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是放是殺
「偃月司所差的並不是情報系統，而是實力。」
「後周巡夜司建立最晚，成立僅六年時間，雖然極力開拓，但僅能夠保持後周的消息通暢，難以有大任。」
「排最末。」
「我南唐偃月司成立至今有二十年了，善於提拔江湖人士，奇人異士，當數我偃月司最多，只是，偃月司缺乏高手坐鎮，實力有所欠缺。」
「排第四。」
「契丹提鷹司在情報上其實與巡夜司不分上下，但是提鷹司的提鷹衛全是由射鵰手組成，提鷹衛過百，即便是天榜高手也敢獵殺。」
「排第三。」
「不同於其他密諜機構，點花司中只有女子，但她們在情報方面屬於當世最強，哪怕是玄武司也有所不及，而且，點花司主人，花蕊夫人，正是當世天榜第七。」
「蜀皇孟昶能夠在蜀中安享太平，花蕊夫人功不可沒。」
「大唐玄武司三百年來培育的暗子遍布天下，上至朝堂宰相、殿前將軍，下至販夫走卒，都有可能是玄武司的人。」
「哪怕玄武司消失三十年，江湖與各國朝堂都不敢小覷。」
「排第一。」
「當世密諜機構，大抵如此。」
李和聽罷，笑了笑，繼續問道：「那，偃月司若是要滲透後周，此時此刻，該怎麼做，才能獲取最大利益？」
李煜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笑道：「在外，應當策反邊將，以趙匡胤之名起義；在內，派出刺客刺殺柴榮，擄掠柴榮之子，柴宗訓。」
「輕易便可使後周大亂。」
李和笑道：「六公子在做了？」
李煜自信搖頭，說道：「玄武司有做此事，我南唐就不干涉了，李煜此來，為的是閣下，也為的是扶搖子真人與天師所擔憂的天下蒼生。」
「後周覆滅，就在眼前。」
「當今天下能夠具備終結亂世，一統江山資質的國家，唯有我南唐。」
「還請閣下為蒼生故，助我南唐。」
李和一笑，說道：「看得出來，你是很認真的分析了陳摶真人那句話，可是，你是不是對『揮劍決浮雲，諸侯盡西來』有些誤解？」
「六公子文采當世第一。」
「怎麼讀不懂一句詩？」
讀不懂一句詩？不，是李煜不想讀懂，這世間怎麼可能會有憑藉個人武力，就決定天下格局，決定億萬蒼生的人存在？
趙匡胤再強，面對十萬大軍也得退卻。
三十年前，後唐李存孝夠強，先天金剛無堅能摧，千軍萬馬，視若無物，可李克用懷疑他，下毒之後，依舊能夠將他五馬分屍。
正面解決不了的強敵，總有辦法能夠解決。
楚霸王當年都兵敗垓下，烏江自刎。
呂祖、李太白望天下湯湯，都只能醉心於江湖，李和，憑什麼就能夠以一己之力終結亂世？清涼關前，他御劍八千，難道真能斬首百萬不成？
百萬大軍，不如一人？
世上，怎麼可能有這種人！
李煜的面容逐漸凝重，他與李和對視了好一會，才收回目光，深呼吸一口氣，說道：「希望閣下真如所言那般吧。」
「後會有期。」
抱拳一禮，李煜便轉身離去了，並沒有試試李和是否真能夠一人勝百萬。
招攬失敗，以後南唐肯定要想著如何對付李和了。
對此，李和並不在意。
如果是後周和契丹，李和還期待一下對方能夠做到什麼程度，南唐，還是算了吧。
經過李煜的小插曲之後，李和開始享用天師府的早餐了，綜合來講，各大方外之地，還是少林寺的素齋最好吃。
不得不說，從古至今，少林寺的經濟意識都要強一些呢。
時間不多，李和吃罷早飯，便也上路了。
天涯明月宮，好遠呢……
……
在這雲波詭譎的環境當中，還有閒心遊歷各州的，也就只有李和了，其餘各國各派，無一不都緊張的注視著後周朝廷的風雲變化。
在軟禁趙匡胤後的第二天，後周朝堂之上。
樞密副使范質出列諫言：「昭武軍節度使李繼勛、右廂都指揮使石守信、殿前司散員都指揮使王審琦、控鶴軍都指揮使韓重贇……」
「軍中大小將領一百三十七人上書，請求陛下放趙匡胤回鄉守孝。」
「以盡人子之責。」
范質這話一出，整個朝堂頓時靜得可怕，所有人眼觀鼻鼻觀心，低頭等待著龍椅上那位的反應。
而龍椅上的柴榮看都沒看范質，而是把目光放到了最前列的王朴身上。
作為樞密使的王朴會意，像是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一樣，上前一步，說道：「啟稟陛下，黃河水患，有數萬民眾流離失所……」
他是樞密使，卻說起了同平章事的職責內容……
於是，今日整個早朝，就在這種不痛不癢的聲音中度過了，而范質一直到退朝都沒人理會，看著空蕩蕩的朝堂，看著來勸自己的太監。
范質一甩衣袖，怒道：「糊塗！」
「莫須有的事情到今天這個程度還不夠，還想繼續惡化下去嗎？陛下要真忌憚，何不毒死趙匡胤，一了百了！」
「是放是殺，連個決斷都沒有，真是昏聵！」
范質是罵爽了，走了，幾個聽的到太監則是滿臉尷尬，陛下不以言論治罪，但這小老兒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下朝之後，柴榮去了御書房。
在他批閱奏摺的時候，王朴由太監的引路下，來到了這裡。
「陛下。」
王朴施禮，柴榮點了點頭，說道：「坐。」
見太監搬來椅子，王朴伸手制止了，走到了柴榮書桌前，凝聲說道：「陛下，此事不宜久拖，當儘快做決斷才是。」
「軍中一些將領已經開始摩拳擦掌了。」
「一旦反叛出現，那整個局勢，將到達一個無法挽回的程度。」
柴榮停下筆，抬頭，問道：「你認為，我是該放，還是該殺？」
王朴瞬間沉默，在柴榮的逼視下，許久才說道：「陛下若還心懷天下，想要成為千古明君，一統江山，那就該放。」
「千古明君啊……」
柴榮起身看著那副江山輿圖，笑容中有著說不出的感慨。
「後周巡夜司建立最晚，成立僅六年時間，雖然極力開拓，但僅能夠保持後周的消息通暢，難以有大任。」
「排最末。」
「我南唐偃月司成立至今有二十年了，善於提拔江湖人士，奇人異士，當數我偃月司最多，只是，偃月司缺乏高手坐鎮，實力有所欠缺。」
「排第四。」
「契丹提鷹司在情報上其實與巡夜司不分上下，但是提鷹司的提鷹衛全是由射鵰手組成，提鷹衛過百，即便是天榜高手也敢獵殺。」
「排第三。」
「不同於其他密諜機構，點花司中只有女子，但她們在情報方面屬於當世最強，哪怕是玄武司也有所不及，而且，點花司主人，花蕊夫人，正是當世天榜第七。」
「蜀皇孟昶能夠在蜀中安享太平，花蕊夫人功不可沒。」
「大唐玄武司三百年來培育的暗子遍布天下，上至朝堂宰相、殿前將軍，下至販夫走卒，都有可能是玄武司的人。」
「哪怕玄武司消失三十年，江湖與各國朝堂都不敢小覷。」
「排第一。」
「當世密諜機構，大抵如此。」
李和聽罷，笑了笑，繼續問道：「那，偃月司若是要滲透後周，此時此刻，該怎麼做，才能獲取最大利益？」
李煜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笑道：「在外，應當策反邊將，以趙匡胤之名起義；在內，派出刺客刺殺柴榮，擄掠柴榮之子，柴宗訓。」
「輕易便可使後周大亂。」
李和笑道：「六公子在做了？」
李煜自信搖頭，說道：「玄武司有做此事，我南唐就不干涉了，李煜此來，為的是閣下，也為的是扶搖子真人與天師所擔憂的天下蒼生。」
「後周覆滅，就在眼前。」
「當今天下能夠具備終結亂世，一統江山資質的國家，唯有我南唐。」
「還請閣下為蒼生故，助我南唐。」
李和一笑，說道：「看得出來，你是很認真的分析了陳摶真人那句話，可是，你是不是對『揮劍決浮雲，諸侯盡西來』有些誤解？」
「六公子文采當世第一。」
「怎麼讀不懂一句詩？」
讀不懂一句詩？不，是李煜不想讀懂，這世間怎麼可能會有憑藉個人武力，就決定天下格局，決定億萬蒼生的人存在？
趙匡胤再強，面對十萬大軍也得退卻。
三十年前，後唐李存孝夠強，先天金剛無堅能摧，千軍萬馬，視若無物，可李克用懷疑他，下毒之後，依舊能夠將他五馬分屍。
正面解決不了的強敵，總有辦法能夠解決。
楚霸王當年都兵敗垓下，烏江自刎。
呂祖、李太白望天下湯湯，都只能醉心於江湖，李和，憑什麼就能夠以一己之力終結亂世？清涼關前，他御劍八千，難道真能斬首百萬不成？
百萬大軍，不如一人？
世上，怎麼可能有這種人！
李煜的面容逐漸凝重，他與李和對視了好一會，才收回目光，深呼吸一口氣，說道：「希望閣下真如所言那般吧。」
「後會有期。」
抱拳一禮，李煜便轉身離去了，並沒有試試李和是否真能夠一人勝百萬。
招攬失敗，以後南唐肯定要想著如何對付李和了。
對此，李和並不在意。
如果是後周和契丹，李和還期待一下對方能夠做到什麼程度，南唐，還是算了吧。
經過李煜的小插曲之後，李和開始享用天師府的早餐了，綜合來講，各大方外之地，還是少林寺的素齋最好吃。
不得不說，從古至今，少林寺的經濟意識都要強一些呢。
時間不多，李和吃罷早飯，便也上路了。
天涯明月宮，好遠呢……
……
在這雲波詭譎的環境當中，還有閒心遊歷各州的，也就只有李和了，其餘各國各派，無一不都緊張的注視著後周朝廷的風雲變化。
在軟禁趙匡胤後的第二天，後周朝堂之上。
樞密副使范質出列諫言：「昭武軍節度使李繼勛、右廂都指揮使石守信、殿前司散員都指揮使王審琦、控鶴軍都指揮使韓重贇……」
「軍中大小將領一百三十七人上書，請求陛下放趙匡胤回鄉守孝。」
「以盡人子之責。」
范質這話一出，整個朝堂頓時靜得可怕，所有人眼觀鼻鼻觀心，低頭等待著龍椅上那位的反應。
而龍椅上的柴榮看都沒看范質，而是把目光放到了最前列的王朴身上。
作為樞密使的王朴會意，像是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一樣，上前一步，說道：「啟稟陛下，黃河水患，有數萬民眾流離失所……」
他是樞密使，卻說起了同平章事的職責內容……
於是，今日整個早朝，就在這種不痛不癢的聲音中度過了，而范質一直到退朝都沒人理會，看著空蕩蕩的朝堂，看著來勸自己的太監。
范質一甩衣袖，怒道：「糊塗！」
「莫須有的事情到今天這個程度還不夠，還想繼續惡化下去嗎？陛下要真忌憚，何不毒死趙匡胤，一了百了！」
「是放是殺，連個決斷都沒有，真是昏聵！」
范質是罵爽了，走了，幾個聽的到太監則是滿臉尷尬，陛下不以言論治罪，但這小老兒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下朝之後，柴榮去了御書房。
在他批閱奏摺的時候，王朴由太監的引路下，來到了這裡。
「陛下。」
王朴施禮，柴榮點了點頭，說道：「坐。」
見太監搬來椅子，王朴伸手制止了，走到了柴榮書桌前，凝聲說道：「陛下，此事不宜久拖，當儘快做決斷才是。」
「軍中一些將領已經開始摩拳擦掌了。」
「一旦反叛出現，那整個局勢，將到達一個無法挽回的程度。」
柴榮停下筆，抬頭，問道：「你認為，我是該放，還是該殺？」
王朴瞬間沉默，在柴榮的逼視下，許久才說道：「陛下若還心懷天下，想要成為千古明君，一統江山，那就該放。」
「千古明君啊……」
柴榮起身看著那副江山輿圖，笑容中有著說不出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