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看破不說破
其實他也不敢確定這姑娘的真實身份，那這位姑娘的轉世前身不是人見人懼的大魔頭，那就是人人敬畏的大神，這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地府閻王有能力得罪的。
看破不說破，這並不能影響他做為冥府最高行政長官的權威，輕咳兩聲這才說道，「既是人界身份尊貴的公主，如今又是修士，便不必如此多禮了。
來啊，給無嬌公主看座。」
第一次見閻王對人如此客氣的判官，用判官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很有眼力勁的親自搬來一把軟椅，「公主，這是你們人修最喜歡坐的，軟和舒服，你試試。」說著話，還順手用袖子擦了擦上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閻王都如此客氣了，他一個小小的判官從來都是靠靈敏的嗅覺做事的，豈能得罪？
「之前的事情，崔大人應該已經有過書面匯報了，不知閻王大人對此事有何看法？」
閻君倒也沒難為她，本想露出個自認為比較溫和微笑，可他都不知道多少千年沒笑過了，嘴角一咧，那寒磣相，真是十五個人夠看半個月的。
「請出因果鏡，這個沒什麼問題。
本君已經同其他三們同僚通過信息了，只要公主開出的條件足夠讓人動心。
並且，陽世有陽世的條例，冥府有冥府的文律。
你那位友人，到底應該投生到哪一方，也要看他之前的功過，和天道因果鏡對他的判決了，我們，都是盡人事聽天命。」
歸子瀾一呲牙，聽明白了。
說了半天，終歸為最後的總結，那還得凡事靠寶物。
取出一枚儲物戒指，「本公主聽聞，冥府有個公共圖書館，是專門惠及廣大鬼民的。
我那個友人，生前收集了一些關乎鬼修和鬼聞傳承的典籍和其它相關寶物，如今，本公主願意代他捐獻給此界冥界。
還請閻君看一下，可否夠資格……」
後邊的話，歸子瀾沒說，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無非是請三位大人儘快出手，最好讓忌雙大和尚投個好胎云云。
閻君揮袖接過那枚儲物戒指，神識往裡一掃，原本有點漫不經心的表情瞬時就變了顏色，「這……」
「這份送於冥界的重禮，大人可還滿意？」
裡邊的東西雖說沒有陽世的多，可就玉簡也得上萬冊了，至於其它的鬼修能用得著的寶物，歸子瀾直接打包全塞裡邊了，至於價值高低，那就看誰用了。
如此誠意，她就不相信還不能讓忌雙老和尚投個好胎。
「滿意，滿意，公主這份誠意，吾等十分感激。
單是這份誠意，就足夠你那位友人投個好胎了。」
閻王搓著手，努力維持著自己做為閻君的面子，壓下心底的那份震驚。
他是太激動了，做了幾千年的閻王，這份可以把冥界發揚光大的傳承，終於可以讓他以後的修為更上一層樓了。
因為有了這些傳承和功法，突破飛升將不再是一個虛幻的夢想。
何況，有了這些功法，冥界的整體修為都將更上一層樓，這樣的寶物，怎麼能不讓他激動呢？
滿意就好，歸子瀾微微一樂，「那閻君……」
「馬上，本君馬上與其他兩位施法，讓你那位友人儘快投胎。」
趁著等其他兩位閻君的工夫，歸子瀾將忌雙老和尚還有一抹神魂在外的事情約略說了一下，當時閻君就樂了，「這個不必顧慮，因果鏡確認了他之前的功過之後，同時也會給他身上打下這個世界的烙印。
就好像身份銘牌一般，每個人只能有一份。
神魂亦是如此的，那一份外逃的神魂，到時候就會過期，做為過期份了，唯一的下場就是無聲消散。
這是這方小界的天地規則，只要在這方小界，都得遵守著的。」
歸子瀾明白了，老和尚的那部分逃離的神魂現在已經是見不得光的黑戶了，只要一出現在光天化日之下，那就會如同打暴的氣球一般，隨時碎裂。
這一下子，不只是歸子瀾，連著一直有些憂鬱的忌雙老和尚都放下心來了。
東西捐也就捐了吧，反正也不由自己做主。
可這神魂的問題，雖然沒經歷過輪迴，起碼不記得了，可事關兩個，遲早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的。
如今由歸子瀾親自出面解決掉了，他可以說是脫去負擔無牽無掛的重新做人了。
因為有冥界三個大佬的後門，回去的速度遠比來的時候要短許多。
歸子瀾重新回到風家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月之後了。
對於東域黑洞，這方世界的修士遠比歸子瀾這個轉世靈魂更在意，之前正如歸子瀾所推測的那般，不是不想管，而是沒能力沒財力，只能努力修煉，想從上界想辦法。
可飛升後的修士，也不知啥麼原因，就一直沒傳下來過任何消息，更不要說順便傳下來一些什麼珍貴資源了，所以，大家也只能是努力修煉順帶著干著急。
歸子瀾給修淵道君的那枚儲物戒指中，其實大都是這個世界沒有或是少有的靈物，至於說新鮮的靈植她反倒沒拿出來。
不是多捨不得，而是，她與可可暗搓搓的研究過，風無雙那個芥子空間，看樣子存在時間不短了，也算得上高階，估計那裡邊煉製陣法所需的靈植比她的秘境只多不少，所以，這個時候完全可以拿出一部分充公修補黑洞。
至於她空間中的東西，她倒不是捨不得，更多的倒是顧慮拿出太多了反而惹眼讓人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與此同時，已經快要被完全氣瘋的風無雙，正毫無形象的坐在她在太一宗的洞府里，因為芥子空間的事情，哭得眼睛都腫了。
她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想著前世的事情。
可越想腦子越亂，前世的時候，她沒有進過秘境，自然也就不知道前世的歸子瀾與秘境之間的關係了。
因為前世她沒有參與秘境之行，所以對當時的具體情節也不甚了了，至於最後秘境到底是又漂走了還是被人煉化了，她真的想不起來了。
比如這次，秘境的開閉都是首次，沒有人知道事情的結果如何，有的只是推測，所以早一個時辰或是晚一個時辰，根本沒人會關注。
如果不是自己在聽了「器靈」的話後，突然跳出來，根本就不會發生搜找芥子空間的那一出。
想到那個芥子空間和器靈，風無雙直氣得將洞府里的桌椅盤杯全都砸了個粉粉碎，自己當時怎麼就聽了那個器靈的一面之詞了呢？
沒從歸子瀾身上搜到任何讓人覬覦的寶物，反倒是把她自己的最大依仗空間給整沒了，這讓她怎麼會不生氣的直跳腳？
可跳腳沒有用啊，在消沉了一段時間之後，她終於又想起了義父玄墨道君，想起這個根本沒給自己帶來任何實惠和好處的化神境長輩，風無雙直恨得銀牙咬碎。
你說你一個化神境的大能，在這修真界中，怎麼也算得上大能級的人物了吧。
可你論修為打不過修淵道君，被人家一瞪眼，屁都不敢放一個就灰溜溜地走了。
財力拼不過一個沒名沒姓的小修士，拍賣上都沒人買你的帳，這也就罷了，給自己買幾件東西吧，還東挪西借的，搞得自己好像多不懂事似的，狼狽異常。
這些也就罷了，可你一個化神境大能，怎麼在秘境口就一點腦子也不長，自己年紀小神識不濟也就罷了。
你一化神大能，事先也不仔細打量一下就跳出去，最後搞得灰頭土臉不說，還平白讓自己丟了芥子空間，這個恨找誰說去？
風無雙是越想越氣，越想越窩整。
一會暗恨玄墨道君半天，一會又罵歸子瀾這個害人精，再一會又小聲嘀咕那些搶了她芥子空間的修士們，兩眼赤紅著，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提把刀把他們一個個全都剁碎了餵狗……那都不解氣。
氣歸氣，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總得想點可以讓自己順氣的事情吧。
在道是仇人的不幸就是她最大的幸福，她得想辦法讓歸子瀾倒霉點才好，憑什麼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機緣就這麼被那些恬不知恥的修士給收走了，而歸子瀾本人卻安然無恙？
以她對「器靈」這麼些年來的了解，那廝雖平時不善言辭，可卻不是個喜歡放空炮的，既然他說歸子瀾收走了秘境，那就是真的，何況，當時她可也是親眼看見的。
眼見著歸子瀾站器靈前輩所說的胡中心的陣心石之上，秘境就倏忽消失了，這原本就不正常。
那麼大的秘境，怎麼可以說沒就沒有了，變戲法也沒這麼利索吧！
唯一的解釋就是，秘境被人收走了，所以裡邊不屬於秘境的人全都悉數排出。
可經歷了秘境口那檔子事，歸子瀾讓人當眾搜查，可以說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將她洗白了，自己現在無論說什麼都沒有人肯相信的。
不對，還有一個人是相信自己的，那就是玄墨道君那個蠢貨。
那麼蠢的一個男人，真不知道是怎麼修成化神境的。
不過，也好，正巧可以在他面前再刷一波存在感，讓他替自己出頭找歸子瀾的麻煩，這也是她目前想出的唯一可行之策。
可讓她意外的是，剛進得玄墨道君的洞府，還沒開口說話，玄墨道君直接開腔道，「你不必跟本君解釋了，那個芥子空間想必是你以前所得的機緣吧！」
風無雙想承認，可又不敢，畢竟，懷揣著那麼一大筆財富，也沒給他這個做義父的啥麼好處，說出來不是更傷感情嗎？
可她做為一枚地道的白蓮花，早就摸透了玄墨道君的脾性，這個時候也不多說話，只是柔柔弱弱地站在那裡，半垂著頭，眼淚在眼圈裡打著轉，欲掉不掉的樣子更讓人心憐。
玄墨道君看她這個樣子，到底心有不忍，嘆息一聲，「罷了，那件東西即便本君替你想辦法索要了回來，怕是也不是你能保得住的，你是個有大氣運的姑娘，以後再有類似的事情，自己當心保緊些便是。」
這是，表示原諒自己了？
可只是原諒還不足以達到自己的目的啊，所以風無雙「撲嗵」一聲跪倒在地，眼裡的淚終於掉了下來，「義父，雙兒對不起你。
雙兒倒不是捨不得送義父好東西，只是那裡邊的靈植都是有陣法護持著的，所以也當真無能為力，再者……」
玄墨道君自打修煉以來，從來都是個沒缺過資源，萬事兩袖風的主兒。
基本上他需要什麼，宗門或是家族都會緊著他用，還沒開口就替他預備好了。
後來與歸雲仙子一起同宿同修煉，歸雲仙子是個煉丹師，從來不缺靈石和靈物，對他更是毫不吝惜，他也就習慣成了自然。
所以，對於這些身外之物，倒也沒什麼明顯的糾結。
想起歸雲仙子，就又莫名想起了初初出關時，歸雲仙子給他留下的那句沒頭沒腦的留言，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我們的孩子是哪個？
我們有過孩子嗎，他怎麼一直不知道？
是了，風無雙是歸雲從凡人界親自帶回來的，想必是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她的孩子，那不也就是自己的孩子嗎？
一定是這個樣子的，玄墨道君感覺自己突然開竅了。
再次看向風無雙的眼神，變得就更柔和了起來。
「你且起來吧，本君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修真界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你能夠事事以己為先的想要保全自己，這原本也無甚錯處，所以，不必自責。」
原先因為芥子空間裡數不清的靈物，而對風無雙產生的隔閡也於瞬時崩塌。
風無比是個聰明人，無論玄墨道君的真實想法是怎樣的，總之，這一刻她能感覺到，這位義父是真的原諒了她，既然如此，那還傻呵呵的跪著做甚？
站起身來，輕咬著貝齒輕聲開口，「義父，請再相信雙兒一次。
雖然雙兒不知道那個歸子瀾是如何逃過化神境大能們的神魂搜查的，可當時確是雙兒親眼所見。
芥子空間中的器靈前輩親口對雙兒說，她那在煉化秘境，並且隨後秘境就消失了，義父難道不感覺奇怪嗎？」
看破不說破，這並不能影響他做為冥府最高行政長官的權威，輕咳兩聲這才說道，「既是人界身份尊貴的公主，如今又是修士，便不必如此多禮了。
來啊，給無嬌公主看座。」
第一次見閻王對人如此客氣的判官，用判官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很有眼力勁的親自搬來一把軟椅，「公主，這是你們人修最喜歡坐的，軟和舒服，你試試。」說著話，還順手用袖子擦了擦上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閻王都如此客氣了，他一個小小的判官從來都是靠靈敏的嗅覺做事的，豈能得罪？
「之前的事情，崔大人應該已經有過書面匯報了，不知閻王大人對此事有何看法？」
閻君倒也沒難為她，本想露出個自認為比較溫和微笑，可他都不知道多少千年沒笑過了，嘴角一咧，那寒磣相，真是十五個人夠看半個月的。
「請出因果鏡，這個沒什麼問題。
本君已經同其他三們同僚通過信息了，只要公主開出的條件足夠讓人動心。
並且，陽世有陽世的條例，冥府有冥府的文律。
你那位友人，到底應該投生到哪一方，也要看他之前的功過，和天道因果鏡對他的判決了，我們，都是盡人事聽天命。」
歸子瀾一呲牙，聽明白了。
說了半天，終歸為最後的總結，那還得凡事靠寶物。
取出一枚儲物戒指，「本公主聽聞，冥府有個公共圖書館，是專門惠及廣大鬼民的。
我那個友人，生前收集了一些關乎鬼修和鬼聞傳承的典籍和其它相關寶物，如今，本公主願意代他捐獻給此界冥界。
還請閻君看一下，可否夠資格……」
後邊的話，歸子瀾沒說，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無非是請三位大人儘快出手，最好讓忌雙大和尚投個好胎云云。
閻君揮袖接過那枚儲物戒指，神識往裡一掃，原本有點漫不經心的表情瞬時就變了顏色，「這……」
「這份送於冥界的重禮，大人可還滿意？」
裡邊的東西雖說沒有陽世的多，可就玉簡也得上萬冊了，至於其它的鬼修能用得著的寶物，歸子瀾直接打包全塞裡邊了，至於價值高低，那就看誰用了。
如此誠意，她就不相信還不能讓忌雙老和尚投個好胎。
「滿意，滿意，公主這份誠意，吾等十分感激。
單是這份誠意，就足夠你那位友人投個好胎了。」
閻王搓著手，努力維持著自己做為閻君的面子，壓下心底的那份震驚。
他是太激動了，做了幾千年的閻王，這份可以把冥界發揚光大的傳承，終於可以讓他以後的修為更上一層樓了。
因為有了這些傳承和功法，突破飛升將不再是一個虛幻的夢想。
何況，有了這些功法，冥界的整體修為都將更上一層樓，這樣的寶物，怎麼能不讓他激動呢？
滿意就好，歸子瀾微微一樂，「那閻君……」
「馬上，本君馬上與其他兩位施法，讓你那位友人儘快投胎。」
趁著等其他兩位閻君的工夫，歸子瀾將忌雙老和尚還有一抹神魂在外的事情約略說了一下，當時閻君就樂了，「這個不必顧慮，因果鏡確認了他之前的功過之後，同時也會給他身上打下這個世界的烙印。
就好像身份銘牌一般，每個人只能有一份。
神魂亦是如此的，那一份外逃的神魂，到時候就會過期，做為過期份了，唯一的下場就是無聲消散。
這是這方小界的天地規則，只要在這方小界，都得遵守著的。」
歸子瀾明白了，老和尚的那部分逃離的神魂現在已經是見不得光的黑戶了，只要一出現在光天化日之下，那就會如同打暴的氣球一般，隨時碎裂。
這一下子，不只是歸子瀾，連著一直有些憂鬱的忌雙老和尚都放下心來了。
東西捐也就捐了吧，反正也不由自己做主。
可這神魂的問題，雖然沒經歷過輪迴，起碼不記得了，可事關兩個，遲早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的。
如今由歸子瀾親自出面解決掉了，他可以說是脫去負擔無牽無掛的重新做人了。
因為有冥界三個大佬的後門，回去的速度遠比來的時候要短許多。
歸子瀾重新回到風家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月之後了。
對於東域黑洞，這方世界的修士遠比歸子瀾這個轉世靈魂更在意，之前正如歸子瀾所推測的那般，不是不想管，而是沒能力沒財力，只能努力修煉，想從上界想辦法。
可飛升後的修士，也不知啥麼原因，就一直沒傳下來過任何消息，更不要說順便傳下來一些什麼珍貴資源了，所以，大家也只能是努力修煉順帶著干著急。
歸子瀾給修淵道君的那枚儲物戒指中，其實大都是這個世界沒有或是少有的靈物，至於說新鮮的靈植她反倒沒拿出來。
不是多捨不得，而是，她與可可暗搓搓的研究過，風無雙那個芥子空間，看樣子存在時間不短了，也算得上高階，估計那裡邊煉製陣法所需的靈植比她的秘境只多不少，所以，這個時候完全可以拿出一部分充公修補黑洞。
至於她空間中的東西，她倒不是捨不得，更多的倒是顧慮拿出太多了反而惹眼讓人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與此同時，已經快要被完全氣瘋的風無雙，正毫無形象的坐在她在太一宗的洞府里，因為芥子空間的事情，哭得眼睛都腫了。
她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想著前世的事情。
可越想腦子越亂，前世的時候，她沒有進過秘境，自然也就不知道前世的歸子瀾與秘境之間的關係了。
因為前世她沒有參與秘境之行，所以對當時的具體情節也不甚了了，至於最後秘境到底是又漂走了還是被人煉化了，她真的想不起來了。
比如這次，秘境的開閉都是首次，沒有人知道事情的結果如何，有的只是推測，所以早一個時辰或是晚一個時辰，根本沒人會關注。
如果不是自己在聽了「器靈」的話後，突然跳出來，根本就不會發生搜找芥子空間的那一出。
想到那個芥子空間和器靈，風無雙直氣得將洞府里的桌椅盤杯全都砸了個粉粉碎，自己當時怎麼就聽了那個器靈的一面之詞了呢？
沒從歸子瀾身上搜到任何讓人覬覦的寶物，反倒是把她自己的最大依仗空間給整沒了，這讓她怎麼會不生氣的直跳腳？
可跳腳沒有用啊，在消沉了一段時間之後，她終於又想起了義父玄墨道君，想起這個根本沒給自己帶來任何實惠和好處的化神境長輩，風無雙直恨得銀牙咬碎。
你說你一個化神境的大能，在這修真界中，怎麼也算得上大能級的人物了吧。
可你論修為打不過修淵道君，被人家一瞪眼，屁都不敢放一個就灰溜溜地走了。
財力拼不過一個沒名沒姓的小修士，拍賣上都沒人買你的帳，這也就罷了，給自己買幾件東西吧，還東挪西借的，搞得自己好像多不懂事似的，狼狽異常。
這些也就罷了，可你一個化神境大能，怎麼在秘境口就一點腦子也不長，自己年紀小神識不濟也就罷了。
你一化神大能，事先也不仔細打量一下就跳出去，最後搞得灰頭土臉不說，還平白讓自己丟了芥子空間，這個恨找誰說去？
風無雙是越想越氣，越想越窩整。
一會暗恨玄墨道君半天，一會又罵歸子瀾這個害人精，再一會又小聲嘀咕那些搶了她芥子空間的修士們，兩眼赤紅著，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提把刀把他們一個個全都剁碎了餵狗……那都不解氣。
氣歸氣，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總得想點可以讓自己順氣的事情吧。
在道是仇人的不幸就是她最大的幸福，她得想辦法讓歸子瀾倒霉點才好，憑什麼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機緣就這麼被那些恬不知恥的修士給收走了，而歸子瀾本人卻安然無恙？
以她對「器靈」這麼些年來的了解，那廝雖平時不善言辭，可卻不是個喜歡放空炮的，既然他說歸子瀾收走了秘境，那就是真的，何況，當時她可也是親眼看見的。
眼見著歸子瀾站器靈前輩所說的胡中心的陣心石之上，秘境就倏忽消失了，這原本就不正常。
那麼大的秘境，怎麼可以說沒就沒有了，變戲法也沒這麼利索吧！
唯一的解釋就是，秘境被人收走了，所以裡邊不屬於秘境的人全都悉數排出。
可經歷了秘境口那檔子事，歸子瀾讓人當眾搜查，可以說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將她洗白了，自己現在無論說什麼都沒有人肯相信的。
不對，還有一個人是相信自己的，那就是玄墨道君那個蠢貨。
那麼蠢的一個男人，真不知道是怎麼修成化神境的。
不過，也好，正巧可以在他面前再刷一波存在感，讓他替自己出頭找歸子瀾的麻煩，這也是她目前想出的唯一可行之策。
可讓她意外的是，剛進得玄墨道君的洞府，還沒開口說話，玄墨道君直接開腔道，「你不必跟本君解釋了，那個芥子空間想必是你以前所得的機緣吧！」
風無雙想承認，可又不敢，畢竟，懷揣著那麼一大筆財富，也沒給他這個做義父的啥麼好處，說出來不是更傷感情嗎？
可她做為一枚地道的白蓮花，早就摸透了玄墨道君的脾性，這個時候也不多說話，只是柔柔弱弱地站在那裡，半垂著頭，眼淚在眼圈裡打著轉，欲掉不掉的樣子更讓人心憐。
玄墨道君看她這個樣子，到底心有不忍，嘆息一聲，「罷了，那件東西即便本君替你想辦法索要了回來，怕是也不是你能保得住的，你是個有大氣運的姑娘，以後再有類似的事情，自己當心保緊些便是。」
這是，表示原諒自己了？
可只是原諒還不足以達到自己的目的啊，所以風無雙「撲嗵」一聲跪倒在地，眼裡的淚終於掉了下來，「義父，雙兒對不起你。
雙兒倒不是捨不得送義父好東西，只是那裡邊的靈植都是有陣法護持著的，所以也當真無能為力，再者……」
玄墨道君自打修煉以來，從來都是個沒缺過資源，萬事兩袖風的主兒。
基本上他需要什麼，宗門或是家族都會緊著他用，還沒開口就替他預備好了。
後來與歸雲仙子一起同宿同修煉，歸雲仙子是個煉丹師，從來不缺靈石和靈物，對他更是毫不吝惜，他也就習慣成了自然。
所以，對於這些身外之物，倒也沒什麼明顯的糾結。
想起歸雲仙子，就又莫名想起了初初出關時，歸雲仙子給他留下的那句沒頭沒腦的留言，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我們的孩子是哪個？
我們有過孩子嗎，他怎麼一直不知道？
是了，風無雙是歸雲從凡人界親自帶回來的，想必是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她的孩子，那不也就是自己的孩子嗎？
一定是這個樣子的，玄墨道君感覺自己突然開竅了。
再次看向風無雙的眼神，變得就更柔和了起來。
「你且起來吧，本君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修真界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你能夠事事以己為先的想要保全自己，這原本也無甚錯處，所以，不必自責。」
原先因為芥子空間裡數不清的靈物，而對風無雙產生的隔閡也於瞬時崩塌。
風無比是個聰明人，無論玄墨道君的真實想法是怎樣的，總之，這一刻她能感覺到，這位義父是真的原諒了她，既然如此，那還傻呵呵的跪著做甚？
站起身來，輕咬著貝齒輕聲開口，「義父，請再相信雙兒一次。
雖然雙兒不知道那個歸子瀾是如何逃過化神境大能們的神魂搜查的，可當時確是雙兒親眼所見。
芥子空間中的器靈前輩親口對雙兒說，她那在煉化秘境，並且隨後秘境就消失了，義父難道不感覺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