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有意思。(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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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七話落,等吃完飯。

  老大等人圓了圓計劃,商量了一個『先禮後兵、打聽消息』之類的章程,便出了房門,在後院牽了三匹普通馬匹,朝著長安城的方向追去,準備來個半路堵截,看看能不能『融入敵軍內部。』

  且與此同時。

  在陳留城外,四里處的一個村莊外土路上。

  江蒼與王越、子明策馬而行,速度也沒有多快,一點也不趕緊,渾然不見王越之前想要快些回皇宮的架勢。

  反而,王越笑容依舊,和江蒼、子明一邊溜著馬,一邊聊著天南地北的事情。

  江蒼見了,樂在這般悠悠閒逛,又在稍後,發現那位元能者好似直走小道,要在前方截自己等人以後,那還說什麼。

  正好慢慢走著,看看除他之外,一路上還能不能再吸引別的元能者。

  於是,江蒼沒有催促王越什麼,更沒怕他晚回去了有什麼事情。

  因為說實在了,王越什麼時候回皇宮都一樣,但就是不能在曹操那裡待著。

  這一是,兩人在曹操那裡確實危險、不是自己的地盤。

  二是防止隔牆有耳,有心人看見了。

  特別是曹操也知道這事,就沒有挽留江蒼二人,算是心照不宣吧,知道王越回皇宮的理由,只是個客套話的說辭。

  但自己如今出城幾里地了,這都無所謂了。

  可以和之前趕往陳留一樣,悠悠逛逛的回去就行了。

  尤其情報這事,江蒼看到子明的樣子也不著急,相信他應該有辦法堵著,那自己順心意就好,看看等會有多少元能者追來。

  而子明看到王越二人慢悠悠的策馬,看似沒個十來天到不了長安,說白了,他自己也挺高興的。

  且最重要的情報這事,他基本都能根據歷史猜出來,再添油加醋、大差不差,給曹操匯報一下就行了。

  可若是真讓他快些到長安內待著,說實話,他心裡真慌!

  畢竟那可是董卓的地盤,萬一被抓著了馬腳,自己不就完事了?

  所以,他感覺江蒼二人能拖就拖吧,最好逛到董卓死了,那才是萬事大吉,就差回去跟著曹老闆交差待命,再接著划水享受了。

  讓子明想來,這才是『先知先覺的穿越者』優勢,什麼危險都沒有,就可以豐衣足食。

  只是。

  隨著三人從村口離開,又向著南邊接著趕往。

  再走兩里路,路過一處山腳時。

  子明卻看到有三名身穿布衣的男性,停馬站在了這條土路上,像是專門等人的。

  而江蒼朝這三人望去,瞧見最左邊的那名看似模樣憨厚的大漢,正是自己留過標記的元能者。

  除他以外,另外兩人也皆是。

  『三名元能者』江蒼思索瞬息,看到他們體質都在『3』左右,並且自己心中一點危險都沒有,這就沒有什麼緊張的,他們應該是對自己無敵意,也產生不了威脅。

  哪怕就算是有威脅,自己再萬一打不過,旁邊還有王越呢。

  屬於『5』的當前世界『巔峰值』等級,會告訴他們什麼叫做土雞瓦狗,砍瓜切菜。

  「這位」老大看到江蒼三人來至,則是笑著和老七、老四下了馬,把王越與江蒼二人當成了『土著np』,且也沒有表現出來自己三人跟蹤、並認識王越。

  不然,什麼計謀不都露餡了。

  他們不傻,來到這個世界一段了,知道自己三人本事不行,碰不了這位當世劍仙的。

  同時。

  老大還又捧手一禮,單單望著子明,露出了一種崇拜,還有巴結道,

  「這位先生!」

  老大高喊了一聲,是一副忠心報國的模樣。

  這讓子明有些發懵,不知道這攔路的三人是什麼意思。

  但老大沒管子明如何去想,反而當他看到王越與江蒼『兩個土著』真的沒有動手驅趕打殺自己,他才心裡安心了一下,知道『初次接觸』看似安全了。

  因此,他又按照原有計劃,故作傷心、搖頭嘆息的說出了一個令人愴然涕下的故事,準備以此故事,融入江蒼三人的隊伍當中,實現打入敵方內部的計劃。

  「先生我吳氏本有八兄弟」

  老大剛開了一個頭,旁邊的老四就哭了,老七也低了下頭。

  老大見此,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似安慰,又才接著悲嘆道:「可在五年前黃巾賊亂我八兄弟為殺賊子死去了五人如今只剩我們三兄弟相依為命而我等又曾見先生在曹將軍身側,想必先生也與曹將軍一般,是除黃巾賊的英雄所以我等三兄弟還望先生收留,為先生牽馬護衛,上陣殺盡黃巾余賊」

  話落,老大與老七深深一禮。

  老四還在哭,配上他一副憨厚的模樣,又增加了這事情的可信性。

  「哎你這」子明聽到如此故事,亦是嘆息一聲,覺得這亂世害了不少人。

  但他如今又看到這三位好漢不遠路遙,前來投靠自己,那是心中激動,便趕忙下馬攙扶三人道,

  「三位義士!」

  子明說到這裡,有些詞窮了,可想著電視上的情節,也有模有樣的還了一禮,笑道:「有三位義士相助,黃巾賊定能除之!」

  「先生!」三人又捧手一禮,臉上皆是激動,但不是為了除賊,而是沒想到這傻子如此好騙,一個瞎編的故事就給他唬著了。

  那等自己三人混入這敵軍內部久了,豈不是不用動什麼刀劍,就有可能把那個寶貝任務慢慢『騙』出來?

  老大想著,覺得這事好像能成,順便再結識劍仙,與那個劍仙的好友。

  而四人各有目的,在這裡相互客套、就差納頭便拜的感人一幕。

  讓旁邊的江蒼看來,還真不知道說什麼,那就讓他們先跟著吧,看看他們要演哪一出。

  也不得不說,在生死與誘惑的壓力下,元能者都是百年戲精,當代影帝。

  因為演不好的,都死了。

  同時。

  隨著這事著落。

  子明是滿心歡喜,覺得今日有三名義士投靠,那就證明自己沒錯,穿越者果然是『得天地獨厚!』

  自己虎軀一震,就讓四方壯士結拜!

  「走!」子明現在是自信滿滿,『兮律律~』把馬一駕,六人結伴而行。

  但同一時間。

  這大傍晚的,陳留城門處卻行出了一支商隊,看似要在『亂世之中』趕夜路。

  「回將軍是去長安」商隊為首,是一名男性客商,穿著米色袍子,約莫年紀三十左右。

  他此時帶著商隊剛出城邊,正在回答城門處的將士盤查。

  而他身後,則是跟著自己從城內臨時招來的十二名『商隊護衛。』

  其中四名護衛,是牽著馬匹,其餘八人是跟著這四輛架子車旁、推著、護著,真像是跑商的車隊一樣。

  一時間。

  讓城門處的將士們望去,架子車上捆著一些貨物,並且上面都是用破布蓋著,好似時間真有點趕緊,『長安買家』急著要,繼而沒有讓客商來得及用油布之類的防水遮布。

  但這路上萬一下雨了,貨物就遭災了。

  「查。」將士們想歸想,卻沒管這些,更沒有快速放行,反而開始掀開破布,看看貨物之中是不是藏著什麼東西,或者藏著逃犯。

  但實際上,這十二護衛名,確實是陳留的百姓,沒有外人。

  貨物,都是一些稻穀糧食,更沒有摻假、藏人。

  只不過。

  客商卻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一名『元能者。』

  尤其他來到這個時間以後,又知曉了子明是與自己一樣『穿越者』時,還通過一些手段,獲得了不少金錢,用來買通了曹操府邸附近的幾名小販,讓他們偶爾匯報一下『子明每天出了府邸,都往哪個方向去。』

  除此之外。

  他沒有選擇與『吳氏三兄弟』一樣跟著子明,省得暴漏了自己的蹤跡,讓其餘人發現自己。

  而如今。

  他聽聞一名小販說,『今日曹將軍和一位王將軍在街上交談,且多有長安一詞』,隨後子明就跟著那『王將軍』走了。

  那不管為什麼。

  客商看到自己的關注目標走了,這肯定是要追上,說不得那子明就接了什麼任務,或者有什麼寶貝任務等著自己。

  特別是此時。

  他還覺得自己偽裝的不錯,跑長安的貨商,每天都有很多出城往來,不稀奇。

  且在客商思索的時候,守城將士檢查完貨物,發現沒情況,就放行了。

  「多謝」客商笑著道謝一句,等出了城門,望著車隊的護衛時,又吆喝了一聲,嗓子有些沙啞道:「加緊了,這是長安的貨!早到了,加錢~」

  「好嘞!」護衛們聽到客商一喊加錢,那是動力十足,推著車子又加快了一點腳步。

  可客商看到護衛們僅僅快了一些,則是又望了望江蒼等人離去的方向,覺得自己雖然偽裝的好,不一定會讓別人覺察出來。

  但總歸是走的慢了,說不定就追不上子明了。

  嚴重了,這『或許有任務』還會跑了,或者讓別人捷足先登了。

  「再快點!」他又喊了一聲,伸出手掌道:「早一日到了,加一倍工錢!」

  『咯吱咯吱~』

  護衛不說話了,加緊趕。

  只是隨著時間過去。

  第三天的夜晚、大約晚上七點左右的時候。

  烏雲密布,星空慢慢陰沉了起來。

  不過一會,就開始落下久違的涼夜春雨。

  而距離陳留城幾十里外的一處官道上。

  江蒼六人策馬而行,看到小雨漸漸落下,天也黑了,今天就不溜達了。

  該找個避雨休息的地方。

  且這幾天來。

  也有趣。

  這『吳氏三兄弟』是真能沉住氣,很少和自己與王越交談,但幹活是真賣力,打獵做飯都是他們一手做的。

  估計是他們覺得時機不太熟,就先混個熟臉,好印象?

  這般想著。

  江蒼和眾人又策馬走了一里多地,那裡有一家驛站,是官家朝廷開的,專門讓往來的使者,或是附近的百姓客商休息、落腳。

  自己和王越來陳留之前,還在這吃過飯,味道不錯。

  而來到驛站前方。

  官道門前的夜瓦燈亮著,火芯在冷風中搖擺,小雨順著屋檐落下。

  江蒼抬頭望去,這驛站兩層高,面積和英雄樓差不多,後面還有馬廄,夠體面,是這片最大的『客棧。』

  這歇腳避雨的牌面,選這吧。

  江蒼和眾人沒啥不滿意的,就進了這客棧裡面,人也沒多少,三名遊俠,一名來往送信換馬的將士。

  且那將士大差不差的胡亂一吃,念著軍情要緊,讓店家備馬。

  店家是關心他跑了一天,還又拿了一點乾糧,冒著小雨,塞到了門外策馬要走的將士身側。

  而江蒼見到這一幕,又等王越等人點菜的時候,那三名遊俠沒過多久,也吃完,和回到屋內的店家打聲招呼走了。

  一時間,客棧內安靜了,就剩自己六人的聊天聲,掌柜的算盤聲,以及兩名夥計擦板凳的聲響,屋外『滴答』雨聲。

  但沒過片刻,官道上卻走來了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

  他站在店外屋檐下,或許覺得自己身上有些髒,就朝屋內望了望,沒走進,挺可憐的,雨水和灰塵混到一塊,臉上黑漆漆的,都看不清相貌了。

  正在算帳的店家抬頭見了,心不忍,讓夥計停下手中的板凳活,去後廚拿些饅頭給他。

  「等。」江蒼見到這一幕,亦是叫停了去後廚拿饅頭的夥計,又指了指門外的乞丐,「多燒一斤肉,分他。」

  江蒼說著,也沒別的意思。

  無它,他跟著自己一路了,從昨天就開始跟的,那自己咋能讓『同行』的人餓著,

  「謝謝這位爺」乞丐在門外是慌忙答謝,目光卻無意瞄了子明一眼,還不知道江蒼認出了他的精妙偽裝。

  江蒼也是朝他點頭,好好吃吧,同行嘛,一頓飯幾個饅頭一斤肉,能請的起。

  而等飯菜上來。

  江蒼六人喝酒在吃,門外的乞丐也在吃,說話聲漸漸小了,換為了茶酒盞碗的相敬。

  但隨著時間過去,晚上八點左右。

  小雨漸漸變大。

  客棧外卻又響起了車馬聲。

  江蒼朝外望去,看到一位被雨水淋濕衣衫的客商,經過了門口的乞丐,當先進了客棧內。

  他身後,是停在路上的車馬,大水滴帶著糧食,雨水順著車板子滴下,全部淋濕了,估計這生意黃了,稱得上傷筋動骨的損失。

  但當客商進入客棧裡面,映著昏暗燈光,見到王越等人後,心裡卻樂開了花,

  『追上了天佑我啊,這雨下的好!』

  客商心裡想著,又見身後的商隊護衛跟來時,表面上卻是一邊搖頭頓足嘆氣,一邊朝店內空位走去道:「這雨下的,我的貨唉~」

  「店家」旁邊的幾位護衛也是再勸客商,但心裡卻是想著好不容易休息了,是個好事!

  或者說,這僱主他媽的就是個瘋子,這幾天來讓他們緊趕慢趕的,快了又快,沒完沒了,完全都不把他們當人看!

  這錢,他們真不想賺了,鞋子都快磨破了,門外的馬都不想走了。

  這不,老天看不過去,下雨了。

  幾位護衛心裡偷笑,望了望門外淋雨的架子車,報應!

  且與此同時。

  這十二名護衛跟著長吁短嘆的客商,正在客棧內歇著點菜時。

  在客棧外的兩百米處。

  夜色小雨中。

  一位穿灰布衣的中年,搓了搓有些鬍鬚的下巴,看了看前方雨幕的客棧,最後向著身旁的一位青年道:「王越和跟在曹操身邊的那人不走了,看似要在那家驛站內過夜那咱們?進去?」

  「我感覺可以跟著進去。」青年二十來歲的年紀,穿著打濕帶些泥土的衣飾,像是附近村內的人。

  「那好。」中年聽到青年所言,則是正了正自己的衣冠道:「我有個辦法能一直跟著他們,但需要你扮個病人,我是醫生,咱們先混進去。」

  「好。」青年抬頭望了望他,又去旁邊踩了幾處水坑,雨水浸濕褲腿,顯得自己落魄。

  並且他還又突然『咳咳』的咳嗽起來,再閉一會氣,硬是把自己的臉色憋的紅白相間。

  「就是這個臉色,真像是生病一樣!」中年一贊,上前半扶著青年,「你是不是該叫我大夫還是什麼了?你歷史好,稱呼上別露餡了。」

  「大夫這稱呼不對」青年思索了一下,示意先走著吧,不能在外面滯留的時間太長,省得讓客棧內的人看到了起疑。

  「你先想著」中年,也就是大夫點頭,扶著青年朝遠處夜色雨幕中的客棧走去。

  等來到這裡,路過門口好似吃飽睡著的乞丐。

  兩人走進客棧內,聽著附近客商傳來的嘆息,還有聊天、茶碗筷子聲,目光也沒亂瞅,便找了個靠牆的空位坐下。

  「如何?」大夫把青年扶在了背靠眾人的方向,自己則是坐在了眾人當面。

  「咳咳」青年望著這位『大夫』,目光一轉,好似在想著古代的『醫生』二字怎麼稱呼,想了幾個咳嗽,覺得『疾醫、醫士』之類的詞不妥,基本不會正兒八經的喊出來。

  大夫和郎中又是官職,後世才演變成醫生稱謂,對照這年頭不對。

  喚『什麼妙手』、『或者藥物為後,姓為先』的外號,以及表字更不行。

  於是,他想來想去,才模糊不清的換成了『通用詞』言道:「先生我這是患了何」

  「是下雨後又受涼,風寒重了。」大夫摸著他的手腕,雖然不會看病,脈搏也不太懂,但還是裝著一副老道的樣子言,「這天也無法採藥」

  大夫嘆息一聲,摸了摸自己的鬍鬚,又道:「依我看,等雨小了,雖能採藥,但時日不知長短,會耽擱你的病情。不如,等天色放晴,我帶你去長安看看,那裡有我幾位好友,相信能治你風寒。」

  「多謝先生!」青年高興一禮,『咳咳』又咳嗽了起來。

  而客棧內的掌柜見到這一小會來這麼多人,也是親自開始招呼,怕夥計忙不過來。

  末了,他還端了一碗熱麵湯,給青年送了過去。

  與此同時。

  商人望著大夫二人,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也不怕那病人傳染,反而是站起身子,笑著邀請道:「兩位,在下的貨物沒了,是要不了但在下的車馬具在,要不在下送二人一程,同行長安?莫讓這位小哥的病情加重。」

  商人說著,看似是自己遭了『報應』下雨貨毀,繼而想助人為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落個好報。

  但實際上,他是想多找點土著『打掩護』,讓視線更亂。

  並且,其中不摻雜什麼貨物壞了,他就沒有理由去長安。

  因為壞歸壞,他完全還可以去長安找『不存在的買家』,解釋貨物為何會壞的原因。

  「多謝!」大夫聽到這位客商邀請自己,那是眼看著自己的『病人』有馬車坐,這肯定是不能否決。

  不然,自己還要再編點其它不能坐車的疾病,這說多了,就很容易露餡了。

  或者說,三人互有掩飾的目的,當然是一拍即合,都想讓自己的身邊多些『土著』擋著。

  這一時間。

  讓店內的江蒼看來。

  門口屋檐下避雨的乞丐,是元能者。

  歇腳喝茶、遭報應的客商,是元能者。

  咳嗽的病人、與為他診脈的大夫,皆是元能者。

  投靠子明、身世悲慘的吳氏三兄弟,亦是元能者。

  如今,就子明什麼都不清楚,還在望著春意涼雨,喝茶吃菜,是一個實打實的局外人,不知危險遍布四周。

  而江蒼品著酒,打量了一圈,看到客棧內熱熱鬧鬧的,都演技非凡,就差自己在門口豎個牌匾,上書『龍門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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