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宇智波夜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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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秋風起。

  天氣卻還是熱的人不愛出門。

  「······熱死人了!」

  站在烈日下面,能清晰的感覺到皮膚被暴曬所產生的針扎一樣的刺痛感,臉頰滾燙的都能用來煎雞蛋了,宇智波帶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了眼路口,還是不見人來,於是寸著腳步挪到了邊上的樹蔭下。

  有了大樹遮涼,那股子燥熱頓時消散一空。

  帶土背靠在大樹上,耐心等待著。

  他的優點和缺點都很多,而他最大的長處就是耐心,能夠扶著走路不比烏龜快多少的老奶奶回家,他的耐心之佳是水門都稱讚過的,即便是在這樣的天氣中,即便是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間,他依舊是不急不躁的等待著。

  又等了約莫十多分鐘。

  等待著的人總算是姍姍來遲。

  「卡卡西!」帶土揮手。

  「你來得可真早!」

  卡卡西慢吞吞的走了過來。

  「是你這傢伙遲到了好嗎?」帶土沒好氣的說道。

  「嗯······路上遇見了一隻受傷的野貓,送它去了寵物診所,耽擱了點時間。」騙人的鬼話張口就來,反正卡卡西戴著面罩,也可不見他的臉色變化。

  「那就沒辦法了。」

  帶土卻是信了。

  卡卡西無奈的搖頭,「笨蛋,說什麼都信,你這樣子遲早被人連褲子都給騙走。」

  「······沒有受傷的貓嗎?」帶土一驚一乍的,但旋即又鬆了口氣,一臉安心的道:「沒有就好,沒有最好。」

  這一下子,卡卡西是真的服氣了。

  他立刻轉移話題,「走吧!去找琳,還有半個小時電影就要開始了。」

  「噢噢!那趕緊走!」

  少年們在蔭涼下並肩而行,一路走到野原家,和久等了的少女一起去電影院,他們今天是約好了一起去看一部最新上映的電影,這是很難得的水門班的集體活動了。

  自從半年前琳也晉升上忍之後,水門班算是終於徹底走到了盡頭。

  卡卡西被調進了暗部,行蹤都變的隱密了起來,而琳則是憑藉著一手優秀的醫療忍術進入了醫療急救班,每天都忙的團團轉,至於帶土······他沒有去警務部隊,沒有去任何一個部門,就在上忍班掛了個名,然後接取任務,成天往村子外面跑,滿世界的亂轉。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一攤子事情忙碌,彼此之間見面的機會一下子就變少了許多,三個人聚到一起的機會就更少了。

  像現在看電影這樣的集體活動很難得。

  起碼,只要卡卡西還在暗部,琳還在醫療急救班,便很難抽出來時間,三人聚會自然變得困難起來。

  木葉影院。

  木葉村目前只有這麼一家影院,其實距離電影這種東西出現也沒有幾年的時間,不過就這麼短短几年的時間,電影業的發展令人瞠目結舌,越來越多的村民熱衷於在閒暇時間去影院看電影,村子裡現在還有兩家正在修建的影院,估計在年前就能投入使用。

  影院入口排了一條長長的人龍。

  「人老是這麼多。」

  帶土看著排隊的人龍,愁眉苦臉的嘆了一聲。

  這麼熱的天氣排隊實在是件不怎麼愉快的事情。

  「唉!沒辦法,只能等新的電影院趕緊修好了,到時候就不會有這麼多人了。」琳也嘆了口氣,畏懼的望了眼天空中毒辣的陽光,這毒辣無情的日光可是所有女孩子的大敵。

  卡卡西沒吭聲。

  他還戴著面罩呢!

  要說熱,他才是最熱的那一個。

  三個人站在樹蔭下,望著長長的人龍沒有湊上去,反正距離電影開始還有點時間,而且說實話就算是遲一點進場也無妨,就這麼站在樹下聊天其實感覺也挺好的,卡卡西還是喜歡和帶土拌嘴,琳則是嘰嘰喳喳的說著自己在醫療急救班的事情。

  「帶土?帶土?」

  琳拍了一巴掌,帶土頓時回過神來。

  「你看什麼呢?看的這麼入神。」

  琳瞪著帶土問道。

  正說話呢!帶土突然就盯著排隊的人龍發起呆了,叫了兩聲都沒反應,還是給了一巴掌才醒過來。

  「可能是看見漂亮的女孩子了!」卡卡西不輕不重的說了一聲。

  然後,琳的目光瞬間變的危險了起來,沿著帶土方才所看的方向看了過去,如鷹隼般犀利的目光在攢動的人頭間掃過。

  「卡卡西,你胡說什麼呢!」

  帶土急了,立刻高聲反駁了起來,他只是性格憨厚了點,又不是傻。

  「我是看見了一個認識的傢伙,不過那傢伙明明已經在戰場上犧牲了······我懷疑是不是看錯了,才一個勁的盯著那邊看。」

  「那結果呢?到底是不是?」

  琳追問道。

  「······感覺是他,但······他明明已經犧牲了啊!」帶土撓了撓頭,一臉的困惑,委實是有些搞不明白了,「我都去他家裡拜祭過了的······」

  「會不會是他的兄弟?」琳來了興趣。

  「他沒有兄弟,只有一個姐姐,前不久在一次任務中也沒了,應該說他們一家子都已經沒有了。」帶土說著便唏噓感嘆起來,忍者真的是說沒人就沒了,尤其是一家子上下全是忍者,常常死上一個,其他人一旦心理失控,稀里嘩啦一家子就在地下團圓了。

  卡卡西和琳都沉默了片刻。

  卡卡西想起了自殺的父親,琳也是很早就沒有了家人,帶土其實也同樣沒有了近親,他們仨在這方面算是能共情。

  「去看看吧!死去的人總不可能活過來,說不定就是什麼人在裝神弄鬼。」

  卡卡西開口打破了沉默。

  「······好!」

  帶土微微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頭了,雖然很可能會破壞他們看電影的計劃······不過,老實講,只要能和琳呆在一起,看不看電影無所謂,看著琳也一副幹勁滿滿的樣子,他再沒有絲毫遲疑。

  他率先走出了樹蔭下,盯住了人群中的那一個熟悉的面孔,快步走了過去。

  正在排隊的少年早就察覺到了那完全沒有遮掩的視線。

  不過,他一點都不慌。

  雖然這麼快就被人認出來有些出乎意料,但終究是遲早的事情,他裝作沒有察覺到靠近的帶土,繼續百無聊賴的排著隊。

  直到帶土喊了他一聲。

  「夜光!」

  宇智波夜光這才裝作像是發現了已經近在咫尺的帶土,他毫不猶豫的轉過身,分開身邊的人群,撒開了腳丫子就朝著旁邊的小巷子裡鑽了進去,沿著乾淨的小巷悶著頭往前直衝。

  「琳,我們也追。」

  卡卡西也來勁了,沒想到還真的有貓膩。

  這可比看電影要有意思的多了。

  「嗯。」

  少女答應了一聲,兩人兵分兩路,一左一右,三兩步衝到牆下,跨步跳上房頭,沿著小巷兩側的屋頂天台奔跑,緊盯著巷子裡和老鼠一樣鑽來竄去的背影,而帶土則緊跟在宇智波夜光的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在巷子裡展開了一場追逐。

  宇智波夜光跑的不算太快,但架不住有地利,三繞兩繞就一頭鑽進了附近的一片林子裡。

  沒能堵在巷子裡。

  這讓卡卡西有些遺憾,不過卻也更來勁了,要是就這麼被抓住反而沒意思了,當然心中這麼想著,並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來到林子邊上,三人都沒有冒失的闖進去。

  「通靈之術。」

  卡卡西召喚出來了一隻會說話的忍犬。

  「帕克,剛才從這裡走過的那人,追上去。」卡卡西帶著帕克來到了樹下軟泥處,找到了宇智波夜光留下來的腳印。

  帕克低下頭湊到腳印邊上用力嗅了嗅,記住了味道。

  「跟我來。」

  老練的忍犬沒有半句廢話,飛快地竄到樹上,在一根根樹枝間跳躍如飛。

  有了忍犬帶路,追蹤就變的容易了起來,三個人沒有分開,而是一起行動,免得遇到陷阱遭人算計。

  他們沒有去通知其他人尋找幫手,因為沒有那個必要。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是瞞不過人的。

  街上那麼多人,其中就有不少忍者,消息絕對會以極快的速度擴散出去,再說了還有巡邏的警務部隊的忍者,暗中監察村子的暗部,不可能主意不到大街上鬧出來的事情。

  事實上,警務部隊的忍者已經順著他們的路線追了上來。

  暗部也已經將消息傳遞去了火影大樓。

  要不了多久,援兵自然而然的就會找到卡卡西他們。

  這裡,是木葉。

  他們並沒有跑太遠,帕克突然就停了下來,蹲在一根大樹枝子上,「等一下,味道在這裡突然消失了。」

  它抬頭看著站在身邊的卡卡西,狗臉上寫滿了震驚。

  「帕克,真的假的?」卡卡西疑惑的看著帕克。

  「是真的,就像是······憑空消失了。」帕克信誓旦旦的說道。

  卡卡西皺起了眉頭,雖然帕克平時喜歡和他開玩笑,說一些不著邊的廢話,但遇到正事的時候可從來沒讓他失望過,既然帕克說氣味在這裡消失了,那恐怕就是真的消失了。

  不過,這怎麼可能?

  「是時空間忍術?」

  琳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卡卡西眼睛一亮。

  對啊!如果是時空間忍術就說的通了,他們的老師可就是時空間忍術的行家,在整個忍界可以說是這方面的第一人。

  只不過,如果他們追趕的這人也掌握了時空間忍術······他們就這麼追上來或許還是有點冒失了,正因為深知水門老師的厲害,所以才更加明白時空間忍術的恐怖。

  「琳,帶土,都靠過來。」

  卡卡西心思急轉,秉著小心駛得萬年船的念頭,立刻將琳和帶土叫到了身邊,三人背靠背結陣,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帶土,好久不見了啊!」

  聲音從下方傳來。

  帶土低下頭,方才還空無一人的土地上宇智波夜光就這麼突兀的出現了。

  「夜光!你······你真的是夜光?」帶土看著有些陌生,卻還能認出來的輪廓相貌,情不自禁的就說出了心中的念頭。

  兩個人的關係其實並不是很熟悉,只不過是同齡人的緣故,在家族裡總歸是見過許多面的,過年過節的時候也到彼此的家中坐過一小會兒,大概就是那種不常走動,有事了卻總能在宴請名單上看見名字的親戚。

  「是我。」

  宇智波夜光神色平靜。

  「可是,你不是······」

  「死了嗎?差一點就死了,運氣好沒有死透,在鬼門關掙扎了好長時間才算是僥倖撿回來了一條命。」

  「那你現在是······」

  宇智波夜光再次打斷了帶土沒說完的話。

  「你是想為問我要做什麼嗎?」

  帶土點了點頭,有點憋屈,還要不要人好好說話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宇智波夜光,灰色的衛衣加黑色的長褲,沒有戴木葉忍者的護額,這讓他心中微微發沉,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要帶走九尾。」

  「······你再說一遍?」帶土眯起了眼睛,一柄苦無從袖子裡滑落,緊握在手中。

  卡卡西和琳也都掏出了武器。

  哪怕他們今天是出來玩的,但身為忍者,隨時隨地都要做好戰鬥的準備。

  「我知道九尾人柱力和你們的關係,不過話我擱在這了,九尾我勢在必得,當然也不是說現在就要帶走九尾,不過這也就是早晚的事兒。」說著話,宇智波夜光自然而然的彎腰低頭,閃開了帶土的鞭腿,反手一拳打斷了帶土手中精鐵打造的苦無。

  斷裂的苦無擦著帶土的耳朵飛了出去,帶土踉蹌後退了五六步方才站穩,掌心中撕裂的痛感清晰的傳入了大腦之中,虎口震裂開了,右手濕漉漉的,被自己的血染了個鮮亮的紅色。

  「砰砰!!」

  兩聲悶響。

  卡卡西和琳也倒飛了出去。

  宇智波夜光握著閃耀著黑鐵般光芒的雙拳,沒有追上去補刀,就這麼大大方方的站在原地。

  「夜光,你······你······」

  帶土眼珠子都瞪圓了。

  什麼時候宇智波夜光變的這麼厲害了?

  沒記錯的話,宇智波夜光被宣稱犧牲的時候也就是一個中忍而已······好吧!他們宇智波一族只要開眼,實力就能飛快的增長,但是······這未免也太快了吧?

  在宇智波夜光、帶土、卡卡西都沒有注意到的角落裡,一株像是豬籠草一樣的陰陽臉怪物從樹幹上探了出來。

  「喂喂,夜光這傢伙行事這麼粗暴沒問題嗎?就這麼把自己暴露出去······也太小瞧木葉的忍者了吧?」

  白絕不是很理解宇智波夜光的打算。

  按照宇智波斑訂立的計劃,宇智波夜光應該借用斑的名頭,在暗中積蓄實力,同時想辦法慢慢削弱五大忍村的力量,然後等待時機,在合適的時候開始推行計劃,而不是這麼早早的冒出頭來,一副生怕五大忍村注意不到自己的樣子······

  這一點兒都不符合原定的計劃。

  「······也沒什麼不好!」

  黑絕意外的沒有指責宇智波夜光的行為,「只要能達成最終的目的,手段如何其實無所謂······只要結果讓人滿意就行了。」他沒有和自己這個拼湊起來不長時間的半身多做解釋。

  一個人一個性格,宇智波夜光就是這麼樣的一個人,與其強迫他在背地裡操盤,最後鬧得大家都不愉快,還不如順著宇智波夜光來辦,反正結果才是一切,過程並不重要。

  至於說提前招來五大忍村的關注······其實也不是多麻煩的事兒,只要暫時不暴露雨隱村那邊的情況,那就沒問題,在原本的計劃中,宇智波夜光是在台前還是幕後······並不重要,一點兒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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