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只要你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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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張家的人趕到醫院時,白梓玥的手術已經結束,整個人滿身都是觸目驚心的傷口。

  因為她是從高處的懸崖下跌落,那些傷口都是深可見骨,而且身上也有多處骨折,全身都綁著紗布石膏。

  董芳看到自己最疼愛的外孫女受了如此重的傷,一瞬間老淚縱橫,哭了出來,「梓玥啊,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你不就是出個差嗎?怎麼會掉下懸崖呢?」

  「媽媽!」

  小糖和墨墨在白梓玥受傷之後,就開始哭泣,兩個小傢伙的眼睛已經紅腫的如兩個桃子一般。

  秦寒梟一陣心疼,將兩個小東西抱住,「沒事的,你們媽媽是平安的。」

  平安這兩個字,以前的意思是說平安健康,可現在對於秦寒梟來說,只要她活著,就是平安。

  戴維拿著病歷,緩步走進病房中,見一屋子的人眼眶發紅,也是心有不忍,發出一聲輕嘆。

  「哎,實在對不起,我已經盡我最大的能力了。白梓玥的傷勢太重,我也只能給她接了骨頭,穩住她的情況,但她的眼睛,我目前還不能給出一個確切的答覆。」

  「梓玥的眼睛怎麼了?」

  「她的眼睛受到了岩石的劃傷,初步估計是傷到了眼角膜,所以……」

  戴維的話說不下去了,見面前幾人哭的更加悽慘,心情也是變得無比沉重。

  秦寒梟沉聲說道:「如果只是傷到了眼角膜,那是不是只要找到有人捐獻的眼角膜,她的眼睛就可以復明了?」

  「恩,確實是這樣的,不過我覺得你們還是不要讓她復明的好。」

  「這是為什麼?」

  董芳很是激動,若不是有張元國攔著,恐怕已經撲到戴維的身邊了。

  「哎,你們也看到了,她的傷勢很嚴重,臉上全都是傷口,尤其是左臉頰的皮膚,被劃穿了一條巨大的口子,一直延伸到下顎的位置。若是她復明的話,就會每天看到自己的樣子。我覺得對於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無法接受的。」

  「這,這怎麼可能?為什麼啊!為什麼我的梓玥要受到這麼多磨難?老天,什麼時候才能讓她過上安生的日子啊!」

  董芳撕心裂肺的哭喊著,兩個小萌寶更是將頭深深的埋入秦寒梟的懷中,眼淚簌簌滾落,哭的很是隱忍。

  「哎,反正我會盡最大的能力,幫她修復臉上的傷口。但是我希望等她醒來之後,你們要先安撫好她的情緒,不能讓她太過於激動。」

  「好。」

  幾人聲音低迷的輕嘆一聲,淚眼婆娑的看著病床上滿身紗布的白梓玥,氣氛越發憂傷。

  病房中,響起隱隱的抽泣聲,眾人壓抑的低頭看著地板。

  真希望這只是一場夢,一覺醒來,白梓玥還是活蹦亂跳的,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們做各種各樣的美味。

  只可惜,直到夜幕降臨,這場夢都沒有醒過來。

  張晨讓兩個老人先回家,小糖和墨墨一直堅持要留下來陪媽媽,無奈只能同意。

  秦寒梟也是一身傷痕,巍然不動的坐在床邊,一隻手緊緊的抓著白梓玥纏著紗布的手。

  「秦寒梟,你也受傷了,去隔壁的病房休息吧。」

  一陣沉默,張晨看著如雕塑一般的男人,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沉重的拍了拍,轉身離開,將房間留給這對總是錯過的有情人。

  寂靜的房間中,嘶啞的聲音緩緩響起,「梓玥,你放心,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一直陪著你。我只要你活著。」

  纖細的手指微微抖動,似乎聽到了男人低沉的聲音。

  可最終,白梓玥還是沒有醒過來。

  這一夜,小糖和墨墨在後半夜時,也終於帶著淚水睡著。

  張晨抱著他們在旁邊的病床上睡著,秦寒梟卻始終都在床邊,就算是睡著,也是緊握著女人的小手,趴在床邊陪她。

  這一次,白梓玥傷得很重,即使做了手術保住了性命,也一直陷入昏迷中。

  張家的人整天都在一種化不開的哀傷中。

  而秦寒梟在第二天,便讓韓沖和徐東武動身去古寨,找出那個將白梓玥推下懸崖的男人。

  不過這就如同大海里撈針一般,根本沒有頭緒。

  最後,為了大面積撒網,徐東武決定去殺手集聚的地方打探一下消息,而韓沖繼續留在古寨調查。

  一周過去後,躺在床上靠營養液維持體能的女人終於悠悠轉醒。

  只可惜她睜開雙眼,卻什麼都看不到。

  「我,我這是怎麼了?我為什麼還是什麼都看不到?秦寒梟?你,你在哪裡?我們是不是還在懸崖下面?」

  因為處在一種未知的黑暗中,讓虛弱的小女人很是惶恐,她驚慌失措的揮動著雙手,想要摸索到身邊的男人。

  可秦寒梟此刻並不在,只有張家的人在照顧她。

  董芳激動的眼中溢滿淚水,一把抓住白梓玥的手,聲音顫抖的說道:「梓玥,你剛甦醒,不要激動。」

  「外祖母?我,我這是回來了嗎?可是我為什麼看不到你們?我這是怎麼了?」

  說著,那雙慌張的小手便向自己的臉上抓去。

  張元國頓時一陣心驚,連忙伸手攔住,「梓玥,你,你這是傷到了頭,所以戴維說只能這樣給你包紮。」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我瞎了呢。」

  白梓玥鬆了一口氣,但是這話,聽在房間中幾人的耳朵里,卻更顯苦澀。

  大家強忍著心中的酸澀,輕聲問道:「梓玥,你很怕看不到?」

  「我是一名設計師,若是什麼都看不到的話,那我就失去了活著的價值和意義啊。」

  也許是因為知道自己已經從那冰冷的懸崖下脫險,白梓玥聲音有些輕鬆。

  小糖強忍著淚水,不敢說話,生怕自己那嘶啞的聲音一露出來,就會讓媽媽擔心,便輕輕地抓住她的手,將自己的臉埋入她的手心中。

  「咦?這是小糖,還是墨墨呢?」

  「恩,這麼長的頭髮,應該是小糖了。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在哭啊?不要哭,媽很好的,只是摔了一跤,等我過段時間恢復了,就帶你們出去玩,好不好?」

  「恩,好。」

  墨墨見小糖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連忙在旁邊說道:「哦,對了,媽媽,你出差的這兩天,我和小糖已經辦了入學的手續,下個月就可以去上學了。」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外祖父,外祖母,謝謝你們了,這段時間,又要麻煩你們照顧我了。」

  看到醒來沒有說自己受傷,而是先對他們說謝謝的善良姑娘。

  董芳瞬間泣不成聲,一直捂著嘴巴,不讓自己崩潰的哭聲嚇到白梓玥。

  張晨聲音低啞的笑著說道:「你真是的,咱們是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你就好好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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