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隱帝墨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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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去的幾日,林遠玄沒有再外出,多數時間是在家中安心讀書。

  會試的難度與秋試不同,涉入的考題也更加廣泛一些,所以更需要充足的準備工作。

  芳華樓的事情完全交給鄭南兒和薛夏了,李力一門心思撲在那邊,他從外面請了不少的工匠,進行著裝修方面的事情。

  莊子裡也沒閒著,幾乎所有人都在忙著。

  呂家那邊的契約已經立好了,直接收入了十五萬兩銀子,第一批貨也發出去了,前前後後二十萬兩銀子。

  秋雨漸消,最近的陽光好了起來,但天氣卻是越來越冷。

  林遠玄站在院子中,王東從一側走了過來,輕輕道:「少爺,宮裡來人了。」

  「宮裡?快請。」林遠玄揚聲道。

  前廳之中,林遠玄走入時,李公公迎了過來,行了一禮道:「林公子,羽寒公主讓咱家送一件東西過來。」

  說完,他遞了一幅捲軸過來。

  林遠玄接過來,順手展開。

  「遠玄雜貨鋪」,捲軸里是這樣五個大字,下面還有一個落款,只有一個字:昊。

  之後就是皇帝的私章,林遠玄大喜:「多謝李公公!」

  李公公低聲道:「林公子客氣了,你幫了咱家那麼大的忙,我那侄子現在是從八品的驍騎尉了,這份人情得慢慢還。」

  林遠玄搖頭道:「李公公客氣了,不知陛下寫字的時候,心情如何?」

  「陛下本來不想寫這幅字的,羽寒公主說了,她從公子的手裡得了一間鋪子,總得還些人情回去。

  後來過了兩天,陛下就同意了,只是陛下也說了,一間鋪子可不夠,他讓公子畫一幅畫送到宮裡去。」

  李公公笑眯眯道,林遠玄一怔,接著輕輕道:「不知道陛下想要什麼畫?」

  「陛下說了,既然你能寫一首雁丘詞,那就畫一幅雪景圖吧。」李公公低聲道。

  林遠玄想了想道:「那過幾日,我畫好了就送入宮中。」

  李公公在懷裡摸了一把,摸出一塊牌子,遞到了林遠玄的手裡道:「陛下說了,公子若是畫好了,那就直接入宮吧。

  這塊牌子是殿前羽林軍的身份牌,可以藉此入宮,到時候公子就到敬事房找咱家,咱家帶公子去找陛下。」

  林遠玄點了點頭,摸出一張銀票,正要遞給李公公,他板著臉道:「公子,你這是瞧不起咱家?

  剛剛咱家說了,你為咱家的侄兒謀了個好差事,這份情咱家承了,你若是再送禮,咱家可就真是承受不起了。」

  林遠玄收回銀票,拱了拱手道:「那就多謝李公公了!」

  一邊說,他一邊把李公公送了出去,李公公低聲道:「那天公子在養心殿的表現,可真是厲害,事後許多人都稱讚公子呢。

  就連太后、皇后和諸位嬪妃也都對公子生出了好奇心,太后還說了,下次入宮,一定要見一見公子。」

  林遠玄微微一笑道:「也就這點本事了,那下次入宮,我就去正式拜見一下太后了。」

  李公公笑了笑,聲音有如母雞似的,「咯咯」響個不停。

  看著他上了馬車,直到馬車出了莊子,林遠玄這才回身,順便把趙子洛叫了過來。

  「少爺,有什麼安排?」趙子洛邁入前廳中,一身風塵,臉上也有不少的粉塵,這是剛剛從建房子的現場過來的。

  林遠玄展開隱帝寫的那幅字,輕輕道:「讓人把這幅字拓印下來,做成牌匾,掛到我們所有的鋪子上。」

  趙子洛看了一眼,大喜道:「少爺,這是皇上的字!真是太好了,有了這幅字,以後我們的鋪子麻煩就會少上許多!

  少爺,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更多的保留我們的鋪子了,畢竟有皇上的手書在,官家的人就算是想拿我們的把柄也會顧著皇上的面子。

  這塊牌匾一定要用最好的材料去做,聖恩浩蕩,既然是皇上的字,若是做得太簡單,那倒是我們失禮了。」

  林遠玄搖了搖頭道:「鋪子的話,我們是可以留一部分,但大部分還是得讓出去,我現在已經讓出去六家了。

  在我的預想之中,我們保留下來十到二十間鋪子就差不多了,餘下來的都讓給別人,畢竟有加盟方面的費用,我們也可以省一些心思。」

  趙子洛想了想,這才點頭道:「少爺,那我這就去處理了,這幅字回頭就掛在這兒吧,不管是誰來了,那總是得高看一眼。」

  林遠玄看著他一臉喜悅的樣子,不由笑了笑。

  這個時代,皇權重過泰山,所以看到隱帝的字,趙子洛心中的喜悅可以想像。

  看著他離開,林遠玄忽然想起來,他還沒有來得及給元羽寒回信。

  人家幫了他這麼大的忙,他總得表示一下感謝。

  回到後宅中,屋裡只有謝流煙和越懷雲在。

  「郎君,聽說宮裡來人了?」謝流煙輕輕問道。

  林遠玄點了點頭:「之前我向陛下求了一幅字,陛下寫好了,讓李公公送過來了。」

  「當朝陛下的字?」謝流煙怔了怔。

  越懷雲也一臉興奮道:「少爺,陛下都送字給你了?」

  「這幅字的意義並不在於字本身,我只是想要藉此保住我們的鋪子而已。」

  林遠玄輕輕道,接著想了想道:「娘呢?」

  「娘去了飛柳寺,要為外公送一封信,說一說這段時間郎君的表現。」謝流煙輕輕道。

  現在她坦然接受了與秦勝男之間的關係,叫起「娘」來很自然。

  林遠玄點了點頭,這才走入了書房之中。

  隱帝要求畫一幅關於雪的畫,林遠玄的腦海中想著過往的一些畫面。

  他的心中突然動了動,驀然想起了獨釣寒江雪的畫面,這樣的畫倒是很有意境。

  只是送給隱帝畫,那不如順便為元羽寒也畫上一幅,入宮時一併送給她。

  無論如何,隱帝說得對,他的一幅字,絕對不是一間鋪子所能比的。

  這一次林遠玄找來了彩墨。要畫出風雪之感,總是要用到白色的顏料。

  好在這個時代也有彩墨,水墨畫也有人在畫了,但多是工筆畫,寫意的較少。

  林遠玄揮墨,畫出了群山起伏,大雪紛飛,山間孤松上落滿了白雪,一位穿著蓑衣的老者坐在孤舟之上,正在垂釣。

  在左上角的留白位置處,他又題了一首詩:「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畫完之後,他又給元羽寒畫了一幅,這一次依舊是白雪,但其中的主角卻是紅梅。

  牆角紅梅上落著雪,映著遠處起落的屋子,形成了一片白色的世界。

  放下筆,林遠玄蓋上了印章,這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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