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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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她就怕玄同那個凡事不懂變通的傻子還會趕過來,若不是他不會御劍,只怕是早就飛過來了。水印GG測試  水印GG測試

  「子瀾妹妹,剛才發生了什麼,我似乎聽到了一道響雷,你沒事兒吧?」歸子瀾彈了彈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心情頗好的笑了笑,「你看我這象有事的樣子嗎?」

  「那方才?」玄同一臉狐疑的望向歸子瀾。

  「唉喲喂,嚇死鳥爺了,剛才太可怕了,一個老妖怪被一道響雷劈死了,如果不是本鳥爺逃的快,也會受牽連了。

  你們說,這人生前是不是做壞事太多了,連天雷都看不下去了?」

  歸子瀾還沒說話,青羽就用翅膀拍著胸脯,好似真的被嚇著了的怕怕樣子。

  青羽這原本無心的話,倒讓歸子瀾心思一動,常信的事情在太一宗傳的沸沸揚揚的,做為八卦傳人的玄同,怎麼可能沒聽說過?

  於是,歸子瀾也煞有介事的說道:「是啊,玄同哥哥,你說,如果常家人聽說子墨真君是被貨真價實的天雷劈死的,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玄同也不是個傻的,他只是對歸子瀾這個唯一的親人不放心,有道是關心則亂,所以人才顯得木了些,於是也接口道,「是啊,這事兒還真不得了,我得去告訴我那兩個朋友,」

  (心裡默了下:如果他們還活著的話,如果子墨真君還沒想起殺人滅口的話。)

  「咱們兄妹兩個,人還沒走到約定的地點呢,就聽到了這麼響的炸雷,妹妹,咱們現在要不要過去看看?」

  「去,幹嘛不去看看這個難得的熱鬧啊!」

  青羽站在歸子瀾的肩膀上,吹著脖頸上的羽毛,生怕漏了它。

  當歸子瀾和玄同再次來到子墨真君的死亡現場的時候,已經聚了不少人了,多是速度快的金丹期,也有一些築基,估計是人在附近,最近看熱鬧的,還有一個元嬰,那即是……玄同的師尊,四懷真君。

  人太多,如玄同這種練氣期弟子根本擠不進去,何況,人家也沒人買他一個低階小修士帳啊,他又不能真的把人家扒拉到一邊去。

  青羽和歸子瀾都有神識,是可以遠距離看熱鬧的,何況,事發現場還是他們二人布置出來的,不用看葉門清。

  可玄同不一樣啊,一沒看到過事發現場,二來沒有可用的神識,這還讓他如何往街頭散布八卦消息,急得他在人後邊直打轉,忽然聽到一道聲音,「閃開,閃開,都閃開,死者道侶來收屍了……」

  玄同只看到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他,敢情不知什麼時候,青羽已經蹲在了他的肩膀頭上,正用著和他一樣的語調引來一眾人的圍觀。

  所有人,包括四懷真君也都一臉興味的望著自家弟子,他怎麼不知道自己徒弟啥時候有了道侶了?

  而且,跟他一樣還都是雄性!

  「哎媽呀,師尊,你說這人得做了多少虧心事啊,咋還被雷劈成這個樣子了,忒慘了點兒吧!」

  一眼看到了自己師傅的玄同,這個時候也是戲精上身,扒拉開一圈金丹修士,湊到四懷真君身邊,生怕不被人注意。

  本來那些被一個小練氣扒拉的高階修士,亦是心有不滿的,當看玄同喚四懷真君師尊,起先的不滿頓時煙消雲散。

  有人甚至一臉討好的問,「四懷真君,這是令徒?」

  「嗯,正是孽徒!」四懷真君是咬牙說出這句話的。

  看著玄同抻著脖子瞪著眼,一臉沒見過世面的盯著那具焦屍,這丟人現眼的傻相,讓四懷真君真恨不得把他拍那具屍體上。

  「這是,你的道侶?」

  四懷真君死盯著玄同的齷齪相,真恨不得用眼神給他一記重戳。

  「那啥,師尊,徒兒這不是找個理由想離你老近些嘛!」

  玄同摸了摸鼻子,拿他開這麼大的玩笑,感覺青羽這廝最近真是欠打了,可他打不過那隻鳥,怎麼辦?

  「四懷真君,你老德高望重,是不是上去看看這是哪位道友遭了如此不測了。」人群中終於有人等得不耐煩了。

  之所以所有人都沒有動,是因為,四懷真君一直沒動,其他人就更不敢動了。

  一般來說,人死了會留下點什麼,比如儲物袋什麼的,這裡距離人煙繁盛的城市又不遠,所以大家感覺到這邊有異,才爭相跑了過來,就想撿個便宜。

  可沒想到,來了四懷真君這麼大一尊佛,其他人也只有看熱鬧的份了。

  四懷真君之所以沒有動,是因為他早用神識掃過了一遍焦屍及其四周,感覺這連個儲物袋也沒有的屍體身上真沒啥值錢的東西。

  心裡還在琢磨著,莫不是被雷劈光光了,可看這人死的樣子,分明又不是晉階的雷劫,再一細看,雖然人是被雷劈了一下,卻還不致命,這具屍體上,竟似是被人用什麼法器拍了一下。

  至於什麼法器嘛,對法器有著莫名執著的四懷真君倒隱入了沉思,他是個大煉器師,對於各種法器有著近乎於瘋狂的執著。

  他就在一直琢磨著,雷擊一劈未劈死的不是元嬰也得是經過了一次雷劫淬體的金丹,如此才不會被一擊化為飛灰。

  而有著這般強悍軀體的修士,會被何樣的法器拍成如此慘相?

  看來看去,怎麼象是被掃把掃過的樣子呢?

  世上還有人用這種法器?奇哉怪哉,這得是什麼功法才能練成啊!

  正沉思想著的時候,玄同一嗓子把他從沉思和莫名中驚醒了過來。

  聽了眾人的提議,四懷真君大袖一揮,「眾位隨意,本君只是看看。」

  有人立馬上前,將被燒成了雞爪子似的子墨真君的焦屍挪了個位置,身上壓著的那塊身份玉牌立馬從黑灰中露了出來,「是太一宗子墨真君的身份玉牌。」

  有眼尖的高聲喝了一嗓子。

  「呵,就說缺德事兒做的多了,遭報應了吧!」

  別人還沒說話,玄同一臉幸災樂禍的先開口了。

  四懷真君眉頭深蹙,他怎麼以前沒感覺這個徒弟嘴這麼欠啊,「徒弟,人已隕落,還請慎言!」

  「師尊,慎什麼言啊!本來嘛,當初那個百無一存的曲枝秘境,就是子墨真君在太一宗提議,讓練氣三層以上的外門和雜役弟子都進去的尋靈植的。

  這不罷了,後來,他還親自載著十幾名內門弟子,讓他們一起進入,這些內門弟子可不是真心尋靈植的,他們進得秘境起先是找了個安全地方閉關修煉,然後在秘境快要結束的時候,就四處劫殺已經精疲力盡的同宗其他弟子。

  所以,上次的曲枝秘境才會百不存一,幾乎全軍覆沒。」

  說起這件事兒,玄同氣得頭都要大一圈兒了,若不是當初有青羽在身邊,只怕是早就被楚懷遠殺死在秘境中了。

  「徒兒,慎言,說話要講證據。」玄同進過曲枝秘境,這四懷真君是知道的,但裡邊的溝溝坎坎的瑣碎事,他卻是不清楚的。

  「師尊,徒兒就是一個活生生的證據,還要從哪裡尋找,修真界都知道曲枝秘境的兇險,以前的時候,太一宗也只是尊從雜役或是外門練氣弟子的意願,並不會強迫於人進入。

  可這次顯然不同,不管你是願意還是不願意,都得強行進入,這不是徒兒一人所知之事,凡太一宗外門和雜役弟子都是知道這件事的。

  子墨真君的孫子楚懷遠帶著內門一眾弟子,四處劫殺也是個不爭的事實,這又不是什麼秘密,大家都知道的。

  何況,徒兒當初也是被他們劫殺的目標之一,若不是,若不是徒兒跌進了不知名的地方,僥倖保得一命,哪裡能活到現在?」

  玄同氣憤歸氣憤,卻還沒被憤怒沖昏頭腦,說話還算留了腦子。

  起碼,沒有出賣歸子瀾和青羽。

  這些高階修士原本就聽過幾耳朵這次太一宗在曲枝秘境的事情,如今聽玄同公開說出,頓時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修真界沒有絕對的真理,也沒有人會替誰去伸張正義,可修真界的人活的久了,缺少八卦信息啊,尤其事關八大家族之一和太一宗的楚家,眾人很樂意做為茶餘飯後的八卦之資,竟相傳送。

  尤其是,當場可巧不巧的還有個常家的弟子,第一時間便傳訊給了家族,將這邊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個清楚。

  流言不能殺人,誰也不會對流言負什麼責任,可鋪天蓋地的流言卻能夠將一個家族的信譽毀之一旦,尤其是如今正在招收新弟子的太一宗,這樣的流言無疑是雪上加霜。

  所有這一切跟正心得意滿的風無雙都沒多大關係,聽從芥子空間忌雙老和尚的建議,她沒繼續在修淵道君這棵樹上吊死,而是選擇了下一個靠山目標。

  太一宗的玄墨道君,別的毛病沒有,卻是個百分百的顏控,因著這個毛病,在他所在的家族歸家給他推薦了無數個優秀後輩,都未能入他法眼。

  與此同時,太一宗每一次招收弟子,都要給玄墨道君推薦幾個資質上乘的弟子,可因為這世上沒有幾個人的容顏是能夠入得了玄墨道君的法眼的,何況,他對人的要求近乎於百分百的完美,世上哪有那麼多的百分百?

  所以,他眼前一個弟子都沒有,連個記名的都沒有。

  這一年又是太一宗五年一度的選撥弟子的時間,為了鼓舞曲枝秘境所帶來的不良影響,好些峰主都親自出馬,打算給新招收的弟子一個驚喜,那即是擴大內門弟子的招收範圍。

  對於雜役和外門弟子的條件,因為眾口不一,眾長老會沒有達成一致意見,所以沒有實質性的改變。

  可形勢依然不容樂觀,修仙好,進太一宗總比做散修條件要好一些的,可如果連命也沒有了,那還修的什麼的仙,入的哪門子的道?

  所以,太一宗招收弟子處,人員寥寥,幾乎沒幾個報名的,與之前的人來人往的擁擠場面簡直沒法對比,招收弟子的門人發愁,完不成任務,他們不僅沒獎勵,還要被宗門長老們訓斥。

  以前這可是個人人羨慕的好工作,鼻孔朝天的挑三揀四的不說,還不時的有靈石或是銀兩入腰包,簡直美滋滋。

  而就是這個時候傳來了關於太一宗和子墨真君的是是非非,其實之前也多有傳播,可因為都是些人微言輕的小練氣散修。

  一貫霸道的太一宗,對於這些個閒言碎語,根本不屑一顧,可恰恰玄同是在那樣的場合說的那一番話,並且他還是直接當事人,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事實就是事實,堂堂的太一宗,也沒臉真的讓人把逃出去的幾十個練氣期修士給全宰了,如果早一些的時候,興許他們會這麼做,可如今可以說全天下皆知了,再舉起屠刀,不是他們做的,那也就成了他們身上永遠抹不掉的污點了。

  所以,此時的太一宗高層,只能是打掉牙往肚子裡落,心裡便把楚家祖孫給恨上了,本來嘛,以往也是這種騷操作。

  在秘境中被妖獸吃了也就吃了,可你讓孫子在秘境中四處劫殺宗門弟子,這事兒沒人看到有便當成無了。

  可現在是有人公開的,拿到了桌面上說話了,宗門高層,若還當成沒事人一樣的軟操作,那這宗門也就真的沒法維持下去了。

  何況是,最近幾年時間,外門弟子頻頻外出請假歷練,而且是出去了就不回來的那種,雜役弟子不受這些束縛,直接就解除合同走人了,宗門因為人手的空前短缺,運轉都有點吃力了。

  本以為這次放寬招收政策,能夠讓宗門這種困頓情況有所好轉的,不料又出了這碼事兒,哪能不讓人頭疼?

  至於說為子墨真君的隕落查明情況這件事兒,剛有人在法老會上提出,常家那個一直閉目深思的老祖,這個時候把眼睜開了,「他自己做的孽,天道將他收了,難不成諸位還要去跟天道算帳?」

  這話說的有點嚴重,有人立馬想反駁一下,「前輩,這個天道……」

  話剛說了一半兒,只聽得半空中「咔嚓」一聲雷響,嚇得大家統一的脖子一縮,再也沒人敢拾這個話題了,本來嘛,常家對於常信被傳的面目全非的事情,就非常的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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