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8章:把晉王也殺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喲!」李浩騎在馬背上冷笑,「這位想必就是崔氏的老太爺崔崇志吧。」

  「正是老夫!」崔崇志再次用力一頓棍杖,瞪眼冷喝,「李浩,你忽然帶兵圍堵我崔氏府邸,還揚言要逮捕我崔氏所有人員,還說什麼格殺勿論!哼!老夫問你,我崔氏到底犯了何等王法!又是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

  「崔老太爺又何必明知故問呢。」李浩咧嘴冷笑道,「你們崔氏犯了什麼事,你自己心裡清楚,就莫要再裝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一旁的崔文泰大聲叫起來,「李浩,你可看清楚了,這裡是崔家,我們乃是名門望族,傳承數百年久遠,對高祖陛下有從龍之功,你一個小小晚輩,也敢對我們無禮?」

  「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李浩無奈挑了挑眉,揚聲道,「再次向二位自我介紹一下,本官李浩,乃陛下聖旨親封河北道黜置使,加封忠武將軍,暫代定州刺史之職。」

  「什麼?」崔崇志和崔文泰聞言紛紛一驚,才幾日不見,李浩什麼時候多了這三個官職,特別是河北道黜置使和定州刺史這兩個官職,最是讓他們心驚,倘若李世民真的封了李浩這些官職,說明什麼,意思很明顯啊。

  一旁的崔文靖怒道:「我記得定州刺史是秦淼吧,你說你是定州刺史,有何憑證!」

  李浩冷笑道:「不好意思,秦淼因為貪贓枉法,加上治災不力,有嚴重瀆職之嫌,昨日已被革職查辦,各位應該還不知道吧,至於憑證,嘿嘿……陳賓,過來!」

  陳賓來到李浩身邊,李浩從懷裡掏出三份聖旨遞給他,道:「念給他們聽聽。」

  陳賓恭敬無比地接過聖旨,將三遍聖旨全都宣讀了一遍,崔崇志和崔文泰聽完聖旨之後全都雙眉緊促,是真的,李浩真的是定州刺史加河北道黜置使。

  崔崇志低聲喃喃:「李世民太卑鄙了!」

  崔文泰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他當然不會懂,因為他根本不了解李世民的用意,李世民的用意很簡單,他想扳倒崔氏,卻又不想背鍋。

  李世民想弄崔氏,卻又不想背鍋,怎麼辦呢,找個背鍋俠唄,嗯,李浩似乎很適合,就是李浩了,正好李浩年少輕狂,做點狂事很正常,只要李浩把崔氏一鍋端了,然後回朝復命,必定會受到群臣彈劾,當然,也會有人抨擊李世民。

  李世民不怕,他可以甩鍋,到時候他可以這樣說:我啥時候要李浩去端掉崔氏了,我只是讓他去治災平亂,授了他幾個官職方便行事而已,是李浩這個愣頭青擅作主張端掉崔氏的,不關我事兒啊,別來找我。

  好嘛,李浩果然是背鍋俠,不過不要緊,李浩甘願背這個鍋,只要能弄掉這些毒瘤一樣的世家門閥,背十個鍋他都不怕,這就叫忍辱負重。

  崔崇志心念急轉,然後悄悄對崔文泰道:「李浩妄圖出其不意弄掉我們崔氏,我們如果束手就擒,崔氏就完了,只要撐上幾天,將消息散播出去,外界傳來壓力,我們才有機會。」

  「可是如何撐。」崔文泰雙眉緊蹙道,「他這是鐵了心的要致我們於死地啊。」

  「讓死士出動吧。」崔崇志低吟一聲,緩緩閉上眼。

  崔文泰聞言趕忙朝後方使了個眼色,後面的一個中年男子會意,悄然退進了院中。

  這時,陳賓已經將聖旨交還給了李浩,李浩收起聖旨,緩緩道:「二位,剛才聖旨也聽了,可還有疑惑?」

  崔文泰為了拖延時間,冷哼道:「沒錯,你是定州刺史,是河北道黜置使,那又如何,難道就可以胡亂抓人了嗎!」

  「崔老爺你演技不錯哦。」李浩挑眉壞笑道,「隱太子餘黨趁大災之際聚攏二十萬災民,意圖謀反,崔氏暗中資助其錢糧,崔老爺,你們攤上事了,攤上大事了。」

  「一派胡言!」崔文泰瞪眼大喝,「我崔氏忠心耿耿,無恥小兒莫要信口雌黃,辱我門楣清譽!」

  「哎喲!我天!你這是演技大爆炸呀,不去演戲當真可惜了。」李浩滿面戲謔笑意,道,「崔老爺莫要緊張,也莫要發怒,本官說你們謀反,必定是有證據的,怎能信口雌黃,陳賓,請供詞!」

  陳賓手持一張黃紙上前,高聲念起來,他念的這張,就是李承天的供詞,李浩將他們謀反的事情供認不諱,還供出了崔氏資助他們錢糧之事。

  聽了供詞之後,崔崇志再也不能鎮定了,睜開眼和崔文泰對視了一眼,二人均都面如死灰,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看錯人了,他們見過李承天,李承天年紀輕輕便器宇軒昂,對於謀反之事,也頗有見識,只是年紀還小,尚需鍛鍊,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李承天是這麼沒節操的一個人,居然全部招供了,他們想不通,把他們招供出來,到底對李承天有什麼好處。

  對呀,確實沒好處,但李承天就是將他們招供出來了,想知道原因啊,去問李承天唄。

  李浩又亮出了一本帳本,悠悠道:「這是在叛軍營地搜出來的帳本,裡面記錄著隱太子餘孽所有帳目明細,我看看啊……」

  李浩翻看帳本,找了片刻,眉飛色舞道:「啊,找到了,貞觀二年五月十八,收博陵崔氏錢千貫,糧三百石,哎喲,才千貫錢,三百石糧,這你們崔氏也忒小氣了吧,太少了,太少了。」

  他繼續找了片刻,又道:「貞觀三年六月初二,收博陵崔氏錢三千貫,糧五百石,嗯,還是太少,崔老太爺,你們崔氏不厚道啊,人家是反賊,又不是要飯的,你給人家這麼點錢糧也太敷衍啦,打發乞丐呢?」

  崔崇志和崔文泰的臉色很難看,非常難看,仿佛剛吃了兩斤熱騰騰的翔一樣,他們敢發誓,活這麼大歲數了,從沒見過像李浩這麼賤的人,有這樣擠兌人的嗎,有這樣瑟的嗎。

  還沒完呢,李浩繼續翻帳本,然後睜大眼,開心道:「啊,這次的數目比較多,貞觀四年七月二十,收博陵崔氏錢萬貫,糧五千石,嗯,這才像話嘛,這才是你們崔氏該有的格局嘛,哦,還有,貞觀八年七月初十,收博陵崔氏錢三萬貫,糧一萬石,嗯,越來越像你們崔氏該有的手筆了……」

  李浩一口氣把帳本上所有關於崔氏的帳目全都念了出來,最後總計了一下,隱太子餘孽一共收到崔氏錢十三萬貫,糧三十二萬石,這是多麼可怕的一個數字。

  錢的話,李浩不覺得怎麼樣,畢竟他很有錢,但三十二萬石糧可就恐怖了,而且以崔氏的狡猾程度,這麼多糧似乎並不是崔氏的全部力量,也有可能是九牛一毛,難怪都說這些門閥世家勢力龐大,富可敵國,原來傳言非虛,想要弄這麼多的糧,就得有那麼多的地,可想而知,門閥世家侵占了多少農田。

  雖說大唐是衰於安史之亂,亡於軍閥割據,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農田的緊缺,因為窮,為什麼農田會緊缺,為什麼會窮,因為錢糧都被那些士族給弄去了啊,不然他們怎麼配得上毒瘤的稱號。

  「啪」地一聲,李浩合上帳本,笑嘻嘻地望著崔崇志,問道:「崔老太爺,如今已證據確鑿,你們是要乖乖地配合我的逮捕工作呢,還是準備拒捕呢?」

  崔崇志面肌抖動,顯然已憤怒到了極限,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一旁的崔文泰瞪眼高喝:「那都是你一面之詞,你的證據都是假的!偽造的!」

  「喲,耍賴皮是吧!」李浩睜大雙眼,眉飛色舞道,「證據是真是假,到長安見到皇上後自然會有結論,你們目前只要好好配合本官的逮捕工作就行了,別忘了,本官現在是河北道黜置使,有便宜行事之權,你們知道什麼是便宜行事嗎,來,我來跟你們普及一下,這便宜行事啊,就是我可以先殺人,再奏報,也就是傳說中的先斬後奏,你們眼下只是有重大嫌疑,帶回去交由刑部審問後才能定罪,但你們若敢拒捕,那就是公然造反了,到時候我可要便宜行事了,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喲。」他說到最後連連挑眉,笑得好壞好壞。

  他雖然在提醒崔氏不要拘捕,但這語氣怎麼聽都像是在刺激崔氏反抗,一旦他們敢反抗,李浩立刻就可以下格殺令,當場解決,還查個屁呀,麻煩。

  「崔老太爺,說句話呀。」李浩神采飛揚地望著他們,瑟無比地問。

  崔崇志一言不發,他在等,等他們府上豢養的死士。

  終於,無數人影翻牆而出,宛若過江之鯽,好多好多,全都身穿黑衣,手持鋒利唐刀,最後竟將李浩他們一千多人圍了起來,粗略一算,約有兩千人。

  李浩一臉震驚地望著崔崇志,驚恐大叫:「崔崇志,你想幹嘛!」

  崔崇志忽然仰頭哈哈一笑,憋到現在的氣,終於可以釋放出來了,現在該換他瑟了,崔崇志指著李浩,大聲道:「只要今天你們全都死在這裡,誰還敢說我們崔氏謀反,只要不是謀反,其他罪名,我們都不在乎。」

  李浩臉上的驚恐之色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壞笑,李浩的表情變化讓崔崇志皺眉,崔崇志冷聲問:「死到臨頭了,你還笑得出來?」

  李浩嘿然一笑,忽然高聲道:「晉王殿下,你也看到了,崔氏已經公然造反了,我是不是可以行使我的便宜行事之權了?」

  一排手持鐵盾的玄甲兵往兩側散開,晉王李治騎著馬來到李浩身邊,滿臉憤怒道:「沒錯,崔氏公然謀反,本王親眼所見,李黜置使可放手施為!」

  「晉王!?」崔崇志和崔文泰見狀震驚莫名,原來晉王一直藏在人群之中,李浩為什麼要這麼做,用意已經很明顯了,他就是要行使那便宜行事之權,又不想落人話柄,坐實了崔氏造反的罪名,有晉王作證,比任何證據都有靠譜百倍,李浩之前咄咄逼人的表現其實是在演戲,就是在逼他們,在激怒他們,論演技,崔氏父子跟李浩比起來差遠了,論心機,他們也被李浩甩了八條街。

  崔崇志老臉之上忽然閃過一絲狠厲之色,咬牙冷聲道:「所有死士聽令,把晉王也殺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