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奪舍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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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我們也會以坊市價付給小友靈石的。」

  元嬰期修士,雖然在靈界不算個什麼,但在這方小界,那還是相當於神一般的存在的,已經開始領悟一部分天地法則了。

  宸宇小界裡土生土長的妖獸自然與曲枝秘境中的不同,雖然同為金丹,但所受的天地法則不同,都會在它們身上留下不同的印痕,是可以尋出些端倪的。

  「小友所說的曾在秘境中撿到過不少,築基期修士的儲物袋,裡邊的玉簡都能證實這處秘境以前曾有築基修士的歷練場所,不知可還能提供相關物證?」

  此時的玄同感覺是一個頭兩個大了,他好似不小心把歸子瀾給卷了進來,之後的事情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說下去了,「前輩,晚輩能夠說的只有這些了,願意發心魔逝證實所說這些全是真的。」

  老頭點了點頭,笑眯眯的望著他,突然語出驚人的說道:「小輩,本君相信你說的全是實話,心魔誓就不用發了。

  只是,本君四懷真君元嬰後期修為,願意收你為座下弟子,你可願意?」

  玄同之前知道這是位修為高深的前輩,可也只是把他看做了一般的金丹修士,因為他透出的若有若無的威嚴,之前因為他與青羽相處時間久了,也沒感覺有多麼不同,所以就沒在第一時間判斷出來。

  初一聽這話,玄同險些沒被驚得從椅子上出溜下來,緩半會才穩下心神,卻不是第一時間拜師,抬起頭來,「前輩,若你是因為這些消息要收晚輩為弟子,只怕是令你失望了。」

  「哦?」四懷真君這下對玄同更感興趣,「如此機緣在你面前,難道你還要丟棄不成?」

  玄同搖了搖頭,「真君見笑了,想晚輩一介練氣期的散修,能夠拜真君為師尊,自是榮幸之至,只是,有些事如果做了,不僅有欺瞞真君之嫌,更是有違晚輩做人的準則。」

  「小輩,你是想對本君說,這些信息大部分並不是來自於你這裡對吧?」

  玄同點頭,他是個誠意人,不願意因為這麼一句微不足道的話,讓自己心境有缺,「確實,晚輩想,如果真君是憑著這則秘境信息的話,那個人是更合適做你的弟子的。」

  玄同其實也想有一位能夠護庇自己的高級修士做自己的靠山,可他不能因為想就違背了自己的本心和做人的準則,哪怕這人不是歸子瀾,他也不能因為得了人家的信息就跑來冒充,沒有這個道理的。

  「呵呵,」四懷真君笑了,「這樣說吧,本君座下一直未有嫡傳弟子,一來是本君一直沒時間調教弟子,更重要的是,收弟子這種事也得看眼緣。

  於是,本君便許下承諾,說是尋得曲枝秘境的修士,如果對方願意,本君便收為弟子。

  如今看到你,剛剛合了本君的眼緣,何況是,本君收你也有另一重原因,本君是個煉器師,而你又身具金火雙靈根。」

  四懷真君話里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他收的只是玄同這個人,與曲枝秘境雖然有關聯,可以說是個直接引線,但歸根結底看中的還是玄同的心性和資質,所以才動了收徒的念頭。

  機緣就在眼前,這麼些年以來,一直無依無靠無背景的玄同沒有推拒的道理,雙膝下跪,「弟子玄同,見過師尊。」

  活了一千多年的四懷真君,第一次收徒,眼都笑眯了,抬手甩下一個儲物袋,「收著吧,這是給你的見面禮。」

  還有這好事兒,以前在凡人界的時候,上學不都是要給老師束脩的嗎?

  在寺里念經,還得給大師傅打洗腳水呢!

  到了這裡,怎麼還反過來了?

  從來沒拜過師,也沒見過別人拜師的玄同有些發呆……

  歸子瀾望著回來後依舊有點不敢置信的玄同,不禁笑了,「玄同哥哥,這是你的機緣,是應該開心的事,怎麼還這般呆愣了?」

  玄同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感覺歸子瀾一直心靜如水的心態後,他自己反倒是著相了,一開始是生怕這個好不容易認的妹妹因為資質問題而不開心。

  所以一直強自抑制著心裡的興奮,直到現在才咧嘴笑了,「妹子,你,你,對啦,這個給你,師尊說,這是關于歸雲仙子的最機秘的部分,說是這個只給委託人看,所以我就一直沒敢打開。」

  一枚玉簡,還用上了封印的術法,想必裡邊的內容是真的不能隨便給人看的。

  歸子瀾蹙眉,難道說自己的那個娘親,還有什麼不為外人道的身世或是隱秘嗎?

  莫名的,心裡忽然就有些緊張,想了一下,直接將它收進了儲物戒指中,她覺得自己應該放鬆一下心境再打開比較合適,起碼不是在剛得知了歸雲仙子那麼些不為人知的消息之後。

  尤其是在得知歸雲仙子也即是自己的娘親,竟然和玄墨道君還有一重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而且之前她也曾與歸家的一白道君的神識有過聯繫,並順利通過報人家的血脈大陣。

  想起同樣鄙視自己資質的玄墨道君,心裡突然一塞。

  不管自己的父親是哪個,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這個歸姓果真與歸家有著某種不可說的關係?

  那麼,當初歸雲仙子把她生在凡人界,就有的解釋了。

  可風家呢?

  風家的修淵真君在這其中到底又扮演著什麼角色,他和歸雲仙子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外界或是玉簡內,未必就能夠解釋得清楚。

  有些事,當事人都未必清楚,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同,反正也不是什麼急事,早知道晚知道還不是一個樣嗎,所以歸子瀾就直接將那枚可能承載著她身世的玉簡給壓箱底了。

  這之後,有了師尊的玄同被直接吸收進入了天海閣,做了一個八卦消息的業務員兼接待員,估計這也是四懷真君有意讓玄同做他在宣城的接班人的打算,這是量子瀾單方面認為著的。

  歸子瀾在外顯示是練氣期,其實際上她已經是金丹中期修為了,但這點兒修為,她自認為還不能讓她在修真界橫著走,身後又沒有一個可靠的勢力,所以她只能繼續錘鍊自己的實力。

  這一閉關就是十年時間,於練氣期來說,著實有些過了,可對於一個金丹期卻不算什麼。

  她不僅要淬練前一段時間增長有些過速的修為,還要學習一些修真四藝,不過,對於煉丹術,她雖然有可以學習的靈根,也有足夠讓她霍霍的靈植,可就是不大感興趣,何況,她平時似乎也沒咋用過丹藥,除了療傷丹還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外,其他的,也沒感覺有啥益處。

  她自認為練丹不是純粹的煉丹,那得和醫理相結合,沒有一點這方面天賦的煉丹師,那也不是個好的煉丹師,她自認為不是這方面的天才,讓她出去替人卜個卦了,刨個墳啥的倒還有可能,如果煉丹,那還不如直接殺了她。

  至於煉器,雖然她在某些方面也算是個體修,本來在被雷劈後,臉被毀得一塌糊塗的,就已經讓人惱火了。

  後來一次,又直接把她劈成了個禿瓢,而且還是再也沒有生出過頭髮的那種。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方世界的天道指定和她哪一世有仇,並且還不是一般二般的仇,不然咋麼這麼報復她呢?

  看了看自己還算細嫩的小胳膊小手小拳頭,她實在不想因為打鐵煉器而讓自己成為一個貨真價實的女漢子。

  雖說這修真界的煉器與凡人界的打鐵煉鋼還是有所區別的,可看到玄同現在一身的腱子肉,顯得越發傻氣了,歸子瀾就直接絕了想要煉器的念頭。

  「子瀾,你真的不考慮一下跟著師尊學煉器?」

  玄同這已經發出了第二百五十八次邀請了,歸子瀾依然不為所動,懶洋洋的吹了吹手指甲上新塗的鳳冠花做成的指甲油,艷色的指甲襯著嫩白的小手越發的嬌弱了,「哥哥,好看嗎?」

  玄同笑了笑,又是這一套,看來他是再一次完不成師尊的任務了,他就納悶了,以師尊的地位為什麼會對子瀾妹妹如此感興趣呢?

  都說了她一個女娃子,不喜歡這些男修占最多數的粗活兒,師尊卻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發出邀請。

  「玄同哥哥,你說,這麼漂亮的小手,拿著那樣一把比嬰兒腦袋都要大的鐵錘這麼一下一下的敲下去,是件多麼煞風景的事啊!」

  玄同語塞,嘴角抽抽了幾下,心裡想的是,你這雙手一拳下去,直接將妖獸的內丹掏出來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孤芳自賞呢?

  你這雙手,當年在凡人界殺敵衝鋒的時候,手舉大刀一刀削下一片人頭,怎麼沒見你跟個怨婦似的自嘆自憐呢?

  可這話他不能說,也不敢說,他有時候其實挺怕歸子瀾的,總感覺她身上透出的並不是一個單純的體修的氣勢。

  算了,既然她不想學,那也就只得做罷了,「有幾個練氣期的散修在宣城相鄰的那個水底,發現了一個金丹期的遺府,相約了幾個熟悉的一起去探險,但都不通陣法之道,妹妹要不要一起去一趟?」

  「一個金丹期的遺府,沒準有些事關傳承的好東西?那就去一趟吧!」

  歸子瀾現在不缺錢,可事關各類道法的傳承,總給她一種時段時續的斷篇感,這對於一個學神來說,是相當之難受的。

  她不在意裡邊的錢財,忌雙大和尚那可是個活了好幾萬年的大乘修士,他一生早就準備好了的身家,全都在坐化前封印了起來,一丁點兒都沒捨得浪費掉,更不用說送人了。

  就宸宇小界難見一面的極品極石,就有一萬多塊,整整碼了一個箱子,其它的都是上品靈石,都撂了數十隻幾大箱子,歸子瀾數都沒數,反正都是自己的,有數沒數又能怎麼著?

  在灰灰空間中封印著,而且用的還是自己的封印術,還能跑了不成?

  可說到跑這個字,歸子瀾又有些無奈的扶額了,那個忌雙大和尚,唉……

  其實現在的歸子瀾已經知道了忌雙大和尚差不多的事情,原因無他,大和尚在被鎮魂石鎖壓了差不多一年時間之後,原本以為歸子瀾打不開他設下的寶物封印。

  才不會對他痛下殺手的,所以,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是比較淡定的,想著,只要對方有用得著他的地方,這條小命就算保住了,至於逃出去的那一部分,隨他去吧,已經與他沒多大關係了。

  統其逃出去的不足三分之一,連個記憶都不全的神魂,你還值望著他在這個靈氣低弱的小界裡,能有多快的發展嗎?

  關鍵時候還是得看他自己,好歹也做過幾萬年的大乘期修士,論耍心眼子,他不比任何人弱,就看那一大堆寶物和靈石,以及基本絕版的功法典籍,那是一般人有能力收集得起來的嗎?

  雖然被鎮壓在鎮魂石下邊,並且四周還有威力不大,但也不算太小的元嬰級的殺魂陣,以及害得他半點都動彈不了的各種困魂陣。

  這陣法雖然威力不算太高,但架不住陣法多,而且所耗時間長。

  如果說一開始忌雙老和尚還打著讓歸子瀾求他教授功法的主意的話,可一等到歸子瀾將新學會的封印陣法同時運用在他身上,立馬就殺了他一部分神魂之後,那股傲氣就再也沒辦法維持下去了。

  因為,這是他之前收集的功法書中的,功法之一。

  僥是如此,在這重重陣法的消磨下,原本就已經被強行削割了三分之一的神魂,哪裡禁得住再三再四的削弱?

  於是乎,不過半年時間,他就受不住了,一直咬緊牙關的堅持也成了無意義的笑話。

  不得巳的情況下,他向歸子瀾妥協了,妥協內容便是:讓歸子瀾放他出去,並給他尋一具適合他奪舍的軀體,他則負責教授歸子瀾修真四藝,以及她不明白的功法內容。

  也即是說,他變相當成了歸子瀾的師傅,師傅有難,做徒弟的給找具軀殼,不是應該的嗎?

  歸子瀾直接無視了他的要求,青羽和可可更是面帶鄙視的,甚至都沒人多看他一眼,就跟沒聽到他的話一般。

  忌雙老和尚鬱悶了,什麼時候自己變得這麼不值錢了?

  想當初,他堂堂的大乘修士,那是多少人哭著喊著自己都不肯收的,什麼時候竟然成了,自己哭著喊著,人家都不帶理的了?

  一年之後,忌雙大和尚又不得不調整了自己的對敵策略,因為,他發現現在的神識流速快的讓他想哭,已經消耗掉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了。

  他哭著說,歸子瀾收走的所有的積藏,他都不要了,只求讓他能夠活下去,並給他尋一具奪舍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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