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只為救他
「主人…」
一處山洞，滾滾黑霧瀰漫，一平坦山石上，那黑衣男子盤膝，黑霧還在不斷地從他的周身散去，他的身體間竟慢慢滲出血色。
黑衣人守著一旁，見如此情形，再次驚聲。
黑衣男子面上面具早已掉落，那一張臉，竟是黎千行。
被弒玖情灼燒殆盡的黎千行只是溟源冥紙術造出來的傀儡，此刻卻是又活生生的出現。
「主人，屬下還是去找…」
眼見著黑衣男子周身血色滲出的越來越濃，黑衣人滿心焦急。
黑衣男子倏然睜眼，猩紅的眸瞳，整個人陰冷蝕骨。
「你要找誰？你要去找他。」
沙啞的聲音，帶著濃烈的陰霾，目光戾冷的看向黑衣人。
「他叛變了，他早就叛變了，他想要彌補，呵！他能彌補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陰冷悚然的笑，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樣一個男子，除了這張臉，與儒雅謙和的黎千行完全沒有一點的相似。
洞中冷風瑟瑟呼刮，吹起了黑衣男子的墨發四亂。
「咳…咳咳咳…」
又一口血噴出，噴落山石，一聲滋啦響，冒出黑氣，卻被他周身黑霧遮掩，整個人笑的都顫慄起來，倏然，又一聲仰天悚笑。
「異想天開，他只是異想天開，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還不肯罷手嗎？」一聲語，自黑霧中傳來。
黑衣人倏然看向洞口方向，黑衣男子的笑聲也猛然制止。
溟源走進了山洞，目光落過黑衣男子那張臉上，見他身上血色瀰漫，紅與黑的交織。
目光又落向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倏然單膝跪地，低垂頭。
「主…主人…」
這一聲主人，帶著輕微顫色，喚的是溟源。
「拿本尊的一條手臂，就為了他，你是魘魔？還是已經習慣了做凡人宋瑋？你有幾個主人。」
這一刻，溟源周身的儒雅消失的一分不見，身上竟也出現了與黎千行一樣的陰冷，只是他的陰冷中帶著的不是黎千行蝕骨的冷瑟，那種扭曲的陰恐感，而是佻魅之冷。
「魘魔它自然只有一個主人，不是我，卻也不是你。」
黎千行捂著心口，走下山石。
「溟源，你想要彌補，你覺得他若是知道，會放過你？」
走過來，一把抓住溟源手腕，濃濃黑霧霎時襲卷了溟源，溟源卻未曾躲閃，血色也纏繞了他的周身，竟融入了他的身軀中。
「萬年前的事，你、魔纖，還有神界那虛偽的陌上神君，一旦他知道，誰都逃不掉，你在魂界做的那些事，你告訴他天機的諭言，他信了嗎？沒有，因為他心裡清楚，一個陌上神君，根本做不到，你為他不惜斷了一條臂，可他呢！悠蓮花神一出事，他就不顧了你的死活，你難道還沒看清。」
血色進入溟源身軀，他整個人都化作了魔魄。
黎千行直接化作一道血光，與溟源的魔魄融入了一起。
溟源閉了眼，一息，又掙開，整個人沉默了。
卻是短短須臾，周身又恢復了他的儒雅。
「他是帝上，他是我最崇拜最敬仰的帝上，萬年前的那事，吞噬只是想要讓他們分開，我從未想過會因此害了他。
你與我也一樣。
凡界紹霞峰之事，魂界暝閻所得萬古法印，你不都只是為了向他證明，在君玥兒心裡，他永遠不可能會是第一位，君玥兒只會傷他…」
「溟源，你少揣度本尊心思。」
一聲戾氣低吼，溟源的眉角血紅倏然出來，溟源身軀恢復了，黎千行落了他身側，整個人愈發陰霾。
陰冷的感覺，仿佛凍結的寒冰，整個山洞都瀰漫了。
「我所做一切只是為了吞噬，為了我自己…」
「黎千行，別自欺欺人了，你若只是為了自己，百年前你為什麼那麼輕易就罷手了，因為你怕，你怕被他知道，知道是你要動君…」
「你閉嘴，你給本尊閉嘴，不是這樣的，不是…」
黎千行整個人都狂暴了，那張儒雅之感的容顏此刻竟是扭曲，濃濃黑霧直接向溟源再次襲卷而來，這一次，溟源避開躲過了。
抬手，黑霧竟被他控制，化作一條鎖鏈，將黎千行鎖住，死死束縛，再不得動彈。
黎千行周身的黑霧再次急劇消失，卻不是此前那般被化散，而是全部進入了溟源的身體，溟源的眼眸由黑化作紅，又轉為黑色。
「溟…源…」
不可置信的一聲戾喊，黎千行瞪大眸光。
「你怎麼可能桎梏我？」
「三魂七魄，七情六慾，你我乃為一體，誰也桎梏不了誰，可如今我的魔魄卻因為受傷為帝上所救，我自然就可以鉗制你。
靈仙谷地的漩渦，凡界的結局，魂界暝閻所得萬古法印，君玥兒身死回歸，這些都是帝上心魂元魄融合的契機，所以由著你來。
可如今，君玥兒的體內竟有了帝上的一絲本命力，帝上竟把自己的一絲本命力給了君玥兒，來填補她因為失了一瓣真身而被損的本源，那吞噬的怨恨只會愈發被助長起來。
本尊不能再坐視不理了，凡界的結局不能再出現一次，魂界的結局更不能再出現一次，萬年前的結局更加不可能再上演一遍，只要君玥兒以後把帝上永遠放在第一位，待帝上元魄完整回歸那日，我便去向帝上坦白。」
「溟…源…」
戾冷的不甘，黎千行再次融入溟源眉心。
這次卻是強行被融入。
「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有陌上神君那個虛偽之神在，君玥兒永遠不可能會把他放在第一位，除非你殺了陌上，除非你殺了他…」
「我不會後悔，做錯了事，哪怕彌補不了，也得去彌補，陌上是虛偽，可他已經不是萬年前的那個陌上了，如今他是暮卿陌。
萬年前陌上神君做的錯事，暮卿陌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彌補，所以萬年前我做的錯事，我也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彌補，哪怕…」
停下喃喃，轉身，走了。
「魘魔，永遠記住，你的主人他有多恨，他就有多在乎，否則他不會甘願被困至今。」
山洞中黑霧完全消散，才看清。
這裡是獸域山脈的一處山洞，不遠處的那座山峰便是翎巔星崖。
溟源走出山洞，目視眺望向那片悠蓮花海。
仰頭，望向花海上空，熒藍的力之結界與那片天空融為一體著，源源不斷的悠蓮之力匯入，可卻不是一般之人能夠看見的。
只要不去動它，誰也不會發現，在這片天空之下會有這樣一道結界，阻隔神魔兩界的力之結界，自那年開始，自悠蓮花被種下…
可實際…
斂回目光，溟源終是徹底走了，踏著清風離開。
一襲潑墨白衫，烏髮迎風搖曳，好似一副水墨丹青。
「有多恨，才有多在乎？」
溟源離開，魘魔才出來山洞，同樣注視向翎巔星崖。
取下了面上面具。
宋瑋。
眸光中帶著疑惑，濃濃的不解疑惑。
「主人，魘魔不明白，主人所言的這話太過深奧，魘魔只知，主人的吩咐要聽從，主人最後的話，不是說給主人自己聽的。
主人那話是說給魘魔聽的，主人要讓陌上神君醒過來，主人要讓他們去自相殘殺，只有破了力之結界，主人才能自由離開。」
溘然，雙膝跪地，對著翎巔星崖叩拜下去。
「主人不惜自斷一臂也要取的魔帝信任，這一刻的主人，只是被片刻的溫情蒙蔽了眼，是夢曦，是因為她，主人最厭惡女子，可主人卻生出了情念，它對夢曦有了欲動。」
叩叩三下，磕紅了額間。
「七情六慾，主人沒有這些的。」
這一語落，百年前詭譎陣法存在的那處之地，如今已經生長了蒼天大樹的那處地方，一絲黑霧竟然冒出來，襲入宋瑋眉心。
一處山洞，滾滾黑霧瀰漫，一平坦山石上，那黑衣男子盤膝，黑霧還在不斷地從他的周身散去，他的身體間竟慢慢滲出血色。
黑衣人守著一旁，見如此情形，再次驚聲。
黑衣男子面上面具早已掉落，那一張臉，竟是黎千行。
被弒玖情灼燒殆盡的黎千行只是溟源冥紙術造出來的傀儡，此刻卻是又活生生的出現。
「主人，屬下還是去找…」
眼見著黑衣男子周身血色滲出的越來越濃，黑衣人滿心焦急。
黑衣男子倏然睜眼，猩紅的眸瞳，整個人陰冷蝕骨。
「你要找誰？你要去找他。」
沙啞的聲音，帶著濃烈的陰霾，目光戾冷的看向黑衣人。
「他叛變了，他早就叛變了，他想要彌補，呵！他能彌補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陰冷悚然的笑，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樣一個男子，除了這張臉，與儒雅謙和的黎千行完全沒有一點的相似。
洞中冷風瑟瑟呼刮，吹起了黑衣男子的墨發四亂。
「咳…咳咳咳…」
又一口血噴出，噴落山石，一聲滋啦響，冒出黑氣，卻被他周身黑霧遮掩，整個人笑的都顫慄起來，倏然，又一聲仰天悚笑。
「異想天開，他只是異想天開，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還不肯罷手嗎？」一聲語，自黑霧中傳來。
黑衣人倏然看向洞口方向，黑衣男子的笑聲也猛然制止。
溟源走進了山洞，目光落過黑衣男子那張臉上，見他身上血色瀰漫，紅與黑的交織。
目光又落向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倏然單膝跪地，低垂頭。
「主…主人…」
這一聲主人，帶著輕微顫色，喚的是溟源。
「拿本尊的一條手臂，就為了他，你是魘魔？還是已經習慣了做凡人宋瑋？你有幾個主人。」
這一刻，溟源周身的儒雅消失的一分不見，身上竟也出現了與黎千行一樣的陰冷，只是他的陰冷中帶著的不是黎千行蝕骨的冷瑟，那種扭曲的陰恐感，而是佻魅之冷。
「魘魔它自然只有一個主人，不是我，卻也不是你。」
黎千行捂著心口，走下山石。
「溟源，你想要彌補，你覺得他若是知道，會放過你？」
走過來，一把抓住溟源手腕，濃濃黑霧霎時襲卷了溟源，溟源卻未曾躲閃，血色也纏繞了他的周身，竟融入了他的身軀中。
「萬年前的事，你、魔纖，還有神界那虛偽的陌上神君，一旦他知道，誰都逃不掉，你在魂界做的那些事，你告訴他天機的諭言，他信了嗎？沒有，因為他心裡清楚，一個陌上神君，根本做不到，你為他不惜斷了一條臂，可他呢！悠蓮花神一出事，他就不顧了你的死活，你難道還沒看清。」
血色進入溟源身軀，他整個人都化作了魔魄。
黎千行直接化作一道血光，與溟源的魔魄融入了一起。
溟源閉了眼，一息，又掙開，整個人沉默了。
卻是短短須臾，周身又恢復了他的儒雅。
「他是帝上，他是我最崇拜最敬仰的帝上，萬年前的那事，吞噬只是想要讓他們分開，我從未想過會因此害了他。
你與我也一樣。
凡界紹霞峰之事，魂界暝閻所得萬古法印，你不都只是為了向他證明，在君玥兒心裡，他永遠不可能會是第一位，君玥兒只會傷他…」
「溟源，你少揣度本尊心思。」
一聲戾氣低吼，溟源的眉角血紅倏然出來，溟源身軀恢復了，黎千行落了他身側，整個人愈發陰霾。
陰冷的感覺，仿佛凍結的寒冰，整個山洞都瀰漫了。
「我所做一切只是為了吞噬，為了我自己…」
「黎千行，別自欺欺人了，你若只是為了自己，百年前你為什麼那麼輕易就罷手了，因為你怕，你怕被他知道，知道是你要動君…」
「你閉嘴，你給本尊閉嘴，不是這樣的，不是…」
黎千行整個人都狂暴了，那張儒雅之感的容顏此刻竟是扭曲，濃濃黑霧直接向溟源再次襲卷而來，這一次，溟源避開躲過了。
抬手，黑霧竟被他控制，化作一條鎖鏈，將黎千行鎖住，死死束縛，再不得動彈。
黎千行周身的黑霧再次急劇消失，卻不是此前那般被化散，而是全部進入了溟源的身體，溟源的眼眸由黑化作紅，又轉為黑色。
「溟…源…」
不可置信的一聲戾喊，黎千行瞪大眸光。
「你怎麼可能桎梏我？」
「三魂七魄，七情六慾，你我乃為一體，誰也桎梏不了誰，可如今我的魔魄卻因為受傷為帝上所救，我自然就可以鉗制你。
靈仙谷地的漩渦，凡界的結局，魂界暝閻所得萬古法印，君玥兒身死回歸，這些都是帝上心魂元魄融合的契機，所以由著你來。
可如今，君玥兒的體內竟有了帝上的一絲本命力，帝上竟把自己的一絲本命力給了君玥兒，來填補她因為失了一瓣真身而被損的本源，那吞噬的怨恨只會愈發被助長起來。
本尊不能再坐視不理了，凡界的結局不能再出現一次，魂界的結局更不能再出現一次，萬年前的結局更加不可能再上演一遍，只要君玥兒以後把帝上永遠放在第一位，待帝上元魄完整回歸那日，我便去向帝上坦白。」
「溟…源…」
戾冷的不甘，黎千行再次融入溟源眉心。
這次卻是強行被融入。
「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有陌上神君那個虛偽之神在，君玥兒永遠不可能會把他放在第一位，除非你殺了陌上，除非你殺了他…」
「我不會後悔，做錯了事，哪怕彌補不了，也得去彌補，陌上是虛偽，可他已經不是萬年前的那個陌上了，如今他是暮卿陌。
萬年前陌上神君做的錯事，暮卿陌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彌補，所以萬年前我做的錯事，我也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彌補，哪怕…」
停下喃喃，轉身，走了。
「魘魔，永遠記住，你的主人他有多恨，他就有多在乎，否則他不會甘願被困至今。」
山洞中黑霧完全消散，才看清。
這裡是獸域山脈的一處山洞，不遠處的那座山峰便是翎巔星崖。
溟源走出山洞，目視眺望向那片悠蓮花海。
仰頭，望向花海上空，熒藍的力之結界與那片天空融為一體著，源源不斷的悠蓮之力匯入，可卻不是一般之人能夠看見的。
只要不去動它，誰也不會發現，在這片天空之下會有這樣一道結界，阻隔神魔兩界的力之結界，自那年開始，自悠蓮花被種下…
可實際…
斂回目光，溟源終是徹底走了，踏著清風離開。
一襲潑墨白衫，烏髮迎風搖曳，好似一副水墨丹青。
「有多恨，才有多在乎？」
溟源離開，魘魔才出來山洞，同樣注視向翎巔星崖。
取下了面上面具。
宋瑋。
眸光中帶著疑惑，濃濃的不解疑惑。
「主人，魘魔不明白，主人所言的這話太過深奧，魘魔只知，主人的吩咐要聽從，主人最後的話，不是說給主人自己聽的。
主人那話是說給魘魔聽的，主人要讓陌上神君醒過來，主人要讓他們去自相殘殺，只有破了力之結界，主人才能自由離開。」
溘然，雙膝跪地，對著翎巔星崖叩拜下去。
「主人不惜自斷一臂也要取的魔帝信任，這一刻的主人，只是被片刻的溫情蒙蔽了眼，是夢曦，是因為她，主人最厭惡女子，可主人卻生出了情念，它對夢曦有了欲動。」
叩叩三下，磕紅了額間。
「七情六慾，主人沒有這些的。」
這一語落，百年前詭譎陣法存在的那處之地，如今已經生長了蒼天大樹的那處地方，一絲黑霧竟然冒出來，襲入宋瑋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