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連環夢中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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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回夢的好像是個古代的故事。起初還是挺甜蜜的,結局十分的悲慘,豆蔻好像一直在哭。

  只記得夢的最後,豆蔻用藏著的那把小劍扎向了自己的心口。

  她的眉眼悽然,她說:「我錯了,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都不要再認識你……」

  好悲慘!好壓抑!這個夢太慘了!

  迷迷糊糊間,豆蔻便想要醒過來,努力了好久,可完全無法挪動手腳,身體似乎失去了控制!

  冷靜,冷靜……深呼吸了幾下,再試了試,終於費勁的將眼睛睜開了!

  昏暗的牢房,發霉的空氣,令人作嘔的臭味。

  牢房裡橫七豎八倚牆靠著幾個面枯容瘦的女子。

  再看看自己,渾身新傷舊傷疊加,比其它人還多了一樣臉被劃破了,氣也只剩半口吊著了。

  不對,看來我還沒有真醒,還在夢裡!以前也經常會出現自以為已經醒了,實際依然在夢中的情況。

  冷靜,冷靜……深呼吸了幾下,豆蔻努力讓自己不要那麼慌亂。今天這個連環夢真是做爽了!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

  豆蔻微微張了張眼睛,又閉上了。

  太累了!太餓了!

  連睜眼都覺得費力氣,連呼吸都覺得沒力氣。

  這便是豆蔻穿越過來時的場景。

  過了好一會兒,豆蔻腦子已經很清醒了,畢竟邏輯思考了這半天,豆蔻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夢,自己是穿越了!

  沒有什麼好奇,沒有什麼驚異,沒有什麼不可接受,也沒有什麼興奮,更沒有什麼感謝上蒼又給了我一次生命!

  對於穿越,豆蔻幾乎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所以也談不上什麼失望。

  豆蔻稍稍轉了下腦子,原主的記憶幾乎一瞬間就融入了腦中,好像沒有什麼磨合,記憶、身體甚至靈魂好像都融為一體了。

  只是神識好像有點不太連慣,記憶中的片段有點卡澀,還有新的身體左腎部位還是隱隱作痛是怎麼回事?

  豆蔻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記憶,原來是被牢頭踹的!

  特麼我還以為連前身的身體也穿越過來了呢。

  唉,這原主莫不是被活活餓死的!

  看來也比我好不到哪裡去嘛!

  想到自己剛剛死了穿越過來,便又要餓死了,豆蔻有點煩躁了。

  咋滴我死一遍還不行,還得讓我再死一遍?!

  在這時,隨著她身心的調和,一個個記憶片段突兀跳出,緩慢呈現於她的腦海之!

  昏昏沉沉中,豆蔻內視著腦海中的片段。

  ……

  入眼所見是一座簡單的石室,屋內僅有的桌椅板凳均為石制。

  一個小姑娘正不緊不慢的搗著藥,旁邊藥罐內慢悠悠地煨著火。

  姑娘約莫十二三歲,長相乖巧,天真爛漫,一股靈秀之氣流露眉間。

  男子似是被一陣咣鐺鐺的搗藥聲吵醒的。

  恍惚中他聞到股微微苦鹹的藥味。

  見男子醒了,那姑娘微笑著:「公子終於醒了。」

  男子問:「姑娘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

  姑娘笑眼彎彎如月:

  「我叫白豆蔻,這裡是清風山,你從山上跌落下來,摔傷了手臂,且身中巨毒,已經昏迷三天三夜了。」

  說著豆蔻停下搗藥,重新熬起了藥。藥罐里開始冒出白煙。

  「這解藥本也是劇毒,服下後九死一生,唯有處子之血能緩和藥性。」

  豆蔻一邊解釋著一邊割破自己的中指手指尖,血滴入藥罐里,沸騰的藥霎時間平靜下來。

  「這藥要連續服用一個月,公子的毒才可全部清除乾淨。」

  豆蔻把黑乎乎的藥倒出來,端過來給男人時說。

  豆蔻說,她被人丟在山中,山裡的婆婆慈姑出去採藥,在白豆蔻叢中發現了她。

  便將她撿了回去,便叫她為白豆蔻。

  豆蔻一天天長大,從婆婆慈姑那裡習得岐黃之術,也學了毒術。

  她從記事起就跟著婆婆生活在這裡,去年婆婆去世,她便一個人住在這深山裡,與山裡的花花草草及小動物們為伴。

  男子稱自己不記得從前的事,豆蔻想著自己是在徐長卿叢中撿的他,便給他取了個名,叫徐長卿。

  ……

  天氣好時,豆蔻背著背簍出去採藥。

  她說:「我把采來的藥材托獵戶阿哥帶出去賣,換一些油鹽米麵回來。」

  徐長卿要跟著。

  豆蔻說:「你手臂還沒好,這樣怕是不行。」

  徐長卿笑稱無礙,他只是想陪著她。

  清風山上煙霞籠罩,雲霧縹緲,空氣里滿是沁人心脾的藥草香氣。

  豆蔻一路爬一路翻撿草藥,不一會兒小背簍就裝了大半。

  徐長卿左右無事,便講一些塵世間的笑話給她聽,時常逗得豆蔻哈哈大笑。

  豆蔻生於荒野,長於深山,帶著一絲天真的嬌憨,這樣單純不諳世事的女子,當真是男人的最愛。

  兩人在一起處了半個月,日日相伴。

  這一天,月上柳梢頭,徐長卿說:

  「豆蔻,你知道人間最美妙的事情是什麼嗎?」

  豆蔻歪著腦袋看他,只覺這男人清秀俊逸,風流瀟灑,藍色瞳眸中有溫暖的笑意,心中竊思這人真是好看呢,便微笑著道:

  「不知呢。」

  「這人生有四大喜: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這人間喜事,別的豆蔻體會不到,洞房花燭夜嘛卻是可以。」徐長卿說,

  「這男女間畢竟畢竟……,你既救了我,不若……,我以身相許吧?」

  豆蔻低頭不語,兩腮緋紅,男子便吻了上去。

  天地作父,山水為母,白豆蔻帶著男子去山裡拜祭過婆婆慈姑,兩人便這樣成了親。

  只是男子體內毒還未除盡,便只有待滿一個月後才能洞房。

  這日,走南闖北的賣貨郎來到林子裡,停在白豆蔻家門口。

  她買了幾塊白酥糖,賣貨郎便興沖沖講起些江湖風雲的傳聞。

  「說起現在的江湖大事啊,那就是飛鷹門的事了。飛鷹門門主的女婿,包藏禍心。殺妻囚子,謀權奪位……如今青山派掌門廣詔天下俠士,繳惡除害,匡扶正義!」

  白豆蔻聽得津津有味:

  「這門主,不曾有兒子?」

  貨郎道:「你想,那女婿能饒了小舅子?是死是活不知道啊……」

  兩人拉呱完,一回頭,她就瞧見徐長卿眼睛亮亮地站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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