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一條不歸路
黃稻狀若瘋癲的把陶思遠的竹簡一丟，又快走兩步，拿起了坐在他身後的林仁的竹簡。
「對，對，又是全對……」黃韜快瘋了。
而且，林仁的第十題一樣寫得滿滿當當。
方妙齡、許無疆、鄭少陽、周浩……黃韜一個個的檢查過去，卻是無一例外，全部答出！
這絕不是真的！
一定是哪裡出錯了！
「你，你們……作弊！」黃韜將手中的竹簡一摔，氣急敗壞的大吼道：「你們統統都作弊了！」
「老師，您這樣妄下定語不覺得太草率了嗎？」陶思遠皺了皺眉，「我等事先不知道題目，整個考試過程您又全程盯著，敢問我等如何作弊？」
「對啊，黃師，憑什麼！」方妙齡等人也很是氣憤。
雖只有十題，但除了最後一題的答案是受老闆啟發，其他的也全都是他們連日來廢寢忘食鑽研出來的成果。
現在黃韜輕飄飄一句話便想否定，換做誰也無法忍受！
「呵，憑什麼？」黃韜自認為找到了事情的關鍵，也慢慢冷靜下來，他嗤笑一聲，指著竹簡上的第十題，「就憑這第十題根本沒有標準答案，你們幾個寫的內容卻都是大相逕庭，這還不夠明顯嗎！」
「老師，你自己不知道答案，不意味著就沒人知道吧？」陶思遠惱怒之下連敬稱都懶得說了。
黃韜先是怔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勃然大怒道：「你是在說我無知？」
「我可沒這麼說。」陶思遠嘴角一撇，那話中的反意任誰都聽得出來。
周圍的人字院其他弟子都是咋舌，陶思遠這膽子也真是夠大的，竟敢跟「黃雞毛」頂嘴！
「黃雞毛」是大家平常私底下叫的外號，取自雞毛蒜皮之意，據說五年前有一個弟子就是因為頂撞了黃韜，五年後……喏，那滿臉衰樣的兄弟就在角落坐著呢，至今沒有畢業！
估計今年也懸……
而陶思遠，如果大家沒記錯的話，這已經是第二次頂撞黃韜了。
「簡直是可笑至極！」黃韜氣極反笑，「哪怕是我人字院的院長，成名已久的三才境強者，至今也不過自創出兩門神通罷了，還全都是黃階中品以下，若照你們這理論，豈不是連你們都可以自創黃階上品的神通了？」
「連秦院長都不如你們了？」
「修為方面自然不敢說。」方妙齡接話道：「但若光是論對神通的理解程度的話，還真說不好誰強誰弱！」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我執教多年，似你們這般狂妄的年輕人，還真是從來沒見過！」黃稻氣得渾身發抖，怒罵道。
「呃，關於這個……」許無疆摸了摸鼻子，說道：「如果你見過何老闆，就會知道我們已經很謙虛了。」
「是的是的！」陶思遠等人頓時深以為然的點頭。
「我才不管什麼狗屁河老闆海老闆，只有我黃韜教你們的，才是修煉的真理！」黃韜冷然道。
「黃師……」方妙齡還想再辯解。
「夠了！」黃韜卻是一拂衣袖，「不用再說了，我訓斥你們半天，可你們卻絲毫無悔改之意，既然如此，我現在便告訴你們，這理論考試你們統統不及格，全部零分！」
「老師，就算這最後一題的答案你不認，您也不能判定我們不及格吧？」周浩急切的說道：「前面的九題，我們也都做對了啊！」
「竟敢作弊，那便是德行有虧，對九十九題也無用！」黃韜冷笑。
「算了，耗子！」也已經動了真怒的陶思遠拉住了周浩，「何必求他，零分就零分，誰在乎？」
「我們走！」陶思遠一揮手，當先轉身離去。
其他人對視一眼，也紛紛轉頭就走，再無人理會黃韜。
「好，好的很吶！」本以為眾人會服軟認錯的黃韜，臉色變得青紫一片，他幾乎是從牙縫之中迸出了這幾個字。
周圍的人字院其他弟子都是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看黃韜那架勢，顯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思遠這是何必啊？」有以前和陶思遠關係尚可的，不由在心中暗嘆。
這段時間以來陶思遠、方妙齡等人儼然形成了一個小團體，白天幾乎不在道宮出沒，嘴裡談論的話題也無人能夠聽懂。
這些人就像是中了邪一般，再加上今天他們的反常表現，一些原本與他們交好的人，都已經打定主意要遠離他們。
「可千萬別讓自己也像他們一樣，走上一條叛逆的不歸路！」
看著暴怒的黃韜，大家很有默契的這樣想道。
……
依然是黃昏後，一樣的夕陽紅。
兩道披著斗篷的身影正結伴而行，他們的身上仿佛帶著別樣的幽冷氣場，所過之處，行人皆不自覺的往旁邊閃避。
忽的，左邊那身影一個踉蹌，身上的氣勢頓時消散全無，右邊之人趕緊扶住了他。
「嗝……三弟啊，你酒量不行還要貪杯，剛才為兄就告訴過你，讓你將那半瓶黑啤讓與我，你偏偏不聽啊！」姬無命痛心疾首的嘆道。
「那怎麼行，就算是天香樓的頭……頭牌，說讓也就讓了，但這黑啤，不……不行！」姬無病擺手道。
姬無命聞言悶悶道：「三弟，你不夠仗義啊，你莫非忘記了若不是為兄提醒你，你又怎能得到這紅領巾，要知道為兄可都還沒抽到啊！」
「二哥，你……你別開玩笑了，你抽不到是因為你……你倒霉，關我什麼……什麼事？」姬無病憨笑道。
想到那小店的種種神奇，姬無病不由搓了搓手，眉飛色舞的說道：「我跟你說，明日咱們一定要早點來……」
話剛說到一半，姬無病忽的看到迎面有一道身影緩緩行來，頓時挺直了背脊，一臉肅穆的說道：「……早點來也好早點找到合適的時機，將何老……那少年送進黃泉路！」
「二哥，你……」姬無病正聽得奇怪，卻察覺到姬無病放在後面的手正在瘋狂的戳著自己的脊梁骨，姬無病瞬間意識到了什麼，一個激靈也站直了身體，語氣深沉的接著道：「……說的對啊，想我兩人也已經探查數日，竟然還一無所獲，真是丟我隱殺門的臉啊！」
驚嚇之下，姬無病頓時不醉了，連話也說的順暢了起來。
「說的不錯！」對面那行來的身影冷冷道：「簡直是丟臉丟到姥姥家去了！」
「啊，大哥，你怎麼來了？」姬無命兩人裝作才看到對方的樣子，一臉驚詫的問道。
「我怎麼就不能來？」大長老姬無心輕哼一聲，沒好氣的說道：「你們也已經耗費了三四日的時間，到現在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那說不得我只好親自出手去了結那少年的性命了！」
「不要！」姬無病和姬無命同時驚呼道。
「嗯？」姬無心一怔。
「呃……」意識到失言的姬無命趕緊解釋道：「大哥，我們的意思是，對於如何行刺之事，我和三弟已經有了周全計劃，你若是現在出手的話，難免打草驚蛇，況且我之前便和你說過，那小店可是有個疑似六合境的強者出沒的！」
「唔。」姬無心皺了皺眉，沉吟了一下說道：「既如此，那還是交給你們吧，但你們可得快些，好了，既然出來了，咱們三兄弟便尋一酒樓吃頓便飯吧！」
見姬無心果然轉身，姬無病和姬無命對視一眼，都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又開始了眼神交流——
「真險啊……」
「差點就再也抽不成紅領巾了！」
「可是不對啊，二哥！」
「嗯？哪裡不對？」
「……我們不是本來就是要殺了那少年的嗎？」
「呃……好像是啊。」
「那現在怎麼辦？」
「當然還是要殺，我隱殺門可是講信譽的……不過，等我抽到了紅領巾再殺！」
「嗯……那等我再喝十瓶，不，二十瓶黑啤再殺！」
「那就這麼定了，就讓何老闆再活幾天……」
「等等……二哥，你剛剛叫他何老闆？」
「沒有！你領會錯了，我說的是那小子！」
「……哦。」
「對，對，又是全對……」黃韜快瘋了。
而且，林仁的第十題一樣寫得滿滿當當。
方妙齡、許無疆、鄭少陽、周浩……黃韜一個個的檢查過去，卻是無一例外，全部答出！
這絕不是真的！
一定是哪裡出錯了！
「你，你們……作弊！」黃韜將手中的竹簡一摔，氣急敗壞的大吼道：「你們統統都作弊了！」
「老師，您這樣妄下定語不覺得太草率了嗎？」陶思遠皺了皺眉，「我等事先不知道題目，整個考試過程您又全程盯著，敢問我等如何作弊？」
「對啊，黃師，憑什麼！」方妙齡等人也很是氣憤。
雖只有十題，但除了最後一題的答案是受老闆啟發，其他的也全都是他們連日來廢寢忘食鑽研出來的成果。
現在黃韜輕飄飄一句話便想否定，換做誰也無法忍受！
「呵，憑什麼？」黃韜自認為找到了事情的關鍵，也慢慢冷靜下來，他嗤笑一聲，指著竹簡上的第十題，「就憑這第十題根本沒有標準答案，你們幾個寫的內容卻都是大相逕庭，這還不夠明顯嗎！」
「老師，你自己不知道答案，不意味著就沒人知道吧？」陶思遠惱怒之下連敬稱都懶得說了。
黃韜先是怔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勃然大怒道：「你是在說我無知？」
「我可沒這麼說。」陶思遠嘴角一撇，那話中的反意任誰都聽得出來。
周圍的人字院其他弟子都是咋舌，陶思遠這膽子也真是夠大的，竟敢跟「黃雞毛」頂嘴！
「黃雞毛」是大家平常私底下叫的外號，取自雞毛蒜皮之意，據說五年前有一個弟子就是因為頂撞了黃韜，五年後……喏，那滿臉衰樣的兄弟就在角落坐著呢，至今沒有畢業！
估計今年也懸……
而陶思遠，如果大家沒記錯的話，這已經是第二次頂撞黃韜了。
「簡直是可笑至極！」黃韜氣極反笑，「哪怕是我人字院的院長，成名已久的三才境強者，至今也不過自創出兩門神通罷了，還全都是黃階中品以下，若照你們這理論，豈不是連你們都可以自創黃階上品的神通了？」
「連秦院長都不如你們了？」
「修為方面自然不敢說。」方妙齡接話道：「但若光是論對神通的理解程度的話，還真說不好誰強誰弱！」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我執教多年，似你們這般狂妄的年輕人，還真是從來沒見過！」黃稻氣得渾身發抖，怒罵道。
「呃，關於這個……」許無疆摸了摸鼻子，說道：「如果你見過何老闆，就會知道我們已經很謙虛了。」
「是的是的！」陶思遠等人頓時深以為然的點頭。
「我才不管什麼狗屁河老闆海老闆，只有我黃韜教你們的，才是修煉的真理！」黃韜冷然道。
「黃師……」方妙齡還想再辯解。
「夠了！」黃韜卻是一拂衣袖，「不用再說了，我訓斥你們半天，可你們卻絲毫無悔改之意，既然如此，我現在便告訴你們，這理論考試你們統統不及格，全部零分！」
「老師，就算這最後一題的答案你不認，您也不能判定我們不及格吧？」周浩急切的說道：「前面的九題，我們也都做對了啊！」
「竟敢作弊，那便是德行有虧，對九十九題也無用！」黃韜冷笑。
「算了，耗子！」也已經動了真怒的陶思遠拉住了周浩，「何必求他，零分就零分，誰在乎？」
「我們走！」陶思遠一揮手，當先轉身離去。
其他人對視一眼，也紛紛轉頭就走，再無人理會黃韜。
「好，好的很吶！」本以為眾人會服軟認錯的黃韜，臉色變得青紫一片，他幾乎是從牙縫之中迸出了這幾個字。
周圍的人字院其他弟子都是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看黃韜那架勢，顯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思遠這是何必啊？」有以前和陶思遠關係尚可的，不由在心中暗嘆。
這段時間以來陶思遠、方妙齡等人儼然形成了一個小團體，白天幾乎不在道宮出沒，嘴裡談論的話題也無人能夠聽懂。
這些人就像是中了邪一般，再加上今天他們的反常表現，一些原本與他們交好的人，都已經打定主意要遠離他們。
「可千萬別讓自己也像他們一樣，走上一條叛逆的不歸路！」
看著暴怒的黃韜，大家很有默契的這樣想道。
……
依然是黃昏後，一樣的夕陽紅。
兩道披著斗篷的身影正結伴而行，他們的身上仿佛帶著別樣的幽冷氣場，所過之處，行人皆不自覺的往旁邊閃避。
忽的，左邊那身影一個踉蹌，身上的氣勢頓時消散全無，右邊之人趕緊扶住了他。
「嗝……三弟啊，你酒量不行還要貪杯，剛才為兄就告訴過你，讓你將那半瓶黑啤讓與我，你偏偏不聽啊！」姬無命痛心疾首的嘆道。
「那怎麼行，就算是天香樓的頭……頭牌，說讓也就讓了，但這黑啤，不……不行！」姬無病擺手道。
姬無命聞言悶悶道：「三弟，你不夠仗義啊，你莫非忘記了若不是為兄提醒你，你又怎能得到這紅領巾，要知道為兄可都還沒抽到啊！」
「二哥，你……你別開玩笑了，你抽不到是因為你……你倒霉，關我什麼……什麼事？」姬無病憨笑道。
想到那小店的種種神奇，姬無病不由搓了搓手，眉飛色舞的說道：「我跟你說，明日咱們一定要早點來……」
話剛說到一半，姬無病忽的看到迎面有一道身影緩緩行來，頓時挺直了背脊，一臉肅穆的說道：「……早點來也好早點找到合適的時機，將何老……那少年送進黃泉路！」
「二哥，你……」姬無病正聽得奇怪，卻察覺到姬無病放在後面的手正在瘋狂的戳著自己的脊梁骨，姬無病瞬間意識到了什麼，一個激靈也站直了身體，語氣深沉的接著道：「……說的對啊，想我兩人也已經探查數日，竟然還一無所獲，真是丟我隱殺門的臉啊！」
驚嚇之下，姬無病頓時不醉了，連話也說的順暢了起來。
「說的不錯！」對面那行來的身影冷冷道：「簡直是丟臉丟到姥姥家去了！」
「啊，大哥，你怎麼來了？」姬無命兩人裝作才看到對方的樣子，一臉驚詫的問道。
「我怎麼就不能來？」大長老姬無心輕哼一聲，沒好氣的說道：「你們也已經耗費了三四日的時間，到現在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那說不得我只好親自出手去了結那少年的性命了！」
「不要！」姬無病和姬無命同時驚呼道。
「嗯？」姬無心一怔。
「呃……」意識到失言的姬無命趕緊解釋道：「大哥，我們的意思是，對於如何行刺之事，我和三弟已經有了周全計劃，你若是現在出手的話，難免打草驚蛇，況且我之前便和你說過，那小店可是有個疑似六合境的強者出沒的！」
「唔。」姬無心皺了皺眉，沉吟了一下說道：「既如此，那還是交給你們吧，但你們可得快些，好了，既然出來了，咱們三兄弟便尋一酒樓吃頓便飯吧！」
見姬無心果然轉身，姬無病和姬無命對視一眼，都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又開始了眼神交流——
「真險啊……」
「差點就再也抽不成紅領巾了！」
「可是不對啊，二哥！」
「嗯？哪裡不對？」
「……我們不是本來就是要殺了那少年的嗎？」
「呃……好像是啊。」
「那現在怎麼辦？」
「當然還是要殺，我隱殺門可是講信譽的……不過，等我抽到了紅領巾再殺！」
「嗯……那等我再喝十瓶，不，二十瓶黑啤再殺！」
「那就這麼定了，就讓何老闆再活幾天……」
「等等……二哥，你剛剛叫他何老闆？」
「沒有！你領會錯了，我說的是那小子！」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