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 三 五章 神經大條
荊州，南郡主城。
袁季同看完襄陽、巴陵、九江等郡的大小情報，陷入沉思，臉色不似往日般冷靜，可見其內心激動、掙扎。
赤龍會、東江派進攻南郡已久，如今都快吃下小半個南郡了。
一般來說，大勢力入侵，朝廷一般會實施堅壁清野之策，減少敵人的兵力和糧食來源。
通川、西城、江夏、竟陵等多郡以前就是那麼做的，雖然最後還是失守了，但是堅持了不少時間，也算是抑制了反派勢力的發展速度。
袁季同在南郡只實施了「堅壁」而沒有「清野」。
一來是因為兵力和財力有限。
二來，無論是赤龍會還是東江派，底蘊都異常雄厚，無需以戰養戰。
另外，袁季同還有小算盤，想著若是赤龍會和東江派大開殺戒的話，勢必會將民眾的反抗之心推向高潮，進一步敗壞二派的名聲，民眾若能發展成團的話，二派還要分兵去鎮壓，那就會為袁季同的正面減輕壓力。
畢竟，南郡乃大郡，平民不少的。
這種小算盤不是一個刺史該有的，但是沒有辦法。
然而，東江派的項魁不是個莽夫，他吃下那些小城鎮的過程中，並沒有大規模的屠殺行為，掠奪的話，也沒有做的太絕，總會給人留點口糧，偶爾還會拎出一兩個強搶民女的兵痞當眾宰掉。
稍穩一點之後，項魁還學起了聶晉，干起了收攏民心的勾當，雖然學的不怎樣，但總歸是有些效果，讓袁季同那個小算盤沒有打響。
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赤龍會與東江派用不了多久時間就能攻打南郡主城。
屆時袁季同能守多久還不一定了。
荊州之亂太久了，朝廷一直沒有大規模的支援，所以南郡的底子遠沒有外界想像中的那麼厚。
打了那麼多仗，失去了很多郡。其中竟陵、江夏、沔陽三郡的戰鬥算是大頭，折損了太多的兵力，此外，巴陵、九江、夷陵等郡也是「入不敷出」的狀態。
好不容易等來了一個柳景明，然而支援過來的兵力不算太多，雖說都是精銳。
如今卻迎來了轉機。
法帥軍大頭目李無常受傷了，地盤有不穩的趨勢。
赤龍會、東家派在南郡的大軍停止進行的步伐，另集結大軍數萬往襄陽西部進發，顯然想要趁機捅法帥軍一刀，而且是狠狠的一刀。
至於法帥軍，則完全沒有退卻的動靜，數萬人馬依舊壓在交界處，隨時準備著。
左騫不知道受了什麼蠱惑，竟然放棄了主動對抗來自荊州南面諸郡的匆忙集結起來的朝廷部隊，暫時縮起來全力鞏固自己的地盤。
司空盛雖然繼續對東家派施壓有所放鬆，但是也沒有出動兵力往南郡的跡象。
綜合這幾點，袁季同看到了一點希望。
能不能讓南面諸郡抽出一些相對能打的部隊放棄對左騫的扯後腿行動，迅速進入南郡，然後趁赤龍會和法帥軍大戰正酣的時候干點什麼呢？
指不定能撈到不少便宜呢！
「袁刺史想主動出擊？」柳景明自然也能看出其中的微妙之處。
「柳將軍，不可否認是個絕佳的機會呀！」袁季同很想聽聽柳景明的意見，畢竟柳景明乃沙場老將，曾和契丹人打過不少硬仗，經驗豐富無比。
「不可！」
柳景明很堅定的搖頭，「就算我們能撿到一點便宜，也無法徹底扭轉局面。左騫他幹嘛突然放開口子，還不是存了讓我們、法帥軍、赤龍會、東江派斗個你死我亡的心思？
司空盛也非易與之輩，他隨時全力出擊我一點也不會奇怪。另外，聶晉為了對抗契丹人，對洛陽的壓制已經小了很多，加之蜀王已經跟馮忠義合流，可以騰出兵力往荊州施壓。若是赤龍會、東江派和法帥軍真打起來，咱們冷眼旁觀便是。我們若是主動湊熱鬧，一旦稍有失著，便會將南郡奉送，屆時，就算南面有再多的兵力也無濟於事。」
還是求穩為主。
袁季同嘆道：「我又何嘗不知呢。只是這些日子被壓的太狠了……」
柳景明沉聲道：「袁大人，自契丹人攻破雁門聶晉振臂高呼以來，朝廷表面雖說已經失去大半壁江山，但是精銳部隊還是有的。一旦北海王、齊王、周勝三人打勝幾場大勝仗，甚至直接擊垮湯飛虎，就會迎來轉折點，如此局勢，我們更應小心謹慎，不能讓荊州徹底淪陷。」
袁季同點點頭，「你說的是壓……誒，以你之見，蘇寒會比聶晉更可怕嗎？會不會在關鍵時刻發力捅北海王他們一刀？」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白道扶蘇寒，而且打著及其險惡的主意，一面在揚州及徐州開花，攏民心、收小視力，一面觀察聶晉死斗契丹人，準備隨時接過聶晉的攤子。
沒有人看好聶晉抗住契丹鐵騎。
已經有戰報傳來了，契丹人幾乎是橫衝直撞，聶軍損失慘重。
若是蘇寒在關鍵時刻捅北海王一刀，接著又大模大樣地接過聶晉的攤子，朝廷不僅不會迎來轉折點，還要面對一個比湯飛虎還要難搞的龐大反動勢力。
柳景明呼出一口氣，「不好說……論個人魄力，蘇寒是弱於聶晉的，但是說到底蘊和雞賊程度，蘇寒遠勝聶晉，具體能發展到什麼程度，誰也說不準。
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北海王與齊王的刀子不是那麼好捅的，最少也得是個兩敗俱傷。」
……
李無常和徐明龍悄悄來到了房陵、夷陵、襄陽交界處。
「愣少，你好了！」趙遜非常興奮。
魏信和楊素也大喜過望。魏信還跑上前去摸脈搏診斷，很快發現李無常的身體素質和內勁更上一層樓，他都完全摸不透了。
「完全好了！」
李無常回答一句，接著道：「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壓力很大吧？」
趙遜嘆道：「還真別說，壓力太大了……以前看你總是悠哉悠哉的好像沒做什麼事，這突然一倒下，所有人都慌了神，感覺明天房陵就會倒。」
徐明龍道：「其實，這還算好的了。我起事期間也受過幾次重傷，每一次都要散掉一大幫人。」
楊素附和：「這就是所謂的群龍無首，沒個神經大條的領頭人，就是那麼沒底氣。」
袁季同看完襄陽、巴陵、九江等郡的大小情報，陷入沉思，臉色不似往日般冷靜，可見其內心激動、掙扎。
赤龍會、東江派進攻南郡已久，如今都快吃下小半個南郡了。
一般來說，大勢力入侵，朝廷一般會實施堅壁清野之策，減少敵人的兵力和糧食來源。
通川、西城、江夏、竟陵等多郡以前就是那麼做的，雖然最後還是失守了，但是堅持了不少時間，也算是抑制了反派勢力的發展速度。
袁季同在南郡只實施了「堅壁」而沒有「清野」。
一來是因為兵力和財力有限。
二來，無論是赤龍會還是東江派，底蘊都異常雄厚，無需以戰養戰。
另外，袁季同還有小算盤，想著若是赤龍會和東江派大開殺戒的話，勢必會將民眾的反抗之心推向高潮，進一步敗壞二派的名聲，民眾若能發展成團的話，二派還要分兵去鎮壓，那就會為袁季同的正面減輕壓力。
畢竟，南郡乃大郡，平民不少的。
這種小算盤不是一個刺史該有的，但是沒有辦法。
然而，東江派的項魁不是個莽夫，他吃下那些小城鎮的過程中，並沒有大規模的屠殺行為，掠奪的話，也沒有做的太絕，總會給人留點口糧，偶爾還會拎出一兩個強搶民女的兵痞當眾宰掉。
稍穩一點之後，項魁還學起了聶晉，干起了收攏民心的勾當，雖然學的不怎樣，但總歸是有些效果，讓袁季同那個小算盤沒有打響。
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赤龍會與東江派用不了多久時間就能攻打南郡主城。
屆時袁季同能守多久還不一定了。
荊州之亂太久了，朝廷一直沒有大規模的支援，所以南郡的底子遠沒有外界想像中的那麼厚。
打了那麼多仗，失去了很多郡。其中竟陵、江夏、沔陽三郡的戰鬥算是大頭，折損了太多的兵力，此外，巴陵、九江、夷陵等郡也是「入不敷出」的狀態。
好不容易等來了一個柳景明，然而支援過來的兵力不算太多，雖說都是精銳。
如今卻迎來了轉機。
法帥軍大頭目李無常受傷了，地盤有不穩的趨勢。
赤龍會、東家派在南郡的大軍停止進行的步伐，另集結大軍數萬往襄陽西部進發，顯然想要趁機捅法帥軍一刀，而且是狠狠的一刀。
至於法帥軍，則完全沒有退卻的動靜，數萬人馬依舊壓在交界處，隨時準備著。
左騫不知道受了什麼蠱惑，竟然放棄了主動對抗來自荊州南面諸郡的匆忙集結起來的朝廷部隊，暫時縮起來全力鞏固自己的地盤。
司空盛雖然繼續對東家派施壓有所放鬆，但是也沒有出動兵力往南郡的跡象。
綜合這幾點，袁季同看到了一點希望。
能不能讓南面諸郡抽出一些相對能打的部隊放棄對左騫的扯後腿行動，迅速進入南郡，然後趁赤龍會和法帥軍大戰正酣的時候干點什麼呢？
指不定能撈到不少便宜呢！
「袁刺史想主動出擊？」柳景明自然也能看出其中的微妙之處。
「柳將軍，不可否認是個絕佳的機會呀！」袁季同很想聽聽柳景明的意見，畢竟柳景明乃沙場老將，曾和契丹人打過不少硬仗，經驗豐富無比。
「不可！」
柳景明很堅定的搖頭，「就算我們能撿到一點便宜，也無法徹底扭轉局面。左騫他幹嘛突然放開口子，還不是存了讓我們、法帥軍、赤龍會、東江派斗個你死我亡的心思？
司空盛也非易與之輩，他隨時全力出擊我一點也不會奇怪。另外，聶晉為了對抗契丹人，對洛陽的壓制已經小了很多，加之蜀王已經跟馮忠義合流，可以騰出兵力往荊州施壓。若是赤龍會、東江派和法帥軍真打起來，咱們冷眼旁觀便是。我們若是主動湊熱鬧，一旦稍有失著，便會將南郡奉送，屆時，就算南面有再多的兵力也無濟於事。」
還是求穩為主。
袁季同嘆道：「我又何嘗不知呢。只是這些日子被壓的太狠了……」
柳景明沉聲道：「袁大人，自契丹人攻破雁門聶晉振臂高呼以來，朝廷表面雖說已經失去大半壁江山，但是精銳部隊還是有的。一旦北海王、齊王、周勝三人打勝幾場大勝仗，甚至直接擊垮湯飛虎，就會迎來轉折點，如此局勢，我們更應小心謹慎，不能讓荊州徹底淪陷。」
袁季同點點頭，「你說的是壓……誒，以你之見，蘇寒會比聶晉更可怕嗎？會不會在關鍵時刻發力捅北海王他們一刀？」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白道扶蘇寒，而且打著及其險惡的主意，一面在揚州及徐州開花，攏民心、收小視力，一面觀察聶晉死斗契丹人，準備隨時接過聶晉的攤子。
沒有人看好聶晉抗住契丹鐵騎。
已經有戰報傳來了，契丹人幾乎是橫衝直撞，聶軍損失慘重。
若是蘇寒在關鍵時刻捅北海王一刀，接著又大模大樣地接過聶晉的攤子，朝廷不僅不會迎來轉折點，還要面對一個比湯飛虎還要難搞的龐大反動勢力。
柳景明呼出一口氣，「不好說……論個人魄力，蘇寒是弱於聶晉的，但是說到底蘊和雞賊程度，蘇寒遠勝聶晉，具體能發展到什麼程度，誰也說不準。
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北海王與齊王的刀子不是那麼好捅的，最少也得是個兩敗俱傷。」
……
李無常和徐明龍悄悄來到了房陵、夷陵、襄陽交界處。
「愣少，你好了！」趙遜非常興奮。
魏信和楊素也大喜過望。魏信還跑上前去摸脈搏診斷，很快發現李無常的身體素質和內勁更上一層樓，他都完全摸不透了。
「完全好了！」
李無常回答一句，接著道：「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壓力很大吧？」
趙遜嘆道：「還真別說，壓力太大了……以前看你總是悠哉悠哉的好像沒做什麼事，這突然一倒下，所有人都慌了神，感覺明天房陵就會倒。」
徐明龍道：「其實，這還算好的了。我起事期間也受過幾次重傷，每一次都要散掉一大幫人。」
楊素附和：「這就是所謂的群龍無首，沒個神經大條的領頭人，就是那麼沒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