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拯救朱八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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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馬寺在洛陽外城的西部,緊臨它的便是做為大漢朝廷的外交機構鴻臚寺。

  東漢時期的白馬寺,儘管住在裡面的人不少是僧人。但它並非真正意義上的佛教寺廟,而是和鴻臚寺一樣,乃大漢朝廷的一處官府衙門。專門用於接待前來漢土傳經譯經的身毒高僧。

  此時,董卓帶著天子百官已在西進長安的路上。同時,他將駐守大谷關的郭汜調回,讓郭汜裹挾著洛陽城中的吏戶和民戶上路了。

  白馬寺院中,空空蕩蕩。往日在寺中當差的衙役早就不見人影。只有大院正中的佛堂之中,幾個身毒高僧還在面不改色的打坐念佛。

  寺外的洛陽城郭之中,儘管郭汜的大隊人馬剛剛離開,但依舊有不少散兵游勇四處遊蕩。他們借著「護送」百姓西遷之名,潛入富戶民宅甚至官衙行劫掠之實。煙火在城中不時騰空而起,哭喊哀嚎聲隨處可聞。

  白馬寺的院門被吱呀一聲打開,閃入一個人。他又迅速的將院門關好,閂實。

  此人麵皮白淨,身形微胖,皂袍綸巾,典型的儒生打扮,手上還提著個專門用於在菜畦中扒土扒糞的釘耙。

  正在佛堂中打坐的一名身毒僧人這次微睜眼皮,用生硬的漢語高聲喊道:「士行,汝為何此時還來此處,汝不知現在到處都是亂兵盜匪嗎?」

  來人姓朱名士行,從他三個字的名字來看就知其非士族出身。但他卻是個儒生,而且是這白馬寺中的一名雜役小吏。向他打招呼的這名身毒僧人是已來洛陽三年的曇河迦羅。

  朱士行答道:「迦羅師傅,小的正是不放心汝等安全,所以方來寺中查看。」

  迦羅對朱士行笑道:「我等佛門中人,無牽無掛,看破生死。是非禍福,一切皆起因緣。汝又何必為我等牽掛。而你們中土人士,以孝為先,還是速速回家,守護汝的父母去吧。」

  朱士行突然臉色陰鬱起來,嚅囁道:「不瞞迦羅師傅,吾父吾母都於這些年先後撒手人寰。如今家中,就剩我一人了…」

  僧人迦羅聽到這,突然嘰里咕嚕的念起了梵語,似乎是在為朱士行的父母做超度之語。念完之後,又對朱士行道:「那汝日後有何打算?如今相國董卓已將朝廷帶去長安,汝不打算在官府中謀生下去了嗎?」

  朱士行臉色突然肅穆起來,他望著天空緩緩說道:「這些年來,這個離亂的末世帶給我太多的傷感,讓吾厭倦了塵世。吾…吾想皈依佛門,受比丘戒。」

  迦羅聽到這明顯動容,不僅是他。佛堂之中數個能聽懂漢語的僧人也是臉色大變。這些連生死都能看破,置之度外的身毒僧人卻為朱士行的一席話情緒波動起來。

  自漢明帝時佛教傳入漢地,至今已長達一百多年時間。儘管漢廷設立了白馬寺,大批身毒沙門僧侶前來傳經譯典。但佛教並未實際傳播開來,甚至一個真正受比丘戒的本土僧侶都沒有,當然也沒有一所真正意義上的佛教寺廟。

  導致這種情況的原因很簡單。東漢以孝為先,儒家講求「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損傷」而這齣家僧侶拋家棄子不說,還要剃度受戒,完全與當下的主流人倫相違背。自然招攬不來願意出家為僧受戒的信徒。

  今天卻有一個人表示願意皈依佛門,受比丘戒。這事要是成了,那麼他就成為漢土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佛門弟子。叫這一眾身毒僧侶如何不激動。

  迦羅正要做答,卻聽到寺外傳來一陣喧譁吵嚷之聲,接著有人開始拍門叫嚷起來:「開門!開門!再不開,就砸門了!」

  迦羅對朱士行道:「士行,就給他們把門打開吧!」他的話還未說完,白馬寺的大門就被一根大木撞開了。從門外嘩啦啦湧入十餘名西涼兵士,其中一些兵士還是披頭散髮的羌兵。

  「爾等要做甚?這可是朝廷的衙門白馬寺!」朱士行手裡緊握著釘耙。

  「我去你的朝廷衙門!」話音剛落,「啪」的一聲,朱士行臉上就多出五道通紅指印。朱士行揮舞著糞耙就要反抗,被迦羅沉聲叫住:「士行,不可。」朱士行猶疑間,手中釘耙就被西涼兵士奪走。

  亂兵們要抓緊時間,也沒有廢話。三下五除二就將這些身毒僧人和朱士行押到院中,迫跪在地上。部分亂兵沖入各個房間,翻箱倒櫃的搜索起來。

  亂兵頭目出來,拍著一名身毒僧人光禿禿的腦袋說道:「咱也不廢話,金銀有沒有?有的快拿出來孝敬我等弟兄們。沒有的話,給咱這禿腦袋也行!」

  那僧人突然雙掌合什,念了一句類似「阿彌托佛」的梵語,又用生硬的漢語道:「出家人四大皆空,何來金銀。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施主喜歡小僧這顆腦袋,就取去吧。」

  亂兵頭目輕聲「哎呀」了一下,說道:「娘的!當年軍營傳聞這些番僧不怕死,想不到是真的,老子今天就來試試!」話音未落,就已手起刀落。一顆光禿禿的腦袋已然掉落在地,滴溜溜的向前滾去。

  「摩騰師傅!」朱士行赤紅著雙眼,高聲叫道。他的雙臂卻被亂兵們反剪著死死摁住。

  就在這時,又一夥兵甲猛然沖入大院之中。沒等這些西涼亂兵反應過來。對方已手起刀落,一刀一個。院中頃刻間又多了十幾具屍體,對方連求饒的機會都沒給他們。

  在這伙兵甲後面,跟著邁入一名年輕將領,他對院中眾人施施然的開口說道:「某乃筑陽縣候,奮威將軍馮宇。特此來助汝等以避兵禍…」

  ……

  馮宇不清楚系統為什麼要給自己委派這麼一個平淡無奇的任務。這個亂世,像這樣需要救助的人太多了。

  當然他們的身份可能特殊點。但也不至於要為此單獨下達個任務。不過,馮宇相信系統的任務總會有其意義,只是現在看不出來,暫時還不知道罷了。就像那些至今還沒用上的解鎖兵種,未來總會派上用場。

  陽光下,馮宇眯眼看著那名被稱做迦羅的身毒僧人。他正用剃刀為朱士行剃去一頭長髮。

  旁邊張飛一雙環眼瞪的多了一圈眼白,關羽捋著長髯也皺起了眉頭,即使喜怒不形於色的劉備也小聲冷哼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士行,你即受比丘戒,今後就是我沙門弟子了。世間再無朱士行此人,只有我沙門比丘八戒…」迦羅雙手合什,對剃度完的朱八戒教導著。

  聽到八戒兩字,馮宇心念一動,猛然想起來了。這朱士行正是漢傳佛教中第一個受比丘戒的信士,法號八戒,也是名著《西遊記》中「豬八戒」的原型。只是他好像在這個世界提前出生了幾十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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