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五章 秋後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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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蒼轉身看向楊寧,笑道:「你家在何處?如果不方便,我現在可以派人送你回去。」向陳奇道:「去備馬車,按照這位公子的指示,送他回去。」

  「不急不急。」楊寧慢悠悠道:「曲校尉,能不能讓我也見見錦衣侯府的來人?不定我也認識。」

  其他人都是默不作聲。

  神侯府這些人都不是傻子,在場這幾人也都隱隱明白了些什麼。

  曲蒼到了這個時候,卻只能硬著,還是一本正經道:「你認識錦衣侯府的人?難不成你與錦衣侯府有交情?」

  「有些交情。」楊寧跟著他演戲,「我和錦衣侯府的很多人都是老朋友,他們應該也不會忘記我。」

  曲蒼哈哈一笑,道:「京城不,大其實也不大,若你真認識錦衣侯府的人,倒也可以見一見。」

  沒過多久,就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一人心急火燎地進到門內,腳還沒踏進,聲音已經傳進來:「神侯府哪位校尉在此?」

  曲蒼已經迎上前去,只見到一個粗壯身影進來,曲蒼已經笑道:「這不是段二爺嗎?哪陣風把你吹來了?」

  來人竟赫然是段滄海。

  段滄海一把抓住曲蒼手臂,急道:「曲校尉,趕緊趕緊派人追拿吸血怪,他又出現了。還有,我們家侯爺只怕也落在了那吸血怪的手裡!」

  「別急別急。」曲蒼道:「段二哥,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先別急,侯爺出了何事?」

  卻只見段滄海眼睛忽然發直,盯著曲蒼身後看,隨即繞到曲蒼身後,幾步上前,驚喜交加:「侯爺,您您在這裡?這可真是太好了。」眼眸中是掩飾不住的歡喜之色,長出一口氣,道:「你安然無恙這可太好了。」

  楊寧見段滄海看起來頗有些狼狽,問道:「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沒事沒事。」段滄海本來焦急凝重的臉已經舒緩開來,四下里看了看,見幾名神侯府的衙差都用一種極為古怪的目光瞧著自己,當即抱拳道:「想來是神侯府的諸位兄弟救了我家侯爺,段滄海在這裡向諸位道謝了。」

  幾人都是神色尷尬,低下頭去,就連西門戰纓也是低下螓首,俱都是不發一言。

  曲蒼卻已經走過來,故作驚訝道:「段二爺,這位這位難道就是錦衣侯爺?」

  段滄海笑道:「不錯,這就是我們家侯爺,曲校尉,你們神侯府果然是神通廣大,竟然救了我家侯爺,是了,那吸血怪是否已經被你們所擒?我在巷子裡瞧見了被吸血怪殺害的屍首,慘不忍睹,那裡留有我家侯爺的足印,我還以為侯爺被!」卻沒有下去。

  「卑職神侯府貪狼校尉曲蒼,見過侯爺!」曲蒼神情一斂,變得十分肅穆,恭敬向楊寧深深一躬。

  楊寧知道曲蒼先前就已經猜到自己的身份,此時也不揭破,笑道:「曲校尉客氣了,不用如此多禮。」

  曲蒼扭過頭,冷著臉對其他幾人道:「你們都愣著做什麼,這是錦衣侯爺,還不過來拜見。」

  錦衣侯乃是大楚四大世襲侯爵之一,大楚的四大侯爵,比之一般的侯爵地位更要尊崇,蓋因這四大侯爵都為大楚的開國立下了汗馬功勞。

  侯爵雖然只是一個爵位,但在大楚,這四名侯爵所代表的卻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爵位,而是代表著榮耀與威嚴。

  神侯府的西門神侯雖然也是封為侯爵之位,但並非世襲候,而且侯爵本身也有高低之分,神侯雖然也算是大楚的高等候,但比之四大侯爵還是略遜一籌。

  而曲蒼雖然是神侯府北斗七星之一,但只是一個校尉,地位較之楊寧還差得遠,至若其他幾人,自然更不能與楊寧相提並論。

  那行事頗為謹慎的中年衙差第一個走上來,單膝跪倒,恭敬道:「神侯府刑事侯君武拜見侯爺。」

  陳奇見狀,也急忙過來,單膝跪地,「神侯府刑事陳奇,拜見侯爺!」

  楊寧並不話,看向西門戰纓,只見西門戰纓咬著紅唇,並沒有立刻上前來,而嚴凌峴猶豫了一下,終是硬著頭皮走過來,單膝跪倒:「神侯府破軍校尉嚴凌峴,拜見侯爺!」

  「哦?」楊寧笑道:「原來你還真的是北斗校尉之一,破軍校尉,這名字威風的緊。」

  嚴凌峴知道今天是出門踩狗屎,撞了大霉運,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陰差陽錯竟然將堂堂錦衣侯給抓了回來。

  先前楊寧報出自己的名字,幾人還都覺得這名字與錦衣侯相同,可是誰能夠想到,這位就是真正的正主。

  嚴凌峴剛才見到曲蒼態度反常,就感覺大有蹊蹺,想到對方的名字,心中也是忐忑,此時確定這人就是錦衣侯,一顆心已經懸空而起,想到先前對這位侯爺凶神惡煞般,實在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如果是普通的侯爵,嚴凌峴倒也不會太過緊張,可是大楚四大侯爵,那都不是普通的達官貴人。

  楊寧此時調侃,嚴凌峴只能低著頭,哪敢多一句話。

  曲蒼見西門戰纓還沒有動作,皺眉道:「師妹,還不過來拜見!」

  西門戰纓無可奈何,只能走過來,她也沒跪,只是行禮道:「西門戰纓拜見侯爺!」

  「戰纓啊,你還沒報自己的身份,不如來聽聽?」楊寧重新坐下去,用一種長輩對晚輩話的語氣笑呵呵道:「你也是神侯府的刑事?」

  西門戰纓咬著嘴唇,並不話。

  曲蒼已經笑道:「回侯爺話,師妹是神侯的女兒,也是神侯唯一的女兒,從生養在神侯府,暫時還只是在鍛鍊,算是神侯府的偵事!」

  「偵事?」

  曲蒼解釋道:「神侯府有四大處,偵事處、刑事處、武禁處和丹器處,偵事是偵事處的吏員。」

  楊寧微微頭,問道:「那偵事處是否負責抓人?」

  曲蒼心知楊寧是要開始秋後算帳,只能道:「通常情況下,偵事處只負責情報追蹤和搜集,並不直接參與抓人。不過特殊情況下,神侯府四處的每一處吏員,都有剷除奸惡的職責。」

  「如此來,今夜將我抓過來,是特殊情況?」楊寧摸著鼻子道。

  段滄海見楊寧安然無恙,臉色本來還很輕鬆,聽到楊寧此言,臉色驟變,眉頭立刻鎖起,問道:「抓起來?侯爺,這是怎麼回事?」

  「嚴凌峴,你吧,今晚都發生了什麼。」楊寧靠在椅子上,「我口有些干,嗓子難受,不好多。」

  曲蒼立刻道:「陳奇,還不去給侯爺沏茶,用最好的茶葉,快去!」

  陳奇立刻爬起身,飛奔而去。

  嚴凌峴額頭冒汗,欲哭無淚,只能將晚上發生的事情大概了一遍,到了最後,已經有些語無倫次。

  段滄海聽完後,冷笑一聲,問道:「如此來,你們神侯府是將侯爺當成了殺人嗜血的兇手抓來?」握起拳頭,厲聲道:「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曲蒼無奈道:「段二爺,稍安勿躁。他二人犯下了過錯,神侯府一定從重懲處。」

  「曲校尉,我段滄海對你們神侯府一直十分敬畏,只因為西門神侯明察秋毫,神侯府的人也素來都是精明幹練。」段滄海聲音泛冷:「段某實在沒有想到,神侯府竟然會幹出這樣的事情,莫非你們已經不在乎神侯府的聲譽,為了破案,可以誣陷好人?」

  西門戰纓本來一直低著頭,聽得段滄海之言,忽地抬起頭,道:「他是錦衣侯沒錯,可是可是難道就因為是錦衣侯,就不能懷疑他是殺人犯?」

  此言一出,屋內頓時靜了一下,但很快,曲蒼就厲聲喝道:「戰纓,你胡什麼,誰侯爺是殺人犯?」

  「二師兄,你剛才是不是早就猜到他是錦衣侯,所以才會對他那樣客氣?」西門戰纓倔強道:「你只問了他一句話,就已經審完,還他可以離開,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神侯府不是沒有抓過官員,為什麼你知道他是錦衣侯,就不好好審案?難道難道你是害怕他的權勢?」

  她那張冷秀的俏臉滿是一副不甘,楊寧甚至瞧見她眼圈都有些泛紅。

  今夜發生如此誤會,曲蒼只希望能夠大事化事化了,儘可能地息事寧人,可是這妮子非但不幫忙,反倒要火上澆油,讓他頗為惱怒,沉聲道:「你夠了沒有?這裡不需要你,你給我先退下。」

  「我就不退。」西門戰纓站直身子,微揚起脖子,「不能因為他是錦衣侯,咱們就不敢審他。錦衣侯怎麼了?難道就不會犯錯犯法?他也是人,有了嫌疑,我們就要調查。你以前不是過,在神侯府的眼中,沒有什麼達官貴人,也沒有什麼販夫走卒,只有罪犯和好人。」

  楊寧卻是來了興趣,這妮子性情倔強剛硬,雖然有些固執,而且查案也不如何高明,可是不畏權貴的風骨,倒還真是讓人讚賞——

  ps:感謝秦衛丶孤月捧場為護法,感謝ly01t016、蔡糗、發給剛才緣分等朋友的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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