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妖獸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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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歸子瀾一直沒有一件合意的法衣,凡人的衣料太浪費,平時也捨不得給她用,此時看到突然就有了主意。

  「主人姐姐,那和尚的神識現在飄出來了嗎?」

  「我發現的早,在他還沒脫離畫卷的時候,就用符陣將他困住了,現在用了個符殺陣在絞殺,雖然不能將他徹底清除,虛影卻淡了不少。

  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歸子瀾手裡的魂符並不多,一旦用盡,後果可想而知。

  「姐姐將那副畫收入空間。」

  「你有辦法嗎?」

  別弄巧不成失把米,再讓和尚將可可這個可愛的小棉襖奪舍了,整天看一張頂著可可可愛小臉,裡邊卻住了一個這麼萎縮的大和尚,到時候自己是滅了他呢還是滅了他呢?

  「姐姐只管放心,我自有辦法。」

  「好嘞……」

  一抬手,歸子瀾將這副畫收入了灰灰空間。

  歸子瀾所猜不錯,修士如果不能修成長生得道成仙,一旦生壽耗盡,不管你生前修為多麼精深,那也只有隕落一條路。

  這個隕落和凡人的死亡不同,那就是徹底消失在天地間了,也許再經歷千萬年,魂魄重組,能夠得以再生,可拼湊起來的靈魂,那還是自己嗎?

  更重要的是,還能繼續修仙嗎?

  那得再繼續多少年,才能夠修成如今的修為和正果?

  所以就有那麼一部分人在坐化前將自己的神魂封印在了某些地方。

  那和當初青羽的封印不同,青羽是因為當初前主人遇到了某些不可逆的事情,封印的是青羽的本體,為的是放它一條生路。

  和這樣的封印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意義,這種封印就跟沉眠了一般,只等時機成熟,在合適的條件下,讓自己進行奪舍。

  如此保留了前世記憶的有目的的奪舍,再次修煉,因為有著前世的基礎,想不神速都不可能。

  畫卷一進入灰灰空間,可可就把小手一甩,一扇厚重的石門就壓在了那副畫上。

  原本還在極力扭曲著的神魂立馬就被鎮壓住,再也動彈不得了。

  繼而,小可可又布了一個封印法陣,將那副畫像,連同那扇石門給完全封印了。

  「姐姐放心吧,即便他是大羅神仙沒個三五百年也逃不出這個陣法的。」

  歸子瀾和可可同時出了一口長氣,這就好,如果想對付這個神識,看來自己以後得多多修煉體術和神識了。

  神識一般不能超過體能一個小境界,如果超越太多,就如同要把某些重物硬裝進不堪重負的容器一樣,結果只會讓承載重物的外殼崩壞。

  歸子瀾總感覺神魂和肉身之間也是這麼一種相互配合關係,所以她更注重於鍛鍊體術。

  因為她兩世為人,在前世都在不間斷的修煉神魂了,相較於一般人,自是強大的多。

  可即便再是強大,也與這種不知活了多少萬年的老怪不能相比啊!

  可如果想要徹底消除這個隱患,那就得一邊壯大自身的神識,一邊煉製魂符,同時更得讓煉體術上一個台階。

  靠人不如靠己,雖說她知道青羽的神識遠比自己強大,可青羽是個不靠譜的,她可不敢把全部的希望放在青羽身上,除非萬不得巳。

  正在和玄同一起在秘境中尋找寶物的青羽,忽然打了幾個響亮的噴嚏,「啊嚏,啊嚏,誰在叨念本鳥?

  玄同小子,這麼些日子不見了,你說是不是我家主人想念我了,所以本鴉才噴嚏不斷的。」

  玄同好脾氣的笑了笑,雖然歸子瀾一直嫌棄這個變異了的會說話的烏鴉,可這一路之上,如果不是這隻自稱神鴉的青羽在身邊,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比如剛才,一人一鳥正行走間,忽然竄出來一隻築基期的妖獸,還沒等玄同反應過來,青羽一翅膀忽下去,一爪子撓下去,那隻妖獸就死悄悄了。

  在玄同的一臉淡定下,青羽抬翅將那隻妖獸收進了自己的空間。

  記得當時青羽高傲的仰著脖子說道,咱們是一起結伴尋寶的,我堂堂的一隻神鳥只能保你在秘境的安全,至於尋到的寶物,誰找到的是誰的。

  對這樣的說詞,玄同沒有異議。

  本來嘛,尋寶探尋秘境就是各憑本事,有人能夠替自己保駕護航,讓自己儘可能安全的歷練,已經是天大幸事了,怎麼還敢貪墨對方的東西呢?

  雖然,他確實有點眼饞青羽這一路上來的收穫。

  一開始的時候,青羽帶著玄同只往沒有修為強大的妖獸的地方,讓他儘可能的與二階左右的妖獸戰鬥,從而提升戰鬥經驗。

  在不斷的戰鬥中,玄同實力確實提升不小,收穫也頗豐。

  但時間久了,青羽就心煩了,因為越往秘境深處走,基本上就發現不了二階妖獸了,連三階的基本上也發現不了了。

  差不多都是築基以上的妖獸,並且還是以築基中後期的最多。

  再者偶爾還能碰上個金丹期的,雖然只有金丹中期或初期,但那遠不是如今的玄同所能夠惹得起的。

  就如同青羽能夠一翅膀扇死一隻築基初期的妖獸一般,哪怕是金丹妖獸和青羽之前的對戰,都不是玄同能夠近距離觀看的。

  所以後來,青羽只躲開金丹妖獸,玄同除了負責採摘些靈植外,再沒有跟任何妖獸打鬥過。

  不過,越往深處,靈植的年份和種類也會越多,收穫自然不是外圍可以相比的。

  一路上,他們不只跟妖獸打架,而且還看妖獸打架。

  每每感覺到前邊有妖獸和修士打鬥,青羽就一撲楞翅膀快速的飛過去。

  起初,玄同以為青羽是個喜歡伸張正義,見義勇為的好鳥,一面感嘆歸子瀾教鳥有方,一面將屏了氣息,將身子縮進枝繁葉茂的大樹上。

  每當那隻青羽烏鴉象個英雄一樣,趾高氣揚的回來之後,玄同就想問一問它救了幾個人,可一看那明顯不耐煩的鳥臉上的神情,玄同便住了嘴。

  直到有一次近距離的觀看了一場修士與妖獸的比斗之後,玄同終於明白了。

  一隊五六個練氣修士組成的小隊,正在和兩個築基期的妖獸相鬥。

  因為青羽用神識看到了前邊有一株靈植,是它用得著的,所以當時也沒客氣的就同玄同講了,玄同毫無疑異的跟著青羽一起前往。

  途中看到這隊修士正與兩妖獸相搏堪堪落了下風,青羽便停在了不遠處。

  玄同自認為沒有那個上前湊的實力,畢竟那隊修士中修為最低的也是練氣九層,比他還要高三個小階,所以只能縮在後邊好好的躲起來,以方便看青羽大展鳥威。

  令他意外的是,青羽倒是飛了過去,可卻沒有直接參戰,而是兩腳踩在了距離地面約有兩丈高的一根樹枝上……大瞪著兩隻鳥眼,看起了熱鬧。

  做為曾是出家人的玄同,真想大喝一聲,讓青羽上前助戰。

  可這麼些日子的相處以來,雖然青羽會幫他,但不一定會聽他的。

  頂多是以絕對的優勢與他商量,好聽點是商量,那鳥氣勁純粹就是命令式的。

  所以,他不能,也不敢,之所以不敢是剛來那天青羽一個詛咒術下去,讓常信被雷劈了個乾淨那件事,到底還是給玄同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針對這件事,他還決定要好好問一下歸子瀾,這鳥到底是何來歷,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它的根底。

  (不知道有些事情將要掉底的青羽,正頗有興趣的繼續看熱鬧……就差一把瓜子了。)

  兩妖,五人,很快結束戰鬥。

  可就在兩隻妖獸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五個練氣修士統統咬死之後,那隻一直站在高枝上的變種烏鴉,突然飛了下來。

  翅膀連擊之下,兩隻本來就氣力竭盡的半步金丹妖獸,傾時斃命。

  看得樹後的玄同,嘴都合不攏了……還有這樣的騷操作?

  事情還能這樣發展嗎?

  再看那隻鳥,不慌不忙的收起了兩隻妖獸的屍體,一撥拉爪子,將五個人修身上的儲物袋收了起來,也不知道它發現了什麼,總之,在撥拉下儲物袋的時候,青羽用一隻翅膀捂著鳥嘴嘎嘎嘎的笑了起來,那聲音……委實算不得動聽!

  「青羽,我原以為你是前來幫這幾個修士的。」

  望著眼前被青羽一口火燒成灰燼的修士,玄同臉色有些糾結。

  做為一個受過掃地不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紗罩燈的和尚,他感覺青羽的做法有違三觀。

  如果是你沒能力施救也就罷了,可你有這個能力,還要看著那麼幾條鮮活的生命如此消逝,這種感覺讓他很心塞。

  雖知不可能,但他還是想儘可能的教導一下這隻自稱神鳥的烏鴉。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在幫他們啊!」青羽無所謂的忽扇了兩下翅膀。

  玄同臉上的糾結更甚,「有嗎?」

  「有啊,那是相當有的。」

  玄同扶額,他其實想說,我怎麼沒看到也沒感覺到呢,我所看到的只是你在搜刮他們的儲物袋。

  「這幾個人修被妖獸所傷,是不是會心存怨氣?」

  「自然。」

  「心有怨氣,是不是不能入陰府?」

  「佛經上說確實如此。」

  「我幫他們拍死了妖獸,是不是就算替他們報仇血恨了。」

  玄同繼續點頭,被帶歪的玄同忽然感覺這隻鳥好像說的也有點道理呢!

  「仇報了是不是心裡的那重怨氣就要消減了?」

  玄同不再點頭,而是睜大了眼睛,讓人消減怨氣的方法不是超渡嗎?

  這樣以怨報怨的方式,也是可以的吧?

  「其後,他們死後的靈魂是不是會擔心自己的肉身會被妖獸生吃死咬的不得安穩?」

  「入土為安,只要未成為一個真正的修士,心裡惦念的就是傳統的死亡方式。」

  這一點兒,玄同也是知道的。

  「所以我一把火,讓他們解除了最後一點牽掛,你能說我這不是在幫他們嗎?

  幫他們報仇血恨,幫他們入土為安,讓他們無後顧之憂的入輪迴,這有什麼不好的嗎?」

  說著話,青羽還故做瀟灑的輕輕揮動了兩下翅膀。

  好有道理啊,世間的人和事還能這樣算嗎?

  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啊,一拍額頭,咋差點兒讓這隻烏鴉給帶溝里去啊!

  「可你分明能夠在他們還未身死的時候,將他們及時救下來。」

  玄同蹙眉,他就不明白了,明明青羽可以將那五個人修救下來,雖然未落井下石,可結局也未盡如人意啊。

  青羽一臉嫌棄的看著玄同,跟看個二傻子似的,痛心疾首的說道,「小弱雞,你是不是腦子不好使,還是怎的?

  那麼英明的主人怎麼交了你這麼個實力不咋地,腦子更不咋地的朋友?

  還再三叮囑我一路護你周全。」

  「腦子不好使」的玄同摸了摸還未長出的頭髮,「你別往歪里擰,我和你說正事呢!」

  「讓我說你什麼好呢?

  說你傻吧,你還真不開竅,我又不是人修,要幫也是幫那兩個妖獸,憑什麼幫那五個人修?」

  玄同一愣,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給噎死,一路同行,他怎麼忘記這只是一隻會說話的鳥呢?

  再怎麼巧舌如簧,也不能改變這是一隻烏鴉的事實啊!

  「是啊,可按你所說,你不是還是幫了這五個修士嗎?」

  青羽以翅捂臉,先嘎嘎叫了兩聲方才說道,「我收了他們的儲物袋,也算是收了他們的報酬了,收人錢財,替人辦事,這是主人一慣教導於我們的,有什麼疑問嗎?」

  好有道理喲,玄同再次被青羽噎住了。

  「那些儲物袋和妖獸對於如今修為的你,應該沒什麼大用吧!」

  「自然。以本神鴉的修為,這些練氣期才用得著的東西,怎麼能入本神鳥的法眼。

  當然,不能因為蚊子腿小就棄之不撿,還是要給我家那個廢柴兼敗家的主人多弄點修煉資源的。」

  青羽昂了昂鳥頭,一臉得瑟,似乎歸子瀾的成長確實離不開它一般。

  玄同心思一動,他倒是聽說了,修真界極少有人豢養靈寵,不是因為靈寵不夠好,而是一般戰力低弱的靈寵對主人沒啥助力,還得化大價錢養著,一般修士根本養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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