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好人不長命
「可天道說它失憶了，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但古仙路與末法時代是兩千年前的事情……」
徐來陷入沉吟。
「吾王！」
遠處，傳來副城主許八重的呼喊之聲。
「前輩。」
於仁雙手抱拳，道：「晚輩叫做於仁，是三百海里外的海城之主，日後前輩若有吩咐，一道神念傳音，必將趕來！」
徐來點頭。
於仁又道了聲謝，便沒入海水之中，與數十萬海妖游向深海。
徐來甩掉腦海中亂七八糟的猜測，走到沙灘上，對洛初夫婦道：「鮑魚抓了嗎？」
「徐來，你怎麼出來了！」
洛初焦急道：「還不確定海妖們是否全退走，阮棠她們的安全……」
「放心，都退走了。」
徐來道：「該吃飯了，阮棠讓我來喊你們。」
「稍等。」
洛初與錢嵩圍繞著酒店仔仔細細調查一番，在確認沒有妖獸遺留時，才算是鬆口氣。
回到阮棠一家所在的6號獨棟別墅中，開始吃晚飯。
……
……
深海之中。
於仁回到闊別已久的海城中，聽到了手下們那聲若雷霆的呼喊聲。
他心緒有些激動。
激動之後狠狠訓斥了許八重與許啟年兩位副城主，幸好這次行動沒有傷害一位人類。
否則。
他如何對得起已故的母親！
這座海城跟元嫚所在的海城相差不多，都是一個小型結界，裡面有山有水，還有大量島嶼。
正中心的島嶼是妖王居所。
可這裡沒有奢華的大殿，只有一座普通的土屋，屋外還有一座墓冢。
其內葬著母親。
於仁恭敬跪拜於墓前，甚至還按照人類習俗上了三炷香，看著幾縷煙霧慢慢散掉。
這位妖王眼眶通紅，哽咽道：「母親，兒子不孝，兩千年來都未曾來看您。」
「忘記了，您最不喜歡我哭鼻子。」
於仁憨厚一笑，抹掉眼角淚水，將這些年的事情簡單與母親講述了下。
其實也沒什麼可講的。
被困兩千年，是兒時母親的溫柔與諄諄教誨讓他未嫉恨那些無辜的人類。
於仁說著說著，苦澀道：「您走後沒多久，父親就被秦王殺了。您跟他在九泉下，應該還是很恩愛吧？父親他愛喝黃酒，您別生氣……」
「您告訴父親，我餘生一定會找到秦王與徐福，殺掉他們為父親報仇！」
於仁神色鄭重道。
「古仙路斷了。」天空中突然飄來了一道稚嫩的聲音。
「——」
於仁豁然看向聲音響起的地方。
是一位穿著紅肚兜，拿著一串糖葫蘆的小男孩，坐在天邊雲朵上，晃悠著小腳丫。
於仁心頭巨震！
今天怎麼回事？
接連兩個人的出現，他沒有絲毫感應與察覺，若是敵人……他恐怕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別怕。」
小男孩咬了一顆糖葫蘆，燦爛笑道：「我是好人。」
「呼。」
於仁調整著呼吸，暗中調動著靈氣。
小男孩有些不太開心。
怎麼這鮫人沒懷疑帝尊，卻懷疑他這個『鐵面無私』的天道？
是的。
這個小男孩便是地球的天道。
他認真道：「你想找秦王報仇，我可以幫你。」
「你是誰，我憑什麼信你。」於仁依舊心存警惕。
「我是天道。」
「……天道？」
於仁懵了，天道明明應該是無意識的，可這個怎麼不僅有了身體，還有了意識？
「你不信就算嘍。」
天道繼續咬著糖葫蘆，口齒不清道：「你母親的魂魄並沒有去輪迴海，唔……你父親跟你說過輪迴海吧？」
「你說什麼？！」於仁瞳孔瞪大。
輪迴海。
是仙域禁地之一。
宇宙萬界所有生靈死去後，魂魄都會出現在輪迴海內。
走過忘我橋，喝下輪迴湯。斷前塵因，結轉世果。
無一例外！
哪怕地球的生靈，也同樣如此。
「吶。」
天道招了招手，一位三十歲的年輕婦人出現在他身後。
這位年輕婦人閉著眼睛，身體虛幻，似乎隨時都會崩潰或者散掉。被封禁於透明水晶中的婦人，渾身上下散發著聖潔的氣息。
於仁驚呼出聲道：「母親……」
於仁化作一道流光，試圖搶奪回母親的魂魄，魂魄卻突然消失了。
天道笑吟吟道：「你想要？」
於仁額上青筋直冒，情緒有些激動：「你想要做什麼！」
「這人能不能轉世，就看魂魄能不能進入輪迴海，若是散掉，便是永世不能輪迴。於這世間，一點點痕跡也不會留下。」
天道一口咬碎口中的糖葫蘆。
天道的牙齒很白，可卻像是巨鉗般夾住了於仁的心臟。
他壓抑著心頭的憤怒情緒，努力讓顫抖的聲音穩定下來：「您想要做什麼。」
你。
換成了您。
一字之差，讓天道滿意點頭：「嘛，我也不是什麼惡人，有件事需要你幫我做，事成之後……」
於仁心跳加快，他期待看向天道，卻沒有等到想要聽的回答，而是一句：「事成之後再說吧。」
「……」
於仁心中惱怒，卻不敢有絲毫怨言。
他單膝跪地，恭敬道：「於仁，一切聽您吩咐。」
「去月球，別讓什麼月人土人火人水人動不動就來到地球，惹到不該惹的人最好還是我遭殃。」
天道懶洋洋道：「順便去找到一個叫許燕陽的男人，告訴他，答應我的事情該辦了。」
許燕陽？
這個在華國武道歷史上弄下濃墨重彩的男人，哪怕於仁被囚禁於無名山峰下依舊知曉。
他駭然道：「許燕陽沒死？！」
「本來該死了，卻得了場造化。跟你差不多，遇到了一個好人。」
天道說道這，忽然沉默。
可惜。
自古以來好人都不長命。
天道有些意興闌珊：「去吧，通過人類的武道協會去月球，我來找你這件事，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否則什麼後果……你應該清楚。」
說完天道便消失了。
於仁看著天空中的那朵雲彩，暗暗握緊了拳頭，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離開了海城。
……
……
仙庭酒店中。
正在吃晚飯的徐來似有所感，微微皺眉，一道強力的神識屏障在剛才籠罩了南海海域。
他——
竟然看不透！
徐來陷入沉吟。
「吾王！」
遠處，傳來副城主許八重的呼喊之聲。
「前輩。」
於仁雙手抱拳，道：「晚輩叫做於仁，是三百海里外的海城之主，日後前輩若有吩咐，一道神念傳音，必將趕來！」
徐來點頭。
於仁又道了聲謝，便沒入海水之中，與數十萬海妖游向深海。
徐來甩掉腦海中亂七八糟的猜測，走到沙灘上，對洛初夫婦道：「鮑魚抓了嗎？」
「徐來，你怎麼出來了！」
洛初焦急道：「還不確定海妖們是否全退走，阮棠她們的安全……」
「放心，都退走了。」
徐來道：「該吃飯了，阮棠讓我來喊你們。」
「稍等。」
洛初與錢嵩圍繞著酒店仔仔細細調查一番，在確認沒有妖獸遺留時，才算是鬆口氣。
回到阮棠一家所在的6號獨棟別墅中，開始吃晚飯。
……
……
深海之中。
於仁回到闊別已久的海城中，聽到了手下們那聲若雷霆的呼喊聲。
他心緒有些激動。
激動之後狠狠訓斥了許八重與許啟年兩位副城主，幸好這次行動沒有傷害一位人類。
否則。
他如何對得起已故的母親！
這座海城跟元嫚所在的海城相差不多，都是一個小型結界，裡面有山有水，還有大量島嶼。
正中心的島嶼是妖王居所。
可這裡沒有奢華的大殿，只有一座普通的土屋，屋外還有一座墓冢。
其內葬著母親。
於仁恭敬跪拜於墓前，甚至還按照人類習俗上了三炷香，看著幾縷煙霧慢慢散掉。
這位妖王眼眶通紅，哽咽道：「母親，兒子不孝，兩千年來都未曾來看您。」
「忘記了，您最不喜歡我哭鼻子。」
於仁憨厚一笑，抹掉眼角淚水，將這些年的事情簡單與母親講述了下。
其實也沒什麼可講的。
被困兩千年，是兒時母親的溫柔與諄諄教誨讓他未嫉恨那些無辜的人類。
於仁說著說著，苦澀道：「您走後沒多久，父親就被秦王殺了。您跟他在九泉下，應該還是很恩愛吧？父親他愛喝黃酒，您別生氣……」
「您告訴父親，我餘生一定會找到秦王與徐福，殺掉他們為父親報仇！」
於仁神色鄭重道。
「古仙路斷了。」天空中突然飄來了一道稚嫩的聲音。
「——」
於仁豁然看向聲音響起的地方。
是一位穿著紅肚兜，拿著一串糖葫蘆的小男孩，坐在天邊雲朵上，晃悠著小腳丫。
於仁心頭巨震！
今天怎麼回事？
接連兩個人的出現，他沒有絲毫感應與察覺，若是敵人……他恐怕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別怕。」
小男孩咬了一顆糖葫蘆，燦爛笑道：「我是好人。」
「呼。」
於仁調整著呼吸，暗中調動著靈氣。
小男孩有些不太開心。
怎麼這鮫人沒懷疑帝尊，卻懷疑他這個『鐵面無私』的天道？
是的。
這個小男孩便是地球的天道。
他認真道：「你想找秦王報仇，我可以幫你。」
「你是誰，我憑什麼信你。」於仁依舊心存警惕。
「我是天道。」
「……天道？」
於仁懵了，天道明明應該是無意識的，可這個怎麼不僅有了身體，還有了意識？
「你不信就算嘍。」
天道繼續咬著糖葫蘆，口齒不清道：「你母親的魂魄並沒有去輪迴海，唔……你父親跟你說過輪迴海吧？」
「你說什麼？！」於仁瞳孔瞪大。
輪迴海。
是仙域禁地之一。
宇宙萬界所有生靈死去後，魂魄都會出現在輪迴海內。
走過忘我橋，喝下輪迴湯。斷前塵因，結轉世果。
無一例外！
哪怕地球的生靈，也同樣如此。
「吶。」
天道招了招手，一位三十歲的年輕婦人出現在他身後。
這位年輕婦人閉著眼睛，身體虛幻，似乎隨時都會崩潰或者散掉。被封禁於透明水晶中的婦人，渾身上下散發著聖潔的氣息。
於仁驚呼出聲道：「母親……」
於仁化作一道流光，試圖搶奪回母親的魂魄，魂魄卻突然消失了。
天道笑吟吟道：「你想要？」
於仁額上青筋直冒，情緒有些激動：「你想要做什麼！」
「這人能不能轉世，就看魂魄能不能進入輪迴海，若是散掉，便是永世不能輪迴。於這世間，一點點痕跡也不會留下。」
天道一口咬碎口中的糖葫蘆。
天道的牙齒很白，可卻像是巨鉗般夾住了於仁的心臟。
他壓抑著心頭的憤怒情緒，努力讓顫抖的聲音穩定下來：「您想要做什麼。」
你。
換成了您。
一字之差，讓天道滿意點頭：「嘛，我也不是什麼惡人，有件事需要你幫我做，事成之後……」
於仁心跳加快，他期待看向天道，卻沒有等到想要聽的回答，而是一句：「事成之後再說吧。」
「……」
於仁心中惱怒，卻不敢有絲毫怨言。
他單膝跪地，恭敬道：「於仁，一切聽您吩咐。」
「去月球，別讓什麼月人土人火人水人動不動就來到地球，惹到不該惹的人最好還是我遭殃。」
天道懶洋洋道：「順便去找到一個叫許燕陽的男人，告訴他，答應我的事情該辦了。」
許燕陽？
這個在華國武道歷史上弄下濃墨重彩的男人，哪怕於仁被囚禁於無名山峰下依舊知曉。
他駭然道：「許燕陽沒死？！」
「本來該死了，卻得了場造化。跟你差不多，遇到了一個好人。」
天道說道這，忽然沉默。
可惜。
自古以來好人都不長命。
天道有些意興闌珊：「去吧，通過人類的武道協會去月球，我來找你這件事，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否則什麼後果……你應該清楚。」
說完天道便消失了。
於仁看著天空中的那朵雲彩，暗暗握緊了拳頭，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離開了海城。
……
……
仙庭酒店中。
正在吃晚飯的徐來似有所感，微微皺眉，一道強力的神識屏障在剛才籠罩了南海海域。
他——
竟然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