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龍血為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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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有成的自說自話把姜老頭繞暈了。在老頭的強烈要求下,駱有成仔細講了朋克龍的來由、體態特徵、自愈特性。

  他告訴姜老頭,生命復興公司打定主意用病毒殺死占領鑑定中心的人。因此在第一次突擊失敗後,再也沒有派人類上島,來的是朋克龍、半人半機械的改造人和武裝智能。他懷疑朋克龍和改造人都不會被感染病毒。

  姜廉興對套在金屬殼子裡的腦袋瓜沒興趣,他只關注龍血。

  「還有誰喝了龍血?」

  駱有成說:「大小雙兄弟在朋克龍體內玩切割,肯定沾染過龍血。士隱徒弟的女僕,也喝了很多龍血。」

  「他們都沒事?」

  「沒事。」

  「趕緊把他們找來。」姜廉興迫不及待地說。

  接到通知的春風和大小雙兄弟很快來了。當噓噓從春風的身體裡走出來的時候,把姜老頭嚇了一跳。不是因為春風大變活人的戲法,這年頭異能者見多了,見怪不怪,老頭只當這是一種異能。老頭詫異是因為噓噓。

  「這閨女好奇怪,既是活人,又是死人。」姜老頭繞著噓噓轉了一圈。

  春風不大高興,他的噓噓明明暖了,是活人。

  老頭又問:「她不戴面罩沒事?」

  春風自傲地說:「沒事,在病毒堆里打滾都沒事。」

  但姜老頭興趣到此為止,在他看來活死人不具備參考和研究價值。他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大小雙兄弟身上,又是搭脈,又是隔著面罩觀氣色。

  「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姜老頭關切地問。

  大雙說:「昨晚有點頭暈,不過很快就過去了,也沒發燒。」

  小雙說:「我和我哥一樣。」

  姜廉興問:「喝過龍血嗎?」

  「嗆過幾口。」

  「什麼味道?」

  大雙說:「有點苦,腥味很大。」

  小雙補充:「很難喝。」

  姜老頭拉著張家兄弟去了頂樓的一間隔離病房,他要給他們做細緻全面的檢查。

  三人走後,春風悶悶不樂地收了噓噓,心裡憤憤不平。這麼好看的噓噓,老頭居然不感興趣?!!要不是先生和師父對老頭很尊重,他一定要掰著老頭眼皮,讓他好好看看自家的女僕。

  不過,他也承認現在的噓噓不是最好看的時候。昨天噓噓又喝了不少龍血,小肚子鼓鼓的,像懷了四個月的身孕。讓他比較詫異的是噓噓這次喝血後不貪睡。

  春風準備離開,被先生叫住了。

  「把噓噓叫出來,我和噓噓庫呴聊一下。」

  春風最樂意見到的事,就是噓噓受人重視,而不是僅僅被看成一個活死人。他急忙把噓噓叫了出來。駱有成與皮皮鬼噓噓庫呴交流了許久,才說:

  「你這個女僕快要活了。如果噓噓庫呴離開她的身體,她不會變成屍體。」

  春風大喜,他下意識地忽略了「快要」二字:「沒有皮皮鬼,噓噓也能又蹦又跳?」

  駱有成搖搖頭:「重癱病人。」

  春風還是很高興,重癱病人可比屍體好了太多,說明龍血對噓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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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有用的。

  駱有成告訴春風,噓噓的自我意識已經在萌芽。噓噓的意識很特殊,在潛意識階段,就能通過皮皮鬼控制的身體表達出自己的意願。如今意識雖然看似弱小,但皮皮鬼已經駕馭不了了。目前掌控身體的是噓噓的意識,噓噓庫呴很悲催地淪為噓噓的勞力。

  春風洋洋得意,他的噓噓是鬼侍中的唯一:唯一有自我意識,唯一能變成活人。他問先生是什麼力量讓噓噓變得這麼特殊。駱有成斟酌片刻,給了一個答案:

  愛的力量!

  噓噓弱小的意識里,裝滿了對春風的愛,容不下其他東西。不是濃情,準確地說是痴迷,是依戀。像少女懷春,像在被雄鹿追逐前因等待而不安地四下走動的母鹿。

  對噓噓的情感來由,春風也是一頭霧水。當噓噓還是活人龔玉琳的時候,他在遊艇上曾和她有過一次深層次的互動,但互動之後,龔玉琳並沒有對春風表現出特別的興趣。成為活死人後,她被春風一遍又一遍地蹂躪。春風的表現可謂可惡至極,猥瑣到令人髮指,殘忍到讓人目不忍視。

  難道是狗血的因恨生愛?恨越深愛越深?或者說龔玉琳的潛意識有重度被虐傾向?她活著的時候,春風的表現中規中矩,對她沒有吸引力。死後發現了春風卑鄙下流的一面,因而芳心暗許?春風比較傾向後者。

  姜廉興帶著大小雙兄弟回來,宣布要用龍血做藥引,請小先生派人去採集。春風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跳三尺高。他收集回來的血,都是給噓噓的口糧。可惡的老頭對噓噓沒興趣也就算了,還和噓噓搶食!

  駱有成看著春風護食的模樣有些好笑,他咳了一聲:

  「春風,血雖然是你收集回來的,但朋克龍你可一頭沒殺。噓噓喝下的龍血的價值,早超過了你耗的那點苦力。」

  春風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換成別人,他肯定要理論一番,比如他不去採集,龍血只能在野地里凝成塊,便宜了鳥獸,或者爛成泥。但先生面前他不敢造次。他交出了存放龍血的房子的門禁密鑰,人像被抽空了一樣,拖著兩條腿,一步步往外挪。

  看到春風可憐兮兮的模樣,姜老頭不由失笑。

  「小伙子,我只是拿來做藥引,用的量不會太大,多少會給你留一點。」

  春風還是高興不起來,一人一點,可385個病人可就不止一點了。他猜測等大家都好了,估計也剩不下多少。老頭搶了他家噓噓的口糧,還要討好賣乖,當真可惡得恨。但老頭下一句話,春風又覺得老頭可愛了。

  老頭說,春風讓活死人把血當水一樣牛飲,是浪費,沒有發揮出龍血最大的功效。他保證等疫情穩定後,會花時間,為噓噓配置一副龍血湯劑,效果絕對比單純的龍血好。

  春風自然高興了,但駱有成有些擔憂。

  「姜老,你真要把龍血用於治療?要不要測試一下?」駱有成閒暇的時候,也曾翻過醫書的。知道舊紀元那會兒,新藥用於臨床,不僅需要大量的實驗數據,還要通過嚴苛的倫理審查。

  「放心吧,有的時候,我的直覺比我的經驗還要靈。」

  駱有成對姜老頭這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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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學的態度很無奈,但除了老爺子,他也無人可信。其實,以龍血入藥也無可厚非,中醫講究的是無物不可入藥,萬物皆是藥。中醫里,不乏山羊血、豬血、鹿血這樣的動物源性中藥材。

  春風跑了,他要去收集更多的龍血。昨天他還在挑三揀四,粘稠的不要,有膠狀跡象的不要。他今天準備全要,哪怕已經凝成血塊,甚至乾巴的也要,給噓噓當豆腐乾吃。吃不到新鮮的,只能委屈噓噓吃點醃臘製品。他也不準備回來吃晚飯了,就在外面烤龍肉。

  在人工智慧橫行的醫院,無症狀的隊員們的確也沒多少事做。但駱有成也不敢把隊員放出去,萬一在路上發病了就不好辦了。春風是例外,他有個力氣大跑得快的女僕,駱有成不反對他繼續打掃戰場。

  每一個病人都被分到了一支龍血,量不大,30毫升到60毫升不等。輕症的少點,重症的下重點。看似不多,但一桶一百升也就能維持兩天。春風先後運回來十五桶龍血,大約能維持一個月。按姜廉興的說法,這種用量只是為了吊命,吊到疫苗研發出來。所以,春風對女僕口糧的憂慮並非杞人憂天。

  姜廉興上午十點來到醫院,到晚上九點才把所有的病人看完。連續工作十一個小時,精神疲倦,身體卻沒有疲態,走路還是虎虎生風。到底是常年玩五禽戲的,年近七十身子骨不比年輕人差。

  姜老頭的努力沒有白費。除了八名重症離世,其他人病情惡化的速度都有所放緩。駱有成依舊會在每個死者的床前發一會兒呆。

  將姜廉興送回生活區後,駱有成去了二姐的房間。

  有一個問題很困擾他,准二姐夫刀行身上有皮皮醬佩姆,以皮皮醬的修復能力,即便無法做到滅活病毒,至少能維持身體機能平衡。他探出意識,試圖和皮皮醬佩姆溝通,意識卻撲了個空,佩姆不在刀行身上。

  駱有成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轉向二姐,果真在二姐的身上找到了佩姆。與佩姆交流後才知道,刀行在昨天中午就把它轉移到了江小瑜體內。有它在裡面修修補補,江二姐的病情才趨於穩定。沒有皮皮醬保護的刀行很輕鬆地被病毒KO了,距死神的鐮刀只有一步之遙。

  駱有成挺佩服准二姐夫,也為他的痴情和執著唏噓。駱有成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在面對一個矜持到人神共憤的女人時,能做到兩年半無怨無悔的守候,能表現出對對方足夠的尊重和大度,能在對方有難時,一次次捨身相救。

  駱有成是沒有發言權的,他和柳瑩的交往中,姑娘全程主動,所以他體會不到刀行的苦。柳姑娘平日都老老實實呆在書院裡,也不需要他救,他對失去也沒深切的感受。

  但他認為,刀哥這樣的男人,值得二姐託付終身。他心想著等刀哥挺過來,無論如何也要說服二姐和刀哥把婚結了。都老大不小了,比少男少女還面淺。

  另一個問題又來了,服用過長生膠囊的人,在這次疫情里都足夠堅挺。他沒事,柳妹、小弟、姦夫哥、商士隱、老鷹、電鰻王都沒事,偏偏二姐和鳳凰著了道。就在駱有成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名隊員匆匆跑了進來。

  「先生,趙冠武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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