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往事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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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子瀾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恕她孤陋寡聞,她還真沒把這隻變異烏鴉當回事。

  何況是,她可不認為前一刻這隻破鳥還想著把自己變成它的生死奴僕,這一被反制住之後就能對她掏心掏肺的訴忠心的。

  即便是說了什麼也未必就是大實話,抬了抬下巴,「那副封禁你的畫呢?」

  青色掉毛烏鴉一臉心虛的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副只有一根樹枝的畫,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了自己,好不真實啊?

  歸子瀾沒再答理它,當初撿這副畫的時候,是看中了這副畫的材質經歷了這麼些年而不褪變,想必是有什麼她不認識的存在,所以才順手撿回來,她可不知道這畫布還能用做封禁之術。

  如果早知道,她一定會好好研究一番的。

  如今這隻破鳥沖開了封禁,已經破畫而出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學到書中只提及了一些高難度的封禁之術的。

  這個高難度還真不是歸子瀾說的,而是做書之人冠以這本書的作用,這本書里不論是封禁之術還是契術,用的不僅是古神文字。

  而且都是總結了當時也算是難得的,極神秘的術法,她可不認為就這麼一隻不著調的烏鴉能夠懂得多少。

  (至於是不是難學,歸子瀾不清楚,但有些知識如同是被壟斷一般只為某些高層服務,而並不廣泛流傳,這種騷操作歸子瀾一直都知道。

  她前世所在的華國不只是古時候,就是她所生活的時代不也講究知識產品和專利權嗎?

  精神內容都差不了多少,至於大月國更是如此,一些知識內容根本都是貴族階層專享的,平民階層不要說沒錢,就是有錢的商人都接觸不到。

  所以她相信這本書的所說,只是單看一眼那個輪迴主僕契約術,就知道這時的所記載的術法非同一般了。)

  歸子瀾反來覆去的琢磨了半天,依稀痕跡還能看出當初的封禁力量,確實非尋常人所能及也,從沒接觸過封禁術的歸子瀾還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是當時為什麼要把這隻看來明顯沒說實話的烏鴉費勁八虎的封禁了,她可沒單純因為是懲罰,肯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讓當時這隻鳥的前主人有不得巳的理由。

  在不過三五百年便會有一次改朝換代的凡俗界,指定尋不到有用的線索,看來如果想要得到更多的關於古神文字想要學習更多的古神術法,就只能儘快去修真界了。

  歸子瀾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收起那副殘畫,轉身看向那隻鳥的時候,正在為自己美麗的羽毛黯然神傷的烏鴉沒來由的一個哆嗦,隨即一臉諂媚地說道,「主人,你找小鴉有事兒?」

  它是真害怕啊,尤其這位主人看過來的眼神,莫名讓它感覺陰森森的帶著唳氣。

  小鴉害怕的將燒焦了毛的鴉頭藏進自己的一隻翅膀下,蜷著個身子,不斷抖啊抖的!

  它是沒對主人說實話,不是不想說,而是不敢說。

  它總不能說不知道多少年前,在那間密室里,它吸食了那個萎縮男人全身的血肉,然後才能夠探出了一縷神識依附在了那個掃把上。

  原想著用掃把的力量衝破秘室封口的,可不想不僅沒做到,那縷神識就跟做了掃把的器靈似的,再也出不來了。

  不過,也不能說全沒有好處,損失了一縷神識。

  可也讓它掙破了畫卷的束縛,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因為封印失去了絕大部分的記憶卻也是個不爭的事實,非但如此,它的修為也隨著被封印的消耗損失了大半,只留下一點兒微不足道的本領。

  以如今的能力尋找適合自己修煉的資源,它不認為憑自己渾身上下的這股倒霉勁兒能夠一帆風順。

  所以,在憑藉帝流漿一舉破除封禁術之後,第一時間便將主意打到了身邊唯一可以藉助的歸子瀾的身上,也不是它真有多麼的邪惡,而是做為它們神鴉一族,根本不屑於什麼契約之術。

  因為血脈的壓制,不用什麼契約都會有烏央烏央的奴僕和效忠者,所以它們根本不善此道,至於它,也只是在前主人那裡學來的。

  當時因為感覺好玩學會的,至於其中有什麼忌諱或是其它講究,原諒它現在模糊的記憶是根本想不起來了。

  它也根本沒想到,這個凡人界的小丫頭不僅能夠反噬,而且還反契約了它。

  所以說,鴉鴉苦,鴉鴉不能說,因為如果現在的這個主人如果發現了她比它更慘的話,肯定會把它打得爹媽都不認識的……

  可這世上吧,有些時候不僅不禁提,連想也不能隨便想,該來的終歸是會來的,解決了破鳥的事,歸子瀾才忽然想起自己現在的狀態。

  當初那些個挺嚇人的雷劈下來的時候,不只是身上的衣服,連著自己養了十幾年的秀髮也給劈焦了。

  原先是嚇得跟頭骨碌的滾了回來,再然後是餓得,折騰了一大個晚上,又是進階又是失血過度,再者就是老天爺也看她不順眼,可勁來了一通劈。

  現在吃飽了喝足了,順帶還收了只……鳥。

  雖然之前她想把那隻破鳥騰揍一通,那也是有理由的,且不說這隻破鳥想要收自己為奴個是不可能原諒的,就是單單有過這份心思都得好好敲打敲打,如今不管怎麼說自己也不算是個孤家寡人了。

  現在閒下來了,就琢磨著修整一下自己慘不忍睹的頭髮,要不就乾脆剪光了,弄個頭套戴截,反正這個十四五歲的年紀,在前世還是個半大孩子。

  唉,如果瞎子叔在身邊,不知道要做何想呢?

  忽然想起前世的瞎子叔,記得有一次路過一條小河,趁著瞎子叔午睡的時候,只有十歲的她跳到河裡撈魚逮蝦去了。

  運氣不錯,提著滿滿一簍子,興高采烈的向瞎了叔邀功,出乎她意料的是,瞎子叔二話沒說,脫下腳上的鞋子就打,嚇得她圍著小河跑了三圈,最後把瞎子叔累得一屁股蹲在地上,喘著粗氣,「你,你給老子過來。」

  「阿叔,我不過去,過去你會打我的。」歸子瀾擰著脖子,滿臉滿頭的汗,蹶著個嘴,一臉的不服氣。

  「你個兔羔子,這么半天了還不知道自己為啥子挨打?」

  瞎子叔是真的生氣,前所未有的,氣的一雙只顯出白眼仁的眼珠子都快人暴出來了。

  「我下河撈魚捕蝦,給阿叔做下酒菜,哪裡錯了?」

  「你個倔娃子,你是要氣死老子了,你下河,你撈蝦,那是你這麼大的孩子能幹的事嗎?你就是不怕被水鬼纏上,這磕了碰了,長大還怎麼嫁婆家?」

  往事巳矣,歸子瀾只是甩了甩頭,就把那些幾乎刻在骨子裡的前世記憶拋諸腦後,人,要一直往前走往前看,才能學會長大。

  從其中一個儲物袋中,取出一把牛角梳,一把剪刀,在烏鴉無比悲催的小眼神兒注視下……再掏出一面高清度的鏡子。

  隨著一聲高亢而悽厲的女高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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