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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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幽深地眸子裡滿是詭秘的黑雲翻湧,噴薄而出的怒意任誰都能夠一覽無餘。

  帝王一怒伏屍千里。

  「陛下息怒!」

  群臣們已經很久見到陛下如此情緒外露的時候了,驚駭之下齊聲跪下。

  陛下自登基以來,情緒控制地越發精妙,誰也瞧不出陛下笑容底下的真實想法,他可以談笑間讓人被抄沒家產,也可以不動聲色間拿下一座城池。

  甚少有如此鮮明的狠戾兇惡。

  「息怒?」

  顧景淮嗤笑一聲,隨手將桌案上面的水壺拋擲出去。

  底下的群臣們聽到水壺滾落在台階上面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的腦袋,瞬間齊齊地打個寒戰,連忙噤聲,頭低的恨不得鑽進地中。

  顧景淮起身繞過桌案,衣袍拂過台階。

  太后默不作聲地看著,保養得當的手指摩挲著手中的佛珠,眼中光芒明明暗暗。

  靴子落在台階上面聲音富有節奏,不急不緩,像是走在人的心頭,讓人的心也跟著提起來。

  單獨跪在大殿上面的官員額角的汗水慢慢地沿著他的臉頰往下面流淌,最後匯聚在下巴上面緩緩地落下。

  嘀嗒——

  汗珠濺在地磚上面。

  一雙金絲暗繡以黑為底的靴子落在男人的面前,隨即那隻腳毫不留情地踩在他的頭上,將他踩落塵埃。

  「啊!」那官員的頭猛的跟堅硬的地板相接觸。

  聲音大的整個宮殿裡面的人都能夠聽見。

  讓人懷疑他的頭是不是被磕破了……

  顧景淮的薄唇微微揚起,他環顧四周,似笑非笑地眼神讓跟他眼神接觸的大臣們心裡都是一個咯噔,趕忙重新垂下頭,不敢再看。

  「朕讓你說,怎麼又不說了,嗯?」

  「方才在底下不是很能說嗎?既然這麼想說,朕給你機會怎麼不把握?」

  「臣、臣……」

  腳下傳來細小的哀鳴,伴隨著痛苦地呻吟,像是疼痛到已經說不出來話一般。

  身姿頎長的帝王像是已經不耐煩了,他腳下一個用力,將好不容易掙扎著露出一點縫隙的男人又死死地踩到地磚上面。

  「既然不想說,那這張嘴留著也沒用了。」

  顧景淮漫不經心地對著傅琰的方向招招手。

  「去,把這位大人待下去好好招待,另外,看看這位大人平時靠著這張嘴都得了什麼,不該得的東西也該物歸原主才是。」

  說完之後,顧景淮便嫌惡地移開腳,再也不看那癱在地上頭都抬不起來、模樣悽慘、面死如灰的男人。

  男人張了張嘴,他艱難地抬起手,想要挽留陛下,他想爭辯說方才那句話不是自己說的。

  方才那麼吵,陛下怎麼可能準確無誤地找到他,一定是陛下搞錯了。

  但是他張了張嘴,鮮血就從嘴裡流露出來。

  「咳咳——」

  他費力地咳嗽著,抹了一把嘴角流露出來的鮮血,眼露希冀地看著陛下偉岸的背影,想要張口狡辯,卻直接地被一粒花生打腫啞穴,再也無法出聲。

  男人像是意識到什麼一樣,猛的轉頭,就看到一側一臉陰鬱身著玄衣的慎刑司指揮使傅琰大人。

  他的瞳孔地猛的收縮,張開嘴巴。

  不——

  不要——

  落到這個可怕的男人手中,比死還可怕!

  他想要逃離,逃離這個男人。

  卻最終只能像是個死狗一樣地被傅琰拖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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