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歸族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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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真人長嘆一聲,想起這件事的未必可信性,神情又露出十二分的沮喪。

  歸家族人的素來傲性,答不答應都在兩可之間。何況是,即便真的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搞來了,歸家嫡支的血是不是又真如傳聞中那般有效果都是個未知數,一念生一念死的兩相掙扎,豈能不讓人喪氣?

  傳說畢竟是傳說,如此順嘴一說,他自己也只是想要死馬當活馬來醫了。

  「那歸家人豈不是不懼殭屍的屍毒了?」

  唉喲喂,歸家血脈如果真有這般好處的話,單單是不懼屍毒,就還真是平白比別人多了一項保命的功能。

  「呵呵,那倒不是,這件事說來也是巧的,並不是所有歸家人的血液都有此特殊作用,可具體是哪些人的血有這個特殊作用,只怕是他們家族自己也無法悉數知曉。

  不過,玄墨道君的血有此作用,本真人倒是知道的。」

  如果說別的人的血歸子瀾還沒有把握的話,玄墨道君的血嘛,因著青羽那個莫名的詛咒,令得歸子瀾貌似還真有那麼一丟丟自信。

  「整個歸家難道只有玄墨道君的血能夠解殭屍毒嗎?」

  「興許還有其他人,但目前所知,也只有玄墨道君的血最保准了。

  當然,如果他有個血脈後人的話,指定也會有些妙用的。

  只不過,可惜的很,玄墨道君對道侶的要求條件極其苛刻,哪怕是當年修真界資質修為和容貌都數第一的歸雲仙子,都未與他結成道侶,所以,關於他的血脈後人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即便知道玄墨道君的血能夠做解殭屍毒的引子,可通觀整個修真界,有幾個能夠在玄墨道君面前說上話的?

  至於說從他身上取血,那就更是不要想了。

  方才看小道友與歸族長相談甚歡,老夫這心裡才又重新燃起了或可有之的希望。」

  (歸子瀾暗自倒吸一口涼氣,她是不是應該感謝阿娘當初的捨棄之恩呢?玄墨道君屬於這個小界最頂尖的強者,自是無人敢打他的主意,而如果真有個弱小而又無後盾的血脈後人的話,還不被當成唐僧類型的肆意掠奪啊!)

  許真人是真的發愁,修為二十年不能增長,這個還在其次,頂多在這段時間裡儘量鞏固以前的修為,也不是要命的事情。

  可這身上的殭屍毒如果不儘快解除的話,只怕是他連三年都活不下來,不是成為第二代殭屍,就是為保自己而被迫**,甚至被大修士們滅殺亦是完全可能的。

  忽然想起某件比較致命的話題,「許真人,這藥引子不是用的不是修士的精血吧有?」

  要知道修士的精血很寶貴的,與修為息息相關,統共也沒幾滴,不要說從別人身上取了,就是自己都捨不得拿出半滴。

  「不不不,小道友過慮了,據當年的子墨真君言講,只是用玄墨道君的一滴血再配上其它的鋪材即可。」許真人連連搖手,如果是精血的話,他這嘴也不必張了……張了也會自打臉面。

  以眼前這位小道友與歸家族人的關係,他可不認為能夠讓人家取出修士的精血給自己做藥,雖然,精血的藥效指定要比普通血強上許多。

  歸子瀾頷道,不是精血就好辦,頂多當流了點鼻血或是大姨媽超量,沒啥大影響。

  「許真人,你怎麼知道歸家的玄墨道君的血能夠解殭屍毒?」

  這事兒還是得先問個清楚,平白割個口子怪疼的,白滴了血起不到預期效果,純屬浪費感情。

  許真人老神在在地說道,「這事兒啊,其實知道的人並不多。

  本真人知道玄墨道君亦是從子墨真君那裡知道的。

  數百年前,突然有一個秘境漂浮到了我們這方小界附近,當是就被幾個宗門的大能修士破解了。

  只不過,秘境規則只允許金丹和元嬰修士入內,做為散修,本真人還沒有進去的資格。

  所以,裡邊具體的一些情況亦是從子墨真君那裡得知的。

  據說那個秘境裡並沒有傳說中的天材地寶,更沒有令修士垂涎的傳承或是其它寶物。

  光禿禿的一片天地間,卻有不少令人毛骨悚然的殭屍。

  之後,大家才後知後覺,敢情那是被其修真界界放棄割裂下來並且還封印了的一片空間,因為沒辦法根除,所以才會放逐。

  破解之時,太一宗出力最大,所得名額也是最多的,其它宗門和家族亦是按照出力大小分配的名額。

  對於新秘境,大家的重視程度總是比相熟的秘境要高一些,按經驗來說,這種新開發的秘境寶物的產出率亦是最多的。

  何況,元嬰真君能夠進去的秘境亦是少之又少,出了這樣一個新秘境,如何不讓人心動?

  據說在進入秘境的名額問題上,太一宗和歸家發生了激烈的爭執。

  主要是針對玄墨道君的問題,當時各大宗門和各大家族都出動了化神期的道君,名額的分配亦是在道君的人數問題上做的釗分。

  玄墨道君原本是歸家人,可他也是太一宗的首席太上長老。

  按慣例,玄墨道君是要算做在歸家人身上的,再不濟那也得半對半,可太一宗當時曾參考過玄墨道君的意見。

  不知道是這位道君對歸家有成見,還是有仇見,亦或者是第一太上長老的責任使然,總之,玄墨道君當時大致的意思是說,吾自修道以來,一直受宗門栽培,雖然家族在吾的成長過程中亦是重要的。

  但總的來講,身為宗門的最高待遇的首席太上長老,那還是要以宗門為先的。

  因著他這句話,歸家的名額直接少了一小半兒。

  最後,歸家只有五名元嬰,十名金丹得以進入秘境。

  這也就罷了,畢竟,玄墨道君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可在秘境中,玄墨道君的做法著實讓人大開眼界,連太一宗的人都沒想到。

  那次的秘境之行,因為有數量不少的殭屍,自然死傷無數。

  只是,歸家進去的元嬰修士只出來一名元後,兩名受傷頗重的金丹,可跟隨玄墨道君一同進去的太一宗弟子,卻大部分活了下來。

  究其根本原因,是玄墨道君用自己的血救了太一宗的這些弟子。

  而歸家人不知道進去的人都非嫡系,還是另有原因,總之,沒有一個人的血能夠解毒的,據說為了救人,當時那位歸家的元後大修士,據說血都快流幹了,都無濟於事。

  自那之後,修真界終於正視了歸家乃神族後裔,血可解屍毒的傳聞。

  只是,這件事也讓歸家族長痛心疾首,和玄墨道君更是離心離德,歸家人基本上不再給玄墨道君提供月奉和其它的必須供應。

  所以,小道友你看,雖說玄墨道君的血能夠解屍毒,連歸家族長都未必能夠讓他出手,其他人還有指望嗎?但是,歸家指定還會有其他人能夠解屍毒,那就要看小道友與歸族長的關係了。」

  說完這番話,許真人眼巴巴的望著歸子瀾,只希望她能想出更合理的辦法用來救治自己。

  屍毒的發作不只是在**上,還在心境上,並且他現在有時候都感覺手腳有不聽使喚的麻木了。

  歸子瀾蹙眉沉想了一下,這才抬頭說道,「辦法是人想出來的,只要想總歸是會有的。

  只是,晚輩不想做東郭先生,亦不想讓許真人做那頭不許信用的惡狼,所以,在晚輩救治前輩之前,還請尊守信守秘密,不背叛的誓約,如果前輩感覺可行的話……」

  歸子瀾話還未講完,許真人便舉手向天道起誓:「我許茂升發下心魔誓言,若小道友肯救治我之傷疾,定信守承諾,不泄露隱秘,自己不背叛也不用任何其他方式傷害或是背叛,如有誓違天打雷劈,身死道消……」

  歸子瀾摸摸耳朵,其實她還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在自己無法自保的前提下,能夠讓眼前這位真人為自己守住一份秘密,至於說道誓什麼的,她還真不習慣。

  「真人有所不知,晚輩與玄墨道君素無牽扯,他的血哪怕是半滴沒晚輩也想不出辦法。」

  如今的歸子瀾與玄墨道君之間,不能說打死打生吧,也差不多算是結為了莫名其妙的死仇,她自是不敢站在那位道君的面前的。

  一聽這話,許真人原本有點沸騰的鮮血立馬涼涼,臉色也有些不大好看了。不過,想來也是如此的,以歸玄墨對歸家族人的親厚感,只怕是歸家族長都未必讓他出血救人,何況是眼前這個小輩。

  「不一定非得玄墨道君,興許歸家還有其他人的血也……」

  許真人話說了一半就自動打住了,如果他所記不錯的話,當初從秘境中出來的兩個受了重傷的歸家的金丹修士,因為無藥可治又不想成為喪屍,才會被歸家族人自己用異火燒了個魂飛魄散。

  因為這件事,歸家人對玄墨道君的意見就更大了。

  所以,不要說自己了,當初歸家自己人都沒能從中解脫,想到這裡竟又是一聲長嘆,「唉,時也命也……」

  歸子瀾不以為意地笑道,「真人不必喪氣,晚輩所用的治療方式跟歸家人無關,所以但請放心。」

  不用玄墨道君的血便可解銀屍之毒,自然是許真人期望著的,但,他怎麼總感覺這事兒不大靠譜呢!

  接下來,歸子瀾在客棧閉了個小關,花費了幾天時間,將自己的血摻在了獸血裡邊,畫了十幾張驅煞符,做為專門對付煞氣和殭屍之毒的三階符籙,歸子瀾也是第一次製作。

  在浪費了數十張之才,才成功製做了十多張,並且還是只有一張上品的,其它都是中品,心裡不由的感嘆著,這還是不能做到熟能生巧,甚至或者是說,對天道的感應力依舊沒那麼強烈,所以才會如此。

  其實她也不想想,她現在以神識最高,才不過元嬰初期,其它的比如說五靈根丹田現在才只有練氣期大圓滿,隱丹田也不過才是金丹期。

  那些對天道和法則的感悟從來都是高階修士們才會有的感應,如她這般修為的修士如果知道她還能感應天道,那當真要驚掉一地眼珠子了。

  就連許真人都沒有想到,當歸子瀾集用神魂之力將那張符籙打入他體內的時候,頓時感覺身體裡如同將要燒沸的水一般,靈氣狂亂的四處亂竄,甚至丹田還有隱隱的痛感。

  原本還抱著輕視態度的許真人趕緊五心朝上,調動起全身所有的靈氣運起功法,儘可能快的在全身運行。

  一波又一波的,許真人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當體內那些沸騰著的熱度逐漸消退,全身靈氣亦趨於平穩之後,這才感覺周身粘乎乎的。

  如同是從大糞坑裡剛爬出來一般,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甚至包括臉上都粘膩膩的,用手一划拉,直接啐了一口。

  趕緊在身上打了好幾個淨身術,甚至還在第一時間將窗子打開了。

  沖向著窗外做了幾個深呼吸,原先身上的那種滯沉感頓時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感覺自己重又活了過來。

  經歷了如此一番折騰,他甚至有種預感,如果不是被城惶府的判官給打上了神魂烙印,甚至,他都有了要衝破瓶頸和滯固的感覺。

  打開房門外的防禦陣法,就看到歸子瀾施施然的站在那裡,面帶微笑,「恭喜許真人!」

  其實歸子瀾心裡也有那麼一絲不確定,做為第一次用混了她幾滴血的符籙的許真人,她有點試驗小白鼠的感覺,在許真人千恩萬謝的客氣中,她隱隱還有了那麼一丟丟的難為情。

  「許真人身上的毒可是全解了?」

  歸子瀾笑眯眯地負手而立。

  「多謝小道友施以援手,本真人感恩不盡。」

  原本許真人看她年紀幼小,並未敢抱有十分的信任,只不過是冥冥中的那種若有若無的感覺,讓他如垂死之人拼力抓在手中的一根救命稻草般。

  不成想,抓在手中的非但不是一根稻草,而是確確實實的救命神藥,信服的同時,對歸子瀾手中的符籙也多了幾分好奇和神往。

  張了張嘴,終是問道,「不知道那種符籙,小道友可還有餘?」

  歸子瀾微微一笑,「這原本也是晚輩偶然得來的,可遇而不可求,一張一千中品靈石,許真人不要多給晚輩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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