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一把好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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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懸浮梯的廳門打開,從裡面傳出「噝」的一聲。鳳凰聽出是春風的聲音,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春風沒敢貿然出來,他正要進入隱身模式,猥瑣前行,就聽到了鳳凰的喊聲:

  「春風哥,敵人都死了,我們需要幫助。」

  春風急忙從懸浮梯里衝出來。他本想跑向梅朵,又停住了,轉身看向靠牆獨坐的鳳凰。

  「靠。」春風一箭步衝動鳳凰身邊,蹲下來,心痛地捧起她的殘腿。他沒有問「誰幹的」一類的腦殘問題,而是急道:

  「你的腳呢?我幫你撿回來。」

  鳳凰懸浮梯門口指了指,那裡有兩個血色的像被踩癟的易拉罐一樣的東西。

  「他媽的。」春風爆了句粗口,又轉頭關切地問道,「能恢復嗎?」

  鳳凰抿了抿嘴,說:「不死的話,應該能恢復吧,需要點時間。」

  「老大,你好慘哦。」一個聲音從空中傳來。

  鳳凰抬頭一看,是小破鳥輪胎。這貨來到綿藍城外後,開始放飛自我,一天都沒見蹤影,這會兒卻出現了。鳳凰這才注意到,和春風一起來的,除了噓噓和輪胎,還有一隻黑貓和一條黑狗,正是黑咪和小帥。一鳥一狗一貓,曾經是三姐出任務時的標配。

  鳳凰說:「春風哥,我沒事。你先去看看小夏哥和梅朵,他們傷得挺重。」

  春風點點頭:「你歇會兒,我先去看看他們。」

  春風向夏平平和梅朵走去,噓噓卻盯上了地上的血漬,她對鳳凰血的氣味很熟悉。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噓噓趴下來,撅著屁股舔食地上的血液。有一部分已經凝成了血塊,她用手扒拉下來往嘴裡送。

  「這個死女人好噁心哦。」輪胎又在大叫。

  鳳凰知道噓噓的德行,沒有理會,她向黑咪和小帥招招手。一貓一狗跑到她的身側,趴伏在地上。黑女巫就關在前面的凱皮璃房子裡,但對披著主人外衣的冒牌貨,貓和狗寧願呆在鳳凰身邊,也不願意和她親近。

  春風跑到梅朵身邊,問她傷在哪裡,傷得重不重。梅朵現在的模樣挺慘的,渾身都是血,又躺在血泊中。其實除了前胸有一部分是她的血,其他的血都是夏平平的。

  梅朵看到春風,哭了:「你說好要來支援我們的,都打完了,你才來。」

  春風苦笑。對付五個人,以他的刺殺能力,很容易找到機會。但面對十個人的時候,難度增加的可不僅僅是一倍。他撿的那把槍,同樣需要身份驗證,只能丟掉。如果不是貓狗鳥及時馳援,他這會兒還在樓上和敵人周旋呢。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救人要緊。

  「你到底傷在哪裡了?」

  「肋骨斷了兩根,肩膀上被扎了一刀。不過沒事,皮皮醬幫我處理了一下,靜養幾天應該能好。別管我了,看看平平哥好些了嗎?」

  「你把皮皮醬給平平兄了?他又傷在哪裡?」

  春風看向夏平平,其實不用梅朵說,夏平平的戰甲已經給出了答案。春風把夏平平的上半截褲子往上撩,把下半截褲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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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下擼,又忍不住爆粗口:

  「我靠,太喪心病狂了,三條腿一起砍?」

  梅朵問:「平平哥哪來的三條腿?」

  「平平兄的寶貝命根啊。」

  梅朵終於知道哪裡不對了,她哇地哭了出來,哭了一聲又不哭了。哭猛了會牽動胸腹,肋骨就痛。她五官扭曲,疼得齜牙咧嘴。她捧著胸口,不知是肋骨疼還是心痛。

  春風問:「你沒事吧?」

  梅朵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傷心地說:「我要當寡婦了。」

  春風說:「瞎說啥呢,有皮皮醬在,平平兄死不了。」

  「那個沒了,我就是寡婦了。」梅朵大概想表達守活寡的意思。事實上,只要米豆豆大姐沒能力治好夏平平的病,她也一樣守活寡。

  春風聽懂了,他安慰道:「別急,我幫你找找,腿能接上的話,那玩意應該也能接上。」

  他在四周轉了一圈,沒尋見。又扶著夏平平的肩膀輕輕往上抬,他低頭瞅了半天,也沒發現疑似目標。那玩意去哪裡了呢?春風眼珠子轉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他問道:

  「梅朵,你能動不?」

  「能,就是有點痛。」

  梅朵肩膀和肋部的傷都在左側,春風幫她向右翻了個身,目標物果真在梅朵的身下。春風把這團醜陋的物件拾起來,用自以為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我去,蛋碎了,還能修好不?……管他呢,先安上再說。」

  梅朵又哭了,她側著身子一抽一抽的:「我把平哥哥的寶貝壓碎了,我把自己整成寡婦了。」

  春風想起梅朵的聽力是極好的,他再次安慰梅朵:「我們要相信皮皮醬,只要細胞組織還在,皮皮醬就一定能讓它復原。」

  「真的嗎?」梅朵不哭了。這姑娘確實挺好哄的。

  春風讓夏平平的第三條腿回歸了原位,拍了拍滿是血污的手,說了聲搞定。這時他才想起了一個問題:

  「什麼東西能破柔性戰甲的防?戰甲可是連子彈都能擋住。」

  梅朵說:「就是那把刀。」

  春風把血泊中的飛刃撿起來,用剩餘的布條擦了擦手,再把飛刃擦拭乾淨。此刀刀柄和刀身都是銀白色,各占一半,組成了類似回力鏢的V字形。刀身兩側開刃,鋒利異常。春風握著刀柄揮動了兩下,兩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刀刃。憑藉多年的經驗,春風幾乎可以篤定,這是一把上好的震盪刀,品質遠超於自己所使用的那一把。

  他走到被烤焦的士兵身前,用飛刃輕輕一划,硬質戰甲應聲而裂,露出裡面黑乎乎的焦炭。飛刃的破甲效果異乎想像,春風大喜過望。有這樣的利器,刺殺將變得無往不利。

  「梅朵妹妹,你缺什麼,我想和你交換這把刀。」

  梅朵偏過頭看了看夏平平,幽幽道:「我缺愛。」

  春風臉一僵:「這個給不了,換一個。」

  梅朵無所謂地說:「你喜歡就拿去。」

  春風說:「那不行,這是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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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利品。」

  梅朵想了想,說道:「這幾天把我們三個照顧好,就當回報了。」

  「得嘞。」春風開心地說。他收回了黑子的授權,同時向它發出了三條指令,一是重新拿回監控和安防控制權;二是安排醫療智能到地下十層;三是找到生命復興公司用於控制安防系統的後門程序並刪除。這裡與中央智腦聯網,所以黑子依舊攀附在關押余有良的凱皮璃房門上執行春風的指令。

  「安排好了,醫療智能馬上下來。這裡居住條件不錯,你們就安心養病吧。」春風說。

  鳳凰質疑道:「我們殺了這麼多人,不是應該撤離嗎?」

  「剛剛我收到消息,第一批五十名護衛隊員天亮後就能趕到,第二批支援也已經出發了。這個實驗室很重要,書院想把它拿下來。放心吧,我們的人肯定會趕在生命復興公司的增援部隊之前的。」

  鳳凰知道這一定是米豆豆大姐的意思,如此龐大的基因庫,對一位基因學家來說,有著致命的誘惑力。於是她安心地一手擼貓,一手擼狗,聽肩膀上的小破鳥說著貼心話:

  「老大,你一定要搞快好起來哦,輪胎好心痛哦。」

  「老大,你好起來帶到輪胎一起飛哈。」

  ……

  春風詫異地看了輪胎兩眼,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小破鳥放下身段拍馬屁。隨後,他的注意力又轉到V型飛刃上。寶刀太鋒利,他一時不知道如何收整它。放在身上傷身,放進背包傷包。

  「梅朵,金屬人把刀收在哪裡的?」

  梅朵在擔心夏平平,心不在焉地說:「他右臂上。」

  春風在金屬機甲的右臂上看到了「<型」彈射刀槽,立刻把它拆解下來。春風將飛刃歸槽,刀槽不適合人類佩戴,背包里又裝不下。春風抱著刀槽,一時有些無措。這時,懸浮梯門打開了,出來三台醫療智能。它們把三名傷殘弄上擔架床。

  噓噓也把鳳凰流的血吃乾淨了,她吃得十分仔細,就連貼在地上的細小血塊,她都用指甲摳起來吃了,一點都不浪費。春風滿意地看著勤儉持家的好女僕,把手裡的刀槽丟給了她,並囑咐她不准玩刀。

  春風下藥的量似乎大了點,六個小時早就過了,二十九名科研人員仍舊在沉睡中。黑子還在查找後門程序。春風讓三隻獸去外面望風,噓噓負責把刀槽送到四樓的宿舍,他自己跟著三台醫療智能來到設在三樓的醫療室。

  三台醫療智能清理了三人身上的血污,把失去了皮皮醬的梅朵放進醫療艙。之後,它們就一籌莫展了。另外兩個人太奇怪,身體指標數據每一次掃描都不一樣。三台醫療智能聯機會診,得出的結論是無法給出治療方案,建議自行痊癒。

  鳳凰提醒道:「春風哥,我需要大量的食物,其他不需要管。小夏哥也一樣。」

  鳳凰和夏平平被送到了各自的宿舍。智能家政在五樓和四樓之間奔波,源源不斷地運送食物。噓噓給夏平平餵食,春風照顧鳳凰。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不覺間,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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