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這把火不好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石岩山站在樓頂大呼:「我不甘啊,我不甘」。

  刀行問:「你不甘啥?」

  石岩山像死了爹媽一樣捶胸頓足:「我點了個燃油庫,才搶出兩桶油,跟哥商量好的要開個燒烤大會,結果哥和二姐都跑了。」

  刀行撇嘴說:「他們跑了我們烤唄。」

  「油是你去撒還是我去撒?」

  「你去啊,你會飛。」

  石岩山吐了口唾沫:「會飛個屁,只能浮空,沒借力的地方只能靠風吹。」

  石岩山下定決心,回去後,最差也得備一個噴氣背囊。

  「刀哥,你幫著想個主意,怎麼才能把油均勻地撒一圈?」

  刀行點頭,陷入沉思。良久,他抬起頭,望著石岩山,目光炯炯。石岩山見他有了主意,大喜,做洗耳恭聽狀。

  刀行開口了:「你為啥要點燃油庫?」

  石岩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猛烈咳嗽。等他咳完了,刀行又問:

  「你為啥要點燃油庫?剛才炸得猛,油不少,沒準能把整座城淋一遍。」

  「哪壺不開提哪壺!」石岩山憤怒地盯著刀行,盯了幾秒,就頹然地坐在地上。「不知道是啥油,所以試試能不能點著。本來想著也就牆角有那麼幾桶,誰想到隔壁還有個倉庫,裡面堆滿了油桶。」

  刀行向石岩山比了個大拇指,揶揄道:

  「從大火里搶兩桶油出來,的確不容易。」

  刀行還挺佩服這個「小舅子」的,換成自己,那麼猛烈的爆炸,肯定是有多遠跑多遠。

  石岩山一瞪眼:「你倒是想主意啊,怎麼才能讓我在空中動起來。」

  刀行想了想,往樓下一指,「看到地上那根棍了嗎,你去把它撿上來。」

  石岩山狐疑地看了刀行一眼,還是跳了下去。剛才刀行打鬥的場地還空著,自己再多問幾句,那裡可能就會被魑填滿了。

  石岩山在落地前,改變了戰甲的超導態,用浮力讓身體獲得緩衝,這才落地抓起了棍子。他不敢耽擱,怪物們離得很近了,又是三連蹦,一條粗大的腕足擦著他的腳底板滑了過去。

  回到樓頂,石岩山把棍子交給刀行,「刀哥,拿棍子幹啥?」

  刀行把金屬棍拆成兩截,一手一根,同時舞棍花,「比不上螺旋槳,多少有那麼一點點推力,你看,雙動力呢。」

  刀行說完嘿嘿笑,看到石岩山還在發愣,就說:「愣著幹啥,把那幾個魃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撕成布條,咱倆背對背綁在一起,我給你當發動機。」

  石岩山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於是他去扒衣服。他一邊扯著布條一邊問:

  「刀哥,靠譜不?」

  「靠不靠譜試了才知道,最不濟我還能用嘴巴吹氣,我肺活量大得很。」

  石岩山又問:「刀哥,你覺得咱兩桶油,能燒多少?」

  刀行跳到女牆上向下看了看,又看了看兩桶油,說:「油太少了,咱們就燒這一條街的吧,這

  (本章未完,請翻頁)

  條街上的魑也不算少了,幾百頭還是有的。」

  石岩山遺憾地望了一眼遠處還在燃燒的大油燈。

  兩人都不是深思熟慮的人,或者說,都是行動派,很快就背對背綁在一起。石岩山背著刀行,抱起一桶油,跳了起來。

  在空中穩定下來後,刀行在他背後舞棍花,他舞出的棍花,看不到棍子,只能看到一個圓。但棍子畢竟不是螺旋槳,不怎麼符合空氣動力學原理,獲得的推進力很小。

  這架由兩個人組成機身,從超導材料和棍子獲得浮力和推進力,並搭載了一桶油的奇異飛行器緩緩向著南街口上方飛去。

  刀行變著花樣舞棍花,一會兒兩手各持兩根短棍,各舞各的;一會兒又把兩根短棍接成一根長棍,雙手一起舞。實驗的結果,他發現前者會產生微弱的推力,他們會向石岩山面對的方向前進;而後者會產生不大的牽引力,他們會向刀行面對的方向後退。所以刀行之後都是雙手各持一棍,製造「雙動力螺旋槳」。

  為了獲得更多的推力,刀行還會深吸一口氣,再用力吐出去。螺旋槳式搭配噴氣式,可這架土飛機還是慢得離譜。

  石岩山很喜歡這個速度,非常適合他均勻地傾倒燃油。

  下面的魑身上淋到油,會抬頭去看,腕足高高舉起來,嘴巴里發著咔噠咔噠的聲音,就像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著對敵人的轟炸機指指點點。沒有哪只魑想到逃避或躲閃。

  石岩山帶著深深的惡意,懷疑商士隱的「魑有高中低智」的理論是謬論,他覺得這些會逛街、會下館子、會購物的魑都是弱智。

  從街的一邊到對面,石岩山倒掉了半桶油。他們調整了方向,向北挪了一小段距離。刀行改成雙手舞長棍,土飛機由推進式螺旋槳變成了牽引式螺旋槳,刀行在前,石岩山在後,開始畫前一條油路的平行線。

  他倆把一桶油倒完,用了五分鐘。隨後又返回頂樓,抱著另外一桶油去北街口上空撒油。他們撒油的過程中,絕大部分魑都安心做個吃瓜群眾,只有四隻魑試圖以肉身為梯,把兩人從空中抓下來,但因魑心不齊,沒有成功。

  油桶空了,石岩山把油桶丟了下去,和刀行一起返回先前的高樓。刀行覺得他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空中開兩槍就得了。石岩山說要有儀式感。他把彈夾里的子彈換成了爆焰彈,跳到女牆上準備喊話。刀行很配合「小舅子」,站到了他身邊。

  基因怪物們不願配合石岩山的儀式,它們被缺乏公德心的人類高空拋物的行為激怒了,很多魑開始攀爬,要抓住這個人類,然後用腕足把他擠成一坨屎。

  石岩山向下揮了揮手,大聲說:「怪物朋友們,雖然是初次見面,但看到大家都很熱愛生活,我很欣慰。生活嘛,就要熱熱火火。作為遠道而來的客人,我將為你們送上一把火。我的怪物朋友們,請張開你們所有的腿,盡情享受我為你們送來的溫暖。」

  刀行覺得「小舅子」表達能力特別好,這話說得多貼心,把他的心意都抒

  (本章未完,請翻頁)

  發了。

  「小弟說得好。」刀行拍了拍石岩山的肩膀,也對著樓下大聲喊道:

  「怪物朋友們,請收下我們善意的禮物——秋天裡的一把火。」

  石岩山往南邊開了十槍,又往北開了十槍,二十顆爆焰彈在這條街的兩頭燃起了兩堵火牆。魑群立刻陷入混亂,有的往南,有的往北,互相推攘著,有的爬上了同伴的身體,有的則開始往兩側的樓上爬。

  石岩山說:「現在燒的是燃油,我哥說,要把魑點著,至少要半分鐘的時間。一旦點著了,火就再也滅不掉了,直到燒得渣都不剩。一頭魑可以燒兩三個小時呢。今天天氣挺冷的,咱們先歇會兒,等篝火旺了,可以在樓上烤烤火。」

  兩人背靠著女牆坐下來。石岩山給刀行散了支煙,刀行接過煙,聞了聞,就著石岩山的點菸器點著了。

  「捲菸啊,真香。我們打獵的時候也抽菸,野生菸葉切絲卷的,特別沖,毒性大。我們抽菸不是為自己,是幫獵物抽的。吸一口包在嘴裡,靠近獵物的時候對它一噴,黃羊啊、狍啊、野驢啊,噴一口就得倒。」

  「那是挺有意思的。我們打獵不一樣……我是狩獵隊的頭兒……碰上那些蔫了吧唧的,就像你說的黃羊啊、狍啊、野驢啊,我都不會出手,交給五秒兄弟、強力膠、刺蝟、科莫多龍他們幾個去玩。遇到厲害的,我才動手,一拳打死。」

  刀行吐出一口煙:「那和我差不多,我也只殺凶獸猛獸,一刀砍頭。」

  兩人一邊吸菸,一邊愉快地吹牛逼。煙抽了一半,兩人覺得深秋還是那麼涼意襲人,熱浪並沒有涌到樓頂。他們趴在牆上往下看,傻眼了。

  魑群讓出了好大兩塊空地,著了火的魑抱成一團,在一南一北兩個街口點了兩堆篝火,火勢挺旺,但圍觀的魑都與篝火保持了十米以上的安全距離。目測火堆大小,最多死了二十多頭魑。

  刀行驚訝地手指都夾不住煙了,菸頭掉在地上,「咋回事,半支煙的功夫,它們就完成了一次消防演練?」

  石岩山惱怒地把吸了一半的煙往樓下丟,下方的魑群騷動起來,紛紛舉起腕足。

  刀行問:「它們在幹什麼?它們怕菸頭?」

  魑給出了答案,一頭魑搶到半支煙,放在嘴裡吸了起來。

  石岩山跺著腳:「老子點了一個燃油庫,老子搶了兩桶油,老子還用了二十顆爆焰彈,老子又送了半支煙……」

  刀行說:「老子跟猴子一樣,耍了十幾分鐘的棍子,做了幾百次深呼吸。」

  兩人互相望著,過了一會兒,刀行嘆氣說:

  「小弟,算了,這把火燒不起來了。」

  石岩山換了彈匣,發泄式的對著正在爬樓的魑點射,一個彈匣打完,才對刀行說:

  「走,找我哥和二姐去。」

  刀行也覺得索然無味,正要開口答應,腰間一緊,身體騰空。

  石岩山用胳膊夾著刀行,像螞蚱一樣蹦跳著跑遠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