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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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青衣聳了聳肩,語氣帶著一絲無所謂。

  可辛凌卻聽得有些生氣:「如此草菅人命的計策!哼!那李姓千金,我只弄斷她的腿,真是便宜她了!」

  對此,宋青衣不置可否,沒再接話。

  倒是蘇漸聞又叫宋青衣過去:「你過來再寫一封信,給那位周氏,就說,你在城中等了數日,等不到那位李姓千金來到,實在等不及,就回家一趟,等你再到鎮子上,便聽說那位李姓小姐似乎在鎮子上遇到不測,又回了京城,有負託付,深感抱歉,所以,特地差人將這封信再退回給她。」

  此話一出。

  不等宋青衣發話,辛凌首先就仰頭笑了個半死。

  「我的天啊!你簡直太狠了!這信那個什麼周氏以為宋青衣會拆開,結果人家根本沒拆,好好地原封不動的給她送回去!她若是收到了,豈不是要氣死?真是笑死我了!啊哈哈哈哈!」

  他這一陣大笑,宋青衣有些無語。

  蘇漸聞則恍若未聞,只盯著她,敲了敲自己面前桌案上的白紙,示意她過去寫信。

  見此,宋青衣只好照做。

  磨墨,提筆,開始寫信。

  基本上照著蘇漸聞所說的意思,寫了一封飽含真情歉意、卻又絕對能把人給氣個半死的信,而後交給辛凌。

  辛凌看後,見著那一個個真情流露、含著十二萬分誠摯歉意的娟秀小字,又是一陣笑的直不起腰來。

  對此,宋青衣和蘇漸聞則是如出一轍的,冷漠臉。

  ……

  ……

  等把辛凌送走,宋青衣才真正的有了一種輕鬆的感覺。

  她才是真的覺得,這一段時間以來的奔波,算是停了下來,可以鬆口氣,悠閒的過一段時間的閒散日子了。

  比方說,看看醫術,給蘇漸聞治治雙腿,還有去張大夫那裡跟他說說話,繼續學學醫。

  偶爾呢,就帶著蘇小婉一起,去藥田裡轉幾圈。

  至於說孟城那邊,待周氏收到宋青衣的來信,看著那根本就沒有被拆開的毒信,如此氣了個半死,惱恨捶牆的,就再也跟她扯不上一星半點的關係了。

  她這一回的任務,已經出色的完成。

  沒過多久,曹瘋子從外頭回來。

  他回來的第三天,就捉到一個鬼鬼祟祟的打聽蘇家的外來人,趁著一個夜黑風高,把這人揪進東院,好一陣嚴審。

  等審完了,把人打一頓,餵了藥,才是放走。

  那藥據說能讓他忘了經歷什麼事情,稀里糊塗的再回去,都不會記得自己被人審過。

  蘇漸聞的深不可測,在宋青衣面前,越來越多的顯露出來。

  不過她也不多問。

  而對於這個人,他倒是還對宋青衣透露了一句,是從北邊來的。

  一個字都不必多言。

  不言而喻。

  這是相國府派來的人。

  所以,先頭裡對於相國夫人、相國府的種種猜測,算是都猜中了。

  蘇漸聞只要一想到自己竟然被人算計,還險些全盤成功的算計進去,就恨得牙痒痒,誓要在日後報了此仇!

  ……

  ……

  轉眼之間,秋季隨著一陣又一陣的秋雨而來,又洶湧的隨時準備著進入到深秋。

  宋青衣又一次的帶著蘇小婉,和唐河一起去鎮子上送藥材。

  這就少不得要見見李琅吟,還有付子丞。

  蘇小婉至今仍不知付子丞和宋青衣的關係,整個蘇家,如今也只有蘇漸聞知道此事。

  唐河已經代替宋青衣,去孟城送過一回貨物。

  他回來匯報,只說那位羅記點心鋪的老闆娘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根本說不記得見過「蘇容」此人,說不認識,一副要撇乾淨關係的樣子。

  說得宋青衣想笑。

  不過,周氏倒是沒有拒絕付家的供貨。

  畢竟藥材是大事,她自己把事情辦砸了,要是再拒絕貨物,就是她自己咽不下那口氣,東王的軍營卻也不容許。

  所以,往後就還是順順利利送貨。

  且因為戰亂時期,藥材本就是大宗需求品,宋青衣跟著來回供了幾次的貨,輕輕輕鬆,賺了個盆滿缽滿。

  這一回跟付子丞聊起來,除了聊了秋末那一季「秋白露」的秋茶,仍要走付家的走商路線,送往北邊富貴之地外,就是他對宋青衣說起來,自己將不日啟程,進京趕考,參加次年的春闈。

  前一年,他秋闈中了舉人。

  不過當時他擔心失利,決定暫不下場春闈,硬是又在家裡耽擱了一年。

  付子丞如此上進,李琅吟跟他又是知己好兄弟,當然不肯落後,便也興高采烈的告訴宋青衣和蘇小婉說:「過段時間,今年的秋闈鄉試就要舉行,我打算下場了!今日見到你們,明日一早,我就得啟程去省城趕考了。」

  「若是秋闈中了,等一放榜,我便也要去京中找子丞兄,我們兄弟兩人呀,一起用功準備春闈!」李琅吟說著,拍了拍付子丞肩頭,一派的神采飛揚。

  不同的是,付子丞是決定次年就參加春闈的。

  而李琅吟只是打算過去,若是次年自己實力還不夠,便再在京中待上一年,有把握了再下場去考。

  蘇小婉聽他興致高昂的說完,便再也笑不出來了。

  秋風瑟瑟。

  都說秋季是個離別的季節。

  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回四個人見面,竟然真的扯到了離別這個話題。

  宋青衣忠心的祝願兩人早日高中。

  可蘇小婉,就自然的悶悶不樂起來。

  少女相思,愛慕一個人最害怕的便是離別。

  可這種話她不敢對李琅吟說出來,怕影響到他,便只能等夜晚回了客棧,對宋青衣說。

  那一字一字的相思說出口,聽得宋青衣也忍不住的為她嘆氣。

  但還是安慰她:「李琅吟今年還不到二十歲,我反倒認為,他這時候選擇秋闈,若是中了舉人,再離家上京,對你們兩人來說,反而都是好事,免得李員外逼著他先成親啊,你說是不是?等他過個一兩年回來,沒準已經高中,到時候再回來說要娶你,也是有了功名的人了,難道他家人還能如何干涉他?」

  這一番安慰的話,道理呢,蘇小婉是都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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