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天閹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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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快重新填裝彈藥與箭矢!」一名武將大聲命令道。

  然而,面對他的是一雙雙帶著木然與恐慌的眼睛。

  死傷在姬無傷手中的人已超過兩千,超過百分之十的戰損率,對於這個時代而言,這支軍隊還沒有崩潰,已經算得上是精銳中的精銳。

  姬無傷輕聲道:「若你們不想繼續,那便輪到我繼續。」

  話音落下,姬無傷邁開腳步,走向敵陣。

  他動作從容不迫,實際上速度已經快到極致,眾人只見到幾道殘影,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士兵之中。

  一雙雙目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而後一個個面色慘白,連反抗都沒有,轉身便奔潰而逃。

  可,姬無傷答應嗎?

  他不會放過送上門的韭菜。

  一道長達十丈的劍氣自奔逃的士兵身後斬出。

  宛若切黃油一般,劍氣凌厲的可怕,輕鬆斬過一具又一具**,血水在洶湧,大片大片的殘肢斷體落地。

  一劍之下,死傷數十。

  有人沒死透,悽厲的哀嚎,姬無傷恍若未聞,目光冷漠而平靜,身形幻滅,再次追上其他士兵。

  又是一道十丈劍芒斬出,而後他不看結果,身形閃爍消失,身後已是一地殘肢斷體。

  真的是單方面的屠殺。

  不論這些士兵是否有勇氣抵抗,結果都沒有區別。

  姬無傷沒有使用任何招數,只是用著最簡單的斬擊。

  他的速度太快,無人能逃!

  他的劍術太快,無人可避!

  他的劍氣太過凌厲,無人可擋!

  對於這些士兵而言,這便是世間最恐怖的殺伐。

  一道道巨大的劍氣其實也比任何武功招式對於真氣的消耗都要大,然而姬無傷最不缺的便是真氣。

  姬無傷在上萬人之中肆意橫行,千米距離他只用了不到十息跨越,百息之間足夠他掃蕩全場。

  便是這短短百息,死在他劍下之人又多達三千。

  而剩下的,早已嚇得亡魂喪魄,崩潰四散而逃。

  半響工夫,他親手製造了一片血色地獄,然而他身上衣袍卻一滴血也沒有沾到,他手上的長劍同樣如此。

  姬無傷屹立於無邊殘屍血海的景象中,遺憾的嘆息了一聲,放棄了繼續追殺。

  這些士兵四散而逃,他縱使選擇一路追殺,來回幾次最多也只能夠殺上千人,事倍功半。

  不同於笑傲,那時候他同樣擊破萬人大軍,但卻有魔教的教眾包圍四周,那些士兵縱然想逃也會被阻攔。

  因此最後才能俘虜兩千人。

  現在他可沒有手下幫他幹這些粗活。

  不過,今夜收穫了五萬祭點與三萬血源,也是賺了。

  二者數量差異也正常。

  獅子老虎產生的血源肯定比人多,但產生的祭點就遠遠不如人,這是姬無傷親自測驗過的。

  ……

  「真是一幫廢物,竟然連攔都攔不住!」

  趙清陽提著小太監,身形如飛,速度極快,遠遠將其他武將與護衛甩開,只盼著那如同妖魔般的人別追上他。

  不過,即便是生死逃亡也沒有忘了這小太監,可見趙清陽對其的寵愛何等之深。

  「啊!」

  被他提在手臂下的小太監突然發出一聲慌亂的驚呼。

  「乾爹,他追上來了!」

  趙清陽面色大變,心神俱震之間倉皇回頭看去。

  然而,一道鬼影也沒有。

  噗!

  一種**被貫穿的聲音響起,趙清陽只覺得下腹一陣劇痛,被他提在手臂下的小太監卻突然滑溜消失。

  「你!」趙清陽右手抓著下腹的衣服,血水如何也止不住從他指尖流出,他難以置信地瞪著那小太監,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最親密之人會對他想如此殺手。

  本來以他的武功是絕對不會如此輕易被暗算。

  然而他此時顧及姬無傷可能在身後追殺,慌忙逃竄,慌亂之間本就難以冷靜。又加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最疼愛最親密的人會背叛他。最後那小太監出手凌厲迅速。

  這一切加起來才讓他最終被重創。

  趙清陽一臉猙獰扭曲:「為何又背叛咱家?」

  「背叛你?」

  小太監歪著頭,小臉上早已不見此前那嬌柔動人之色,他目光冷漠如冰,不知從哪兒得來的短劍指向趙清陽,露出一絲沒有溫度的笑意。

  「孩兒從未忠心過,何來背叛?」

  趙清陽目光閃爍,腹部的傷,以他的武功而言暫時還要不了他的命,他眼中充滿著怨毒,道:「也就是從一開始,你討我歡心,便是為了害我?說!是誰指使你。」

  「乾爹多心了,只有我想殺你而已,就這麼簡單。」

  「咱家與你有仇?」

  小太監眼中淡然冷漠,如同看著死人。

  「五年前,老家發了大水,我一家丟棄家業逃命,可惜我爹半路命就沒了,錢財被搶光,下人也跑光,我與我娘躲過一劫,她獨自帶我來京城投奔親戚,可惜那家親戚得罪東廠,全家被流放,我們孤兒寡母就此舉目無望。」

  聲音很平淡,也很冷靜,宛如訴說與己無關的事。

  「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在這京城舉目無親,想要活下去有多艱難,好在她有一張美麗動人的臉蛋與出色的身段,她投了一家青樓,出賣皮肉來養活我與她自己。」

  「知道那家青樓叫什麼嗎?」小太監輕輕說道:「那青樓叫秀春樓,我娘在那裡的名子叫溫如玉,可想起來?」

  「嗯,對了,我真名叫舒寒。」

  趙清陽眼睛一眯,思索片刻,然後恍然明悟起來。

  「原來你是那個女人的賤種,難怪長得這麼標緻動人,你娘也真是一個尤物,可惜怎麼就這麼不經玩,唉!」

  趙清陽想起了那個女人。

  太監也一樣可以逛青樓,同樣自有他們一套玩法。

  趙清陽屬於口味比較重,其實宮裡面許多老太監因為身體缺陷,還有周圍那各種歧視的目光,時間一長便不可避免地心理扭曲變態。

  雖然無法通過**碰撞產生快感,但是可以通過虐待漂亮女人產生心理滿足。

  他們這種變態的太監一般被青樓女子暗稱作「老公」。

  而舒寒的母親,當初便是不堪趙清陽折磨,活生生被虐待而亡,屍體隨意被拋棄在護城河中,撈也撈不到。

  這些都是舒寒事後多方打聽才知道的真相。

  趙清陽怒笑道:「難得你費盡心思入了宮,百般討咱家歡心,接近咱家,也真為難你!不過比起你那做了野鬼的娘,這討人歡心的功夫,你可比你娘強多了。」

  聽著趙清陽對自己與母親的羞辱,舒寒眼中死水不波,甚至想起一幕幕自己被眼前之人褻玩的畫面也無動於衷。若不懂得忍耐,或許他早就暴露被殺。

  他輕聲道:「放心吧乾爹,我不會讓你那麼快就死掉,當年我娘是怎麼死的,我會慢慢從你身上討回來。」

  「這幾年我悄悄學了不少東西,有一個宮中老人曾在南鎮撫司當過差,孩兒對他那手凌遲的手藝極嚮往,可惜孩兒愚鈍,最多只能片到三百六十八刀,不能讓你多享受。」

  趙清陽冷笑道:「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本事!」

  他方才大意,對舒寒沒警惕才會中招,如今他雖是受了不輕的傷,只剩三成武功,也足以擊殺這小畜生。

  唯一要擔心的便是但被這小畜生拖得太久,失去了逃跑的良機,被身後那妖魔一般的人追殺,那可就悽慘了。

  必須迅速解決眼前這小畜生。

  趙清陽到底也是與劉喜並列宮中兩大頂級高手,此時縱然重創,尋常一流高手也難傷他,出手不可小覷。

  轟!

  趙清陽面目猙獰扭曲,屈指成爪,一聲悽厲的風嘯,轟然拍向舒寒。

  大力金剛指,少林絕學,卻不知為何流落至宮中,不過縱使少林知道,估計也不敢明目張胆的討要。

  趙清陽為求速決,一出手便使出這淫浸了十幾頭的壓箱功夫,以他對這大力金剛指的造詣,五指齊發,精鋼也能捏碎,怕是當今的少林寺也無幾人能跟他相比。

  然而,趙清陽看不到舒寒驚慌失措的表情,因為舒寒一個眨眼便詭異地消失在他面前。

  趙清陽一怔,剛猛霸道的大力金剛指落在空處。

  不待他伸出反應,手臂一陣劇痛,他愣然地看著右手小臂手筋位置綻出血色。

  手筋竟然被挑斷了。

  「什麼!」

  趙清陽面色大變,如一陣風一般迅速後退,但一道瘦小的身影卻如同鬼魅一般,緊貼而來。

  短劍刺出,招式平平,可速度卻快得要命。

  剎那間,似有十幾道劍影刺來,趙清陽大驚失色。

  噗噗噗…!!

  趙清陽身體之上多了十幾個口子,多處要穴被傷,武功被廢,直挺挺無力摔在地上,徹底失去反抗之力。

  若是他沒遭到偷襲重創之前,以他的武功,眼前的舒寒絕對在他手中撐不過十招。

  可惜的是,他早已對這寵愛已久的人兒放下戒備。

  「不可能,你在咱家的眼皮底下這麼久,你怎麼可能有這等的武功?不對,這是辟邪劍法!」

  趙清陽驚駭交加,眼中一片死灰色的絕望。

  辟邪劍譜這門武功雖高絕,且極容易速成,但由於修煉的前置條件太過邪門,對於很多人而言很難下定決心。

  畢竟如今天下上乘武功不知多少,有心的話,什麼武功得不到,為了一時的速成,把自己閹了實在說不過去。

  可是這門武功對於宮廷中的內侍而言,當真如絕世的寶貝,對於他們而言再適合不過,自然輕易在宮裡流傳起來,雖然隨後便被皇帝下令禁止。

  自古皇帝多疑心,若是宮中的太監們都修成武學高手,他這皇帝可能就做得不安穩了。

  但暗中修煉的人依然存在。

  趙清陽這等地位,自然不會沒見過。

  不過他一身純陽童子功練了幾十年,精深無比,未必就會比這辟邪劍譜差,自不可能轉修。

  「不!不對!辟邪劍譜傳入宮中才一個多月,你就算學得再快,也不可能這麼快有這等武功!」

  舒寒淡淡道:「或許是因為我與別人不一樣。」

  趙清陽愣了愣,而後大笑:「哈哈哈哈!我差點忘了,你這小畜生是天閹,連男人都沒做過,不是男兒身,不是女兒身,你比我們這些自殘之人還要可憐,有些東西你天生就沒有,這辟邪劍譜當真適合你。」

  舒寒不為所動,看著毫無反抗之力的趙清陽,短劍輕輕劃破對方的衣裳,輕聲道:「好好享受孩兒的手藝吧。」

  話落,短劍在其胸口頂端輕輕削去薄薄的一片皮肉。

  趙清陽雙目一瞪,卻咬著牙一聲不吭,半響後,他冷笑道:「小畜生,爺們活了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你這點小手段還是省一省吧,不如給咱家一個痛快。」

  舒寒笑了笑:「我很了解你,你覺得我會如你所願?」

  舒寒拿出一包不知準備了多久的藥粉,拿出一丁點撒在他那胸口上,那胸口迅速止血。

  「呃!呃呃!!」趙清陽瞬間青筋暴露,眼珠幾乎會有突出眼眶,他渾身似乎都在痙攣,瘋狂扭動。

  這白色粉末雖然能止血,卻也讓對方的痛苦加大十倍

  趙清陽面色頓時慘白,身體如墜冰窟,他怨毒地盯著舒寒:「小畜生好狠辣的心,你比毒蛇還陰毒!」

  舒寒不回話,直接用刀功回應,一片又一片帶血的皮肉厚度雖然算不上多均勻,卻沒有差得太多。

  在刮肉的同時,他還小心地撒上白色粉末替其止血。

  整個過程中,他不喜不怒,似乎在做一件很尋常的事情,那張嬌柔漂亮的小臉,落在趙清陽眼中,早已顛覆往日那般的喜愛,只覺得恐怖無比。

  「啊…啊啊啊!!!」

  趙清陽一開始還能咬牙忍耐,不過沒多久便開慘嚎,多年以來養尊處優,他實際上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硬氣。

  「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殺了我!饒了我!不!求你殺了我!」這等悽厲的哀嚎響徹荒野,讓人毛骨悚然。

  舒寒恍若未聞,不知過了多久,舒寒的功夫終究不深,只切到第三百零六刀,那趙清陽便已經咽了氣。

  流血其實並不多,他是活生生被疼死的。

  舒寒小臉蒼白,渾身是血,不過都是趙清陽的血。

  「我本來留他還有用,卻不想被你所殺。」

  一道清冷飄渺的聲音在舒寒身後嘆息。

  舒寒回過看,看著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姬無傷,似乎沒覺得有什麼意外。

  儘管見識到對方那非人般的可怕,然而他眼中似乎沒有多少畏懼,平靜如水,讓人詫異。

  姬無傷在舒寒用辟邪劍法對付趙清陽的時候便已經到達,剛好見到對方使用辟邪劍法的水平。

  至少,當初即便是自己,一個月的時間也就差不多達到這種程度,雖然內功上一樣都是垃圾。

  不同的地方,姬無傷開掛的。

  姬無傷覺得有趣,並不急現身。

  自然,也將事件前後看入眼中。

  「他死了,誰來替我向皇帝傳話。」

  「死了的敵人並不值可惜,傳話另找人就好。」舒寒道。

  「不管他是什麼人,我不准…別人不能殺他。」

  舒寒嘆道:「那很遺憾,一命抵一命吧?」

  「你不試試逃跑?不想反抗一下?萬一老天眷顧呢?」

  舒寒苦笑:「老天爺若眷顧我,就不該讓我這種人出世。而且與我們之間的差距,我逃,或不逃,都會死。反抗,或不反抗,還是會死。為何還徒作無用掙扎?」

  「你倒是腦子清醒得很。」姬無傷覺得有趣。

  「冒昧問一下,你應該便是那真武殿之人吧?」

  見姬無傷饒有興致的點頭,舒寒笑道:「若是如此,我還要感謝你,若沒有你散布流傳的辟邪劍譜,我即便有機會修煉其他絕世武功,短時間之內也無法達到這種程度。」

  姬無傷笑道:「或許只是因為這本武功剛好遇到最合適的人罷了。究竟是它成就你,還是你成就它,看以後吧。」

  舒寒目光一愣。

  ……

  4.6K,又長又挺,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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