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 七 五章 爾虞我詐
古浩瑜作為賈宋的頭號護衛，對於戒賢一行人自然要關注。
就目前打探到的幾個消息來看，有諸多疑點，古浩瑜不得不提高警惕，防患於未然，這是他的職責所在。
通川西南面的永寧鎮有數支朝廷軍士追索戒賢等人就是第一大疑團。
賈宋向來沒有將所謂的白道人士放在眼裡，根本就沒有下發過那樣的命令。通川諸將也沒有下那樣的命令，正面戰場的人還嫌少呢。
宕渠、黔安二郡太守麾下兵力頗少，一直在巴東西部打擊薛鵬的勢力，自然也沒有餘力往通川派人。
「你的意思是趙元極他們派人冒充我們的人，圍剿白道人士，讓白道人士將矛頭指向刺史大人？」賈宋手下的謀士捻著鬍鬚，向古浩瑜發問。
通川大戰場太激烈，古浩瑜沒有去打擾賈宋，而是找了謀士商量。
「嗯！」
古浩瑜點頭，「一石二鳥，既削弱戒賢等人的力量，讓徐明龍的安全更有保障，又能擾亂白道人士的視線。早些時候薛鵬派二千人冒充仇越圍剿戒賢他們也是如此。
我知道刺史大人向來看不上所謂的白道勢力，但是他們的實力不弱的。若是戒賢他們出事，豫州那邊應該會有更大的動作，比如派更多的高手入梁州，到時他們的主要目標或許是刺史大人了，咱們不可不防呀！」
謀士細細品味一番，肅容道：「浩瑜所言極是……還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嗎？」
古浩瑜道：「戒賢他們一行人大概在二百上下，進入梁州有些時日了，首先是進入了房陵城，待了些日子才進通川，據聞李無常並沒有使人領路、安排。依我之見，戒賢他們根本沒能說服李無常，所以狗腿子之言不可信。」
雖然到處都在傳李無常成了白馬寺的狗腿子，不少人也相信了，但是古浩瑜一直不怎麼信。
他和李無常在宗布江上切磋過一次，雖然對話甚少，但他對於李無常的為人有一定的了解，那是極有主見又頗為驕傲的一個年輕人，看上去隨和，但是絕非白道人士能隨意拿捏的。
「沒能說服不代表談崩！」
謀士說出自己的見解，「收到消息，房陵已有六千人馬壓在房陵西城邊線，另有兩支五百左右的精銳進入了西城郡西部，浩瑜，你知道那麼意味著什麼嗎？」
古浩瑜沉思一陣，「許老師的意思是，法帥軍會隨時出兵拿西城？」
謀士點頭，「不僅如此，陸西法拿下西城之後，會重兵壓西城通川邊線，坐看局勢，想方設法維持通川平衡，讓我們和趙元極徐鵬等人兩敗俱傷……賈大人之前就考慮到了這點，所以這些日子一直都加緊攻勢，就是防止法帥軍趁機搗亂。
依我看來，白道人士想讓陸西法打上他們的標籤，但是陸西法卻有著自己的想法，不過他又不敢徹底得罪白道。所以會提出種種條件作為緩衝。徐明龍乃第一環，鋪開進軍西城之路，刺史大人或許就是第二環，鋪開平定梁州東部之路。這叫將計就計，反利用白道一手。」
「嘖嘖！」
古浩瑜搖頭感慨，「其中必然充滿了爾虞我詐。平定梁州東部，那陸西法還得拿下西城、通川、巴東三郡呀，他年紀不大，胃口卻不小呀！」
加上房陵和夷陵，那就是五郡在手了。
若真的實現了，再穩一段時間，足以和荊州的左騫司空盛東江派之流叫板了。
謀士認真道：「路西法自拿下房陵以來，甚少有擴張行動，而是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在打理房陵郡民生、訓練士兵、屯糧築城等方面。那叫夯實基礎，凝聚人心，一旦全面爆發開來，任何人都無法忽視。若非房陵處在梁州最東面，刺史大人絕不會和所謂的四大寇做過多糾纏，會全力拍死陸西法。」
這個評價已經非常高了。
古浩瑜道：「那咱們現在怎麼辦？許老師，你說咱們能不能稍停一下，設法讓法帥軍和趙元極、薛鵬掐起來？」
謀士搖頭，「通川大戰場大到這個地步，已經是騎虎難下。任何一方稍作退讓都不行，為今之計，還當如賈大人所言，儘快擊垮趙元極一方。
至於白道勢力，浩瑜你可多留一個心眼，不用怕也不用刻意得罪，該澄清的就派人放話。當然了，防一手也是應該的，刺史大人的安危不必擔心，我擔心的是前線的領兵將領。」
古浩瑜點頭，「這個我自然會留意。」
謀士又道：「當下的關鍵點在東鄉，東鄉絕不可失。一旦我們再次逼退趙元極、黃茂、青蛟幫，就有餘力支援鎮守東鄉的岳大人，之後宜漢可輕取，那一帶就剩西流那塊硬骨頭……」
古浩瑜道：「那岳大人的安全才是眼下最為重要的是吧？」
謀士點頭，「岳大人是重中之中，一定不能出現任何紕漏，否則造成的連鎖反應不可估量。另外，在西流周邊徘徊的仇越、閻卓、鄒文柏也要注意，若是沒有他們的牽制，薛鵬和徐明龍就會支援前方的羅春，岳大人雖勇，但兵力少乃不爭事實，若是被人海堆垮那就不美了。」
古浩瑜細細聽完，默默點頭。
……
按照許謀士的提議，古浩瑜馬上行動起來。該放的話放，該派人保護將領的派人保護。
「白道諸人聽著，通川西南永寧鎮圍剿你們的乃薛鵬人手！」
「賈宋刺史圍剿喪心病狂的匪寇乃替天行道，希望白道人士明辨是非，切勿充當奸人手中的刀子，使梁州陷入無盡的爭鬥，那只會讓萬千百姓生不如死！」
「好言相勸，好自為之！」
就這樣簡簡單單的幾句話。
平平淡淡，說明情況、好言規勸，沒有下白道人士的臉子，算是不卑不亢。
「大家有什麼想說的？」
平野上，戒賢環視眾人。
和李無常分散後，大家商量了好一陣子，決定定去西流試試，看看能不能幹掉仇越，這是王長老一再請求的事情，其目的就是不想和李無常越鬧越僵。
李無常還是沒有留人給他們當「嚮導」，只說不想討人嫌、挨白眼。
那時候李無常正生莫長老的氣呢，眾人無可奈何。
「定是古浩瑜的奸計！」
有人這般猜測，「想讓我們放下警惕之心，然後從容收拾我們。賈宋向來霸道，而那幾句聲明卻頗顯客氣，這代表什麼？」
「殺……」
鋪天蓋地的喊殺聲又傳來了。
媽了個巴子，又來了！
一眾白道人士臉色發黑，胸中一股氣順不過來。
只覺倒霉透了。
這不是被人攆的像狗一般是什麼？
就目前打探到的幾個消息來看，有諸多疑點，古浩瑜不得不提高警惕，防患於未然，這是他的職責所在。
通川西南面的永寧鎮有數支朝廷軍士追索戒賢等人就是第一大疑團。
賈宋向來沒有將所謂的白道人士放在眼裡，根本就沒有下發過那樣的命令。通川諸將也沒有下那樣的命令，正面戰場的人還嫌少呢。
宕渠、黔安二郡太守麾下兵力頗少，一直在巴東西部打擊薛鵬的勢力，自然也沒有餘力往通川派人。
「你的意思是趙元極他們派人冒充我們的人，圍剿白道人士，讓白道人士將矛頭指向刺史大人？」賈宋手下的謀士捻著鬍鬚，向古浩瑜發問。
通川大戰場太激烈，古浩瑜沒有去打擾賈宋，而是找了謀士商量。
「嗯！」
古浩瑜點頭，「一石二鳥，既削弱戒賢等人的力量，讓徐明龍的安全更有保障，又能擾亂白道人士的視線。早些時候薛鵬派二千人冒充仇越圍剿戒賢他們也是如此。
我知道刺史大人向來看不上所謂的白道勢力，但是他們的實力不弱的。若是戒賢他們出事，豫州那邊應該會有更大的動作，比如派更多的高手入梁州，到時他們的主要目標或許是刺史大人了，咱們不可不防呀！」
謀士細細品味一番，肅容道：「浩瑜所言極是……還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嗎？」
古浩瑜道：「戒賢他們一行人大概在二百上下，進入梁州有些時日了，首先是進入了房陵城，待了些日子才進通川，據聞李無常並沒有使人領路、安排。依我之見，戒賢他們根本沒能說服李無常，所以狗腿子之言不可信。」
雖然到處都在傳李無常成了白馬寺的狗腿子，不少人也相信了，但是古浩瑜一直不怎麼信。
他和李無常在宗布江上切磋過一次，雖然對話甚少，但他對於李無常的為人有一定的了解，那是極有主見又頗為驕傲的一個年輕人，看上去隨和，但是絕非白道人士能隨意拿捏的。
「沒能說服不代表談崩！」
謀士說出自己的見解，「收到消息，房陵已有六千人馬壓在房陵西城邊線，另有兩支五百左右的精銳進入了西城郡西部，浩瑜，你知道那麼意味著什麼嗎？」
古浩瑜沉思一陣，「許老師的意思是，法帥軍會隨時出兵拿西城？」
謀士點頭，「不僅如此，陸西法拿下西城之後，會重兵壓西城通川邊線，坐看局勢，想方設法維持通川平衡，讓我們和趙元極徐鵬等人兩敗俱傷……賈大人之前就考慮到了這點，所以這些日子一直都加緊攻勢，就是防止法帥軍趁機搗亂。
依我看來，白道人士想讓陸西法打上他們的標籤，但是陸西法卻有著自己的想法，不過他又不敢徹底得罪白道。所以會提出種種條件作為緩衝。徐明龍乃第一環，鋪開進軍西城之路，刺史大人或許就是第二環，鋪開平定梁州東部之路。這叫將計就計，反利用白道一手。」
「嘖嘖！」
古浩瑜搖頭感慨，「其中必然充滿了爾虞我詐。平定梁州東部，那陸西法還得拿下西城、通川、巴東三郡呀，他年紀不大，胃口卻不小呀！」
加上房陵和夷陵，那就是五郡在手了。
若真的實現了，再穩一段時間，足以和荊州的左騫司空盛東江派之流叫板了。
謀士認真道：「路西法自拿下房陵以來，甚少有擴張行動，而是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在打理房陵郡民生、訓練士兵、屯糧築城等方面。那叫夯實基礎，凝聚人心，一旦全面爆發開來，任何人都無法忽視。若非房陵處在梁州最東面，刺史大人絕不會和所謂的四大寇做過多糾纏，會全力拍死陸西法。」
這個評價已經非常高了。
古浩瑜道：「那咱們現在怎麼辦？許老師，你說咱們能不能稍停一下，設法讓法帥軍和趙元極、薛鵬掐起來？」
謀士搖頭，「通川大戰場大到這個地步，已經是騎虎難下。任何一方稍作退讓都不行，為今之計，還當如賈大人所言，儘快擊垮趙元極一方。
至於白道勢力，浩瑜你可多留一個心眼，不用怕也不用刻意得罪，該澄清的就派人放話。當然了，防一手也是應該的，刺史大人的安危不必擔心，我擔心的是前線的領兵將領。」
古浩瑜點頭，「這個我自然會留意。」
謀士又道：「當下的關鍵點在東鄉，東鄉絕不可失。一旦我們再次逼退趙元極、黃茂、青蛟幫，就有餘力支援鎮守東鄉的岳大人，之後宜漢可輕取，那一帶就剩西流那塊硬骨頭……」
古浩瑜道：「那岳大人的安全才是眼下最為重要的是吧？」
謀士點頭，「岳大人是重中之中，一定不能出現任何紕漏，否則造成的連鎖反應不可估量。另外，在西流周邊徘徊的仇越、閻卓、鄒文柏也要注意，若是沒有他們的牽制，薛鵬和徐明龍就會支援前方的羅春，岳大人雖勇，但兵力少乃不爭事實，若是被人海堆垮那就不美了。」
古浩瑜細細聽完，默默點頭。
……
按照許謀士的提議，古浩瑜馬上行動起來。該放的話放，該派人保護將領的派人保護。
「白道諸人聽著，通川西南永寧鎮圍剿你們的乃薛鵬人手！」
「賈宋刺史圍剿喪心病狂的匪寇乃替天行道，希望白道人士明辨是非，切勿充當奸人手中的刀子，使梁州陷入無盡的爭鬥，那只會讓萬千百姓生不如死！」
「好言相勸，好自為之！」
就這樣簡簡單單的幾句話。
平平淡淡，說明情況、好言規勸，沒有下白道人士的臉子，算是不卑不亢。
「大家有什麼想說的？」
平野上，戒賢環視眾人。
和李無常分散後，大家商量了好一陣子，決定定去西流試試，看看能不能幹掉仇越，這是王長老一再請求的事情，其目的就是不想和李無常越鬧越僵。
李無常還是沒有留人給他們當「嚮導」，只說不想討人嫌、挨白眼。
那時候李無常正生莫長老的氣呢，眾人無可奈何。
「定是古浩瑜的奸計！」
有人這般猜測，「想讓我們放下警惕之心，然後從容收拾我們。賈宋向來霸道，而那幾句聲明卻頗顯客氣，這代表什麼？」
「殺……」
鋪天蓋地的喊殺聲又傳來了。
媽了個巴子，又來了！
一眾白道人士臉色發黑，胸中一股氣順不過來。
只覺倒霉透了。
這不是被人攆的像狗一般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