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奶瓶行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工作檯上整整齊齊擺放著十六把造型古怪的手槍。

  就像……

  一個插了粗吸管的奶瓶,在瓶底很生硬地安裝了手柄和按鈕。

  「很難看,是吧?」史湘雲尷尬得笑道,「本來不想拿出來的,不過,這玩意很有用,所以……」

  「所以?」

  史湘雲一攤手,「一個驚喜。」

  駱有成拿起「奶瓶」,在手裡把玩了一下,「驚有了,想用喜壓壓驚。」

  「冰凍槍。」史湘雲說著,也拿起了一支,又很嫌棄地把它放了回去。

  「把人凍成冰塊?」

  「不,是『凍結』運動神經系統,讓敵人失去運動能力,就像被冰凍住了一樣。漸凍人聽說過吧?效果差不多,不過這是暫時的,中槍後半天左右能恢復行動力。」

  「這倒的確是個驚喜。我們只是去偷東西,不是去殺人。我們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四面樹敵。能不殺人,自然是最好的。」駱有成雙手轉動著「奶瓶」,翻來覆去地看,「做的也太醜了吧?這要人手一個,可不就是『奶瓶小隊』?」

  「災難剛爆發那會兒做著玩的,用來自保。那會兒還在讀博,條件有限,對付著能用就行。」史湘雲再次拿起冰凍槍,看著它出神,苦澀從嘴角向眉梢漫延,一滴淚從眼角溢出,「我做了十六把,本來是想寄給我圈子裡的那些哥們,兄弟們都聯繫不上,黑箱系統也停運了。」

  駱有成放下冰凍槍,走到史湘雲身邊,摟住他的肩膀,「哥,都過去了。」駱有成第一次在稱謂中沒有帶上「姦夫」二字。

  史湘雲將槍放回工作檯,一把把整齊地排列好,一如在舉行莊嚴的儀式。

  「本來想留著做個念想,不過留著也是死物。」他抬手用拇指在眼角擦了擦,反手摟住駱有成的肩膀,「小弟,謝謝。」

  「謝我做什麼?」

  「我多出來的三百年壽命,可以把老哥們的夢想全部完成了。」

  駱有成一時也無言以對。

  「人還沒老,就學會跑題了。」史湘雲突然笑起來,「這次有多少弟兄出征?」

  駱有成答道:「十三個,老鷹用他的狙擊,只需要十二把冰凍槍就可以了。」

  「你要拿一把去玩玩嗎?」

  駱有成:「我還是等有了升級版再說吧。」

  「還嫌棄。」史湘雲打了個哈哈,一台智能立刻走了過來,收走了四把冰凍槍。

  「姦夫哥,冰凍槍畢竟十八年沒用了,要不要測試一下?」

  「所有的槍枝都檢測過了。」史湘雲停頓了一下,狐疑道,「你是想在活人身上測試效果?」

  「不會有問題吧?」駱有成也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能有什麼問題,最多也就多躺一段時間。」

  ……

  噴火娃拿著一個奇形怪狀的奶瓶,站在隊列前。他在徵集冰凍槍試槍志願者。這裡的「試槍」不是開槍,而是挨一槍。

  噴火娃開出的條件是,志願者可以獲得一天假期。這個條件的誘惑力不算大,噴火隊長已經把冰凍槍的效果說得很清楚了,誰也不願意一動不動躺上大半天。隊列默契地保持靜默。

  正當噴火娃考慮要不要加碼時,有人打破了沉默。

  「噴隊,以身試槍,能不能把檢討書的字數減少一半?」說話的是周子然。

  噴火隊長嚴禁使用智腦,文字必須手寫。不識字的周子然痛不欲生,他花了一周多的時間,才在同伴的幫助下,在白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下三個字——「檢討書」。

  群架八人組的其他幾人耳朵都豎了起來。幾人中,進度最快的是文蘭,已經碼了三百字,春風次之,之後是逢不識和雲書塵,都是一百多字。至於王濤,比周子然好不了多少,多了五個字而已。

  「可以減一千字。」噴火娃面無表情。

  周子然開始琢磨中一槍減一千,需要中多少槍才能減完一萬字的複雜數學問題

  (本章未完,請翻頁)

  。卻已經有人搶先一步。

  文蘭大聲道:「報告噴隊,文蘭願意以身試槍。」

  文蘭之後,王濤和春風相繼走出隊列。另外四人沒動,他們已經得到消息,今天就能返回自己的科,科長未必會像噴隊那樣嚴格。抱著僥倖心理,誰也不願意去挨上一槍。

  周子然雙目噴火,睚眥欲裂。建議是自己提出的,什麼時候輪到這幾個二貨來摘果子了。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噴火娃面前。

  「噴隊,試槍的必須是我。」

  文蘭三人慌忙跑了上來,和周子然排成一排。

  周子然一瞪眼:「想打架?」

  王濤立刻開始擼袖子。

  「你們想把檢討書增加到兩萬字?」

  噴火娃淡淡一句話,立刻讓四個人老實了。最終,四個人決定用最和平的方式決定試槍權歸屬——石頭剪刀布。

  拿到試槍權的是春風。他七倍速的能力可不僅僅在腳上,手雖軟無力,但速度不打折。文蘭他們出一拳,他手上就能變六七次。只要他不放水,文蘭他們一次也別想贏。

  春風得意洋洋地站到了三米外,這是冰凍槍的最遠作用範圍。

  上午的時候,噴火隊長一個電話決定了春風的歸屬,基建科科長老鷹不喜歡春風惹事的性格,巴不得他走。他已經絕了逃離噴隊魔爪的僥倖心思。

  噴火娃按下槍柄上的紅色按鈕,沒有聲音,也沒有光影效果。春風只覺得身子一僵,直挺挺地往後倒。文蘭、周子然和王濤在氣頭上,沒一個願意在旁邊保護他。倒是老隊員方向東,一個箭步衝上來,在他落地之前扶住了他。

  春風身子沒法動彈,腦子卻是活絡的。他在心裡盤算,下次如果有麻醉.槍、電擊.槍、催眠槍等等的試槍權,還是要搶到手。一次少一千字,有那麼十次機會就可以不寫檢討了,賺大發了。

  試槍的結果讓駱有成十分滿意,春風在六個小時後恢復了行動力。

  一切就緒,腰間掛著「奶瓶」的「鼴鼠」行動隊成員連夜趕往德城。

  ……

  東湖基地西兩公里的地方,有一處占地面積極大的別墅樓盤,名叫「碧水雲天」。所謂的碧水,就是開發商在小區里挖了幾條三米寬的水溝和一個人工湖。如今水溝的不少地方,都已經被長枝長葉的植物覆蓋。這裡與其說是樓盤,更像是荒棄的公園。

  小區人工湖的入水口處,站著一條大狗,一雙眸子在月色中閃閃發亮。

  獵狗下午就趕到了德城,作為前哨,接應後續隊員。傍晚的時候,他與商士隱在東湖基地外碰面,交流了一下情報。

  進入新部門後,獵狗第一次與自己的頂頭上司接觸,原上司噴火娃和原上司的上司十二秒都對新上司尊敬有加。獵狗不以為然,在他看來,沒有人比他更適合打探情報。然而,當他看到新上司在自己面前憑空消失時,才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變身能力不值一提。

  弦月掛在西方的天空,大約再過一個小時,月亮就會掉到地平線下去。「鼴鼠」行動隊的隊員還沒來。獵狗不急,雖然沒有受過特訓,但他知道焦躁情緒是特工的大敵。因此,他把等待當作心境的磨練。

  他乾脆像只真正的狗一樣,趴在了地上。他對自己表現很滿意,唯一讓他難堪的是吊在屁股後面的奶瓶,或許應該把它偽裝成便袋,或者乾脆叼在嘴裡。

  忽然,他耳朵一動,轉頭看向西南方向。隔了兩秒,他站了起來,目光灼灼,和一隻等待主人歸家的狗狗別無二致。

  距他三十米外的一塊空地上,一輛大型運兵飛翼浮現,很突兀。尾艙門打開,十名穿著黑色緊身作戰服的隊員魚貫而出。獵狗搖著尾巴迎了上去。

  石岩山打趣道:「獵狗,你比真狗還像狗。」

  噴火娃譏笑道:「沒見誰家的狗在屁股上吊個奶瓶當尿壺的。」

  隊員們鬨笑,獵狗沒敢說話,老隊長對自己另投山門還是有芥蒂的。

  石岩山笑著拍著

  (本章未完,請翻頁)

  噴火娃的肩頭,「噴火,別那么小氣,在哪兒都是為書院做事。獵狗,說說現在的情況。」

  獵狗感激地看了石岩山一眼,跑到灌木叢旁,用嘴從裡面拖出了一個背包。狗身實在有些不方便,他乾脆變回了人形。

  獵狗拎著包,回到隊友們身邊。從包里掏出一隻投射儀,將東湖基地的地面建築影像投射到空地上。

  東湖基地的圍牆是一年前外擴的,這兩年東湖的人口增加得很快,目前已有兩萬多人。柔性材料實驗室離新擴的圍牆差不多有兩公里。這一帶居民很多,人口相對密集。

  離實驗室六十米的地方,有一個警署,常規警力有三十一人。在實驗室東南方五百米處,有一座守衛部隊的軍營,駐紮了三百人。

  「東湖基地里的每一條馬路上都有巡邏守衛,我們要從地面悄無聲息地接近實驗室是不可能的。」獵狗說。

  老鷹皺著眉頭,「以前的東湖,馬路上可沒有什麼守衛。」

  老鷹曾經帶著噴火娃、女巫、蜘豬俠等一群孤兒在東湖生活過一段時間,那時的東湖比榮城的自在城好不到哪裡去。

  「可能東湖要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吧?」獵狗不確定地說,他很快把注意力轉回電子沙盤,指著與實驗室一條馬路之隔的一棟七層公寓說,「這棟樓很古老,很多地方牆面都開裂了,是危樓,沒人住。有可能的話,可以利用一下。新擴的街區都沒有安裝監控,這對我們很有利。關於實驗室,有好消息,也有壞消息。」

  「先說壞的吧。」石岩山說。

  「壞消息是實驗室的門窗都被破壞了,部分樓板也垮了,裡面就是一個大垃圾場。俠隱大人的探測儀並沒有檢測到磁性物質。而且那裡到處都是灰塵,我們只要進去過,肯定要留下蹤跡。所以我們或許只有今晚一次機會。」

  對書院的幾位元老,書院的人還是習慣稱呼他們的綽號。比如商士隱被稱為俠隱大人,石岩山被稱為神拳大人。獵狗入鄉隨俗。

  「你是說腳印嗎?」小胖妹蜘豬俠不解地問,「俠隱大人是怎麼進去的呢?」

  噴火娃在小胖妹的腦袋上敲了一記,「小妹別打岔,俠隱大人有飛行背包。獵狗接著說。」

  獵狗繼續道:「好消息是俠隱大人找到了一個暗門,但上面壓了許多建築垃圾,俠隱大人說,打開這扇門,或許有驚喜。」

  小胖妹雖然被噴火哥哥敲了頭,依舊沒忍住,「既然東湖的人都沒發現,現在又是灰,又是建築垃圾,俠隱大人是怎麼發現的呢?」

  石岩山哼了一聲:「那個哈麻皮,都(就)是個賊娃子,開門撬鎖是他的拿手活。」

  石岩山剛到書院的那會兒,被商士隱隔著外褲偷了內褲,到現在還有心理陰影呢。兩個人一直都不怎麼對付。

  事關上層的恩怨,隊員們默契地沒有吭聲。

  獵狗向身後指了指,「這條水道,通往東湖基地的一個排污口。喏,就是電子沙盤上的這一條。水溝兩邊的灌木林很密集,岸上很難走,我們從水路過去。進了下水道,就靠水老鼠了。」

  陽光站起來,繞著電子沙盤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圈,酷酷地點了點頭:「沒問題。」

  石岩山站起來,向西望了望,弦月已經被樓房遮住了身影,天色已經很黑了。他大手一揮,

  「『奶瓶』特工隊,行動。」

  因為人手一把『奶瓶』冰凍槍,石岩山擅作主張把行動隊的名稱由「鼴鼠」改成了「奶瓶」。

  隊員們紛紛起身,將單片鏡調整為夜視模式。

  鳥人一振翅膀,很快成隱沒在夜色中;老鷹提著他的CT890狙擊槍離開了;鬼腳在飛翼上留守,以便隨時接應。

  三秒向空中釋放了一隻浮空監視儀。尖角則往水裡投放兩張橢圓形的布片。布片見水就長,很快變成小艇。七名隊員上了兩艘艇。

  獵狗嘿嘿笑了一聲,縱身躍入水中,化作一條大魚,拖拽著他的防水背包,向前游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