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出來就遇到個腦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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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境遊戲被強行關閉,石岩山和刀行也醒了過來。兩人盯著對方猛瞅,看了好一會兒,兩人同時哈哈大笑。

  一個說:「你屁股不翹了。」

  一個說:「你鬍子又長回來了。」

  刀行往石岩山肚子上打一拳。

  「你肚子癟了。」

  石岩山往刀行肚子上打一拳。

  「你把野種弄丟了。」

  「記憶也都回來了。」兩個二傻子抱在一起,又哭又笑。過了一會兒,兩人同時推開對方,臉色緊張地往褲襠里摸,一起吐出口濁氣。

  「還好,撒尿的玩意還在。」

  又一起把手背過去在屁股上摸了一把。

  「還好,拉屎的玩意還在。」

  兩人又開始傻笑。笑了一會兒,石岩山開始解褲腰帶。

  刀行一驚:「你要幹啥?」

  石岩山說:「拉屎,便秘了幾輩子,我要爽一爽。」

  刀行罵道:「你看這是啥地方,能在這兒拉嗎?我家的叫化兒都知道拉屎要找個廁所。」

  石岩山說:「這幫王八犢子玩了我們那麼久,我要報復。」

  刀行繼續罵:「滾犢子,找洗手間去,正好我也要試試水管靈不靈。」

  兩人是一起變過妖,一起大過肚,一起生過娃的老鐵,嘻嘻哈哈勾肩搭背往大門走,好不親熱。門打開,嘻笑聲頓止,兩人向後退了一步,刀行[斬馬]刀在手,石岩山也把電磁槍對準了門外。

  門外站著一個紅衣魃,右手舉著一面白旗,左手掌心托著一個全息投影儀。

  刀行按住石岩山的手,「他好像有話要說。」

  紅衣魃將手裡的投影儀釋放出去,投影儀浮起來,駱有成和江小瑜的全息投影出現在他們之間。

  駱有成對他們說:「跟著這個魃,他會帶你們過來。」

  石岩山狐疑地望著駱有成說道:「怎麼證明你是真的?」

  他被破系統耍了「幾輩子」,真心怕了。

  「你小時候總喜歡圍著化糞池的井口轉,長大點會把井蓋撬開一條縫,你最喜歡那個味。」

  石岩山篤定地對刀行說:「我親大哥,我們跟他走。」

  刀行沒有動,十分緊張地望著全息影像。影像里的江小瑜也注意到了刀行的表情,臉垮了。刀行更緊張。

  石岩山急忙對紅衣魃說:「收了你那玩意,帶路。」

  紅衣魃默不作聲地收起了白旗和投影儀,轉身在前面帶路。

  石岩山拉著刀行要走,刀行像站在櫥窗前沒有得到玩具的孩子,腳下生根,不願挪窩。紅衣魃走了兩步,見後面沒動,停了下來,背對著兩個人。

  「小弟,我能不去嗎?我怕見仙子。」

  「不去你在楚芎安家啊?」石岩山瞪著刀行,「遊戲裡把你能的,又是在褲襠上裝水管,又看我二姐的胸和屁股。再看看你現在的慫樣。」

  「你都想起來了?」

  「嗯,剛醒的時候就把幾輩子過了一遍。」

  「你說這是啥道理,遊戲裡差不多把現實都忘完了,出來了反倒把遊戲裡的事情記得一清二楚。仙子肯定也記得啊,完了完了,我這輩子完了,我沒臉見仙子了。」

  石岩山安慰道:「你那不是小嗎?不是男性,還是異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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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行乾脆蹲著乾嚎:「我發誓我再也不玩坑貨遊戲了,誰知道下次還會幹出什麼出格的事。」

  石岩山繼續安慰:「有嗎?你有做出格的事啊?」

  刀行的眼裡充滿希冀的神采:「我做的事情真的不出格嗎?」

  「不出格,那都是小孩子的把戲。」石岩山為了拉上刀行,大包大攬起來,「二姐要罵我幫你頂,二姐要打我幫你扛。」

  刀行感動地眼淚都要出來了,他站起來摟著石岩山的肩膀連聲說好兄弟。

  「走啦!」石岩山反手勾住刀行的肩膀,兩個人像戰場上下來的傷兵,相依相扶地跟在紅衣魃身後。

  他們跟著紅衣魃走過三條通廊,拐了兩個彎,坐著一部懸浮梯不知下到地下多深的地方。懸浮梯里只有兩個按鈕,一個α,一個β。他們去了β。

  出了懸浮梯,他們又走過三條走廊,拐過兩道彎,來到了一間會議室。紅衣魃把兩人帶到會議室門口。

  鑑於之前的教訓,兩人沒有貿然闖入,他們在門口張望。會議室很空曠,長條會議桌只占據了室內四分之一的空間。

  長條桌的盡頭坐著一個髮際線很高的男子,三十出頭四十不到,穿著一件黑色的小翻領西服。另有一男一女背對著門站著,與之遙遙相對。男人穿著靛藍色針織衫,女人是藍白色戰衣。

  刀行小聲說:「你哥和仙子。」

  石岩山一條胳膊攔在刀行身前:「我先試探一下。」

  他對著會議室里喊道:「是哥和二姐嗎?」

  男女轉過身,石岩山認真地打量了一會兒,「相貌完全對得上,不過還得試試,哥,你再說個我的糗事。」

  駱有成說:「你小時候跟流浪狗搶屎,被那條土狗追了半個基地。」

  石岩山肯定地說:「是我親大哥,我們進去。」

  刀行跟在石岩山後面,小心翼翼地往裡走,眼睛一直看著江小瑜。江小瑜笑了一下,轉過身去。仙子笑了,刀行覺得壓在心口的石頭飛了。但他立刻又捕捉到一個細節,仙子笑的時候,眼睛注視的是她小弟,仙子沒看他。大石頭又回來了,而且比之前更重。

  半禿的男子說道:「既然人來齊了,我們可以談談了。為了表達誠意,我換個位置。」

  長條桌盡頭的半禿男子消失了,又立刻出現在左側的中間位置,他指著對面的座位說道:

  「客人們請坐。」

  駱有成道:「用全息投影與客人見面,可不是待客之道。」

  男子大笑:「你們都是大本事的人,我只是個普通人,小心點不為過吧。」

  駱有成冷哼一聲,率先入座。很無奈,通過全息影像,根本找不到對方的藏身之處,可能在楚芎的某個角落,也可能在千里之外。他也無法通過影像感應對方的情緒,無從判斷他話語的真假。駱有成很不喜歡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但現在是對方的表演時間。

  江小瑜坐在他的左手,石岩山和刀行坐在右手位置。

  半禿男子自我介紹道:「賈旦,楚芎城的管理員。」

  石岩山沒好氣地說:「你就是把我們拉進遊戲的腦殘?」

  賈旦的真身不在,否則石岩山保不準會撲過去一拳捶爆這隻禿毛雞的腦袋。

  賈旦的笑點很低,隨便說一句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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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觸發他的笑神經,他邊笑邊捶桌子,起先捶桌子是沒聲的,後來他配上了音效。

  「對,對。我就是那個腦殘,認識我的人都是這麼說我的。」

  駱有成四人面面相覷。賈旦好容易笑夠了,用手在臉上搓了幾下,讓自己顯得嚴肅一點。

  「客人們何不介紹一下自己?」

  駱有成尚未想好假名,石岩山開口了:

  「我哥,大家都叫他水岸先生。我二姐御風仙子。我叫鋼鐵神拳。隔壁這哥們叫狂風刀客。」

  駱有成讚許地看了石岩山一眼,他這個弟弟,看著莽撞,其實心思細膩著呢。刀行也很高興,他給自己取的綽號終於得到了承認,狂風刀客和御風仙子很般配的。

  賈旦對客人不報真名不以為意,他又開始笑:

  「好名字,好名字。霸氣,威武!不過,據我所知,『先生』這個詞幾百年都沒人用過了吧?怎麼先生又把它拾了起來?」

  石岩山繼續搶答:「我哥要教化萬民,能不能叫先生?」

  賈旦這次沒笑,一拍桌子,叫了聲好。他發現拍桌子的時候沒加音效,配上音效重新拍了一下,又連叫了三聲好。

  刀行附在石岩山耳邊說:「還真是個腦殘。」

  石岩山嚴肅認真地點點頭。

  腦殘賈旦又開口了:「先生的志向如此遠大,介不介意再陪我玩個遊戲?」

  「剛才的遊戲沒有玩夠嗎?」

  「要是玩夠了也不會讓你們輪迴了,結果玩穿幫了。」賈旦笑著說,「我一個人守著楚芎,孤獨寂寞冷啊。」

  「這裡不是有很多魅嗎?」

  「魅有魅的文化,共同語言少了點。以前我也經常把自己投入到實景遊戲裡生小魅,現在膩了。難得來幾個可以說話的人,不多玩幾個遊戲怎麼能行呢?」

  除了駱有成,其他三人都警惕地望著賈旦。

  賈旦的笑神經失控症又犯了,他開始拍桌子,這次他記得在拍第一下的時候就加入音效。

  「你們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腦殘,是在看惡魔。」他突然收住了笑容,委屈地說:「求求你們,可憐可憐我這個孤獨的人吧,我保證,不開啟實境了。而且,毎玩一個遊戲,你們都可以提出一個問題,我會詳細解答。」

  想了一下,他又補充道:「每次只能一個人提出一個問題。」

  駱有成沉聲道:「如果我們不答應呢?」

  「那只能再玩幾套實境遊戲副本。」賈旦調皮地擠了一下眼睛,這個表情出現在禿頭男子的臉上,特別做作。

  駱有成和江小瑜對視一眼,說:「可以遊戲,但前提是把前一個遊戲的通關獎勵給我們。」

  賈旦誇張地叫道:「你們可沒通關,是我放你們出來的。」

  駱有成說:「系統無非是想知道我們是敵是友,我們殺掉大樓里所有的魅,或者我們四個都變成魅,和她們感同身受,都能通關。你說呢?」

  賈旦無奈道:「你真聰明。」

  「我和姐姐都不貪嘴,想成為魅很難啊。你覺得我們會用什麼方式通關?」

  賈旦一滯。

  駱有成追問:「我自行通關後是和魅一起逛街呢?還是扭斷她們的脖子?」

  賈旦狂笑:「你說服我了,你可以提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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