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一杯毒酒身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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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圭嚇得魂飛天外,沒命價奔逃。可自己兩條腿,再快也快不過奔馬。

  御前侍衛們縱馬狂追,在前面一處山坳處,眾人將那鄧圭合圍。

  「跑啊,你倒是跑啊。怎麼不跑了你。」唐石頭騎在馬上看著下面驚慌失措的鄧圭。

  鄧圭回到顧家村村頭的時候,脖子上已經戴上了一副枷鎖。

  侍衛從顧寡婦家床底下搜了出來那一箱的金子。揚言要與鄧圭夫唱婦隨的顧寡婦也被套上了鐵鏈,很榮幸的跟著鄧圭一起押往京城。

  吳革匆匆進宮的時候沒見著趙桓,他只好在文德殿內等待。

  性致正濃的趙桓被曹東升打斷。不由得怒火中燒,二人從後宮一前一後的往文德殿走著。

  「東升,你過來。」

  曹東升不傻。他走在前面,邊走邊道:「我不過去。」

  「過來,我踢你屁股。」

  「那我更不過去。」

  「不過來我誅你九族。」

  「皇上,奴婢家裡人早就都死了,沒有九族。」

  曹東升跟著趙桓時間久了,知道他的秉性脾氣。這皇帝為人隨和,只要不涉及政事,生活瑣碎事他不會跟你計較。所以他才會跟他開玩笑。

  歷來帝王,以威服眾。換做趙佶,再給他十個腦袋,曹東升也是沒有這個膽子的。

  但曹東升聰明,絕不踏足政治。我的職責就是伺候皇上,其他事不去管。所以趙桓喜歡他,無聊的時候,就把曹東升當成了玩伴。

  曹東升小腳賽兔子,趙桓追了一段沒追上,於是趙桓氣結:「抓著你我打你屁股,我讓你跑,跑你。」

  曹東升早一溜煙遁到文德殿裡去了。

  到了文德殿,曹東升與趙桓二人又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模樣。

  「臣,吳革拜見皇上。」

  「吳革啊,李小一招了?」趙桓一邊說著一邊坐了下來,曹東升在一旁服侍。

  吳革躬身:「招了。據李小一供述,正是那鄧圭出賣的姚平仲劫營事件。」

  儘管早有預料,趙桓還是大吃一驚:「查出來是誰幕後指使了嗎?」

  吳革點了點頭:「都與李銳,王孝迪,還有李邦彥脫不了關係。」

  當下吳革將李小一口供呈上,趙桓看了以後暗暗心驚。

  「這鄧圭抓住沒有?」

  「剛下屬已將奏報送來,鄧圭業已捉拿歸案,正押往天牢。」

  趙桓沉吟了一下:「即刻將李邦彥捉拿歸案,不能加刑。」趙桓說著嘆了口氣:「畢竟是當朝宰相,對他客氣一點。」

  李邦彥這幾天是日日寢食難安,夜夜魂牽夢縈。無數次夜裡夢見自己被抓到宮門外『咔嚓』一刀剁掉了腦袋

  ,醒來一身冷汗。當真是惶惶不可終日。

  自己也知道,他那個敗家子李小一進了天牢是扛不住的。要說自己一杯毒酒或者是一條白綾吧,又沒有這個勇氣。這才幾日功夫,人已經憔悴不堪。

  李邦彥看著桌子上的那杯毒藥,數次端起來有放下,放下又端起。

  吳革帶人到李相府的時候,李邦彥翻著白眼,口吐白沫。

  「老爺,老爺。不好啦,老爺飲毒酒啦。」鬼知道是那個妻妾喊了一聲。

  李邦彥的妻妾們圍著他,給他抹胸捶腿。

  吳革大驚,他搶上去:「快叫郎中!」

  還好,最近李邦彥萎靡不振。家眷花重金在府內早已備好郎中。

  不多時,那郎中背著個藥箱慌慌張張的跑過來。郎中翻開李邦彥的眼瞼,掰開嘴巴。再看了看旁邊桌子上的酒杯。

  郎中端過酒杯聞了聞,隨即抬出箱子挑出幾根銀針一通亂扎。後又從箱子裡摸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藥丸。

  這藥丸腥臭撲鼻,中人慾嘔。郎中捏住李邦彥的鼻子,將藥丸放入他嘴中。不多時,李邦彥大嘔起來,將胃裡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地上一片狼藉。

  還好李邦彥只是抿了一小口,這貨畢竟還是沒有膽量把毒酒全部喝下。

  郎中起身擦了擦汗道:「給李相爺多喝點茶水,越多越好。三日之後當無大礙了。」

  嘔完之後,李邦彥悠悠醒轉。他看著眼前的吳革,以及吳革身後的御前侍衛,隨即什麼都明白了。

  「走吧,我隨你們去。」李邦彥有氣無力的伸出手。

  「相爺,相爺你可不能啊。」

  「老爺,你不能走啊。」

  一眾妻妾哭天搶地,更有甚者跪下抱著吳革大腿:「這位大人。求你跟皇上說說,饒了我們家老爺吧。」

  吳革有些難堪,他看了眼李邦彥。

  李邦彥有氣無力的怒道:「都給我閉嘴!」

  妻妾們立刻安靜下來了,李邦彥搖搖晃晃的咳嗽了一聲:「皇上抓我是我自作孽,誰再囉嗦家法伺候。」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虎死不倒威。李邦彥畢竟是個宰相,當即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旁邊小妾過去扶他,被他一把推開。

  李邦彥看著吳革,平靜的說道:「吳將軍,走吧!」

  趙桓用過晚膳並沒有回皇后那裡,他在文德殿讀書。這貨最近迷上了孫子兵法,曹東升在一旁小心的伺候著。

  「東升啊,你覺得展雲鵬這人怎麼樣?」趙桓看著書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

  「皇上,展雲鵬為人義氣。好打抱不平,又心思縝密,是個人才。」

  曹東升說的是展雲鵬為金翠蓮申冤的事。

  「嗯。」趙桓深有同感:「你覺得讓展雲鵬擔任開封府尹怎麼樣?」

  曹東升低頭道:「陛下,奴婢不關心這個。」

  這個老滑頭,一提政事他就推脫。

  趙桓笑了笑:「你他娘的曹東升你這隻老狐狸。朕決定了,讓展雲鵬當這個開封府尹,這傢伙有腦子。你說得對,他心思縝密,天生辦案的材料。」

  「陛下,那以後咱們再出宮。派誰保護咱們?」

  趙桓瞪著他:「你啊,你大爺的朕白養你啊。以後有事你上,護駕!」

  「陛下,奴婢這個手無縛雞之力,心有餘力不足啊。」

  趙桓抓起桌子上的一個貢桔扔向他:「所以朕要開武舉啊!」

  「陛下,您要開武舉?」

  「吃了它。」趙桓指著滾落到曹東升腳邊的那個貢桔。

  這是皇上恩賜的,曹東升撿起揣到了懷裡。

  趙桓站了起來:「當然要開,咱大宋為何羸弱,還不是文科太多。國家都不重視武舉,這些身懷絕技之人如何報效國家。豈不讓人心寒?走,咱們出去!」

  「哪兒去陛下?」

  「天牢,朕要會會李邦彥。」

  PS:感謝讀者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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