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盯梢】
對於袁鵬飛這個搭檔，莊小曼表現得很無奈。
她也是天驕之女，在學校時，學習成績名列前茅，深得老師們的喜歡。
因為戰爭的緣故，學校停課她也失學了。
在決心為國做貢獻，加入青浦培訓班後，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她學到了許多人需要半年甚至一年才能學會的知識技巧。
就是這麼一個各方面能力非常突出的女特工，竟然只有一個上士銜，而且還得跟這麼一個不著調的人做搭檔，簡直要死啦！
餘光觀查了周圍的情況，沒有人能聽到她的講話，不必擔心被別人聽到，很安全。
莊小曼挑了挑眉毛，憤憤的說：「組長，雖然你軍銜比我高，是我的上司，但是這不是你不用心工作的理由。咱們能不能別談廢話，用心工作！」
對於莊小曼的心思，袁鵬飛倒是很清楚。
年輕人，剛走上工作崗位，就想好好的表現一下，突出自己的才能。
對於他這種老油條，看不慣而且也看不上，心氣兒高著呢！
不過美女還是有點特權的。
第一次見莊小曼的時候，她穿著一身女式軍服，這個英姿颯爽的模樣給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現在換上了一副學生裝，也穿出了清純美人的味道。
就沖這兩點，袁鵬飛也不可能向她發火。
「小曼，事情不是你這樣做的。」
他側過身子目光掃視著周圍，就像情侶敘話一樣，緩緩道：「首先，做監視任務，最重要的就是偽裝。
你裝成拉洋車的車夫，就得做車夫打扮，拉著洋車滿大街的跑。
咱倆裝成情侶，就有點情侶的樣子。你們學校談戀愛的肯定不少，但是你見過誰談戀愛的時候，一句話也不說，淨朝周圍胡亂看？
那被監視的人，要是看到了這樣的不對，你說他會不會懷疑！」
莊小曼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這說的有道理。
跟那些躲在角落裡監視的人不同，他們兩個是在大街上光明正大的做監視，不但眼睛得看的精準毒辣，演技也必須得過關。
兩個青年男女扮作情侶，也不需要怎麼做，本色演出就好。
不過，要表現的太親密了，莊小曼還真不適應。
作為集美貌才華於一體的女子，她的追求者可不少。
有吟詩作對風度翩翩的文學青年，有憂國憂民善於表達的熱血青年，還有數也數不盡的暗戀悶騷男。
不論是什麼人，她都沒一個看上的。
文學青年太文青，整天吟詩作對，寫點文章發表不滿，真以為靠他們那嘴炮能把日本人打走了？
熱血青年太蠻幹，演講遊行造了諾大的聲勢。可那些能有多大作用呢？
至於那些只敢暗戀她的，她更看不上了，連表達都不敢，那還敢做什麼呢！
沒有一個能看上的，上了兩年大學，莊小曼還沒有談戀愛的經驗。
現在讓她與一個剛認識沒幾天，而且還沒有絲毫感覺的陌生男子，表現如情侶一般的親密，那不是為難她嘛！
袁鵬飛不知道她的心理鬥爭，繼續說：「小曼，監視不是這麼監視的，神經不要繃得太緊了。
今天已經是我們監視的第10天了，10天下來連個鬼影兒都沒有。
你左瞧瞧右看看，那純屬浪費精力。等真的用到你的時候，你精力不足疏忽了，那才是要命的！」
對於他這個觀點，莊小曼表現的不怎麼認同，吐槽道：「你就給自己偷懶找藉口吧！
這十天你看看你干點什麼，每天除了跟我閒聊，就是在看風景，你有用心觀察那些可疑人物嗎？
沒有吧！
還給自己找什麼藉口，也不怕隊長看到了批評你。」
被她一說，袁鵬飛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可惡的傢伙！
孫康石是軍情局老人了，人脈關係還是有一些的。可是他一直在魔都活動，所以總部這邊也沒多少可以信任的人。
袁鵬飛雖然給他當手下沒幾天，但畢竟是他帶來的，而且也是在他提拔下混了一個少尉。
有了提拔之恩，他也就放心的把袁鵬飛安插下去了。
二科有三個行動隊，第一隊的隊長陳敬興有些後台，可也就是一個混日子的傢伙，辦事兒真不算得力。
孫康石想把這傢伙拿下換上自己人，可事情不是那麼好做的。經過一輪博弈之後，他的預定計劃根本沒有達成。
「這個人不是我們培訓班走出來的，還有待考驗。」
就是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袁鵬飛的副隊長職位都沒有了，就被安排了一個小組長。
而陳敬興這個傢伙心眼也特別小，雖然沒辦法光明正大的對付他，但是給他穿個小鞋，逮住了就是一頓冷嘲熱諷，這也夠他受的了。
好在這次任務統籌安排，這傢伙想要抓他的小辮子，可不是一般的難。他的耳根子也能清靜幾天。
其餘的，他就只能祈求這次任務立下大功勞，給他長長威風，讓那傢伙不敢肆意亂來了。
「喂，喂！」
一隻白嫩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來晃去，袁鵬飛回了神，目光探尋的看向莊小曼。
「問你個事，這是我第一次參加這麼大的任務，這兩個目標這麼重要的嗎？」莊小曼好奇的問道。
她雖然不知道有多少個小組跟他一樣承擔著監視的任務，但是從這幾天連個人影都沒看著，而上級也不調動他們來看。
承擔監視任務的人絕對不少，所以才有閒心情把他們安排在這裡，就跟放養似的。
袁鵬飛倒是知道一些，而且對於他們這些監視人員來說，這也不是什麼大秘密。
他警惕的看看周圍，見到安全才細細說道：「這兩個人地位可都不一般，就是咱們局座要動他們，也得抓住證據才行。
黃建，身份是行政院秘書，委座身邊的紅人。身居高位多年，不知道跟多少權貴高官有著親密的關係。
可能你這邊剛抓人，那邊就有一大堆施壓求情的電話，沒幾個人能扛住。
而須莫，那是日本領事館的領事，你就是知道他是間諜，拿不到證據也不好亂動手。
萬一被日本人抓住了把柄，鼓動輿論造成了不好的影響，委座也要弄得灰頭土臉。
誰要是敢亂動他，那真的是嫌命長了！」
「我說呢，身份地位不高的話，哪裡用得著這麼多人呢！」莊小曼點了點頭說道。
這兩個人的身份的確有些高了，那麼敢查他們的，身份呼之欲出。
莊小曼都被自己這聯想給嚇到了，真要是那位的命令，立了功勞可就露臉了，即刻提拔也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也輪不到她瞎想了，一個普通行人模樣打扮的特工走到他們身邊，輕聲說道：「我幫你們頂崗一個小時，你們自己解決吃飯問題吧！」
說罷，那人就坐在長椅上，展開手中的報紙，裝模作樣的看了起來。
此時不是廢話的時候，袁鵬飛沒有跟他交談，把手遞給莊小曼，二人拉著手匆忙的朝公園外面不遠處的一個飯店走去。
這年頭，什麼人的日子都不好過，特工的日子也一樣。
袁鵬飛得罪了上司，容易立功的地方，他就別想去了。被發配到這公園，還不給他們多安排人手。
一天從早晨盯到晚上，除了午飯晚飯的時間有人來頂班，其他的時候只能他們兩個看著。
想偷懶，不是不行，可是要做好被逮住受處罰的心理準備。
人家都想拿著放大鏡來找他的錯誤，袁鵬飛可不敢頂風作案，只能先苟著，以待未來。
……
與他們的悠閒不同，許多人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10天過去了，好像毫無進展！
與此同時，成千上萬的華夏軍人死在敵人的炮火之下！
古司令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難道是我們判斷錯了嗎？」
他背著手，夾著煙踱來踱去。房間裡鐺鐺鐺的鐘聲敲了整整十下！
10多天來，古司令每天徹夜守在電話機旁，滿眼血絲！
岱副局長，徐副局長一言不發的坐在沙發上，如坐針氈。
「繼續監視，不能疏漏，如有離職者，格殺勿論。」古司令下了道死命令，咬牙切齒：「我就不信你不出洞！」
31日晚上，街上行人稀少，玄武湖像一位寧靜的少女，正在寧靜的想著心思。
月亮慢慢的爬上來，如一盞大燈籠，把整個公園照得亮堂堂的。
夜的香氣瀰漫在空中，織成一個柔軟的網，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裡面。
蛙群發出他們嘹亮的短促聲音，夜鳥的相喚聲靜靜地在空中流動著……
袁鵬飛和莊小曼坐在長椅上，就像幽會的情侶一樣，依偎著竊竊私語。
「已經十點了，還有幾個鐘頭呀？」
「今天得通宵了，陳敬興那個王八蛋還不給咱們派人，上面又下了死命令，擅離職守是要掉腦袋的！」
「好累呀！盯了一整天都沒見著人影，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我都快煩死了。」
兩人吐槽著，孫康石那胖胖的身影緩步走來，在經過他們身邊的那一剎那，匆忙說：「目標人物已到，就近監視，執行命令！」
袁鵬飛頓時提起了精神，順著孫康石來時的方向望去，迅速的比對著那兩道人影。
月光明亮，那二人還是很好認的。瘦高個子的黃建，還有他的司機體型較寬的王本清。
看著那倆人朝他這邊走過來，袁鵬飛按住了想要觀察他們的莊小曼，更親密的摟住了她，用只有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我們是情侶，別露馬腳。」
莊小曼雖然心急如焚，可也只能微不可察的點點頭，隨後靠在袁鵬飛的肩膀上，用餘光觀察著那二人。
近了，更近了。
兩人從他們面前走過，他們的餘光一直鎖定著，司機沒有什麼特別的舉動，黃建口中吃著巧克力。
待他們二人走出一段距離後，袁鵬飛牽著莊小曼的手，就像是散步一樣，緩緩的跟了過去。
繞著玄武湖走了一半，二人在一條長椅上落座。
袁鵬飛生怕打草驚蛇，不敢離他們太近，二人站在湖邊你儂我儂，在這種環境下，倒是顯得不是那麼突兀。
遠遠的望去，二人似乎說了什麼，司機王本清起身離開，似乎準備回家。
可是沒走幾步，突然鑽到了一片樹林裡，在一棵古槐樹下小便。
他走後，又有兩個剛才進來的遊客在那裡小便，只是看不真切。
片刻後，黃建起身準備回府。
有新的特工跟上了他們，而在這幾個可疑的目標人物都消失後，孫康石第一瞬間帶著幾個人趕了過來。
「你們幾個，仔細查看黃建，王本清待過的地方，不漏掉任何蛛絲馬跡！」
「你們兩個，發現什麼了？」
莊小曼回憶著，「科長，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舉動，這二人表現的都很正常。」
袁鵬飛皺著眉頭欲言又止，孫康石盯著他，「怎麼，發現什麼了？」
「要說特別的舉動，別的倒是沒有發現，就是黃建口中吃著一塊巧克力。」袁鵬飛遲疑的說道。
這不是什麼大問題，誰還沒有吃零食的習慣呢！
巧克力雖然珍貴，但是對於黃建這種身份的人來說，也不算什麼。
孫康石皺了皺眉頭也沒說什麼，這大概只能在記錄本上多寫一筆。
此時，幾個特工已經完成任務趕來復命：
「報告科長，黃建呆過的地方已查明，沒有任何東西！」
「科長，王本清小便的地方，古槐樹有一個大洞，但洞內沒有什麼東西！」
終於露出馬腳了！
孫康石心裡馬上轉動起來：「古槐樹洞極有可能就是傳遞情報的地方。
那麼一定有一個情報的載體，既然他們沒有說話，那就一定適用紙條傳遞情報。這紙是哪裡來的呢？」
袁鵬飛也想到了這一茬兒，小聲提醒道：「科長，巧克力是用紙包的，會不會……」
「給我找巧克力的包裝紙！」
下達了命令之後，孫康石的心中一陣狂跳。
這要是證實了，那就能鎖定黃建的嫌疑，他就立下大功勞了。
她也是天驕之女，在學校時，學習成績名列前茅，深得老師們的喜歡。
因為戰爭的緣故，學校停課她也失學了。
在決心為國做貢獻，加入青浦培訓班後，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她學到了許多人需要半年甚至一年才能學會的知識技巧。
就是這麼一個各方面能力非常突出的女特工，竟然只有一個上士銜，而且還得跟這麼一個不著調的人做搭檔，簡直要死啦！
餘光觀查了周圍的情況，沒有人能聽到她的講話，不必擔心被別人聽到，很安全。
莊小曼挑了挑眉毛，憤憤的說：「組長，雖然你軍銜比我高，是我的上司，但是這不是你不用心工作的理由。咱們能不能別談廢話，用心工作！」
對於莊小曼的心思，袁鵬飛倒是很清楚。
年輕人，剛走上工作崗位，就想好好的表現一下，突出自己的才能。
對於他這種老油條，看不慣而且也看不上，心氣兒高著呢！
不過美女還是有點特權的。
第一次見莊小曼的時候，她穿著一身女式軍服，這個英姿颯爽的模樣給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現在換上了一副學生裝，也穿出了清純美人的味道。
就沖這兩點，袁鵬飛也不可能向她發火。
「小曼，事情不是你這樣做的。」
他側過身子目光掃視著周圍，就像情侶敘話一樣，緩緩道：「首先，做監視任務，最重要的就是偽裝。
你裝成拉洋車的車夫，就得做車夫打扮，拉著洋車滿大街的跑。
咱倆裝成情侶，就有點情侶的樣子。你們學校談戀愛的肯定不少，但是你見過誰談戀愛的時候，一句話也不說，淨朝周圍胡亂看？
那被監視的人，要是看到了這樣的不對，你說他會不會懷疑！」
莊小曼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這說的有道理。
跟那些躲在角落裡監視的人不同，他們兩個是在大街上光明正大的做監視，不但眼睛得看的精準毒辣，演技也必須得過關。
兩個青年男女扮作情侶，也不需要怎麼做，本色演出就好。
不過，要表現的太親密了，莊小曼還真不適應。
作為集美貌才華於一體的女子，她的追求者可不少。
有吟詩作對風度翩翩的文學青年，有憂國憂民善於表達的熱血青年，還有數也數不盡的暗戀悶騷男。
不論是什麼人，她都沒一個看上的。
文學青年太文青，整天吟詩作對，寫點文章發表不滿，真以為靠他們那嘴炮能把日本人打走了？
熱血青年太蠻幹，演講遊行造了諾大的聲勢。可那些能有多大作用呢？
至於那些只敢暗戀她的，她更看不上了，連表達都不敢，那還敢做什麼呢！
沒有一個能看上的，上了兩年大學，莊小曼還沒有談戀愛的經驗。
現在讓她與一個剛認識沒幾天，而且還沒有絲毫感覺的陌生男子，表現如情侶一般的親密，那不是為難她嘛！
袁鵬飛不知道她的心理鬥爭，繼續說：「小曼，監視不是這麼監視的，神經不要繃得太緊了。
今天已經是我們監視的第10天了，10天下來連個鬼影兒都沒有。
你左瞧瞧右看看，那純屬浪費精力。等真的用到你的時候，你精力不足疏忽了，那才是要命的！」
對於他這個觀點，莊小曼表現的不怎麼認同，吐槽道：「你就給自己偷懶找藉口吧！
這十天你看看你干點什麼，每天除了跟我閒聊，就是在看風景，你有用心觀察那些可疑人物嗎？
沒有吧！
還給自己找什麼藉口，也不怕隊長看到了批評你。」
被她一說，袁鵬飛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可惡的傢伙！
孫康石是軍情局老人了，人脈關係還是有一些的。可是他一直在魔都活動，所以總部這邊也沒多少可以信任的人。
袁鵬飛雖然給他當手下沒幾天，但畢竟是他帶來的，而且也是在他提拔下混了一個少尉。
有了提拔之恩，他也就放心的把袁鵬飛安插下去了。
二科有三個行動隊，第一隊的隊長陳敬興有些後台，可也就是一個混日子的傢伙，辦事兒真不算得力。
孫康石想把這傢伙拿下換上自己人，可事情不是那麼好做的。經過一輪博弈之後，他的預定計劃根本沒有達成。
「這個人不是我們培訓班走出來的，還有待考驗。」
就是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袁鵬飛的副隊長職位都沒有了，就被安排了一個小組長。
而陳敬興這個傢伙心眼也特別小，雖然沒辦法光明正大的對付他，但是給他穿個小鞋，逮住了就是一頓冷嘲熱諷，這也夠他受的了。
好在這次任務統籌安排，這傢伙想要抓他的小辮子，可不是一般的難。他的耳根子也能清靜幾天。
其餘的，他就只能祈求這次任務立下大功勞，給他長長威風，讓那傢伙不敢肆意亂來了。
「喂，喂！」
一隻白嫩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來晃去，袁鵬飛回了神，目光探尋的看向莊小曼。
「問你個事，這是我第一次參加這麼大的任務，這兩個目標這麼重要的嗎？」莊小曼好奇的問道。
她雖然不知道有多少個小組跟他一樣承擔著監視的任務，但是從這幾天連個人影都沒看著，而上級也不調動他們來看。
承擔監視任務的人絕對不少，所以才有閒心情把他們安排在這裡，就跟放養似的。
袁鵬飛倒是知道一些，而且對於他們這些監視人員來說，這也不是什麼大秘密。
他警惕的看看周圍，見到安全才細細說道：「這兩個人地位可都不一般，就是咱們局座要動他們，也得抓住證據才行。
黃建，身份是行政院秘書，委座身邊的紅人。身居高位多年，不知道跟多少權貴高官有著親密的關係。
可能你這邊剛抓人，那邊就有一大堆施壓求情的電話，沒幾個人能扛住。
而須莫，那是日本領事館的領事，你就是知道他是間諜，拿不到證據也不好亂動手。
萬一被日本人抓住了把柄，鼓動輿論造成了不好的影響，委座也要弄得灰頭土臉。
誰要是敢亂動他，那真的是嫌命長了！」
「我說呢，身份地位不高的話，哪裡用得著這麼多人呢！」莊小曼點了點頭說道。
這兩個人的身份的確有些高了，那麼敢查他們的，身份呼之欲出。
莊小曼都被自己這聯想給嚇到了，真要是那位的命令，立了功勞可就露臉了，即刻提拔也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也輪不到她瞎想了，一個普通行人模樣打扮的特工走到他們身邊，輕聲說道：「我幫你們頂崗一個小時，你們自己解決吃飯問題吧！」
說罷，那人就坐在長椅上，展開手中的報紙，裝模作樣的看了起來。
此時不是廢話的時候，袁鵬飛沒有跟他交談，把手遞給莊小曼，二人拉著手匆忙的朝公園外面不遠處的一個飯店走去。
這年頭，什麼人的日子都不好過，特工的日子也一樣。
袁鵬飛得罪了上司，容易立功的地方，他就別想去了。被發配到這公園，還不給他們多安排人手。
一天從早晨盯到晚上，除了午飯晚飯的時間有人來頂班，其他的時候只能他們兩個看著。
想偷懶，不是不行，可是要做好被逮住受處罰的心理準備。
人家都想拿著放大鏡來找他的錯誤，袁鵬飛可不敢頂風作案，只能先苟著，以待未來。
……
與他們的悠閒不同，許多人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10天過去了，好像毫無進展！
與此同時，成千上萬的華夏軍人死在敵人的炮火之下！
古司令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難道是我們判斷錯了嗎？」
他背著手，夾著煙踱來踱去。房間裡鐺鐺鐺的鐘聲敲了整整十下！
10多天來，古司令每天徹夜守在電話機旁，滿眼血絲！
岱副局長，徐副局長一言不發的坐在沙發上，如坐針氈。
「繼續監視，不能疏漏，如有離職者，格殺勿論。」古司令下了道死命令，咬牙切齒：「我就不信你不出洞！」
31日晚上，街上行人稀少，玄武湖像一位寧靜的少女，正在寧靜的想著心思。
月亮慢慢的爬上來，如一盞大燈籠，把整個公園照得亮堂堂的。
夜的香氣瀰漫在空中，織成一個柔軟的網，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裡面。
蛙群發出他們嘹亮的短促聲音，夜鳥的相喚聲靜靜地在空中流動著……
袁鵬飛和莊小曼坐在長椅上，就像幽會的情侶一樣，依偎著竊竊私語。
「已經十點了，還有幾個鐘頭呀？」
「今天得通宵了，陳敬興那個王八蛋還不給咱們派人，上面又下了死命令，擅離職守是要掉腦袋的！」
「好累呀！盯了一整天都沒見著人影，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我都快煩死了。」
兩人吐槽著，孫康石那胖胖的身影緩步走來，在經過他們身邊的那一剎那，匆忙說：「目標人物已到，就近監視，執行命令！」
袁鵬飛頓時提起了精神，順著孫康石來時的方向望去，迅速的比對著那兩道人影。
月光明亮，那二人還是很好認的。瘦高個子的黃建，還有他的司機體型較寬的王本清。
看著那倆人朝他這邊走過來，袁鵬飛按住了想要觀察他們的莊小曼，更親密的摟住了她，用只有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我們是情侶，別露馬腳。」
莊小曼雖然心急如焚，可也只能微不可察的點點頭，隨後靠在袁鵬飛的肩膀上，用餘光觀察著那二人。
近了，更近了。
兩人從他們面前走過，他們的餘光一直鎖定著，司機沒有什麼特別的舉動，黃建口中吃著巧克力。
待他們二人走出一段距離後，袁鵬飛牽著莊小曼的手，就像是散步一樣，緩緩的跟了過去。
繞著玄武湖走了一半，二人在一條長椅上落座。
袁鵬飛生怕打草驚蛇，不敢離他們太近，二人站在湖邊你儂我儂，在這種環境下，倒是顯得不是那麼突兀。
遠遠的望去，二人似乎說了什麼，司機王本清起身離開，似乎準備回家。
可是沒走幾步，突然鑽到了一片樹林裡，在一棵古槐樹下小便。
他走後，又有兩個剛才進來的遊客在那裡小便，只是看不真切。
片刻後，黃建起身準備回府。
有新的特工跟上了他們，而在這幾個可疑的目標人物都消失後，孫康石第一瞬間帶著幾個人趕了過來。
「你們幾個，仔細查看黃建，王本清待過的地方，不漏掉任何蛛絲馬跡！」
「你們兩個，發現什麼了？」
莊小曼回憶著，「科長，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舉動，這二人表現的都很正常。」
袁鵬飛皺著眉頭欲言又止，孫康石盯著他，「怎麼，發現什麼了？」
「要說特別的舉動，別的倒是沒有發現，就是黃建口中吃著一塊巧克力。」袁鵬飛遲疑的說道。
這不是什麼大問題，誰還沒有吃零食的習慣呢！
巧克力雖然珍貴，但是對於黃建這種身份的人來說，也不算什麼。
孫康石皺了皺眉頭也沒說什麼，這大概只能在記錄本上多寫一筆。
此時，幾個特工已經完成任務趕來復命：
「報告科長，黃建呆過的地方已查明，沒有任何東西！」
「科長，王本清小便的地方，古槐樹有一個大洞，但洞內沒有什麼東西！」
終於露出馬腳了！
孫康石心裡馬上轉動起來：「古槐樹洞極有可能就是傳遞情報的地方。
那麼一定有一個情報的載體，既然他們沒有說話，那就一定適用紙條傳遞情報。這紙是哪裡來的呢？」
袁鵬飛也想到了這一茬兒，小聲提醒道：「科長，巧克力是用紙包的，會不會……」
「給我找巧克力的包裝紙！」
下達了命令之後，孫康石的心中一陣狂跳。
這要是證實了，那就能鎖定黃建的嫌疑，他就立下大功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