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五方會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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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妖和柳洵跑到樓下時,護衛隊已經登上飛翼起飛了。兩人迎上正返回實驗樓的史湘雲。

  林小妖問:「大姐夫,出了什麼事?」

  史湘雲和米豆豆重逢後,兩人一直維持著不婚不戀、非情人純炮友的奇葩關係。不過史湘雲倒不介意米豆豆的弟弟妹妹們喊他姐夫。

  「也不是啥大事,到甘省去揍人。」史湘雲回答。

  林小妖問道:「胡總管和格格沒出事吧?」

  「他們沒事,易慕付華被流彈擊中,受了點輕傷,現在在回來的路上。」

  「打蘭山嗎?」

  「對,這群蠢貨欠揍。」史湘雲說完,看了兩人一眼,笑著揮了揮手,「回吧,該忙啥忙啥。」

  林小妖覺得大姐夫這話聽著有點怪,表情不自然地說:

  「都這個點兒了,還能忙啥?」

  史湘雲又看了柳洵一眼,說:「既然立項了,就趕緊上馬。」

  林小妖扭頭看看自己的情郎,臉不禁一紅。柳憨憨出來的匆忙,扣子都扣錯了位,一副做賊心虛的表情,對著史湘雲嘿嘿尬笑,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剛才在做什麼。小妖和史湘雲慌慌張張道了聲別,拉著柳洵就走。

  史湘雲看著兩人的背影,他想起了什麼,好奇心起,喊道:「小妖,回來一下。豆豆她親家哥,我跟你媳婦聊兩句。」

  柳洵很識相地留在原地,林小妖滿臉不解地走回來。史湘雲問:

  「小妖,你不是說還要考驗這個呆子一段時間嗎?怎麼就急急忙忙把自己給出去了?今天**院在外院落地,你不在那邊守著,跑回來,是不是緊張了?」

  林小妖羞得跺跺腳,大姐夫人太聰明,跟他說話壓力很大。她乾脆把**院改名和改外觀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史湘雲很機敏地抓住了紅姐能讓女人嗨得視天下男人為無物的信息。他有個女哥們是返真實境行業的奇才,給王蓓蓓的通關獎勵就是她的作品。在他曾經的圈子裡,這個奇女子是獨一份。他懷疑紅姐就是他的哥們。他沒多問,靜靜地聽林小妖講完,才說:

  「**院入駐是好事,不然你倆還得乾耗著。都老大不小的人了,還裝童子雞,小伙子小姑娘這方面都比你們機靈。快去吧,把那個傻蛋榨乾。」

  「大姐夫說話不正經。」林小妖嗔怪道,想了想又給自己找了個台階,「我們至少比小瑜他們兩個強。」

  史湘雲呵呵一笑,揮手趕人了。

  ……

  不僅內院護衛隊得到了增援的消息,刀行也同樣接到了通知。剛睡下的江小瑜趕緊起床,跟著刀行一起上了飛翼。此外,刀行還帶上了叫化兒和尼瑪,其他教官留守。

  甘省有八個人類定居點,大中小都有。蘭山的人口不是最多的,一萬人左右,卻是軍力最強的一個。兩個月里,它剪除了三個定居點,俘獲了兩萬多人。它是鬼窟股東中,迄今唯一一個向與鬼窟無關的定居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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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的勢力。

  胡永勝一行人半個多月來走訪了剩下的四個定居點,三家在甘北,還有一家就是陳達勇領導的冬縣定居點。不得不說,北方的這些漢子很有血性,聽到消息後,想的不是逃跑,而是和蘭山干一場。

  時間回到半個月前。

  陳達勇是個寧**頭不做鳳尾的主兒。胡永勝來之前,蘭山已經和冬縣有過幾次小規模衝突。蘭山正在和闐水交戰,暫時還騰不出手對他們下手。

  胡永勝和易慕付華無法說服陳達勇書院,只能建議他北遷,至少能和甘北的三個定居點呼應。四家如果能聯合禦敵,沒準還能讓蘭山知難而退。

  這個意見,陳達勇倒是聽進去了。如果四家合力能擊敗蘭山,再返回冬縣時就可高枕無憂了。他倒不是沒考慮過藉助書院的力量擊垮蘭山,但他眼裡的書院太強大,上次書院憑几個人就擊垮了他的勢力。他不知道依靠書院擊敗蘭山後,冬縣又該何去何從?他不想成為任何一家大勢力的附庸,否則他早投靠蘭山了。

  陳達勇當夜就帶著兩千多號人,上萬頭牲口,沿著甘青交界的山區公路,向甘西北方向遷移。他們的目的地是離酒市四十公里的一片戈壁綠洲,既能和酒市的肅州定居點遙相呼應,又不至於讓對方忌憚提防。

  整個遷移過程井然有序,偵查、警戒、護衛、斷後工作都做得有板有眼。胡永勝很惋惜,這樣一批人,稍加訓練,必定能成為一支鐵軍,可惜書院不可得。他只能慨嘆一聲,帶人飛往甘北,做合縱的說客去了。

  大遷移用了近半個月的時間。北地不比甘南,條件艱苦。好在現在是春季,綠洲養活上萬頭牲口不成問題。臨時定居點設在金山鎮。

  末世最大的好處是到處都是被廢棄的建築,稍加整理,再列印一道圍牆,就是一個像樣的據點。冬縣的人剛剛在這裡落腳,酒市肅州定居點就派人來了,邀請陳達勇去嘉峪關進行五方會談。

  所謂五方,包括甘西北的玉關定居點、胡楊定居點和肅州定居點,甘南的冬縣定居點以及在中間撮合的書院。由於各個定居點還沒有建立彼此間的互信,會談地點選擇在嘉峪關廢城裡。

  說是五方會談,其實更像幫派勢力在廢墟會面。所謂的會場是曾經的建築工地,地塊當初平整了,卻沒有建樓,如今荒草都有半人高。據說這裡曾經準備修一座嘉峪關的地標建築,但資金遲遲沒有到位,拖了兩年,也不就用建了,人都死絕了。

  肅州定居點算是半個東道主,事先將這裡清理出一塊足球場大小的空地。空地上停著六輛飛翼,與會代表被靠著自家的飛翼,或坐或立。而他們的警衛人員則端著槍,彼此警惕地打量對方。

  書院在各方遊說時,各家的態度還是比較積極的,雖然同處北地,也曾為利益有過衝突,但都表示希望書院能促成此事。見了面,氣氛卻劍拔弩張。從場上的局面看,肅州定居點和胡楊定居點的關係相對緩和,但對同在甘西北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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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定居點格外戒備。

  玉關定居點包括大當家和二當家在內,來了十二個人,是參會人數最多的。這個定居點民風彪悍,作風蠻狠,也被稱為甘北的小蘭山。本來按照肅州的建議,是要把玉關排除在外的。但玉關的首領說了一句話,讓胡永勝願意冒險一試。

  他說:「蘭山是狼,我們也是狼,沒有別的狼群進入我們的領地,我們夾著尾巴逃跑的道理。」

  如果說肅州定居點是犬,胡楊定居點是胡狼,那麼玉關定居點就是真正的西北狼,定居點人口僅三千人,卻是全民皆兵,誰要惹了他們,連女人都敢撈槍跟著干架。

  胡永勝的目的是讓四家聯合,牽制住蘭山的兵力,書院乘機進攻蘭山老巢,並在途中設伏打援。因此,他沒有理由放棄戰力最強的玉關。然而面對現在的局面,胡永勝十分頭痛。胡永勝抬手,向下虛壓,說道:

  「各位,既然大家有意聯合抗擊蘭山,能不能拿出點誠意?都把槍放下。面對槍口,可沒法談事。」

  甘北的三方代表掃視著對方,誰也不願意先放下槍。最後,還是遠客陳達勇打破了僵局。陳達勇讓自己的五名警衛放下槍,大大方方地走到場地中央,說道:

  「我與諸位素不相識,也沒任何過節,就恬著臉在這裡做個和事佬。大伙兒都知道,蘭山是鐵了心對甘省清盤。咱們這些定居點,無論誰,對上蘭山都是一個死。要我說,過去的恩怨,暫時擱下。能逃過這一劫,還想翻舊帳的,悉聽尊便。」

  玉關定居點的大當家哈哈大笑,從鼻尖上垂下的小肉球像滴鼻涕一樣甩來甩去。

  「身在末世,只能活在當下。糾結過去,就是給自己添堵。我同意陳兄弟的說法,過去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胡楊定居點的首領啐了一口:「鼻涕蟲,你說得輕鬆,從來都是你家占便宜,這些年我們吃的虧白吃了?被搶走的食物白搶了?」

  甘北的三個定居點裡,胡楊的實力最弱,玉關逮著他們欺負。玉關自己的造血能力不行,卻深知不能涸澤而漁的道理,每次給胡楊造成的損失,也都在他們的可承受範圍之內。相對而言,實力稍強的肅州,境遇要好上許多,一年內也就被搶個一回。

  玉關定居點的二當家兩條比壽星還長的眉毛在臉上掃來掃去:

  「可不是白搶了,糧食都變成糞了。其實我們也挺後悔的,早知道要變成糞,我們又何必搶。可我們又特別迷戀把食物變成糞的過程,滿足,舒坦。真的很矛盾啊。」

  肅州的首領說:「弔喪眉,別得了便宜還賣乖,給我們誠懇地道個歉,這事就翻篇了。等把蘭山解決了,我們搬到南邊去,甘北這塊地全留給你們。」

  鼻涕蟲說:「我們去南邊,你們留在這裡。想占好地盤,要靠實力說話。」

  肅州首領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悉聽尊便。」

  在他看來,只要不和這群狼做鄰居,在哪裡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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