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悲慘的杜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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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重機槍製造了一個殺戮場景的後果,就是袁鵬飛手底下這一百多號人整整吐了一下午,很多人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雖然說這年頭誰還沒見識過幾個死人,但是這殘肢斷臂血流成河的場景,比那種滿地餓殍的場景嚇人多了。

  而且,之後連續半個月,都沒人敢吃肉,聞著味道都想吐,全都改素食了。

  好在這種事情吐著吐著就習慣了,不然還真是一個麻煩呢!

  當部隊運動到黃沙坨鎮附近時,為了防止杜立三的逃跑,同時也為了消減土匪的抵抗力度,代號毒蠍計劃就開始了。

  成為杜立三第十房小妾的薛瑩瑩,打著出來散心的名義,在大黑丫頭的酒館後屋和其碰面了。

  「姐姐,你這麼著急叫我來,是有什麼事兒嗎?」薛瑩瑩慵懶的說道。

  「老闆托我給你帶句話,他等著杜立三的人頭請功呢!」大黑丫頭直接挑明了說,並且把裝有蒙汗藥的一條寶石項鍊擺在了桌子上。

  薛瑩瑩皺了皺眉頭,實話實說,給杜立三做小妾的這段日子,絕對是她這輩子最舒服的日子。

  雖然也得曲意迎逢杜立三,但這是她的常規操作呀,並不覺得有什麼困難。

  更重要的是她能體會人上人的滋味兒,在山寨里八大金剛得對她客客氣氣,其他的嘍囉被她指揮得團團轉,而且要什麼有什麼,離開了杜立三,這神仙日子她從哪裡找?

  大黑丫頭看她搖擺不定的態度,知道該加把料了,「薛瑩瑩,別忘了你是什麼身份,敢不聽老闆的命令,除非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薛瑩瑩一愣,卻也想起了一些事兒。

  在被派來之前,她曾畫押過一紙文書,上面寫了許多關於她的東西。可以說,不用大老闆出手,只要把這一紙文書送到杜立三面前,她肯定就完蛋了。

  這是有前車之鑑的,杜立三的原配夫人就是他自己親手開槍打死的,辣手摧花她一個小妾,杜立三都不會遲疑。

  「好,今天沒什麼機會了,明天午飯由我伺候他,我會找機會下手的。」薛瑩瑩又關心的問:「姐姐,事成之後老闆答應的……」

  大黑丫頭知道她的擔心,寬慰道:「放心,老闆親口承諾了,五百大洋、十件珠寶首飾,放你自由。

  當然,如果你想的話,老闆也可以幫忙給你找個靠山,有錢的還是有權的,任你挑。」

  「我就知道老闆不會忘了人家。」薛瑩瑩揚著手絹一臉媚笑,撒嬌發嗲的聲音,男人聽了骨頭都得酥。

  可惜這東西對女人不起效果,薛瑩瑩再怎麼撫媚,大黑丫頭都不為所動,待她收斂了媚態之後,說起來用蒙汗藥的注意事項。

  杜立三這個色中餓鬼有十房小妾,一齊上陣這就是鐵人也吃不消呀!

  所以他呢,學著皇帝翻牌子的方法,也弄了這麼一個制度,每天選兩個小妾伺候他。哪個小妾更得他喜愛,那被翻牌子的機率就大。

  薛瑩瑩剛來那幾天,天天伴其左右。後來沒有了新鮮感,基本上每兩日一次,算是頻率很高了。

  翌日中午,薛瑩瑩和杜立三的第六房小妾一塊兒伺候他用飯。寒冷的天氣,總得燙壺小酒來驅寒。

  而杜立三菸癮又上來了,不著急用飯,拿著杆大煙槍飄飄欲仙的吸著。六兒則給他捏腿捶背伺候著他。

  而在這一段時間的功夫,薛瑩瑩從送飯的嘍囉手中接過了托盤,背著那二人,迅速地把寶石項鍊里的蒙汗藥下到了酒中。

  「三爺,用飯了!」

  二女一左一右服侍杜立三用飯,席間打打鬧鬧還有點在青樓的樣子。

  待杜立三喝下了一杯後,薛瑩瑩倒好了酒,端起一杯,「三爺,今兒我陪你喝兩盅!」

  杜立三兩眼放光,想起了某次薛瑩瑩醉酒後的放浪勁兒,興奮道:「好啊,佳人醉酒更具風情,來!」

  他又是一杯下去,薛瑩瑩也沒有玩太多的花樣,僅僅將酒盅里的酒大半灑在衣袖上,有那麼一點點喝了下去。

  片刻後,隨著他們倆的癱軟,六兒的一聲尖叫聲,整個寨子都亂套了。

  土匪內部的水香,也就是負責內部安全的,是寨子裡老三。驚聞此事,連忙帶人趕到。

  在看過杜立三的情況後,他斷定:「三爺中了蒙汗藥,肯定是我們內部有內鬼,誰能接觸到三爺的飯菜?」

  杜立三的親信手下,守在門口護衛他安全的漢子想了想說:「能動三爺飯菜的,只有廚房的那兩廚子,送飯的那個馬臉兒,還有就是……」

  漢子把目光掃向了癱坐在一旁,驚魂未定的六夫人。

  至於薛瑩瑩,她也和杜立三一樣,癱軟在榻上不省人事。很顯然,沒有哪個傻子害人的時候,還把自己也搭上。

  老三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朝幾個手下命令道:「把他說的那三個人都給我抓過來,三爺天佑這次沒事兒,但絕不能放過他們!」

  正當土匪這邊亂的時候,袁鵬飛那邊的隊伍,也已經運動到了黃沙坨鎮,隨時準備進攻。

  美人計只是計劃中的一部分,達成了固然很好,能給他們減少不小的阻力。但即便達不成,也沒有什麼關係。

  當杜立三威脅袁鵬飛交出老金溝的時候,這場你死我活的戰鬥就已經開始了。

  「一排長,你帶人從正面打佯攻,把敵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二排長,你帶隊給我封鎖住敵人從西面北面的退路,不准一個人逃走。」

  「其餘人跟我從東面進攻,一戰定乾坤,今天晚上我就要在杜立三的營房裡喝慶功酒!」

  「是!」

  眾人齊聲應道,有了前面的那場戰鬥做鋪墊,所有人都對這場戰鬥很有信心。

  杜立三和那些喜歡將老巢建在山上的土匪不一樣,他個人十分狂妄,將附近的三個鎮子定為根據地,行話稱「壓地面」。

  然後向當地百姓收取餉銀,每年10畝地需交餉銀兩塊大洋,比此時的國稅還重。

  至於他的營房,那是他役使遠近許多村民,歷時一年才蓋好的。

  整片營區,四四方方的像個財主的大院兒,圍牆上也弄了不少碉樓,周圍都是一望無際的平坦之地,想要攻進去,沒點本事還真不行。

  「啪~啪~啪~」

  密集的槍聲在南邊率先響起,一排長按照袁鵬飛教的,把隊伍拉在三百米外,和對面的敵人練槍法。

  山寨里的嘍囉慌亂成一片,就連當家的八大金剛,也難免有點慌亂。

  能做主的三爺,中了蒙汗藥倒下了,現在不省人事。最能打的炮頭老四,帶著他們四分之一的兄弟出去執行任務了。

  而敵人偏偏這一刻打到了這兒,這說明什麼?

  這是有預謀的呀!

  老二站了出來,喝止了慌亂的眾人,「老九,把這幾個人關在秧子房,等打退了敵人在收拾他們。

  老三,帶著弟兄們跟我上,我都要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敢找三爺的麻煩!」

  南邊打得熱鬧,把敵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了,東邊也開始了。

  袁鵬飛帶著隊伍直接策馬到其營房外五百米處,隨後騎兵變步兵,呈散兵進攻陣型發起了進攻。

  當然,聲東擊西那只是一種計策,真正還是要看實力的,馬克沁重機槍也被人推了上來,袁鵬飛親自操控。

  他是老槍手了,子彈打的是又刁又狠,一梭子下去掃倒了好幾個,站在牆後還擊的土匪直接被壓得抬不起頭來。

  打到牆底下很容易,但是沒有炸藥包,幾個戰士只能扛著圓木撞門。而裡面的人把雜物堆在門口,死死地頂著門,不退讓半分。

  門上方的土匪雖然不敢露頭,但是往下拋石頭還是很容易的。

  有的戰士被砸傷了,有的戰士直接被石頭砸死了,破門的這個步驟遲遲難以進行下去。

  再這麼下去,南門方向的敵人支援過來,肯定要付出更大的傷亡。

  袁鵬飛怒吼道:「靠!撞門的都給老子閃開!」

  原本壓制牆面上的火舌,頃刻間全噴在了那堵厚實的木門上。

  馬克沁重機槍連鋼板都能打穿,木門雖然厚重,但也沒有撐多久,便被密密麻麻的子彈打穿了。

  慘叫聲在門後響起,也沒人敢堵門了。突擊隊撞開了大門,又輪到毛瑟20響發威了。

  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打進去,扇面飛舞的子彈把還在抵抗的土匪一口氣放倒了七八個,剩下的也被壓制的無法開火。

  杜立三麾下的土匪,的確是有那麼兩把硬膽子,比那些一觸即潰的土匪強多了。

  但是沒有杜立三這種定海神針的核心人物,又遭受了袁鵬飛如此猛烈的進攻,當大門被打開後,敗退只在頃刻間。

  沒用多久,南門也破,一場追殺戰在杜立三的營房裡上演。

  兵敗如山倒,沒人能顧及的上還躺在榻上的杜立三了。八大金剛里的老二軍師,老三水香帶著手下的人分別從北面、西面逃竄。

  字匠老六、糧台老八選擇投降,秧子房管事老九戰死了。

  至此,以杜立三為首的土匪團伙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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