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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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油嘴滑舌。」宋青衣仍是這麼來了一句,不過到底面上緩和了一些。

  「我說的實話。」蘇漸聞便又是繼續的笑,「皇上,是不可能讓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娶一個毫無根基的鄉野丫頭為妻的。不過曹副指揮使此人,是個粗中有細的,若是甜草能嫁給他做妾,便是他自己心裡也喜歡的,如此,就算他嘴上不說,也一定會護著甜草不受欺負的。」

  「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

  「不過甜草真的甘心為妾?」

  「她心意已決,也罷,反正到時候帶著去京中,也許什麼時候,她的想法會改變也說不定。」宋青衣說道。

  蘇漸聞也認為如此。

  兩人又商量了後天便啟程回京的事情,這次回京便直接走官道,不再去清揚鎮了。

  鎮子上的醫館已經交給那位掌柜的管理,另外也又招了一個大夫。

  並且李家早在他們離開清揚鎮之前,就也已經啟程,先走一步舉家搬遷入京,為的是日後李琅吟和蘇小婉的婚事做準備。

  而這兩天,宋青衣也是在處理蘇家的其他事務。

  兩人各有各的忙碌。

  以至於宋青衣完全忘記了……她還有一個阿娘和阿姐,同樣住在鎮子上。

  這也實在是這兩位對她來說,早就微不足道到不足以再掛在心上。

  但她不記得,卻不代表這兩人不記得。

  一聽說過去那個蘇家的殘廢蘇漸聞,如今竟然成了威風凜凜的大將軍,母女兩個都是第一時間想到了宋青衣。

  可惜宋青衣早就跟她們斷絕了一切關係。

  不過母女兩個,還是厚著臉皮去蘇家找了宋青衣一次。

  然而那次,卻被蘇家門口的守衛給攔下來,她們說了自己是宋青衣的阿娘和親姐,本來那護衛都說要去通報,卻剛好撞上賴氏和蘇小婉一道出來。

  兩人自然是趕緊迎上去攀關係。

  然後,就被蘇小婉下令兩個護衛將她們趕走了,賴氏全程看在眼裡,卻只當沒有看見,根本不阻止的。

  過去她們住在蘇家。

  但現在,她們是連蘇家的大門,都進不了了。

  這一天,母女兩個又去了一次,好說歹說的想要進門,可這兩個護衛顯然是受過交待,說什麼都不准她們進去,其中一個還亮了刀。

  兩人嚇得趕緊跑了。

  一回到家,文秀才又是在喝酒。

  她們這個家,宋青憐剛嫁過來的時候,還能用自己積攢的嫁妝和私房錢補貼著文秀才,找門路為他跑縣衙的事務。

  可縣衙收了錢,卻不辦事。

  文秀才大受打擊,後來染上了嗜酒的毛病。

  喝了酒,他就發脾氣,說宋青憐是他的喪門星,罵她把自己原本的官運都給斷了,宋青憐一次兩次還哄著他,時間久了,她本就不是好相與的,便跟他吵。

  文秀才吵不過宋青憐那張利嘴,有一次氣的很了,便動手狠狠打了她一頓。

  然後,宋青憐就老實了好幾天。

  文秀才就發現,原來動手打她有效果……

  後來,便是經常的喝酒打老婆,他院子裡幾乎天天雞飛狗跳,文秀才也不讀書了,也不酸腐了,就整天喝酒。

  如今文家的家用,都是靠柳氏做活計補貼的。

  宋青憐也是一味的好吃懶做,諸事不管,只能柳氏來做,柳氏原先在蘇家住的時候,還小有富態,如今不過一年的時間過去,她就蒼老的宛如七老八十一般,一頭青絲如今成了乾枯的白髮不說,臉上乾瘦,褶皺遍布,看起來好不可憐。

  今天,兩人從蘇家再一次失落的回到家。

  就見到文秀才仍是喝著酒。

  他坐在院子裡的破桌凳上,桌子上斑駁的幾乎就是一塊破木板,上面還放了一把菜刀。

  宋青憐一見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便是氣不打一處來,她也是個挨了打卻不長記性的,張嘴便是指著他怒罵道:「沒用的東西!就知道喝喝喝!早晚喝死你!看看人家蘇漸聞,跟你一樣都是自小讀書,可人家做了大將軍,你做了什麼?!」

  她罵罵咧咧起來,只要文秀才不動手,就沒完沒了。

  而此時,文秀才像是懶得動彈一般,只仍舊一味的喝著酒,並不作答。

  但實際上,他心裡很不好受。

  他從小自視甚高,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就是他的親爹親娘,對他來說,也只是供他吃穿的粗鄙之人,兩人死了,他也沒能掉一滴淚。

  但他這輩子仕途完全沒了上升的機會……

  他還記得最後一次去縣衙質問,為什麼收了錢,卻不給他安置活計干,那個姓宋的,就冷著臉看著他笑,笑的極為的譏諷,說了一句:「我知道,你老婆叫宋青憐對吧?那個賤貨……你也許不知道,她的第一次,就是我的**的!」

  說完這句話,姓宋的便是將縣衙的大門關上了。

  那一刻,文秀才只覺得自己像是天地之間最大的笑話。

  他的一切自是才高,到了那一刻,都是老天爺對他的一種戲弄。

  然後,他就開始墮落了。

  可墮落了這麼久,卻有一天,整個村子的人,都在談論著一件事——蘇漸聞當上大將軍了。

  這又是新的一重打擊……

  他過去看不起的人,當上了大將軍,而他自己仍舊一事無成,成了一個真正的廢物。

  至於說他眼前這個指著自己罵的女人……

  文秀才看著她,看著看著,就突然笑了!

  只是這笑裡帶著怒、帶著決絕!

  他一把將酒瓶子砸在地上,酒瓶碎了一地的碎片,裡面黃色的酒液流了滿地,一股酒氣散發開來。

  接著,文秀才掄起桌子上那把準備了好久的菜刀,一把將又在罵他浪費酒錢的宋青憐給抓在手裡:「賤人!你當我不知道,你背著我偷漢子嗎?你他媽要不要臉?連破廟裡的地痞流氓你都偷!」

  「呸!你整日整夜喝酒,身子都被酒掏空了!你都不行了!難道還不許老娘出去尋快活去!」宋青憐一見到他拿刀,且還說出了自己偷漢子的事情,一時有些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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