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殺人了(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市局勒令我們刑偵大隊儘快破案給老百姓一個交代,給治安穩定帶來積極作用,能不能耽誤兩位一點時間,把兩位了解此案犯罪嫌疑人以及受害人的情況詳細說一下。」

  錢成貴在一旁伸手指向黃一天適時向兩位警察介紹道:「這位是經濟開發區黃副主任,同時兼任招商局副局長。」

  「哦,原來是黃副主任,你好你好!」

  兩名警察顯然之前沒看出黃一天如此年輕就身為領導,聽錢成貴介紹後看向他的眼神頓時比之前多了幾分恭敬。

  既然是發生了人命關天的大案,那還有什麼好說的?黃一天只能緊跟錢成貴腳步轉身重回樓上接待室,配合警察調查案情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一行人在樓上坐定後,警察先向兩位領導簡單介紹了一下案情基本情況,按照警察的說法,胡承悅和蔣家原本有夙怨。

  幾日前,胡承悅到公安局報警說,「蔣鳳高的哥哥蔣鳳貴半夜帶人把他打成重傷,要求蔣鳳貴賠償支付醫療費用六千多元。」

  警察當時也對此案進行了一番調查,後來因為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胡承悅受傷住院的確是蔣鳳貴所為,結果不了了之。

  胡承悅可能感覺到指望依靠法律手段為自己討要公平無望,今天上午衝動之下懷裡揣著一把尖刀跑到蔣鳳貴住於荷花池小區的家門口叫囂,蔣鳳貴倒是沒搭理他,他弟弟蔣鳳高年輕性子急衝上去要跟胡承悅理論。

  兩人一番爭吵後都有些情緒失控,到後來胡承悅索性拔出尖刀威脅蔣鳳高,質問他們兄弟到底要不要賠償醫療費?

  蔣鳳高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見胡承悅手拿尖刀對準自己,一股子戾氣上涌伸手一把抓住尖刀對準自己胸口心臟位置沖胡承悅挑釁道:「你他娘有本事往這扎!你敢扎一下算你有種!扎兩下老子對你重重有賞!」

  這話太傷人了!胡承悅怎麼說也是一尺八的漢子,大庭廣眾之下哪能受得了這樣的刺激?當時一衝動手底下的尖刀真用了力氣捅下去,結果這一下就真的要了蔣鳳高一條命。

  等到旁人反應過來打120急救,蔣鳳高被抬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氣絕身亡,主要是尖刀捅下去的位置實在是太准了,正中心臟位置,就算大羅神仙在現場也難救活。

  警察現在找到胡承悅所在單位領導就是想調查清楚胡承悅在單位一貫表現如何,以確定他到底是一時衝動過失殺人,還是原本處心積慮置人於死地,這兩者之間的差別對於胡承悅的判刑結果懸殊很大。

  突然出了這麼一檔子駭人聽聞的大事,錢成貴也有些愣怔,他顯然一時之間很難把平日裡對自己俯首帖耳的老下屬胡承悅和一個窮兇惡極的殺人犯形象聯繫在一起。

  他對警察說:「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作為胡承悅單位的領導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一切以你們調查到的情況為準吧。」

  黃一天在一旁聽了這個事情倒是有些於心不忍,他跟胡承悅同事兩年多也算了解此人個性,雖然他平日裡心理不算陽光,但犯下殺人這種重罪應該絕非本意,此事很可能是蔣家兄弟逼人太甚。

  警察只顧沖錢成貴了解情況,並未問他對此案的相關看法,他也只能靜靜坐在一旁聽著,一想到蔣鳳高一條年輕的生命就此隕落,心裡不由傷感。

  衝動是魔鬼。

  胡承悅和蔣鳳高之間哪有多大仇多深怨?卻非得用死亡來做一個終結?這樣一來,毀掉的又何止是持刀殺人的胡承悅和被殺致死的蔣鳳高,恐怕從此以後兩家人的日子都不好過。

  配合警察了解案情談話結束後,又是幾個小時的時間過去了,原本餓的發慌的黃一天此時只覺頭昏眼花恨不得立馬抓一把香噴噴的米飯塞進嘴裡。

  錢成貴顯然因為胡承悅案件影響了心情,早已忘了之前說要請黃一天吃飯那一茬,警察走後便一個人回到辦公室閉門不出。

  黃一天見錢成貴一副臉色陰沉模樣也沒好意思提醒他,只能捏著鼻子自己下樓騎上自行車趕緊出去找飯吃,雙腿無力蹬著自行車往前的時候不由在心裡嘲笑自己:

  「難得存心占便宜卻落得這麼個下場,早知如此還不如中午會議結束後自己趕緊騎車出去找飯吃,也不至於餓成這副慘樣。」

  晚上下班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透了,黃一天稍遲些走出經濟開發區辦公大樓的時候,眼前天地似乎籠罩在一片混沌黑暗中,若不是空空蕩蕩的馬路兩旁有幾盞路燈發出晦暗光芒,原本地處偏僻的開發區看起來更顯荒涼。

  中午吃完飯回到辦公室後,黃一天情緒一直處於低迷狀態,一想到胡承悅衝動殺人案件他心裡便像是堵了一塊石頭難受。

  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他忍不住長嘆一聲,「唉!世事難料,又有誰能想到以胡承悅往日看起來毫無稜角的個性居然一時衝動犯下糊塗事呢?」

  胡承悅雖算不得什麼好人,也絕不算什麼大奸大惡之徒,說到底他不過是一個在基層機關混日子的同時一門心思想要往上爬的勢利小人罷了。

  這樣的人本不該犯下殺人這種彌天大罪,追根溯源誘使他犯罪的原因跟那晚他醉酒後在五島公園被蔣鳳貴暴打一頓不無關聯。

  還有蔣鳳高,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正值青春好年華,卻因為一場無端引起的口角枉送性命?實在是太不值了!

  當黃一天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靜靜回憶之前發生的一切,他心裡暗暗懊悔當初在公安局沒把實話說出來,假如他當時考慮的再慎重一些,當著警察的面把實話說出來替胡承悅作證,或許今天的慘案就不會發生。

  這世上沒有「假如」,就像沒有賣後悔藥一樣,做過的事情就像是潑出去的水,即便是內心再多自責也覆水難收。

  無論發生了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日子總是一如既往朝前。

  晚上下班後,黃一天像往常一樣找個素淨的飯店填飽肚子,然後一個人沒精打采慢悠悠蹬著自行車往回走,距離宿舍門口十幾米遠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宿舍門口站了幾個人正不停往路口張望。

  「誰呀?大晚上怎麼跑我宿舍門口蹲著?」

  黃一天心裡想著,臉上不由皺起眉頭,右腿慣性從自行車甩下來推車往前,沒走幾步聽見有個女人聲音喊:「黃副主任回來了!」

  一秒之前還木樁子或站或蹲在門口的幾個人立馬一窩蜂沖他圍過來,其中除了幾個成年男女外還有一個看起來五六歲的小女孩。

  「你們是找我嗎?」黃一天詫異衝著正向自己走過來的一群人問。

  「黃副主任,你不認識我了?我是你以前的同事胡承悅的老婆啊?」

  人群中有個身形略顯壯碩的中年婦女站出來,衝著黃一天滿臉焦急問。

  「你是胡承悅老婆?」

  黃一天借著昏暗的路燈蹙眉看向說話女人,看到女人那張胖臉他腦子裡一下子回憶起來,眼前的女人的確是胡承悅的老婆,上次她穿著紅棉襖戴著黃圍巾到自己辦公室去過一趟,今晚這一身黑衣服包裹的嚴嚴實實還真是一眼沒認出來。

  這讓黃一天心裡不由更加納悶,「胡承悅的老婆怎麼找到自己宿舍來了?」他又看了看圍著自己的一群人問她,「嫂子,他們是?」

  胡承悅老婆像是講解員似的伸手指著一個個向黃一天介紹:「這是我公公,這是我婆婆,這是我小叔子,這是我二嬸,這是我二叔,這是我閨女。」

  胡承悅老婆手指最後定格在那個身穿紅棉襖頭扎兩個羊角辮的小女孩身上,黃一天見女孩正用清澈無比的眼神看向自己心裡不由一動,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頭髮問道:「你們怎麼找到這來了?找我有事嗎?」

  胡承悅老婆見黃一天看向女兒的眼神透出一股憐憫,趕緊伸手推了一下女兒道:「妞妞,快給黃叔叔跪下磕頭!」

  小女孩聽話兩條腿就要往地上跪,黃一天趕忙伸手攔住,站直身體回頭沖胡承悅老婆皺眉問:「嫂子你這是幹什麼?你有事說事幹嘛折騰孩子?」

  胡承悅老婆見黃一天不樂意趕緊改口:「行吧妞妞那你就別跪了,等黃副主任幫了咱們的忙再感謝他不遲。」

  黃一天聽出女人話裡有話更加疑惑不解,接下話茬問她:「嫂子你這大晚上把一家老小帶到我門口到底想說什麼呢?幫什麼忙?你倒是把話說清楚了。」

  黃一天這麼一問,胡承悅老婆臉上眼淚演戲似的突然「撲簌簌」往下落,她衝著黃一天問道:「黃副主任,我家老胡的事情你聽說了吧?」

  黃一天點點頭。

  「我們老胡是冤枉的!」

  胡承悅老婆片刻功夫從嚶嚶哭泣變成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大嗓門喊冤,「我們老胡是個老實人,在家從來連一隻雞都不敢殺他怎麼可能去殺人呢?他肯定是被人陷害了呀!」

  「被人陷害?」黃一天聽了這話不禁有些懵圈,「嫂子,這樣的事情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說誰陷害胡承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