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你沒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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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歸子瀾將要行到秘境入口處的時候,以為警報解除,反倒不再匆忙。

  可正當她閒庭信步的帶著青羽姿式優雅的向著入口傳送陣走的時候,偏偏就有禍事砸上了頭。

  一位身穿清粉色法衣的尖下巴女子,樣貌不過二十多歲的樣子,那當然了,修真界的外表最具欺騙性,這眼睛所看到的永遠當不得真。

  就以歸子瀾本人來說,掐指細算一下的話,也都是五百歲的高齡了,若是在凡塵界,一個朝代都更替完了,至於人的生壽,早就不知幾個輪迴生死了。

  淺粉色顏色嫩,從衣服的穿著可以看出,這女修是個年紀不小卻喜歡扮嫩的腦殘……鑑定完畢的歸子瀾,微微挑眉,望著毫不客氣地擋在自己面前的女修,「何事兒?」

  女修嘟了嘟紅艷艷的雙唇,一雙大大的眼睛裡瞬時就蓄了一泡淚水,將落不落的在眼眶裡轉來轉去,「哼,你是個散修吧?」

  歸子瀾點點頭,初入靈界,又有之前太一宗的陰影,她以後也沒打算加入什麼宗門或是家族。

  「嗯,看在你勉強還能讓人看得上眼的份上,本君就不與你計較了。

  算你運氣好,我家青哥哥看上你了。

  不過,你得知恩守本份,本君不介意與你共侍一夫。

  雖說修真界的尊卑沒有凡俗界那般分明,可你得記得自己的本分,做好一個侍妾該有的事情,別想著登高枝躍過本君這個正房嫡妻……」

  吧啦吧啦一大通話說的可謂是沒頭沒腦,終於,在她大喘氣的時候,歸子瀾有了可以插話的機會,「對面的這位道友,你沒病吧?」

  此話一出,直接把對面的女修給噎得直翻白眼兒,片刻後終於徹底暴發了,大瞪著兩隻眼睛,揮舞著雙臂,「你,你,你就是這麼對待本君這個正妻的嗎?

  誰給你的權利對本君如此說話?」

  如果不是感覺到女修還有不少同夥,她也不想招惹是非,早就一拳頭把這個神經病給打飛了,可如今這種情況是,那女修突然「嗷」的一聲,朝向歸子瀾的左後方就撲了過去,「青哥哥,她不懂尊卑,她欺負我!」

  靠之,歸子瀾真想直接暴粗口,可她感覺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對不起身上這身挺淑女的打扮,所以,她決定做個不跟瘋子,尤其是女瘋子一般計較。

  於是,她邁著優雅的步子,繼續朝前走了兩步半路的時候,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壓抑的男聲,「誰允許你離開的?」

  歸子瀾無視那對向自己的憤怒,繼續優雅邁步。

  「站住!」

  話隨聲落,一計風刃就擊向了歸子瀾。

  雖說這計法術勁力不夠猛烈,也不足以要人性命,可如果躲閃不及時的話,怕是歸子瀾這身自我感覺甚好的衣服就要變成碎片了。

  衣服變成碎片令人可惜,可如此的話,她不也就果奔了嘛!

  「主人,那貨心懷不軌,咱要不要揍他!」

  一直蹲在歸子瀾肩頭不嫌事兒大的青羽,抖了抖身上的羽毛,琢磨著要不要變一下身。

  「你丫玩真的!」

  歸子瀾抖抖身上的灰塵,要知道,那些除塵術也好清潔術也罷,所施放的對象只能是法衣。

  這種凡塵間的普通布襯做成的衣服,哪裡禁得住?

  方才雖躲過了這一計風刃,可她不能做到完全避開那些飛起的塵土。

  無形中,這套華美的衣服,就有了那麼一絲落魄,這是如今感覺正美的歸子瀾所不能忍受的。

  彈了彈身上的灰塵,歸子瀾冷眸轉身,對向那個懷裡正摟著方才攔路女修的青年男子,「給我一個不打你的理由!」

  男修生的雖不及下界的玄墨道君俊美,可在美男如雲的修真界,還真算得上上乘人物了,一雙黑眸里此時正盛了一縷輕薄與自作多情的寵溺,帶著似笑非笑的玩味兒,「這位道友,難道你家長輩沒教導於你,與人為善與己方便的道理嗎?」

  歸子瀾上下打量了一兩眼這個自以為是的青年男子,不過是元嬰中期修為,卻一副鼻孔朝天的德性,看來也不是什麼好鳥,揚了揚下巴,「與你何干?」

  青年男子被成功的噎了一下,心裡便有些氣憤,他這屢試不爽的魅惑功法是以神魂強度做基礎的,不要說修為只比自己高一個小境界,即便是比自己主一個大境界,那也是要受其影響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單論真實實力,歸子瀾的境界都要高出他好幾個了,素日裡又在修習神魂術,如此,他那所謂的魅惑術豈能如願?

  雖說未曾如願,可卻被見多識廣的青羽捕捉到了,他眸子中的旋渦,「主人,這貨對你用魅惑術。」

  歸子瀾神色倨傲的昂了昂頭,男修看向她時眸子中的異色微閃,她自是感覺到了,只是沒放在心上罷了。

  「多條朋友多條路,本君喜你的性格,所以才願意收你為侍妾的。」

  男修話說至此,停頓了一下,這話里的意思是,我納你為妾還是抬舉了你,你得好自為之,對本君感恩戴德才對。

  「只要你向杏兒賠禮道歉,本君願意原諒你方才的魯莽。」

  男修說著話,還刻意向歸子瀾露出了一個自以為極其完美的辣眼睛的微笑。

  直把個歸子瀾笑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懶得跟這些人得瑟的歸子瀾,直接嫌棄的拍了拍手,「道友可以不必原諒,但是,如果再有不長眼的狗擋了本君的路,本君不介意直接出手清理雜物。」

  這明顯是在說方才那個叫杏兒的女修是條狗,男修還未答話,那個原本正做嬌羞狀的杏兒立時就氣哭了,手指著歸子瀾語不成聲的繼續哭訴道,「青哥哥,她說我是狗。」

  世上人怪事何其多,可見過拾錢的,還沒見過這麼主動的拾罵的啊!

  雖然事實如此,可也不必反應這麼快吧!

  青年男修扶額,他這眼是有多瞎啊,當初聽從家族裡的安排,選了這麼個蠢婦。

  可還沒等男修反應過來,歸子瀾臉色微變,袖子一甩,只是眨眼的工夫,那個方才還用手指著她的女修的半截手臂,伴隨著女修的一聲慘叫,應聲而落。

  「你,你怎麼能出手傷人?」

  青年男修臉色劇變,再不似方才的溫潤。

  「本君說過,如果再有不長眼的狗,不介意出手教訓。

  本君不是嗜殺之人,可也不任人踐踏本君的尊嚴。」

  話音方落,身子一轉,如一個小旋風般,朝向傳送陣而去。

  方才還一臉得瑟的青年男修,此時臉色鐵青著撿起女修的半截手臂,「好好收起來吧,回族裡向家中長輩請賜一枚丹藥,回頭還能重新安好。」

  「青哥哥,你可要為我報仇啊,嗚嗚嗚!」

  叫杏兒的女修雖然吃了一枚療傷丹藥,血暫時是止住了,可斷臂之痛,豈是說忍就能完全忍住的,此時哭得稀哩嘩啦的,要多傷心就有多傷心。

  她可沒認為自己做錯什麼,要是錯那也是方才的紅衣女修和青哥哥的錯,若不是青哥哥看上了人家,讓自己出面說和,怎麼會有這天降的災禍?

  自己這是何苦呢?

  若非是想討得青哥哥的歡喜,豈會做這種自刨牆角的事情?

  青衣男修蹙眉,心煩的甩開女修,給身上打了好幾個清潔術,「哭哭哭,就知道哭,整天價哭來哭去的,你看看自己都上千歲的人了,還以為是三兩歲的小姑娘?」

  「嗚嗚嗚,青哥哥,你不愛我了嗎?你不喜歡人家了嗎?

  人家疼啊,疼也不讓哭,嗚嗚嗚……」

  男修用力過猛,女修一個趔趄,險些沒摔倒,強穩住身子,托著半截帶血的胳膊,更是傷心了。

  若說受傷吃痛,做為與天爭命的修士,哪個沒細歷過傷肢斷骨之痛?

  只要人沒死透脫,就有辦法可想,何況是,不過是斷了一臂,這只能說是小小的懲戒,根本算不了什麼,所以他們身邊的幾個修士才沒有出手。

  想來也是因為,之前那女修的作法讓人感覺噁心的原故,如今看他們夫婦沒完沒了的在這耍潑,終是有人看不下去了。

  一個國字臉蓄絡腮鬍須的男修上前兩步,「汝二人不急於迴轉,我等便先行一步了。」

  其餘幾人都步調一致的跟隨這個男修,朝向傳送通道走去,甚至還包括那個青衣男修。

  幾人將要踏進通道口之時,忽聽得那個原本還在抽抽噎噎的杏衣女修,猛然又是嗷的一聲叫,「青哥哥,等等杏兒!」

  這作妖的一對兒,險些把同行的幾個駭出心臟病,大家沒有轉頭,都昂著頭,兩眼望天的徑直跨入了傳送陣……

  歸子瀾感覺,從走到秘境出口處與那兩個修士口角過後,以前在秘境中戰無不勝,順利搜颳了兩個族地寶物的好運氣用光了。

  如果說之前那兩個自高自傲的修士讓她如同踩了兩攤狗屎那般噁心的話,這齣了秘境之後,就更是遇上懷孕的噁心他媽……噁心加噁心了。

  歸子瀾當初進入秘境,沒有通由任何的家族或是宗門,是直接被那位上神一袖子甩進來的,至於進入秘境需要什麼手續之類的,或是外邊都有哪些人等候,她還真不清楚。

  可再不清楚,也沒想到,一腳踏出秘境,就看到了玄墨道君那張在別人看起來養眼,在她看起來分外刺目的臉眼。

  至於說飛升上界有多久,歸子瀾不清楚。

  可如今的玄墨道君已經是煉虛境初期修為,風姿桌絕的站在不遠處……一襲勝雪的白衣,寬衣肥袖,飄飄若仙,一頭潑墨般的烏髮只被一隻玉簪束在腦後,餘下的萬千青絲如瀑般流瀉在後脊。

  粉唇不染自韻,瓷白的肌膚如同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鼻若懸膽,耳若元寶,眉似新月,一雙似笑非笑的多情眸,此時正脈脈含情的注視著身旁一位面垂輕紗,眸含嬌羞的美麗女修。

  這位對美有著極高尺度要求的玄墨道君,這是又要梅開幾度了?

  可即便是他再多開個十度八度的,也與她歸子瀾無甚關係。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歸子瀾撤開身子,就想著離去。

  可不曾想到,那邊的玄墨道君卻留意到了她這邊兒,只聽得他身邊的女修嬌滴滴的說道,「夫君,你那眼珠子莫不是要粘在人家小姑娘身上?」

  玄墨失笑道,「本尊的整個人整顆心,從裡到外都是屬於夫人你的,方才走神,是感覺這小女修好生面善呢!」

  「哧,還面善,莫不是看人家生的好看,怕不是又春心蕩漾了?」

  女修顯然是吃了乾醋,粘著玄墨道君的胳膊,搖來擺去的給一眾旁觀的修士餵狗糧。

  只把個歸子瀾聽得一陣陣惡寒,與玄墨那個賤人……還真是天生的一對呢!

  人還沒走出兩步,就聽得玄墨開口道,「歸雲這乾醋吃的也真是飛出天際了,本尊這還沒有問起,在下界的時候,夫人竟然還與修淵那個劍修結成了道侶。

  這許久時間了,怎不見給本座一個解釋?」

  剛想閃遁離開的歸子瀾突然停頓了一下:我擦,這女人是自己的親娘?怎麼沒感覺到親,更沒感覺到象呢!

  「真是掃興,都說了下界的事情就讓它隨風而逝,何必還要再提及呢?莫不是夫君還想讓妾身提及你飛升都要帶上來的風無雙那個小賤人!」

  「都說了,那是本座的義女,義女,當初不還是你塞進的太一宗的嘛!」

  玄墨這偽君子,真是說謊話都不帶打草稿的。

  歸子瀾仔細回味了一番,雖說她與娘親只在出生時相處過一段時間,可那感覺是做不得假的,總感覺如今在玄墨身邊的這個女人,身上有著怪怪的違和感。

  只是,以前的娘親,到底是個什麼樣子,她還算不上清楚,如果能夠碰上飛升上來的,與娘親熟悉些的人,還真的應該問上一問。

  娘親對她雖也十分關心,相處時日太短,可仔細回味一下,當初雖因歸子瀾的原因而與修淵道君結為雙修伴侶,可也從之前的許多側方面證實了,她與玄墨道君之間的關係已經出現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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