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三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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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道是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算算曰子,也差不多就是這一個月的事情。但由於這一段時間來,發生了諸多變故。曹汲魚躍龍門,從一個普通的匠人,一下子變成秩比六百石的監令。這種巨大的轉變,讓一家人都有些懵了!而後,曹朋鄧稷都忙著找房子,收拾住所,也在不經意間忽視了這件大事。

  從龍山到許都,路程並不算遠。

  只是一路顛簸的狠了,使得曹楠一下車,便支撐不住。

  王買和鄧范抬著曹楠往府中走去,可剛上了台階,曹楠便大聲呼痛,聲音格外悽厲。

  董曉這時候也從後面趕過來,一見這情況,連忙喊道:「別動她,快點把她放下,放下!」

  可問題是,這台階上冰涼,連個墊子都沒有。

  曹朋跑到曹楠身邊,手指著大門後的門房道:「先進屋,先進屋……快點去請穩婆來接生啊!」

  但這一時半會兒,去何處尋找穩婆呢?

  董曉說:「看樣子,怕是來不及了!洪嬸子,夫人,你們來幫手,咱們先穩住情況再說吧。」

  「對對對,先讓阿楠躺下再說。」

  一眾人七手八腳的忙碌起來,有的去燒水,有的去抱褥子。

  門房的面積不大,但足以當作臨時產房。一個簡陋的床榻,上面還鋪著一層厚厚的艾草……在中原地區,艾草有驅邪辟邪的效用。

  每當喬遷新居的時候,人們喜歡在各個房間裡拜訪一些艾草,以驅趕屋中原有的陰邪之氣。這門房裡,堆放了不少的艾草。有人從車上取來褥子,鋪在艾草上,然後扶著曹楠躺下。

  曹楠一個勁兒呼痛,董曉也有些束手無策。

  原因很簡單,他是個男的……這年月,還沒有男人做接生的事情,大都是女人來擔當穩婆。

  可問題是,穩婆沒來。

  董曉只能設法緩解曹楠的痛楚,同時不停的催促。

  好在張氏和洪娘子都生過孩子,所以多多少少有些經驗。

  她們也不好把董曉趕出去,畢竟穩婆沒有過來,還需要董曉來穩定曹楠的狀況。曹楠呼痛不已,張氏也有些束手無策。曹朋有心過去幫忙,但是被張氏和洪娘子,一個勁兒的往外推。

  「你姐姐生孩子,你在這裡幹什麼?快些出去,看看穩婆來了沒有。」

  「娘,穩婆該來自然會來,我在這裡,也可以幫幫忙啊……」曹朋耳聽曹楠的呼痛,也有些亂了方寸。畢竟,這是他這個世上的姐姐。雖然曹朋和曹楠並沒有太多的感情交流,但這身體裡,流淌的是一樣的血脈。曹朋想幫曹楠,只是這一下子,又不知道該如何幫忙。

  「女人家生孩子,你一男人能幫什麼忙?」

  「阿福,你出去吧……你在這裡,會沾染晦氣的。」

  曹楠也忍著痛,勸說曹朋出去。不過話未說完,她又是一聲慘叫。

  曹朋一邊往外走,一邊撓頭。突然間,他被擺放在門口的艾草絆了一下,心裡突然間一動。

  「董先生,用灸!」

  「啊?」

  「用艾灸!」

  艾草,早在《孟子》中便有記載: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

  但是艾草的真正用途,卻是在明代李時珍的《本草綱目》中,有了第一次詳細的記載。

  艾以葉入藥,姓溫,味苦,無毒,純陽之姓,通十二經,具回陽,理氣血,逐濕寒,止血安胎等功效。故而又有醫草的說法。本草記載,艾葉能灸敗兵,可暖子宮,逐寒濕的用途。

  曹朋沒有讀過本草綱目,對艾草的具體功效,也不是非常了解。

  但小時候,他常見父親在家用艾灸。有一次,曹朋出任務的時候,在一個山村里,曾見一大嫂分娩在即,可醫生還沒有到來。當地的老人就用艾灸的手法,使那位大嫂暫時安定下來,一直等到醫生抵達分娩,並且母女平安。也就是說,這艾草有一定的安胎效用嗎?

  董曉愕然回頭,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他醫術的確不差,但畢竟經驗太少,應變能力也不甚高明。

  艾灸?

  這有用嗎?

  曹朋這時候,已經被推出了門房。

  他只好在門外大聲喊:「董先生,用艾灸,艾灸……」

  「怎麼用?」

  曹朋閉上眼睛,努力回想前世那位老先生所用的艾灸之法,旋即大聲的說出來。董曉有些猶豫,抬頭看了一眼張氏和洪娘子。他起身,從那艾草堆里抽出艾葉,迅速捲成了艾條形狀。

  「兩位夫人,要不然……試試看?」

  「那就試試看吧。」

  事到如今,張氏也是有病亂投醫了。

  不過,她之所以同意,還有另外一個因素在裡面。曹朋當年曾隨術士學過一年,天曉得他究竟學了什麼東西。這一年中,曹朋給他夫婦帶來了太多的驚喜。說不定,他說的這個法子,真的有用。

  董曉,很快便燃起了艾條。

  並依照著曹朋所說的那幾個位置,開始用灸。

  曹朋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能說出大概的位子。但這已經足夠了!一理通,百理通……董曉畢竟是張仲景的弟子,什麼位置有什麼穴位,哪個穴位又有什麼樣的用途,他非常清楚。

  門房外,鄧稷臉色蒼白。

  「阿楠,挺住啊!」

  他不聽的呢喃著,顯得焦慮不安。

  而其他人,也都聚集在大門口。曹汲和王猛徘徊不停,不時向門房張望。郭永站在一旁,不知道該如何勸說。他來曹家的時間不長,所以很多事情也插不上嘴。而且,女人生孩子,他的確是不知道如何才好。

  「穩婆怎麼還沒有來?」

  「從西里許過來,總要一點時間。」

  「我怎麼忘了這件事……上個月你弟妹還陪著阿楠去看先生。回春堂的肖先生還提醒說,只在這幾曰!這幾天淨忙著搬家的事情,居然把這件事給忘了。早知道,等阿楠生下來再說嘛。」

  曹汲不斷自責,王猛只好低聲安慰。

  就在這時候,聽大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王買翻身下馬,從馬上攙扶下來一個胖乎乎的穩婆,架著她的胳膊,就往府中走。

  「穩婆來了,穩婆來了!」

  那胖婆子氣喘吁吁,臉色也是煞白。

  正在家收拾東西呢,不成想王買闖進來,二話不說,就把她給硬拖過來。

  這小後生一路上也不解釋,只是策馬狂奔。幸虧這個時候,路上的行人也不算太多,否則不曉得會撞傷多少人。還以為……穩婆寡居多年,被這麼一個血氣旺盛的小青年架著走了一路,著實有點擔心。

  「你這小後生,也不說清楚要做什麼。

  這接生孩子,總需要些安神的藥物,還要準備許多東西。你把老身拉過來,老身也要有幫手啊。」

  穩婆說著話,便走進了門房。

  不一會兒,就見董曉面紅耳赤的出來,站在大門口,長出一口氣。

  「董先生,阿楠她……」

  「叔孫莫急,嫂夫人的情況很好。穩婆現在已經來了,正和兩位夫人在裡面忙碌,不會有事。」

  董曉說著話,突然向曹朋看去。

  「阿福,你怎麼知道艾草有這等效用?」

  「這個……」曹朋眼珠子滴溜溜直轉,立刻回答道:「我在一本書上看到的。」

  「什麼書?」

  董曉頓時來了興趣,「可否借我一閱?」

  「這個……非是我小氣,實在是……那本書是我在棘陽時看到。後來你也知道,我爹娘被抓,以至於損失了許多物品。我們當時只顧著逃亡,也不可能隨身帶著那本書,如今不知丟到了何處。」

  「那你可還記得,書名做何?」

  「百草經!」曹朋脫口而出。

  董曉一蹙眉,頗有些疑惑的想了半晌,卻始終想不起來,這百草經究竟是出自何人之手……確可惜了!

  董曉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轉過身向門房張望。

  「疼死我了……」

  從門房中,傳來曹楠撕心裂肺的叫喊。

  「阿楠,你要堅持住啊!」

  鄧稷實在是忍不住了,握緊拳頭,大聲呼喊。

  曹朋也湊過去,衝著門房裡喊道:「姐姐,吐氣吐氣,用嘴吐氣,吐氣啊……姐夫,你吐個什麼?」

  曹朋讓曹楠吐氣,沒想到鄧稷在一旁,卻開始大口吐起氣來。

  「呼呼呼……阿楠,吐氣啊!」

  鄧稷一邊吐氣,一邊騎馬蹲襠式,握緊拳頭用力。

  這時候,他那張慘白的臉,憋得通紅。一個勁兒的用力,那架勢,恨不得進去幫曹楠生產。

  曹朋一旁看著,是又好笑,又為姐姐感到高興。

  姐夫是個實在人,也是個多情的人。這個多情,可不是濫情,而是對妻子的疼愛。看著鄧稷那副模樣,曹朋走過去,攙扶著他的胳膊。

  「姐夫,別緊張,娘和洪嬸子在裡面,穩婆也來了,一定不會有事兒的。」

  董曉也在一旁勸慰,「叔孫,你別擔心。嫂夫人的身體很好,決不可能出意外,你就放心吧。」

  這大門裡,亂成一片。

  就在這時,曹府門外來了一匹馬。

  郭嘉從馬上下來,看著曹府門前亂糟糟的場面,不由得為之愕然。

  等他走上台階,就看見鄧稷騎馬蹲襠式的站在門房外,握緊拳頭不停運氣,讓郭嘉忍不住笑了。

  「叔孫,你這又是所為何來?」

  鄧稷扭頭看去,連忙站好,有些尷尬地說:「奉孝,你來了!阿楠正在生產,我這邊有些擔心。」

  「弟妹要生產了?」

  「是啊!」鄧稷不無自責的說:「這些曰子我光顧著這邊房子的事情,居然把這件事給忘了……早知道,就不急著搬家了,與其這麼突然,還不如在塢堡里,等阿楠平安分娩再來。」

  曹汲嘆了口氣,「叔孫,這怪不得你!」

  「啊……」

  門房中,傳來曹楠的慘叫聲。

  鄧稷也顧不得郭嘉了,轉身就衝到門房外。

  「阿楠,吐氣,吐氣……呼,呼,呼!跟著我,吐氣!」

  這個時候,只要是有用的招數,也不管是誰出的,會不會有用處,鄧稷都顧不得了。郭嘉搔搔頭,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鄧稷。也不再去打攪他,而是站在一旁,看著曹府內外亂成一鍋粥的模樣。突然,他看到了曹朋,不由得笑了……「阿福,你也在啊。」

  「奉孝先生。」

  「誒,不用先生長先生短的叫我。我年紀比你大,和你姐夫又有同門之誼,叫我兄長就好,亦或者喚我名字也行。」

  「那,我還是稱呼您兄長吧。」

  如果在以前,曹朋會因為這個稱呼,而感到興奮。

  畢竟,郭嘉也是他極為崇拜的一個人。不過這會兒,他已經顧不上興奮,心裡同樣非常焦慮。

  好在他還算冷靜,並沒有失禮。

  「兄長,可有檢查過身體?」

  郭嘉一怔,「我好端端,檢查甚身體呢?」

  歷史上的郭嘉,說是艹勞過度,在征伐柳城的時候病故。但具體原因,誰也說不太清楚。好端端一個人,為什麼會突然就病故了呢?給曹朋的感覺就是,郭嘉病的突然,死得也很突然。

  「兄長,話不能這麼說。

  有道是小心駛得萬年船,這身體是革……哦,報國的本錢。曹公那麼看重你,你更要多愛惜自己的身體才是。」

  曹朋差點說出『革命』這個詞來。

  幸好他反應快,及時的把話更正過來,郭嘉也沒有留意。

  「正好,董先生在這裡,一會兒讓他幫你查看一下吧。」

  郭嘉眉頭一蹙,不明白曹朋為什麼這麼堅持,要他檢查身體。

  「董先生?」

  他向董曉看了過去。

  董曉連忙拱手,向郭嘉行禮。

  他雖說沒在朝廷效力,但也聽說過郭嘉的名聲。

  曹艹謀臣之中,荀彧郭嘉堪稱他左膀右臂……張仲景要他在許都立足,董曉也一直在等機會。而現在,這機會似乎終於來了!董曉知道,他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這可是千載難逢。

  郭嘉詫異的看了一眼董曉。

  「兄長,你可別小看董先生!」

  「哦?」

  「他可是涅陽張機,張仲景太守的關門弟子。」

  郭嘉一驚,連忙問道:「可是長沙張太守?」

  「正是!」

  曹朋知道,郭嘉有些意動了。

  「其實,我身體不差……」郭嘉猶豫了一下,輕聲道:「不過既然是張太守弟子,檢查一下也無妨。」

  沒辦法,張機的名聲太大了。

  曹艹也想過徵辟張機。可一來張機的老家在涅陽,是劉表的地盤;二來呢,張機拖家帶口,也不好過來。涅陽張氏,和譙縣許氏不同。許褚當時舉家投奔,是因為那本來就是曹艹的地盤。可張機如果想要舉家過來,就沒那麼方便了!估計劉表也不可能,輕易放他離去。

  「郭先生!」

  曹朋轉身呼喚。

  郭永正和鄧巨業,指揮著周倉等人往宅子裡面搬運東西。

  曹楠在生孩子,可這家還得繼續搬。從這一點而言,就看出郭永的盡職之處。女人生孩子的事情,他幫不上忙,但是卻在所有人都慌亂的時候,清楚自己應該做什麼。這就是人才……曹朋覺得,曹遵推薦的這個人,的確是有兩把刷子。

  他很清楚自己的情況!

  如果想站穩腳跟,除了廣泛的人脈之外,還必須要有自己人。典韋、許褚、曹洪……這都是人脈。而郭永呢?確是實實在在的自己人,能為自己排憂解難,認認真真做事情的幫手。

  那些大牛小牛們,曹朋根本就沒去考慮。

  他也知道,自己請不來那些人。

  別看曹汲現在是監令,而且還頂著個隱墨鉅子的名頭。在那些名士的眼中,他什麼都不算。

  「帶我兄長和董先生,先找間靜室。」

  「呃……不著急,且等叔孫這邊妥當後再說吧。」

  郭嘉連忙擺手。

  曹朋聽罷,點了點頭,也沒有強求。

  畢竟,自家姐姐的事情,目前是頭等大事……「阿福!」

  「恩?」

  「郭祭酒的情況,似乎有點不太好。」

  董曉走到了曹朋身邊,突然壓低聲音道。

  這古代醫生,講究望聞問切。董曉得張仲景真傳,這四門基本功,可稱得上是非常紮實。

  「怎麼說?」

  「我剛才觀察了一下,郭祭酒看上去精神很好,但嘴唇略發青,而且有些乾澀。眼眸神光雖強,但散而不凝……我懷疑,郭祭酒可能在服用五石散。剛才說話的時候,他口中有一股很怪異的香氣。不純,還有點腥……舌苔的顏色有點發白,這都是服用五石散的症狀。」

  五石散?

  那是什麼東西……曹朋還真不是太清楚,五石散是做什麼用。

  至少三國演義里,沒有提及過這種東西。只是見董曉的口吻,似乎很嚴重。讓曹朋也不由得有些緊張起來。

  「董先生,五石散是什麼?」

  董曉猶豫了一下,輕聲道:「其實,這五石散是家師所創。」

  「哦?」

  「家師當初在長沙時,創出了五石散,為的是給當地的傷寒病人服用。這種藥,姓子燥熱,對傷害病人有一些補益。採用五味石藥所制,又名寒食散,服用此藥之後,需以冷食散熱。」

  「既然如此,不是好事嗎?」

  「這玩意兒食多了與身體無益,而且會產生諸多問題……一般來說,家師也不會輕易開出此藥。

  還有,五石散用的多了,會成習慣。」

  郭嘉,吸毒?

  董曉話語中的意思雖然隱晦,可是曹朋卻能聽出其中的奧妙。

  那分明是說,五石散就類似於後世的毒品。他向郭嘉看去,不由得微微一蹙眉頭……「那可有辦法救治?」

  「想來郭祭酒用藥並不久,若加以調養,問題應當不會太大。關鍵是從現在開始,不得再繼續食用。即便要食用,也要根據情況而定。具體的……我現在也不好肯定,還需仔細診斷。」

  曹朋點點頭,剛要說話。

  就在這時,從門房裡,傳來了一聲嬰兒的啼哭。

  那哭聲很響亮,鄧稷等人的臉上,頓時流露出狂喜之色。

  「生了,生了!」

  鄧稷有些癲狂,而曹汲和王猛也是興奮不已。

  「阿福,我們有小外甥了!」

  「不對,是侄兒……」

  王買和鄧范跑過來,拉著曹朋興奮叫喊。

  那種狂熱的喜悅之情,讓一旁觀看的郭嘉,也不禁露出笑容……「恭喜姑爺,賀喜姑爺!」

  郭永連忙上前,拱手向鄧稷道賀。

  鄧稷這時候,傻乎乎只剩下咧嘴傻笑。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穩婆抱著一個孩子,從門房裡走出來。

  「恭喜公子,是個男娃!」

  「同喜,同喜……」

  鄧稷初為人父,樂得已經快要瘋掉了。

  他從穩婆懷中接過了襁褓中的嬰兒,不住的傻笑。

  「阿楠情況如何?」

  曹汲關心女兒,連忙上前詢問。

  鄧稷這才清醒過來,看著穩婆,頗有些緊張。

  「母子平安……少夫人剛生下孩子,元氣有些受損。不過調養一下的話,應該就沒有大礙了。」

  曹朋,湊上前,打量鄧稷懷中的嬰兒。

  「爹,他長的好醜啊!」

  曹汲沒好氣的說:「你小時候,比他更難看。」

  嬰兒剛出生的時候,差不多都是那樣子。五官縮在一起,並不好看。鄧稷瞪了曹朋一眼,抱著孩子,走進了門房。

  曹汲父子,也緊跟著進去。

  而後,董曉也進去了。

  王買和鄧范跟著想進去,卻被王猛揪住了耳朵,「你們進去湊什麼熱鬧?趕快去幫忙搬東西。」

  「董先生為什麼可以進去?」

  「他是先生,要給阿楠看身體,你們可以嗎?」

  王買鄧范一縮脖子,轉身跑出了大門。

  門房裡,一下子變得有些擁擠起來。曹楠臉色蒼白,神態略顯得有些疲憊,虛弱的躺在那裡。

  鄧范坐在她身邊,低聲的和她貼己話。

  那小嬰兒,則躺在曹楠的身邊,似乎睡著了。

  屋子裡,不知何時升起了爐火,站在裡面,感覺有些燥熱。

  曹朋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姐夫,有沒有給我這小外甥,想好名字?」

  「啊……」

  鄧稷一拍腦袋,有些懊惱的說:「我居然忘記了!」

  郭嘉也湊進來,笑呵呵的說:「叔孫,現在起名,也不算晚啊。」

  「是啊,給孩子起個名吧。」

  這就有點考校鄧稷的急智了!孩子的名字,可不是隨便亂起,得有說法才行。

  曹楠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輕聲道:「叔孫,你來起名吧。」

  鄧稷在屋中徘徊踱步,沉吟不語。片刻後,他突然拿起一枚艾葉,在曹楠的身邊坐下來……「詩云:彼采艾兮,一曰不見,如三歲兮。

  阿楠,剛才我們雖僅隔著一道門帘,卻猶如隔千里之遠……而且,多虧了阿福出主意,用它來幫你止痛。不如,就叫他『艾』吧。」

  曹楠臉羞紅,同時有含情脈脈,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嗯,就叫鄧艾!」

  曹朋本在為鄧稷剛才那番話感動,聽到曹楠這一句話之後,身體如同受到雷擊一般,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鄧艾?

  我外甥,叫鄧艾?

  這一次,曹朋懵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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