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氣局！
「朋友？」唐門許新看著無根生，開口道，「我們總共就打了三回交道，你交朋友還真隨便啊。」
無根生拿著酒壺，從石坡上一躍而下。
他搖晃著身子，來到許新的面前，淡淡道：「三次相遇，卻兩歷生死，隨便麼？」
頓了頓。
他接著道：「隨便又怎麼樣？」
「難道我還要給你們這幫混蛋化個價錢，分個高低貴賤不成，怎麼分啊？！」
他的神色有些癲狂，卻也洋溢著多年老友重逢的喜悅。
沉默了一會。
無根生接著道：「這有當初想殺我的，我一旦錯走了腳步，現在他們依然會馬上動手。」
「也有當年跟我爭一時短長的，有我視之如兄長的，也有曾被我棄之如蔽履結果發現反過來被他利用的。」
「有數度救我於危難的，也有見了第一面就想睡我的，到後來知道我是誰後，下手還特娘的半點情面也不留。」
「同樣也有我所崇拜，想要對其一探究竟的。」
「妖人？名門？」
「去他娘天師府、去他娘的火德宗、天工堂？鐵板仙？武當山？涼山覡？」
「我呸啊！」
「去他娘的全性！」
說著。
他端起酒壺，給每個大碗都盛了一碗上好的女兒紅。
旋即。
他輕輕一抖，一個個大碗，就挨個落入到了每個人的手中。
甚至。
連其中的美酒，都沒有撒出來分毫。
這份對於先天之炁的控制能力，無根生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眾人紛紛接過盛著美酒的大碗，看著無根生。
無根生端起手中的酒壺，開心的大笑道：「一個混蛋，要與他傾慕的三十六個混蛋痛飲一場，隨便麼？隨便吧！哈哈哈哈！」
說著。
他摟著許新還有他的另外一個同門董昌，笑容滿面：「哈哈哈，朋友，好朋友！」
許新推搡道：「鬆手，大老爺們摟摟抱抱的，鬆手！」
魏淑芬在一旁陰惻惻開口道：「他是高興的啊，終於得逞了，騙你們喝下了我的九天老祖無敵吸魂攝魄坑人蠱！」
許新聞言，一臉蒙蔽：「啥？」
魏淑芬嘻嘻一笑：「從此你們只能任我擺布了哦。」
說著。
他端起碗，抿了一口酒。
許新立馬看向無根生，開口道：「無根生，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是這大姐戲多還是？」
「哈哈，無所謂！」無根生笑呵呵開口道。
「什麼無所謂！」許新一臉怒意，直接踹了無根生一腳，「放手，和你碗酒至於麼？」
無根生開口道：「怎麼不至於，我視你們三十六人為友確實是我單方面的行為，但區區一張紙條，一句話，你們三十六位居然一人不差，不遠千里來與我相會，我這輩子值了！」
說著。
他端起酒壺，開口道：「喝，來啊，接著喝。」
他見眾人一臉不解的看著自己，撓了撓頭道：「抱歉，之前太過感慨有些言過其實了，特地選在此地，當然不止酒和朋友。」
「啊？」許新一臉不解的看著無根生。
他來這裡，確實是因為無根生的一張紙條。
至今都不知道無根生邀請他們來做什麼。
無根生看著眾人，略帶一絲神秘道：「明天、明天我帶大家去個地方，有趣的地方！」
「現在，大家只管喝酒！」
「相信以大家的酒力，明天應該不至於起不來吧？」
所有人都是異人中的精英，如果不想的話，自然也不會喝醉。
陸誠也坐在人群中，和其餘三十六賊喝著酒。
現在，八奇技的開創者都悉數到場。
他也在想著，要不要找個機會，和他們交流交流。
不多時。
無根生走了過來，坐在了陸誠的身邊，開口道：「陸兄，很高興你能過來，其實我一開始還在擔心，你對我的邀請，會不會根本沒放在心上，畢竟咱們才見過一次而已。」
頓了頓。
他接著道：「其實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陸誠開口道：「自然是這裡有我需要的東西了。」
「你需要什麼？」無根生好奇的問道。
陸誠笑了笑，開口道：「等你以後就知道了。」
無根生哈哈一笑：「老實說，陸兄弟，在場這麼多人，我不能說能看個七八分，但是還是能琢磨出他們一點想法的，唯獨你，我始終是看不透啊。」
「既然你說是來交朋友的，朋友之間，若是了解的太清楚，豈不是沒意思了？」陸誠開口道。
無根生聞言，微微一怔，點頭道：「確實！」
「既然如此，那就喝酒，管他娘的什麼目的！」
兩人又暢飲了幾大碗酒。
不多時。
其他三十六賊，也紛紛湊了過來，和陸誠搭話。
「陸兄弟，我可是在戰場上見過你發明的高達，確實是猛地嚇人呀。」
「最終戰場我也參與了，劍斬大蛇，確實威風！」
「哈哈，我們師門長輩，可是時常提起陸兄，說是陸家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來，陸兄弟，咱們走一個！」
陸誠自然一一回敬。
這些人，刨除他們三十六賊的身份，都只是一群性格開朗豪爽，喜歡結交朋友的異人而已。
馬本在悄聲道：「這裡來的，好像都是各門派和世家的精英啊，也不知道無根生喊我們來做什麼。」
「你都不知道他喊你來做什麼，你就跑來了？」陸誠反問道。
馬本在撓了撓頭，開口道：「無根生跟我說，這裡有我感興趣的東西，所以我就來看一看。」
「行吧，來都來了，就看明天無根生會帶我們去哪吧。」陸誠聳聳肩。
不過。
他熟知原著劇情，自然知道無根生明天會帶他們去何為人山洞，那裡有張伯端的密室。
而且。
那裡應該也是三十六賊悟道的地方。
八奇技估摸著就在何為人山洞誕生的。
何為人山洞外圍，名叫二十四節通天谷，那裡有一處巨大的法陣。
普通人進入其中，如果沒有走正確的路線的話，很可能會走火入魔，甚至死亡。
這場聚會，足足持續到三四點鐘，眾人才各自散去。
所有人似乎都很相信無根生，願意等他一夜。
整座村子似乎都是全性的，不過都比較破舊。
陸誠則是和馬本在、張懷義等一眾熟人，睡在一個房間內。
一夜無話。
隔天。
無根生就帶著眾人往秦嶺深處趕去。
一群人有說有笑，好似郊遊一般。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各門派的天之驕子。
所以，彼此間很有共同話題。
無根生只是起到一個媒介的作用，大部分人來此，其實也是有抱著結交同道的目的。
在山裡奔行了大概半個多小時。
無根生才停下腳步，看向眾人道：「各位，從這裡開始要跟上我哦，不要掉隊，如果萬一有人掉隊的話，請呆在原地，哪都不要去。」
谷畸亭開口道：「不然會死麼？」
頓了頓，他接著道：「這一路走來，我是越走越精神，難道這裡是氣局？」
無根生好奇道：「小谷，你知道這個？」
「以前老人家和我講過。」谷畸亭開口道，「如果這裡真是天然氣局的話，順著走就算無益但也無害，如果在氣局內亂走的話，那下場就慘咯。」
其餘人聽到谷畸亭的解釋，紛紛露出好奇的神色。
「哎喲，這還是第一次聽說！」
「小谷，講講，給大傢伙講講。」
「谷兄弟，給大夥長長見識？」
「亂走，亂走能怎麼樣？還能被雷劈了？」
谷畸亭看著周圍的環境，開口道：「被雷劈麼？說不準，也許比這更糟。」
頓了頓。
他接著道：「這個世界啊，是由死物和活物組成的，而不管死物還是活物，這世上的一切沒有一刻是靜止的，都在變化著，不過死物只是被動的接受著造化對它的改變，活物不一樣！」
「生物可以去選擇，生物可以為了適應逃避或者對抗去變化。」
「鍛鍊就會變強，懈怠則會衰弱，總之生物會主動的去變化！」
「就因為生物體內有著先天一炁的流轉。」
端木瑛好奇道：「所以呢，氣局到底是什麼？」
谷畸亭開口道：「就是這個嘛，氣局就是由死物固其形，生物生發先天一炁在其形內流轉，在超越時間的角度上看，某一地在某段特殊時間內，形成的特殊格局。」
端木瑛不解道：「超越時間，怎麼看？格局我倒是懂，每個人的器官組織和氣體流轉就是一個獨立完整的格局了！」
谷畸亭開口道：「確實獨立，但不完整，時間就是變化，說是超越時間的去看，不如說是超越了變化，這樣才算看清你這個人完整的格局！」
「這時的你細看可不是一個腦袋兩隻手臂的大姑娘，瑛子，在變化之上看你的話你有無數個腦袋無數隻胳膊。」
「這是細看，若是縱觀全局的話，瑛子，你是一條曲折無比的細線而已，只因你還活著，這條線還在一點一點的延長……而眾生，就是無數糾纏在一起的亂麻！」
「氣局也是如此，或天然或人工，某一地某段時間內這些氣流組成的線形成的特殊格局。」
「就像我們運轉體內的氣流可以運使手段，氣局之地也大多有著神妙特異之處。」
端木瑛恍然道：「這個好像就是風水嘛？」
「嘿……」身後，周聖聞言，不由笑了笑。
端木瑛看向周聖道：「大猴子，你也懂這個吧？」
周聖沒有說話。
似乎，在來到這裡之後，他都是一個人獨處。
也就和陸誠聊了幾句，鮮少與人交談。
和其他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谷畸亭開口道：「就是風水，或者說，風水是基於氣局的一種很小的應用。」
「風水是通過觀察當時當地的結構和氣脈流動來反推整個氣局的結構和效果，所以無法判斷一個氣局能持續多長時間的效果，也沒法精確的指出在這個氣局中，應該遵守的行為模式。」
端木瑛恍然道：「懂了，不過風水也好，氣局也罷，這種地方會有特殊的效果，不過對人而言就是好的壞的兩種嘛，善地就多呆著，惡地就離開嘛，沒什麼大不了的。」
谷畸亭搖了搖頭：「不行，不管善地還是惡地，都要遵守那個地方的規矩才行。」
端木瑛道：「不守會怎麼樣，還能跳出個怪物吃了我？」
谷畸亭神色凝重道：「氣局本身就是個怪物，它是在一段時間內氣體在一定地形內形成的封閉的固定格局，所以這裡的氣流不像其他不成格局的地方一樣開放的。」
「一旦有新的氣體格局從外部闖進來，必然會受到這裡的氣流的衝擊，越是精密強大的格局，越會被氣局的格局所衝擊。」
「人，就是最精密複雜的格局之一。」
端木瑛好奇的左看右看：「我也沒感覺到氣流在衝擊啊？」
一旁。
周聖淡淡道：「小谷說的是從超越時間的角度上。」
「對，咱們沒事是因為跟著掌門按照這裡的規矩進來的，是吧，掌門？」
無根生開口道：「廢話。」
谷畸亭接著道：「再者，氣局對人的影響是超越時間，從變化本身入手的。」
「瑛子，你可不光是當下的你，你是過去現在以及可能發生的未來的總和。」
「假如你沒有按著這裡的格局，而是胡亂亂闖的話，與這裡的格局產生衝突的不是當下這個你，而是從你踏入這裡的第一步起，到現在為止的總和！」
「也就是說，在這一段時間內的每一個你都在被氣流所衝擊，當下的你，是這段時間內唯一如實的存在，所以很難感受到氣局的影響。」
「但過去的你，這種歸於虛幻的微弱存在，則會被格局所扭曲。」
「如果這裡的氣局，強大到連進入的路線都被嚴格規定的情況下，一旦走錯，那麼過去的你會被徹底撕碎抹去也說不定。」
端木瑛好奇道：「沒了過去會怎麼樣？」
谷畸亭笑了笑：「會怎麼樣？沒有過去哪有現在和未來。」
「命運就是一條線，未來就是基於過去和現在的總和產生的慣性而推進的產物。」
「雖然修行人修的就是通過對當下的完全把握來擺脫過去的慣性，從而自主的創造未來。」
「但過去依然是根基，哪怕只是一小段的過去，一旦被破壞，那麼這個人的命運也就走到頭了。」
「所以我說會死，但不知道怎麼死，因為命運之線一旦殘破，這個人也就再也沒有半點掌控自己命運的能力。」
「他只能被動的接受之後造化的安排，等待命運的終結而已。」
無根生拿著酒壺，從石坡上一躍而下。
他搖晃著身子，來到許新的面前，淡淡道：「三次相遇，卻兩歷生死，隨便麼？」
頓了頓。
他接著道：「隨便又怎麼樣？」
「難道我還要給你們這幫混蛋化個價錢，分個高低貴賤不成，怎麼分啊？！」
他的神色有些癲狂，卻也洋溢著多年老友重逢的喜悅。
沉默了一會。
無根生接著道：「這有當初想殺我的，我一旦錯走了腳步，現在他們依然會馬上動手。」
「也有當年跟我爭一時短長的，有我視之如兄長的，也有曾被我棄之如蔽履結果發現反過來被他利用的。」
「有數度救我於危難的，也有見了第一面就想睡我的，到後來知道我是誰後，下手還特娘的半點情面也不留。」
「同樣也有我所崇拜，想要對其一探究竟的。」
「妖人？名門？」
「去他娘天師府、去他娘的火德宗、天工堂？鐵板仙？武當山？涼山覡？」
「我呸啊！」
「去他娘的全性！」
說著。
他端起酒壺，給每個大碗都盛了一碗上好的女兒紅。
旋即。
他輕輕一抖，一個個大碗，就挨個落入到了每個人的手中。
甚至。
連其中的美酒，都沒有撒出來分毫。
這份對於先天之炁的控制能力，無根生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眾人紛紛接過盛著美酒的大碗，看著無根生。
無根生端起手中的酒壺，開心的大笑道：「一個混蛋，要與他傾慕的三十六個混蛋痛飲一場，隨便麼？隨便吧！哈哈哈哈！」
說著。
他摟著許新還有他的另外一個同門董昌，笑容滿面：「哈哈哈，朋友，好朋友！」
許新推搡道：「鬆手，大老爺們摟摟抱抱的，鬆手！」
魏淑芬在一旁陰惻惻開口道：「他是高興的啊，終於得逞了，騙你們喝下了我的九天老祖無敵吸魂攝魄坑人蠱！」
許新聞言，一臉蒙蔽：「啥？」
魏淑芬嘻嘻一笑：「從此你們只能任我擺布了哦。」
說著。
他端起碗，抿了一口酒。
許新立馬看向無根生，開口道：「無根生，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是這大姐戲多還是？」
「哈哈，無所謂！」無根生笑呵呵開口道。
「什麼無所謂！」許新一臉怒意，直接踹了無根生一腳，「放手，和你碗酒至於麼？」
無根生開口道：「怎麼不至於，我視你們三十六人為友確實是我單方面的行為，但區區一張紙條，一句話，你們三十六位居然一人不差，不遠千里來與我相會，我這輩子值了！」
說著。
他端起酒壺，開口道：「喝，來啊，接著喝。」
他見眾人一臉不解的看著自己，撓了撓頭道：「抱歉，之前太過感慨有些言過其實了，特地選在此地，當然不止酒和朋友。」
「啊？」許新一臉不解的看著無根生。
他來這裡，確實是因為無根生的一張紙條。
至今都不知道無根生邀請他們來做什麼。
無根生看著眾人，略帶一絲神秘道：「明天、明天我帶大家去個地方，有趣的地方！」
「現在，大家只管喝酒！」
「相信以大家的酒力，明天應該不至於起不來吧？」
所有人都是異人中的精英，如果不想的話，自然也不會喝醉。
陸誠也坐在人群中，和其餘三十六賊喝著酒。
現在，八奇技的開創者都悉數到場。
他也在想著，要不要找個機會，和他們交流交流。
不多時。
無根生走了過來，坐在了陸誠的身邊，開口道：「陸兄，很高興你能過來，其實我一開始還在擔心，你對我的邀請，會不會根本沒放在心上，畢竟咱們才見過一次而已。」
頓了頓。
他接著道：「其實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陸誠開口道：「自然是這裡有我需要的東西了。」
「你需要什麼？」無根生好奇的問道。
陸誠笑了笑，開口道：「等你以後就知道了。」
無根生哈哈一笑：「老實說，陸兄弟，在場這麼多人，我不能說能看個七八分，但是還是能琢磨出他們一點想法的，唯獨你，我始終是看不透啊。」
「既然你說是來交朋友的，朋友之間，若是了解的太清楚，豈不是沒意思了？」陸誠開口道。
無根生聞言，微微一怔，點頭道：「確實！」
「既然如此，那就喝酒，管他娘的什麼目的！」
兩人又暢飲了幾大碗酒。
不多時。
其他三十六賊，也紛紛湊了過來，和陸誠搭話。
「陸兄弟，我可是在戰場上見過你發明的高達，確實是猛地嚇人呀。」
「最終戰場我也參與了，劍斬大蛇，確實威風！」
「哈哈，我們師門長輩，可是時常提起陸兄，說是陸家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來，陸兄弟，咱們走一個！」
陸誠自然一一回敬。
這些人，刨除他們三十六賊的身份，都只是一群性格開朗豪爽，喜歡結交朋友的異人而已。
馬本在悄聲道：「這裡來的，好像都是各門派和世家的精英啊，也不知道無根生喊我們來做什麼。」
「你都不知道他喊你來做什麼，你就跑來了？」陸誠反問道。
馬本在撓了撓頭，開口道：「無根生跟我說，這裡有我感興趣的東西，所以我就來看一看。」
「行吧，來都來了，就看明天無根生會帶我們去哪吧。」陸誠聳聳肩。
不過。
他熟知原著劇情，自然知道無根生明天會帶他們去何為人山洞，那裡有張伯端的密室。
而且。
那裡應該也是三十六賊悟道的地方。
八奇技估摸著就在何為人山洞誕生的。
何為人山洞外圍，名叫二十四節通天谷，那裡有一處巨大的法陣。
普通人進入其中，如果沒有走正確的路線的話，很可能會走火入魔，甚至死亡。
這場聚會，足足持續到三四點鐘，眾人才各自散去。
所有人似乎都很相信無根生，願意等他一夜。
整座村子似乎都是全性的，不過都比較破舊。
陸誠則是和馬本在、張懷義等一眾熟人，睡在一個房間內。
一夜無話。
隔天。
無根生就帶著眾人往秦嶺深處趕去。
一群人有說有笑，好似郊遊一般。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各門派的天之驕子。
所以，彼此間很有共同話題。
無根生只是起到一個媒介的作用，大部分人來此，其實也是有抱著結交同道的目的。
在山裡奔行了大概半個多小時。
無根生才停下腳步，看向眾人道：「各位，從這裡開始要跟上我哦，不要掉隊，如果萬一有人掉隊的話，請呆在原地，哪都不要去。」
谷畸亭開口道：「不然會死麼？」
頓了頓，他接著道：「這一路走來，我是越走越精神，難道這裡是氣局？」
無根生好奇道：「小谷，你知道這個？」
「以前老人家和我講過。」谷畸亭開口道，「如果這裡真是天然氣局的話，順著走就算無益但也無害，如果在氣局內亂走的話，那下場就慘咯。」
其餘人聽到谷畸亭的解釋，紛紛露出好奇的神色。
「哎喲，這還是第一次聽說！」
「小谷，講講，給大傢伙講講。」
「谷兄弟，給大夥長長見識？」
「亂走，亂走能怎麼樣？還能被雷劈了？」
谷畸亭看著周圍的環境，開口道：「被雷劈麼？說不準，也許比這更糟。」
頓了頓。
他接著道：「這個世界啊，是由死物和活物組成的，而不管死物還是活物，這世上的一切沒有一刻是靜止的，都在變化著，不過死物只是被動的接受著造化對它的改變，活物不一樣！」
「生物可以去選擇，生物可以為了適應逃避或者對抗去變化。」
「鍛鍊就會變強，懈怠則會衰弱，總之生物會主動的去變化！」
「就因為生物體內有著先天一炁的流轉。」
端木瑛好奇道：「所以呢，氣局到底是什麼？」
谷畸亭開口道：「就是這個嘛，氣局就是由死物固其形，生物生發先天一炁在其形內流轉，在超越時間的角度上看，某一地在某段特殊時間內，形成的特殊格局。」
端木瑛不解道：「超越時間，怎麼看？格局我倒是懂，每個人的器官組織和氣體流轉就是一個獨立完整的格局了！」
谷畸亭開口道：「確實獨立，但不完整，時間就是變化，說是超越時間的去看，不如說是超越了變化，這樣才算看清你這個人完整的格局！」
「這時的你細看可不是一個腦袋兩隻手臂的大姑娘，瑛子，在變化之上看你的話你有無數個腦袋無數隻胳膊。」
「這是細看，若是縱觀全局的話，瑛子，你是一條曲折無比的細線而已，只因你還活著，這條線還在一點一點的延長……而眾生，就是無數糾纏在一起的亂麻！」
「氣局也是如此，或天然或人工，某一地某段時間內這些氣流組成的線形成的特殊格局。」
「就像我們運轉體內的氣流可以運使手段，氣局之地也大多有著神妙特異之處。」
端木瑛恍然道：「這個好像就是風水嘛？」
「嘿……」身後，周聖聞言，不由笑了笑。
端木瑛看向周聖道：「大猴子，你也懂這個吧？」
周聖沒有說話。
似乎，在來到這裡之後，他都是一個人獨處。
也就和陸誠聊了幾句，鮮少與人交談。
和其他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谷畸亭開口道：「就是風水，或者說，風水是基於氣局的一種很小的應用。」
「風水是通過觀察當時當地的結構和氣脈流動來反推整個氣局的結構和效果，所以無法判斷一個氣局能持續多長時間的效果，也沒法精確的指出在這個氣局中，應該遵守的行為模式。」
端木瑛恍然道：「懂了，不過風水也好，氣局也罷，這種地方會有特殊的效果，不過對人而言就是好的壞的兩種嘛，善地就多呆著，惡地就離開嘛，沒什麼大不了的。」
谷畸亭搖了搖頭：「不行，不管善地還是惡地，都要遵守那個地方的規矩才行。」
端木瑛道：「不守會怎麼樣，還能跳出個怪物吃了我？」
谷畸亭神色凝重道：「氣局本身就是個怪物，它是在一段時間內氣體在一定地形內形成的封閉的固定格局，所以這裡的氣流不像其他不成格局的地方一樣開放的。」
「一旦有新的氣體格局從外部闖進來，必然會受到這裡的氣流的衝擊，越是精密強大的格局，越會被氣局的格局所衝擊。」
「人，就是最精密複雜的格局之一。」
端木瑛好奇的左看右看：「我也沒感覺到氣流在衝擊啊？」
一旁。
周聖淡淡道：「小谷說的是從超越時間的角度上。」
「對，咱們沒事是因為跟著掌門按照這裡的規矩進來的，是吧，掌門？」
無根生開口道：「廢話。」
谷畸亭接著道：「再者，氣局對人的影響是超越時間，從變化本身入手的。」
「瑛子，你可不光是當下的你，你是過去現在以及可能發生的未來的總和。」
「假如你沒有按著這裡的格局，而是胡亂亂闖的話，與這裡的格局產生衝突的不是當下這個你，而是從你踏入這裡的第一步起，到現在為止的總和！」
「也就是說，在這一段時間內的每一個你都在被氣流所衝擊，當下的你，是這段時間內唯一如實的存在，所以很難感受到氣局的影響。」
「但過去的你，這種歸於虛幻的微弱存在，則會被格局所扭曲。」
「如果這裡的氣局，強大到連進入的路線都被嚴格規定的情況下，一旦走錯，那麼過去的你會被徹底撕碎抹去也說不定。」
端木瑛好奇道：「沒了過去會怎麼樣？」
谷畸亭笑了笑：「會怎麼樣？沒有過去哪有現在和未來。」
「命運就是一條線，未來就是基於過去和現在的總和產生的慣性而推進的產物。」
「雖然修行人修的就是通過對當下的完全把握來擺脫過去的慣性，從而自主的創造未來。」
「但過去依然是根基，哪怕只是一小段的過去，一旦被破壞，那麼這個人的命運也就走到頭了。」
「所以我說會死，但不知道怎麼死，因為命運之線一旦殘破，這個人也就再也沒有半點掌控自己命運的能力。」
「他只能被動的接受之後造化的安排，等待命運的終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