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徐福和他的傳送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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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莉絲用的是圖靈東南沿海的方言,大體上是通用語,然而對方明顯聽不懂。

  「什麼?這位美麗的小姐,你在跟我說話嗎?」他回答道。

  但令人詫異的是,格莉絲從對方的赫魯語中聽出一種古怪的口音……

  見溝通失敗,蘇利亞等人立刻如臨大敵。畢竟他們剛失去了一位隊友,雖然氣氛談不上哀傷,但多少還有些警惕。

  「嘿夥計們,放輕鬆,別這麼緊張。」那傢伙戴上了帽子,從兜里掏出個帶紅色按鈕的小盒子摁了下,身後電線上的火花就消失了。

  他把手上的白手套摘掉,在門上摔打了幾下,靜電噼里啪啦跑光以後才用手拉開了門。

  「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來到這個該死的地方的,但如果能帶我下去,我會謝謝你們,我是說有實質性的感謝,而不是說說而已。」他搓著手指解釋道:「另外剛才我好像聽到『啪』的一聲,是誰被電壓打飛了嗎?希望他還沒事。」

  眾人面面相覷,蘇利亞不確定地問:「你是……雪町村的徐福先生?」

  「還有人記得我這個名字嗎!?」徐福驚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我現在稱自己為福特森·徐,雖然聽起來很長,但很有氣勢,這樣我的船員會喊我徐船長而不是大副了。

  「哦對了,說了這麼多,你們要不要進來坐坐?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做了新鮮的海帶冰淇淋,味道棒極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埃里克身上,後者望著徐福,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別看我。」他聳聳肩,「我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

  最終他們還是進去了。

  進去後埃里克才慢慢覺得事情回歸了掌控,畢竟徐福的出場太驚艷,讓他短時間內失去了思維能力。即便是現在他的思緒還落在外面那個巨大的裝置上。

  那到底是什麼玩意兒?是徐福鼓搗出來的?

  但不管怎麼說,人是找著了,無論他叫徐福還是福特森·徐,他都是唐岩提到的那個人。

  他說自己離開雪町村的原因是那太安逸了,他不喜歡安靜的生活,他渴望挑戰,渴望精彩的冒險。

  「男人嘛,就要乘風破浪!就要像大海一樣寬廣!」他這樣描繪自己的夢想。

  蘇利亞對此表示很認同,當初她也是為了同樣的目的從家裡逃出來的,逃婚只是一個導火索而已。

  所以為了實現夢想,徐福發明了遠距離傳送陣,還造了一艘大船,準備了充足的食物,想把自己和一大堆設備送到海上,建立一個海上堡壘,在狂風巨浪中探索這個世界的邊緣。

  他說這個夢想印刻在自己骨子裡,一刻也不能停息。

  後來他失敗了,傳送陣出了差錯,他被傳送到了這兒,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哪兒。他試過離開,可是被暴風雪「勸」了回來。迫不得已,為了生存他只好把船拆了,拿來生火做飯,準備飲用的淡水凍成冰磚搭了這間屋子。

  當初準備的食物早就吃完了,好在天上這個窟窿時不時往下吹點海產品,足夠他艱難度日。

  當被問及屋外那個風車是幹什麼的時,他表示自己也兩眼一抹黑。

  「不過它能提供能量,要不是它,我早餓死了。」

  徐福做了個實驗,拿出遙控器摁了下,連在牆上的電線突然亮了,驚的眾人紛紛後退數步。

  「別緊張。」

  他把電線連在上面,桌面就發出微光。一盤凍肉放進去,五分鐘後滋滋冒著油和熱氣。

  格雷澤從上面的花紋看出來那是一個固化了恆溫結界的箱子,他總算在這片光怪陸離的小世界看到了一點和自己接壤的知識。

  「還有現在你們頭頂的光亮。」徐福指著一個個掛在牆上的玻璃瓶,那裡面放著一根根發光的金屬絲。

  「這一切的能源都來自於外面那座風車。」

  眾人紛紛驚奇不已,東瞅瞅西看看,埃里克則沿著牆角的樓梯走了下去。

  他在下面看到了一個散發著微光的傳送陣,和兔子洞那個差不多大小,看起來也沒什麼區別。

  「既是起點也是錨點的傳送陣:不要懷疑它的名字,請務必直面自己的本心。」

  提示一改往日頑皮的風格,仿佛在暗示什麼。

  埃里克又看了看四周,一些雜物還保留著某些本該在船上的樣子,很顯然是被徐福作為紀念品留著的。比如拆下來的船舵、船錨,比如捆成一卷的帆布,摸起來光滑,聞起來還帶著松脂油的清香,看來是浸泡過油脂,防止被蚊蟲啃噬和發霉發潮。

  看得出來,這位徐福先生沒有說謊。

  ……

  埃里克走上去後,眾人正在聽徐福熱情洋溢地介紹自己的發明創造,比如可以顯示文字的光幕,可以重複播放聲音的鐵盒。

  大部分人都聽的很仔細,尤其是身為法師兼學者的格雷澤,他臉上旺盛的求知慾讓他年輕了好幾歲。

  但也有例外,比如凱利。

  狼人對這些絲毫不感興趣,但見大家興致高昂,就一個人默默站在牆角,看起來和周圍格格不入。或許他有些想念被栓在門外的小可愛,但門被關著,上面噼里啪啦閃著火花,他不敢觸碰。

  埃里克覺得自己仿佛抓住了什麼線索……

  「徐福先生。」他打斷了這傢伙,「下面那是你來時的傳送陣嗎?」

  「是的,小伙子。」徐福停下講解,轉而對著他:「我落地後它就在那兒了,我以為能通過它回去,就抓了只兔子做實驗,然而兔子消失了,我站上去卻沒有反應,或許它壞掉了,不能傳送超過一定重量的東西。」

  「那你可以再次啟動它嗎?」

  「當然可以,但那樣做有什麼用呢?」

  埃里克扶了下眼鏡,他覺得這個動作可以讓自己更有說服力,也更有魅力。

  「相信我徐福先生,你之所以沒有被傳送走,是因為你已經到達了目的地,這是一個能夠洞察人心的裝置,一個站在目的地的人無法被進一步傳送的。但對這裡的其他人而言,我們的旅行都尚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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