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章: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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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真?」王元泰聞言雙眼發亮。

  「比珍珠還真。」李浩肅然點頭。

  王元泰忽然想起,四年前,當李浩說他能治瘟疫的時候,自己也是這麼問的,場景與現在何其相似,四年之後,場景再現,而現在李浩已經成為了讓他仰望的存在,真的讓他唏噓不已,沉默了許久,他決定再信李浩一次,用力點頭:「好,如何演戲,請大人示下!」

  「你附耳過來。」李浩招了招手,王元泰側耳到他面前,李浩開始在他耳邊嘀嘀咕咕地說起來。

  說了好一陣子,只見王元泰表情不斷變換,時而震驚,時而蹙眉,時而開心,時而默嘆,精彩無比,兩條眉毛好似在跳舞,就連陸雲都很好奇李浩到底在跟他說什麼。

  日落西山,一片晚霞印紅西方天空,庭州刺史府里忽然傳來一陣慘呼之聲,慘叫之人竟是王元泰,因為李浩正手持皮鞭狠狠地鞭打王元泰,鞭鞭到肉,每抽下一鞭,都會在王元泰背後留下一道血痕,李浩親自執鞭,邊抽邊罵:「認識我便敢出言不遜嗎,老子可是刺史,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跟我頂嘴!要不是老子,你能有今天……」

  王元泰的慘叫聲吸引了附近許多人來觀看,眾人站在刺史府門口朝裡面張望,對著裡面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挨了十幾鞭子,王元泰鞭昏厥過去,李浩命人將他拖出刺史府,丟到大街上,然後帶著眾人來到城門口,打開城門,讓彭海帶兵進城,大軍開往曹田家。

  來到曹田家門外,嚯!好氣派的房子,簡直跟自己在藍田的府邸有得一拼了,在如此破敗的城池之中竟有如此豪華的門第,簡直讓李浩大開眼界。

  彭海上前敲門,院門開了一條縫,一個人在門後問:「誰呀!」

  當那人看到門外無數火把時,嚇得「呀」地一聲驚叫,就想關門,彭海上前一伸腳,卡住門,用手一推,門豁然打開,將那門房直接拍摔在地。

  門房立刻驚惶大叫:「有人闖宅!有人闖宅啦!」

  此言一出,無數黑影在從宅院之中衝出,個個手持兵刃,形成一個半圓,包圍李浩他們。

  此刻李浩他們只有三十多人進入宅中,五百右驍衛還在門外,李浩冷然一笑,高舉聖旨,長聲高呼:「聖旨到!」

  曹家部曲爪牙聞聲一陣驚愣,面面相覷,不知所措,過了片刻,曹家之人紛紛來到前院,跪地接旨,那些爪牙無奈,也紛紛跪下接旨,李浩開始宣讀聖旨,這聖旨竟成了他的虎皮,專門用來唬人,他不知道已經讀了多少遍了,現在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

  一通聖旨念完,曹家的人懵逼,還以為是皇帝給他們曹家的聖旨呢,沒想到是庭州刺史的上任聖旨,李浩合起聖旨,讓李元忠捧著自己的上任信件和官印官袍,朗聲道:「本官就是庭州新任刺史李浩,聽聞別駕曹田這些時日來一直代理庭州大小諸般事務,著實辛苦,本官特地前來登門道謝。」

  話音剛落,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上前冷哼:「有你這樣道謝的嗎,登門拜訪不遞拜帖,還帶這麼多人硬闖!」

  李浩冷然一笑,亮了亮手中聖旨:「我有聖旨,哪裡去不得?」

  「有聖旨了不起啊……」

  「青雲!住口!」一個三十有餘四十不到的婦人沉喝一聲,隨即上前欠身行了個禮,道,「小兒生性魯莽,不懂規矩,衝撞了刺史大人,萬請大人寬宥。」

  李浩打量了一下這二人,已然確認了他們的身份,那青年是曹田唯一的兒子,叫做曹青雲,是庭州長史,而那婦人則是曹青雲的結髮妻子云氏,這些消息他早已從王元泰那裡打聽清楚了。

  李浩微微一笑,拱手道:「這位想必是曹夫人吧,不知曹別駕何在?」

  雲氏淡淡道:「我夫君因事出城,恐怕要過兩日方能回來,這次叫刺史大人走了空,萬分惶恐。」

  「不會走空,不會走空。」李浩咧嘴嘿笑,「本官此次前來有兩件事,一是要謝曹別駕代理州務之事,二是要拿回庭州衙門所有公文,朝廷法度,公文不得出衙,更不可入私宅,曹別駕因是代理州務,出於無奈才將公文搬回家,本官也就不追究了,但既然本官已然上任,自然要拿回公文了。」

  雲氏臉上閃過一抹驚慌之色,隨即便鎮定下來,推搪道:「大人,民婦只是一介女流,對朝廷公務一無所知,公文之事,民婦也全然不知,不如大人先等候兩日,待家夫歸來之時再說。」

  李浩聞言微微一眯眼,他看出來了,這刁婦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呢,果然是狼配狼,虎配虎,夫妻兩個都不是好東西,但她若是以為這樣就能敷衍了李浩,那未免太天真了。

  李浩挑了挑眉,冷笑道:「你不知道公文在哪,沒關係,你家雖大,卻也有限,我特地帶了五百人過來,找出公文還不是輕而易舉,來人啊,進屋去找公文。」

  曹青雲聞言憤然上前怒喝:「我看誰敢!我曹家是你想搜就搜的地方嗎!」

  李浩抬頭看了看漫天繁星,悠悠道:「彭海,本官官拜何職?」

  彭海冷冷道:「大人官拜庭州刺史,領昭武校尉銜,同領庭州折衝衛府折衝都尉職。」

  「那你呢。」李浩又漫不經心地問。

  「卑職官拜右驍衛中郎將,正四品武職!」

  李浩掏了掏耳屎,很裝逼地說道:「庭州治下,本官最大,現在有人阻擋本官執行公務,作何罪論?」

  彭海道:「大人代表了朝廷,公然違抗朝廷命官執行公務,作叛亂謀逆罪論處。」

  「哇,造反呀!」李浩聞言瞪大雙眼,故作震驚狀,道,「那可是大罪呀,眼前這曹什麼東西的,他是在謀反嗎?」

  二人一唱一和,說得可起勁了,曹千雲和雲氏卻嚇得臉色狂變,雲氏族趕忙道,「大人明鑑,小兒絕無謀反之意,只是大人忽然要搜查我家府邸,這未免不合禮數。」

  李浩瞪大雙眼一臉無辜地問:「本官哪裡不合禮數了,曹別駕將朝廷公文搬回家中就合禮數了?要不要我明日便奏報皇上,說曹別駕私挪公文,圖謀不軌?」

  雲氏聞言氣得渾身發抖,庭州換了多少任刺史了,他從未見過如此刁鑽之人,開口謀逆閉口謀反,各種潑髒水扣帽子,太不講究了,要是其他的罪名,曹田都無所謂,但唯獨謀反這一條,曹田頂不住。

  在長安混了這麼多年,李浩雖然沒有學會多少官場知識,但潑髒水的手段還是學了點,想要栽贓,沒什麼罪名比謀反更好使了,即便空口白話,也能嚇對方半死,那可是誅連的大罪,沒人不怕的。

  就在這時,外面街上一陣騷亂,接著便見一名右驍衛進門稟報:「報告彭將軍,李大人,外面一行人馬從街東而來,約有千人!」

  「來了。」李浩挑眉輕笑,冷冷道,「李元忠,陸雲,在這裡看著,誰若敢妄動,以謀逆罪論處,格殺勿論!」

  「是!」李元忠和陸雲齊聲領命,雙雙拔出唐刀,冷冷望著一眾曹家爪牙。

  李浩留下金立和二十八特種兵在院子裡盯著,然後和彭海來到門外,翻身上馬,走到隊伍東邊。

  只見前方五十米外一大堆人馬定在那裡,為首的是個身披銅甲的中年人,約莫三十來歲,一臉大鬍子。

  大鬍子高聲喝問:「爾等是什麼人,竟敢衝撞曹別駕府邸,活膩歪了嗎!」

  李浩冷笑反問:「你又是什麼人?」

  大鬍子冷然道:「我乃庭州折衝衛府左果毅都尉,雲猛!」

  原來這就是曹田的娘舅雲猛,庭州的左果毅都尉。

  「左果毅都尉啊。」李浩嘿然一笑,寒聲道,「一個小小的果毅都尉竟敢調動折衝衛府千人大軍,你可有折衝都尉和刺史大人的調兵令符和公文?」

  雲猛冷哼:「庭州並無刺史和折衝都尉,事急從權,你們衝擊曹別駕府邸,我自然要帶兵來馳援。」

  「哦,是嘛,庭州沒有刺史和折衝都尉?」李浩挑眉冷笑,「那睜開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誰!」

  他說著給彭海使了一個眼神,彭海上前大聲道:「眼前這位,便是大唐皇帝陛下聖旨親封庭州刺史兼折衝都尉李浩李大人,聖旨,官印,官袍,公文,盡都在此!」他說著高高舉起一應物件,用火把照亮,明黃色的聖旨在火光下格外顯眼。

  雲猛聞言一陣懵逼,白天聽聞士卒來報,說新任刺史傳召他去拜見,他根本不當一回事,畢竟每一任刺史都是空架子,他根本不鳥的,沒想到這貨居然帶了這麼多兵馬直接來闖曹田府邸,恰巧自己情急之下帶兵來援,這下尷尬了。

  李浩悠悠道:「無公文和令符,小小果毅竟私帶千人大軍,衝撞朝廷命官,彭海,這是什麼罪?」

  彭海非常配合地說了句:「謀反。」

  得,又是一頂謀反的大帽子,扣得雲猛直愣眼,本以為帶兵來馳援的,還沒開打呢,自己就成反賊了,真他娘的要命。

  雲猛愣了許久,這才反應過來,驚恐大叫:「冤枉,卑職絕無謀反之意。」

  「滾下馬來!跪下!」李浩忽然瞪眼大喝。

  雲猛被這一聲嚇得趕緊下馬,跪倒在地,大聲叫道:「卑職絕對沒有謀反之意,誤會,都是誤會!」

  李浩冷哼:「庭州別駕私挪公文於家中,本官來取公文,乃是公務,何來衝撞府邸一說!你逾制調兵,本官先記上一筆,日後再說,現在,給我滾回去!」

  雲猛聞言如蒙大赦,趕忙帶兵回去,知道李浩只是來取公文,他便放心了,先咽下這口氣,讓李浩囂張一下,等到曹田回來,再跟他算帳。

  見雲猛離開,李浩返回院中,發現所有人都沒動,他很滿意地點了點頭,道:「現在,本官要帶人搜查曹府,取回公文,若有阻攔,休怪本官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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