樣？難不成要我假笑相迎不成？」
「害的不淺？」
戒賢輕笑一聲，發問：「還有這等事？法帥不妨詳說一番……」
李無常瞪著他，冷哼一聲，「詳說？你們的消息也太落後了吧……因為你們上次來了一趟，各處盛傳我陸西法成了白馬寺的狗腿子，要幫著掃清梁州東部。就那麼一點點時間，不少人找上門來刺殺我，一個個悍不畏死，若是不是我稍微有兩把刷子，這會兒墳頭草都長三尺高了。
我讓你們搞定悄悄搞定徐明龍，你們唯恐天下不知，到處宣揚。媽了個巴子，徐明龍那廝現在要先下手為強啊，你們去看看，西城是不是在集結兵力，他要進通川幫薛鵬和趙元極先頂死賈宋，然後收拾我呀。
還有那個赤龍會，本來還算有些交情的，可是他們這下卻趁機要挾我，若不給金子，他們就派人來殺我，說什麼反正他們是黑道，若是能殺了我這個白馬寺的狗腿子，肯定有不少看白道不順眼的高手去投靠他們。
鳳鳴派和天鴻幫的，我拜託你們就算要刺殺徐明龍也稍微給點誠意好不好，派那麼幾個三腳貓，結果徐明龍都沒有出手呢，就被一幫不明人士給截殺了……」
鳳鳴派和天鴻幫聽到此處，皆皺起眉頭。
天鴻幫的中年高手問道：「法帥此句當真？」
李無常很不耐煩，「哪句啊？」
中年高手道：「不明人士！」
李無常冷哼道：「那還有假？自從給你們提了條件之後，我就派人密切地監視西城郡主城的動靜。結果那幫三腳貓的人頭都扔到洛陽城去了，西城郡主城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不是不明人士動手那是什麼？」
又一長老警告道：「法帥說話還當注意一點……三腳貓之語侮辱了我們兩派。」
「侮辱？」
李無常掏掏耳朵，「我有侮辱嗎？除了岑舒明和孟永思那兩個還算有點小本事，其他的都是雜魚，我有說錯嗎？還他娘的說什麼去刺殺徐明龍，刺殺刀魔羅春，就憑他們？這就是你們的誠意？」
頓了頓，提高聲音繼續，「本大爺建鎮子建的好好的，前途一片光明，就因為你們來了一趟，什麼好處沒撈著，卻弄成這個鳥樣，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的，老子真他媽日了狗了。你們說說看，是不是該給我一點補償？」
這一通喝罵，戒賢等人被弄的一愣一愣的。
而趙遜和姜明倫差點憋不住。
曹浩更是別過頭去，掐住喉嚨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心道：日了狗了？這愣少……
姜明倫輕咳一聲，「大師千萬別放在心上……這些日子還真有些難受，唉！」
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悽慘模樣。
趙遜附和，「想必你們也聽說過了，房陵城的杯碗的價格都上漲了……」
一句笑話說的非常心酸，邊說邊搖頭。
李無常每日怒摔幾百個碗外加幾百個杯子的事情早就宣言出去了。
楊素苦著一張臉，「戒賢大師，我楊素雖是黑道出道，但是做事向來公道，有一說一。這次真是你們連累我們法帥軍了，為了抵擋刺客，在下好幾天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老實臉，又老實說話，容易糊弄人。
然而鳳鳴幫的長老卻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他冷笑一聲，「各處都有人刺殺你們法帥？糊弄誰呢，別以為我們沒有眼線在這邊。」
其實並沒有什麼眼線，他故意這麼說就是為了看李無常的反應。
李無常沒有任何異常反應，只是更加憤怒了，蠻橫道：「就憑你們派來的那幫三腳貓，能察覺到什麼？知道帥府多大嗎？知道房陵城多大嗎？知道我每日去哪裡嗎？不知道吧？但是刺客知道。
他奶奶的，老子去清砂湖附近和泥漿，和累了，游泳的時候都冒出三個水鬼，也不知道在下面待了多久，拿個小匕首往我的屁股扎了幾刀，當時我還以為是水蛇呢……要不要看看？」
此言一出，幾個在客廳里伺候上茶的小丫鬟皆紅著臉出去了。
戒賢愕然道：「徐明龍不是和趙元極勢不兩立嗎，怎麼會聯手？」
李無常嗤笑，「大師，你是不是遲鈍了？他徐明龍可是墮入魔道的悍匪呀，為了活命，他什麼事情做不出來？難道等你們去踩死他呀，還是等我法帥軍圍死他？」
戒賢盯著李無常的眼睛，「法帥所言當真？」
聲音平淡，但是在李無常聽來卻猶如洪鐘。他感到一股龐大的壓力往自己蓋過來，腦中嗡嗡作響，視線變得有些模糊，一人變成了好幾人，左右拉伸，慢慢轉圈。
而戒賢的眼睛卻非常清晰，深邃猶如深潭。
催眠術，外加陰柔無比的內勁輔助。
李無常暗自冷笑一聲，沒有運功抵抗，而是平視著戒賢的眼睛，略顯痴呆道：「當然了！」
說罷左右搖搖頭，小聲嘀咕，「奶奶個熊，腦袋怎麼突然有些昏昏沉沉了，難道是屁股失血過多？」
壓力驟降。
李無常背後被冷汗打濕。
還是戒賢帶隊，陣仗比上一次更大，除了鳳鳴幫和天鴻幫的人，尚有其他白道門派。
浩浩蕩蕩，足有上百人，一個個都冷著一張臉，氣勢洶洶。
就算不是興師問罪，他們也要從房陵城打開缺口，畢竟岑舒明和孟永思等人曾經過房陵城。
他們已經做過大概的調查了。
岑舒明和孟永思在竹溪小城待了好幾日，不少人可以作證。然而剛進入西城就沒有消息了，順著各條路去查探，在荒山野嶺發現了打鬥的痕跡和石塊上的血跡，屍體倒是沒發現。
可見慘案就發生在西城郡。
徐明龍的嫌疑自然最大，而李無常也脫不了干係，很有可能扮演了通風報信的角色。
李無常走到待客廳，擺出一副別人欠了他五兩銀子的小痞子模樣，往座上一靠，翹著二郎腿，一臉蠻橫，「戒賢大師，您又來了？啥事呀？」
這副模樣直把戒賢等人弄了個滿頭星星。
這李無常，吃錯藥了？
火氣怎麼這麼大？
姜明倫、趙遜等人朝眾位攤攤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表示我們法帥這段時間火氣就是這麼大。
「法帥乃是一方之主，如此模樣，怕有違待客之道吧？」鳳鳴幫的一個中年人冷冷發聲。
「怎麼滴？」
李無常坐直身體，瞪著出言者，「你們上次來了一趟，把本人害的不淺，現在還想怎麼樣？難不成要我假笑相迎不成？」
「害的不淺？」
戒賢輕笑一聲，發問：「還有這等事？法帥不妨詳說一番……」
李無常瞪著他，冷哼一聲，「詳說？你們的消息也太落後了吧……因為你們上次來了一趟，各處盛傳我陸西法成了白馬寺的狗腿子，要幫著掃清梁州東部。就那麼一點點時間，不少人找上門來刺殺我，一個個悍不畏死，若是不是我稍微有兩把刷子，這會兒墳頭草都長三尺高了。
我讓你們搞定悄悄搞定徐明龍，你們唯恐天下不知，到處宣揚。媽了個巴子，徐明龍那廝現在要先下手為強啊，你們去看看，西城是不是在集結兵力，他要進通川幫薛鵬和趙元極先頂死賈宋，然後收拾我呀。
還有那個赤龍會，本來還算有些交情的，可是他們這下卻趁機要挾我，若不給金子，他們就派人來殺我，說什麼反正他們是黑道，若是能殺了我這個白馬寺的狗腿子，肯定有不少看白道不順眼的高手去投靠他們。
鳳鳴派和天鴻幫的，我拜託你們就算要刺殺徐明龍也稍微給點誠意好不好，派那麼幾個三腳貓，結果徐明龍都沒有出手呢，就被一幫不明人士給截殺了……」
鳳鳴派和天鴻幫聽到此處，皆皺起眉頭。
天鴻幫的中年高手問道：「法帥此句當真？」
李無常很不耐煩，「哪句啊？」
中年高手道：「不明人士！」
李無常冷哼道：「那還有假？自從給你們提了條件之後，我就派人密切地監視西城郡主城的動靜。結果那幫三腳貓的人頭都扔到洛陽城去了，西城郡主城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不是不明人士動手那是什麼？」
又一長老警告道：「法帥說話還當注意一點……三腳貓之語侮辱了我們兩派。」
「侮辱？」
李無常掏掏耳朵，「我有侮辱嗎？除了岑舒明和孟永思那兩個還算有點小本事，其他的都是雜魚，我有說錯嗎？還他娘的說什麼去刺殺徐明龍，刺殺刀魔羅春，就憑他們？這就是你們的誠意？」
頓了頓，提高聲音繼續，「本大爺建鎮子建的好好的，前途一片光明，就因為你們來了一趟，什麼好處沒撈著，卻弄成這個鳥樣，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的，老子真他媽日了狗了。你們說說看，是不是該給我一點補償？」
這一通喝罵，戒賢等人被弄的一愣一愣的。
而趙遜和姜明倫差點憋不住。
曹浩更是別過頭去，掐住喉嚨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心道：日了狗了？這愣少……
姜明倫輕咳一聲，「大師千萬別放在心上……這些日子還真有些難受，唉！」
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悽慘模樣。
趙遜附和，「想必你們也聽說過了，房陵城的杯碗的價格都上漲了……」
一句笑話說的非常心酸，邊說邊搖頭。
李無常每日怒摔幾百個碗外加幾百個杯子的事情早就宣言出去了。
楊素苦著一張臉，「戒賢大師，我楊素雖是黑道出道，但是做事向來公道，有一說一。這次真是你們連累我們法帥軍了，為了抵擋刺客，在下好幾天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老實臉，又老實說話，容易糊弄人。
然而鳳鳴幫的長老卻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他冷笑一聲，「各處都有人刺殺你們法帥？糊弄誰呢，別以為我們沒有眼線在這邊。」
其實並沒有什麼眼線，他故意這麼說就是為了看李無常的反應。
李無常沒有任何異常反應，只是更加憤怒了，蠻橫道：「就憑你們派來的那幫三腳貓，能察覺到什麼？知道帥府多大嗎？知道房陵城多大嗎？知道我每日去哪裡嗎？不知道吧？但是刺客知道。
他奶奶的，老子去清砂湖附近和泥漿，和累了，游泳的時候都冒出三個水鬼，也不知道在下面待了多久，拿個小匕首往我的屁股扎了幾刀，當時我還以為是水蛇呢……要不要看看？」
此言一出，幾個在客廳里伺候上茶的小丫鬟皆紅著臉出去了。
戒賢愕然道：「徐明龍不是和趙元極勢不兩立嗎，怎麼會聯手？」
李無常嗤笑，「大師，你是不是遲鈍了？他徐明龍可是墮入魔道的悍匪呀，為了活命，他什麼事情做不出來？難道等你們去踩死他呀，還是等我法帥軍圍死他？」
戒賢盯著李無常的眼睛，「法帥所言當真？」
聲音平淡，但是在李無常聽來卻猶如洪鐘。他感到一股龐大的壓力往自己蓋過來，腦中嗡嗡作響，視線變得有些模糊，一人變成了好幾人，左右拉伸，慢慢轉圈。
而戒賢的眼睛卻非常清晰，深邃猶如深潭。
催眠術，外加陰柔無比的內勁輔助。
李無常暗自冷笑一聲，沒有運功抵抗，而是平視著戒賢的眼睛，略顯痴呆道：「當然了！」
說罷左右搖搖頭，小聲嘀咕，「奶奶個熊，腦袋怎麼突然有些昏昏沉沉了，難道是屁股失血過多？」
壓力驟降。
李無常背後被冷汗打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