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8章 赤砂寇團
葉塵沒有一皺，剛想開口，外面已經猛地響起了一聲響亮而囂張的大喝：「前面的人，都給我站住！還敢看？沒長眼睛，還沒帶腦子嗎？過路之前不知道提前打聽打聽，這可是你赤砂爺爺們的地盤，想要過路，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沒有？」
回答這囂張聲音的，只有一陣漫長的沉默，「怎麼，一個兩個都嚇傻了？！再說一遍，這裡是你赤砂爺爺的地盤！識相的，就把你們身上的儲物戒指都摘下來，再留下一半的人，剩下的人就可以走了！」
「三長老，外面說話的人，是什麼來歷？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攔下我們的隊伍。」葉塵側耳聽了片刻，感覺到外面明顯進入了對峙的狀態，不由進入好奇地問道。
「聖子，要不是我們假扮成了普通商隊的模樣，他們哪裡能有這個膽子。」秦清面色鎮定地回答道，跟著才往細里解釋起來：「出發以來，聖子一直忙於煉製，所以可能有些情況不大清楚，秦清這就向聖子說明。」
「按照原本的計劃，我們以正常速度走了六天，好走的大路基本上都已經走完了，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比較難走些的山路。而且，這些山路都處在大殷和大夏兩方都不願意管理的區域之中，所以情況也複雜些。如果我們得到的信息沒錯，這一段路，就是被名叫赤砂寇團的一伙人盤踞的老巢。」
「赤砂寇團？」葉塵口中重複著這四個字，隱約記得，剛才外面說話的人好像確實提到了赤砂兩個字。
「沒錯，赤砂寇團的大頭領赤獬，本是大夏皇朝的一名城主，因為擁兵自重，被大夏皇朝所驅逐，便帶著一眾手下到了這方不受大夏皇朝管轄的地方落了腳，經過二十幾年的打拼發展，才有了現在赤砂寇團的規模。」
聽著秦清的介紹，葉塵不由對這赤砂寇團更多了幾分興趣，「哦？這麼說起來，這赤砂寇團倒還有些本事了？」
「赤獬本身乃是幾近巔峰境界的封號王者，手上的實力自然不差，身邊的兩名鐵桿兄弟，也算有兩手功夫，但剩下的人嘛……就純屬湊數了。赤砂寇團之所以能夠在這方無主之地活動這麼久，主要是因為這段山路本身就是最危險，油水又最少的地方，更有實力的強者根本就看不上，便任由赤砂寇團胡鬧了，反正，足夠有實力的商隊，赤砂寇團根本就吃不下。」
「原來如此……」葉塵瞭然地繼續點著頭，不由嘆了口氣，只不過，這口氣並非嘆給自己，而是嘆給倒霉的赤砂寇團，「這麼說，赤砂寇團這次攔下我們，還真是看走眼了。」
「誰說不是呢。」秦清笑著，認可了葉塵的想法，「大哥曾聽聞這片區域匪寇頗多，行事根本不講情理，不但欺軟怕硬，下手更是毫無節制，因此早就有了想要教訓他們一番的想法。只不過，礙於一直沒有機會，大哥才幾番作罷，這一次，大哥選擇拒絕風翎城提供的馬車，只要了最普通的商隊配置，恐怕就是想借著這趟行程一路上好好敲打敲打他們。」
葉塵聞言心中一動，再聯想到秦清對石無雙平日裡性格的描述，更是在心中為赤砂寇團悼念了起來。
馬車上，二人交談幾句的工夫，馬車外又有了新的動靜。只不過，這一次葉塵再也沒有聽見什麼囂張的呼喊聲，只有一連串的機關響動聲，聽起來顯然像是有不少傀儡獸出動的架勢。緊接著的，則是驚呼聲、慌亂聲、奔跑聲、慘叫聲……
不用走出馬車，葉塵腦中便已經可以想像到馬車外的場面，甚至，能夠聞到空氣中越來越濃的腥甜氣息。
心中略微猶豫了一番，葉塵最終還是好奇難耐，正準備起身，卻被秦清伸手攔了下來，「聖子，一時之間，外面的弟子們可能還沒來得處理好場面，聖子要不還是在車上再待一會兒，免得出去髒了眼睛。」
葉塵一愣，緊接著才沖秦清笑了笑，道：「三長老，葉塵年紀雖然不算大，但大大小小的風浪還是見過一些的，不過是血腥的場面罷了，葉塵這心裡還是承受得起的。」
「這……」間葉塵態度堅決，秦清便也不再堅持，收回手任葉塵走下馬車，只不過，自己立馬跟了下去。
走下馬車，葉塵不自覺地用力吸了吸鼻子，只覺口腔之中也莫名地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眼前，更是紅的、白的、黃的混了一地，讓人不忍卒視。然而更讓葉塵心中驚異的是，隊伍前方出手的傀儡師們，對眼前的場景完全視若無睹，根本沒有想要處理的意思，只是反覆擦磨著自己的傀儡獸，為他們理淨沾染的鮮血。
「一個個的，還站在這裡做什麼，沒看到聖子都被驚動下來了嗎？還不趕緊把自己的傀儡獸收起來，趕緊把路清理乾淨接著出發！」葉塵有些發愣地看著秦清從自己身後向著前方走去，一邊指揮著傀儡宗的弟子們動起來，再回過頭，只見珍珠和百毒老人也已經跟著走下了馬車。
「嘖嘖嘖，老頭子我曾經也被認作過心狠手辣之輩，但自認做的也沒有如此曝露，難怪人們都說……」
似乎是察覺到葉塵回過頭來的目光，兀自感嘆著的百毒老人一下子停住了話頭，硬生生將後面的話憋了回去。
「百毒前輩有什麼話直說就好，不必顧慮那麼多，我現在也已經正式成為了傀儡宗的一份子，百毒前輩自然也是傀儡宗的座上賓，都是自己人，有什麼不好說的呢。」
「是。」百毒老人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這才照著自己剛才的話往下說道：「人人都說，惹天惹地，就是不要惹傀儡師，因為他們才是真正動起手來無情無義，不管不顧的殺手，人命在他們眼裡，甚至抵不上自己傀儡獸的一塊零件。」
百毒老人的形容，讓葉塵臉上的表情也跟著有些尷尬起來。如果在見到剛才的場面之前，聽到這樣的形容，葉塵肯定是斷斷不會相信的，但是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不得不說，傀儡宗弟子剛才的這般表現確實讓葉塵心裡也大為震驚。
陷入思考之中，葉塵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道：「有些時候，人們的見解常常會出現偏見，因為大多數時候，我們都只有機會看到一個面。我不是想要辯解什麼，我只是從自己的感受上認為……傀儡師並非就那麼沒有感情，可能只是，他們在表達上會有些與眾不同。」
「老頭子我雖然沒有聖子想的那麼透徹，但也同意聖子的話，自打上了陽明山開始，跟傀儡宗有過接觸後，老頭子我心中對傀儡師原本的一些刻板印象也發生了不少改變，只是之前自己都沒有發覺罷了。」
見百毒老人能夠認可自己的話，葉塵點了點頭，感慨地嘆了口氣，卻發現珍珠又眨巴著眼睛，用那副天真的模樣看著自己。經過多次經驗教訓之後，葉塵這一次主動開口道：「珍珠，你有什麼話就說吧，不要一直這麼看著了。」
「少主人，珍珠只是好奇，這不是沒發生什麼大不了的事嗎，少主人和百毒爺爺哪來的這麼多感嘆。有戰鬥就會有流血，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珍珠，有些事……」葉塵剛想開口糾正珍珠的觀念，但是轉念一想，珍珠本身就是傀儡獸，並不是人類，思維自然跟自己不一樣。再說，珍珠以前跟在幽傀大帝身邊，再血腥的場面說不定都見過不少，眼前這些對她來說可能確實只是小兒科罷了。
眼見前面的路已經在秦清的帶領下迅速被傀儡宗的弟子們清理開，葉塵只是說了聲「沒什麼」便帶著珍珠和百毒老人重新上了馬車，好在珍珠對這個話題似乎也沒有太多興趣的樣子，葉塵心裡也這才輕鬆了許多。
「聖子，狀況都已經解決好了，馬上就可以再出發了。」帶著笑容回到馬車上，秦清第一時間向葉塵匯報導。
「辛苦大家了。」葉塵點頭回應著，笑容卻有些不大自然，只能趕緊重新找個話題：「對了，從這裡再出發，我們大概還需要多久時間才能抵達三口關？」
「恩……聖子的這個問題還有些難倒秦清了。」秦清有些為難地頓了一頓，才接著說道：「按照一切正常的狀況，最多十天時間，就應該能夠抵達三口關。但是，如果一路上還有赤砂寇團這種不長眼的傢伙出來惹事，可能相對需要的時間就長一些了。」
「這樣嗎，我明白了。」感覺到馬車已經再次駛動起來，葉塵點了點頭，努力沉下心來，「那，一切就還是麻煩三長老，我就繼續為幾位長老煉製木牛流馬了。」
煉製著木牛流馬的左腿組件，葉塵不知為何心裡突然又想起了下車時看到的血腥場面，心中一陣恍惚，手中的材料頓時冒起一陣黑煙，顯然是無法再用。
「這……不好意思，三長老，剛才有些走神，這才出現了失誤。」看著身旁三人投來的關切目光，葉塵不好意思地說道。
「聖子，有件事，秦清知道自己不該多問，但還是忍不住想要關心。」儘管葉塵已經開口解釋，但秦清還是打量了葉塵好一會，才謹慎地開口道：「在秦清看來，聖子心裡似乎是裝了什麼心事，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是嗎？」
面對著秦清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神，葉塵心中不由感慨著秦清的厲害，只得點了點頭，如實吐露出自己的心聲，將自己剛才的心理活動都說了出來。
「原來，是這件事讓聖子為難。」秦清並沒有太多意外的樣子，臉上的笑容依舊，「說起來，其中的緣由由來已久。事實上，武者大陸對我們傀儡師一直有著這樣那樣的誤解，一開始，我們還試圖解釋，結果遭受的卻是更多的非議，久而久之，我們便再懶得爭辯什麼了。因為，他們在意的並非是我們有什麼樣的性格，只是因為，我們是傀儡師。」
從秦清的話中，葉塵聽出了明顯的弦外之音，仿佛這在傀儡宗本是一件極為禁忌的事情，只是因為自己開口，秦清才委婉地表達出了傀儡師們的態度。
看出葉塵的猶豫，秦清善解人意地笑著繼續說道：「不過吧，真要說起來，這也不能都怪世人，我們這些一心鑽在傀儡機關上的傢伙，確實是少了那麼幾分溫度，難免讓人覺得不近人情了。當然，現在有了聖子，秦清相信傀儡宗的一切都會向好的方向發展，包括這些陳年陋習，只要聖子願意，都將在聖子手上發生改變。」
秦清的話，讓葉塵不由有些心動，也有些激動，「三長老的意思是……」
「只要是聖子想做的，不管是什麼事，秦清都願意全力以赴，支持到底。」秦清一字一句地說道，每一個字都發自真心，向著葉塵點著頭，繼續道：「這不止是我的意思，也是大哥，二哥，還有老四老五，我們五個人的意思。」
葉塵深深明白，自己之所以能夠擁有的身份，得到傀儡宗上下的認可，都離不開石無雙五人的信任。否則，不管自己有著怎樣的傳承，怎樣的天賦，可能連傀儡宗的門都無法得見。而秦清此刻的這番話，等於說是真正將傀儡宗的一切都交到了自己手中。
「這……葉塵一樣也會拼盡全力，讓傀儡宗變得更好。」
「聖子的實力和信念，我們都看在眼裡，自是沒有任何懷疑。」秦清衝著葉塵呵呵笑道：「否則，說句不好聽的，像我們幾個活成精的老傢伙，怎麼會這麼容易把家底都交了出來。」
回答這囂張聲音的，只有一陣漫長的沉默，「怎麼，一個兩個都嚇傻了？！再說一遍，這裡是你赤砂爺爺的地盤！識相的，就把你們身上的儲物戒指都摘下來，再留下一半的人，剩下的人就可以走了！」
「三長老，外面說話的人，是什麼來歷？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攔下我們的隊伍。」葉塵側耳聽了片刻，感覺到外面明顯進入了對峙的狀態，不由進入好奇地問道。
「聖子，要不是我們假扮成了普通商隊的模樣，他們哪裡能有這個膽子。」秦清面色鎮定地回答道，跟著才往細里解釋起來：「出發以來，聖子一直忙於煉製，所以可能有些情況不大清楚，秦清這就向聖子說明。」
「按照原本的計劃，我們以正常速度走了六天，好走的大路基本上都已經走完了，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比較難走些的山路。而且，這些山路都處在大殷和大夏兩方都不願意管理的區域之中，所以情況也複雜些。如果我們得到的信息沒錯，這一段路，就是被名叫赤砂寇團的一伙人盤踞的老巢。」
「赤砂寇團？」葉塵口中重複著這四個字，隱約記得，剛才外面說話的人好像確實提到了赤砂兩個字。
「沒錯，赤砂寇團的大頭領赤獬，本是大夏皇朝的一名城主，因為擁兵自重，被大夏皇朝所驅逐，便帶著一眾手下到了這方不受大夏皇朝管轄的地方落了腳，經過二十幾年的打拼發展，才有了現在赤砂寇團的規模。」
聽著秦清的介紹，葉塵不由對這赤砂寇團更多了幾分興趣，「哦？這麼說起來，這赤砂寇團倒還有些本事了？」
「赤獬本身乃是幾近巔峰境界的封號王者，手上的實力自然不差，身邊的兩名鐵桿兄弟，也算有兩手功夫，但剩下的人嘛……就純屬湊數了。赤砂寇團之所以能夠在這方無主之地活動這麼久，主要是因為這段山路本身就是最危險，油水又最少的地方，更有實力的強者根本就看不上，便任由赤砂寇團胡鬧了，反正，足夠有實力的商隊，赤砂寇團根本就吃不下。」
「原來如此……」葉塵瞭然地繼續點著頭，不由嘆了口氣，只不過，這口氣並非嘆給自己，而是嘆給倒霉的赤砂寇團，「這麼說，赤砂寇團這次攔下我們，還真是看走眼了。」
「誰說不是呢。」秦清笑著，認可了葉塵的想法，「大哥曾聽聞這片區域匪寇頗多，行事根本不講情理，不但欺軟怕硬，下手更是毫無節制，因此早就有了想要教訓他們一番的想法。只不過，礙於一直沒有機會，大哥才幾番作罷，這一次，大哥選擇拒絕風翎城提供的馬車，只要了最普通的商隊配置，恐怕就是想借著這趟行程一路上好好敲打敲打他們。」
葉塵聞言心中一動，再聯想到秦清對石無雙平日裡性格的描述，更是在心中為赤砂寇團悼念了起來。
馬車上，二人交談幾句的工夫，馬車外又有了新的動靜。只不過，這一次葉塵再也沒有聽見什麼囂張的呼喊聲，只有一連串的機關響動聲，聽起來顯然像是有不少傀儡獸出動的架勢。緊接著的，則是驚呼聲、慌亂聲、奔跑聲、慘叫聲……
不用走出馬車，葉塵腦中便已經可以想像到馬車外的場面，甚至，能夠聞到空氣中越來越濃的腥甜氣息。
心中略微猶豫了一番，葉塵最終還是好奇難耐，正準備起身，卻被秦清伸手攔了下來，「聖子，一時之間，外面的弟子們可能還沒來得處理好場面，聖子要不還是在車上再待一會兒，免得出去髒了眼睛。」
葉塵一愣，緊接著才沖秦清笑了笑，道：「三長老，葉塵年紀雖然不算大，但大大小小的風浪還是見過一些的，不過是血腥的場面罷了，葉塵這心裡還是承受得起的。」
「這……」間葉塵態度堅決，秦清便也不再堅持，收回手任葉塵走下馬車，只不過，自己立馬跟了下去。
走下馬車，葉塵不自覺地用力吸了吸鼻子，只覺口腔之中也莫名地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眼前，更是紅的、白的、黃的混了一地，讓人不忍卒視。然而更讓葉塵心中驚異的是，隊伍前方出手的傀儡師們，對眼前的場景完全視若無睹，根本沒有想要處理的意思，只是反覆擦磨著自己的傀儡獸，為他們理淨沾染的鮮血。
「一個個的，還站在這裡做什麼，沒看到聖子都被驚動下來了嗎？還不趕緊把自己的傀儡獸收起來，趕緊把路清理乾淨接著出發！」葉塵有些發愣地看著秦清從自己身後向著前方走去，一邊指揮著傀儡宗的弟子們動起來，再回過頭，只見珍珠和百毒老人也已經跟著走下了馬車。
「嘖嘖嘖，老頭子我曾經也被認作過心狠手辣之輩，但自認做的也沒有如此曝露，難怪人們都說……」
似乎是察覺到葉塵回過頭來的目光，兀自感嘆著的百毒老人一下子停住了話頭，硬生生將後面的話憋了回去。
「百毒前輩有什麼話直說就好，不必顧慮那麼多，我現在也已經正式成為了傀儡宗的一份子，百毒前輩自然也是傀儡宗的座上賓，都是自己人，有什麼不好說的呢。」
「是。」百毒老人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這才照著自己剛才的話往下說道：「人人都說，惹天惹地，就是不要惹傀儡師，因為他們才是真正動起手來無情無義，不管不顧的殺手，人命在他們眼裡，甚至抵不上自己傀儡獸的一塊零件。」
百毒老人的形容，讓葉塵臉上的表情也跟著有些尷尬起來。如果在見到剛才的場面之前，聽到這樣的形容，葉塵肯定是斷斷不會相信的，但是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不得不說，傀儡宗弟子剛才的這般表現確實讓葉塵心裡也大為震驚。
陷入思考之中，葉塵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道：「有些時候，人們的見解常常會出現偏見，因為大多數時候，我們都只有機會看到一個面。我不是想要辯解什麼，我只是從自己的感受上認為……傀儡師並非就那麼沒有感情，可能只是，他們在表達上會有些與眾不同。」
「老頭子我雖然沒有聖子想的那麼透徹，但也同意聖子的話，自打上了陽明山開始，跟傀儡宗有過接觸後，老頭子我心中對傀儡師原本的一些刻板印象也發生了不少改變，只是之前自己都沒有發覺罷了。」
見百毒老人能夠認可自己的話，葉塵點了點頭，感慨地嘆了口氣，卻發現珍珠又眨巴著眼睛，用那副天真的模樣看著自己。經過多次經驗教訓之後，葉塵這一次主動開口道：「珍珠，你有什麼話就說吧，不要一直這麼看著了。」
「少主人，珍珠只是好奇，這不是沒發生什麼大不了的事嗎，少主人和百毒爺爺哪來的這麼多感嘆。有戰鬥就會有流血，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珍珠，有些事……」葉塵剛想開口糾正珍珠的觀念，但是轉念一想，珍珠本身就是傀儡獸，並不是人類，思維自然跟自己不一樣。再說，珍珠以前跟在幽傀大帝身邊，再血腥的場面說不定都見過不少，眼前這些對她來說可能確實只是小兒科罷了。
眼見前面的路已經在秦清的帶領下迅速被傀儡宗的弟子們清理開，葉塵只是說了聲「沒什麼」便帶著珍珠和百毒老人重新上了馬車，好在珍珠對這個話題似乎也沒有太多興趣的樣子，葉塵心裡也這才輕鬆了許多。
「聖子，狀況都已經解決好了，馬上就可以再出發了。」帶著笑容回到馬車上，秦清第一時間向葉塵匯報導。
「辛苦大家了。」葉塵點頭回應著，笑容卻有些不大自然，只能趕緊重新找個話題：「對了，從這裡再出發，我們大概還需要多久時間才能抵達三口關？」
「恩……聖子的這個問題還有些難倒秦清了。」秦清有些為難地頓了一頓，才接著說道：「按照一切正常的狀況，最多十天時間，就應該能夠抵達三口關。但是，如果一路上還有赤砂寇團這種不長眼的傢伙出來惹事，可能相對需要的時間就長一些了。」
「這樣嗎，我明白了。」感覺到馬車已經再次駛動起來，葉塵點了點頭，努力沉下心來，「那，一切就還是麻煩三長老，我就繼續為幾位長老煉製木牛流馬了。」
煉製著木牛流馬的左腿組件，葉塵不知為何心裡突然又想起了下車時看到的血腥場面，心中一陣恍惚，手中的材料頓時冒起一陣黑煙，顯然是無法再用。
「這……不好意思，三長老，剛才有些走神，這才出現了失誤。」看著身旁三人投來的關切目光，葉塵不好意思地說道。
「聖子，有件事，秦清知道自己不該多問，但還是忍不住想要關心。」儘管葉塵已經開口解釋，但秦清還是打量了葉塵好一會，才謹慎地開口道：「在秦清看來，聖子心裡似乎是裝了什麼心事，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是嗎？」
面對著秦清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神，葉塵心中不由感慨著秦清的厲害，只得點了點頭，如實吐露出自己的心聲，將自己剛才的心理活動都說了出來。
「原來，是這件事讓聖子為難。」秦清並沒有太多意外的樣子，臉上的笑容依舊，「說起來，其中的緣由由來已久。事實上，武者大陸對我們傀儡師一直有著這樣那樣的誤解，一開始，我們還試圖解釋，結果遭受的卻是更多的非議，久而久之，我們便再懶得爭辯什麼了。因為，他們在意的並非是我們有什麼樣的性格，只是因為，我們是傀儡師。」
從秦清的話中，葉塵聽出了明顯的弦外之音，仿佛這在傀儡宗本是一件極為禁忌的事情，只是因為自己開口，秦清才委婉地表達出了傀儡師們的態度。
看出葉塵的猶豫，秦清善解人意地笑著繼續說道：「不過吧，真要說起來，這也不能都怪世人，我們這些一心鑽在傀儡機關上的傢伙，確實是少了那麼幾分溫度，難免讓人覺得不近人情了。當然，現在有了聖子，秦清相信傀儡宗的一切都會向好的方向發展，包括這些陳年陋習，只要聖子願意，都將在聖子手上發生改變。」
秦清的話，讓葉塵不由有些心動，也有些激動，「三長老的意思是……」
「只要是聖子想做的，不管是什麼事，秦清都願意全力以赴，支持到底。」秦清一字一句地說道，每一個字都發自真心，向著葉塵點著頭，繼續道：「這不止是我的意思，也是大哥，二哥，還有老四老五，我們五個人的意思。」
葉塵深深明白，自己之所以能夠擁有的身份，得到傀儡宗上下的認可，都離不開石無雙五人的信任。否則，不管自己有著怎樣的傳承，怎樣的天賦，可能連傀儡宗的門都無法得見。而秦清此刻的這番話，等於說是真正將傀儡宗的一切都交到了自己手中。
「這……葉塵一樣也會拼盡全力，讓傀儡宗變得更好。」
「聖子的實力和信念，我們都看在眼裡，自是沒有任何懷疑。」秦清衝著葉塵呵呵笑道：「否則，說句不好聽的，像我們幾個活成精的老傢伙，怎麼會這麼容易把家底都交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